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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记(清穿雍正-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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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真坐了下来,满意地看着小四的表演。看来,‘一个好的领导人,不需要自己很有本事,但却要懂得物尽其用’,这句话很有道理。“真真是可恨!皇帝老儿都做什么去了,难道都不管么?还说是康熙盛世呢!”下面的人大多都把矛头指向了可怜的康熙。“皇上只有一个人,又怎么管得了天下每一个官员呢?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管得住眼前的,管不了偏远的。更何况,满朝遍野,不仅官官相护,而且还有皇子阿哥们牵扯其中。若你是皇帝,你会对自己的儿子下重手吗?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你又怎么好意思去对那些官员下毒手?单说天下悠悠众口,你就堵不住!到那时,‘康熙盛世’这几个字,怕是连随口说说的人都没了。”凌波洞洞主很有见解地说。云真点了点头。虽然康熙不大力惩治那些犯了律法的官员,一方面是怕与自己一贯的‘宽仁’形象不符,在史书上会留下败笔,引起后世对自己的质疑;另一方面,所有这些问题都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间产生的,各个人物之间的裙带关系,更是盆根错节、异常复杂。康熙毕竟年迈,又被儿子们多年来的夺储行为,气得疾病加身,可以说已经是有心无力了。“各位,既然皇帝有心无力,官员和皇室宗亲们又大多狼狈为奸,终究苦的只是平民百姓。咱们大多都是普通人家出身,也曾尝过贫穷日子的艰辛。相信也有人曾尝过被那些达官贵人、乡绅地主压迫、欺辱的感受。今时今日,是该咱们合力为父老乡亲、为这天下的万民,尽一份绵薄之力的时候了。”胡兰像背书一样紧张地说到,说完看了云真一眼。云真收起严肃的神情,回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他才怯怯地坐了下来。“既然盟主今日有这个提议,咱们就不该驳了盟主的面子。我第一个签!”凌波洞洞主伸手接过那张协议书,在那行字下面签了自己的大名,又盖上了自己的大拇指印。就像公推云真为盟主时一样,其他势力不强的邪教组织,都跟着凌波洞洞主,签上了掌门的大名,也都盖好了指印。
  一个接一个,因为这个提议并不妨碍到他们的贴身利益,在座的每个掌门都纷纷接受了云真的提议。“多谢各位今日给我这个面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咱们今后就……”云真的话还没说完,求真酒楼的掌柜突然跑了过来,附耳说到:“主子,有人在无邪山庄,等着要见您。是从京城来的。”闻言,云真微微一笑,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各位,我们教中突然出了一点急事,在下先告辞了,改日再聚。小四,你留下招呼着。”云真站起来,笑着对众人点了点头。又向小四一示意,便带着胡兰出门去了。
  纵马急驰地回到无邪山庄,大厅内果然正坐着一个人。云真上前一看,竟是苏培盛。“爷……”苏培盛见云真来了,慌忙迎上来,准备要下跪行礼。云真忙伸手阻止了他:“一路舟车劳顿,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多礼。”云真刻意地加重了‘外人’的读音。“大哥,我去沏茶了。”胡兰见他们二人似乎熟识,便识趣地离开了。“王爷在上,受奴才一拜!”胡兰刚走,苏培盛就眼含泪光,给云真行了一个标准的跪礼。“起来起来,快起来。你怎么来了?”“奴才等着给王爷好好的磕个头,已经等了一年多了……是……是皇上派奴才来的。”苏培盛抹了抹眼泪,激动地说道,说完便守规矩地束手站着。“坐吧,你和我打小一块儿长大,这又不是在京里,原没有那么多规矩。爷的身份,万不可暴露了。”见云真这么说,苏培盛感动地又给云真打了个千,才犹犹豫豫地坐了下来。“自从丰台的兵无端端跑到杭州来,爷就已经猜到皇阿玛知道我的下落了。只是奇怪,皇阿玛为何不干脆命令我回去呢?”云真看了苏培盛一眼,过去跟在自己身后偷偷的嬉皮笑脸的小太监,今日脸上也已经长出了细密的皱纹。“回爷的话,皇上的意思,奴才愚钝,揣测不透。奴才亦是在皇上派奴才来杭州来接爷回去之时,才知道皇上原来对爷的下落一直了如指掌。爷是否即刻动身,跟奴才回家?”“回家?爷的……”云真本想问问年氏和弘昼过得怎么样,胡兰突然提着茶壶走了进来。“二弟,这位是京里来的朋友,叫苏培盛。”云真便转移话题,笑着给胡兰介绍。“见过苏公子。”胡兰慌忙给苏培盛见礼。“不敢不敢,我只是个奴才,当不起‘公子’的称呼。”苏培盛忙站起来,回了一个礼。
  “二弟,劳烦你去把我娘叫来吧,我有话说。”“是,大哥,我这就去。”
  “爷,奴才知道您想问什么。奴才今日斗胆告个密,这两年,小福晋……说真格儿的,着实过得不好。大福晋虽对他们都很不错,可咱们雍王府里毕竟人多嘴杂,每个人怀的心事都不一样。小福晋和五阿哥,过去倍受爷的专宠、溺爱,爷不在,他们……爷是不知道,小福晋如今可瘦多了,病歪歪的,仿佛风刮刮就倒了。她肚子里的小阿哥就那样没了,皇上的意思却又是叫她不要追究。奴才瞧着,小福晋心里真的苦啊。小喜鹊和小麻雀两位姑娘,去年七月已经和冬梅姑姑一起,因着大福晋的恩典,放出府去了。大福晋拨了新买的两个丫头给她。如今在咱们府里,小福晋可真是连个说说心事的人都没有了。”苏培盛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开始抹起泪来。“是我太对不住她了。”云真心里一酸,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谈什么为天下苍生谋福利呢?“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文觉大师对小福晋说,佛曰,有钱也苦,没钱也苦;闲也苦,忙也苦,世间有哪个人不苦呢?越不能忍耐,越会觉得痛苦,何不把苦当磨练?奴才记得,爷您也曾说过,一切皆有定数。想来,是那个小阿哥和爷还有小福晋无缘罢了。”“苏培盛,昼儿怎样呢?弘时和弘历有没有欺负他,有没有孤立他?”“这个爷倒是可以放心。五阿哥打小聪明伶俐,又是个极会撒娇的。皇上和德妃娘娘都喜欢他。三阿哥虽不待见他,却也顾念着是亲兄弟,并不曾对五阿哥怎么样。四阿哥,爷是知道的,一贯像个小大人,尊老爱幼、进退有礼,他对五阿哥倒是真的挺好的。五阿哥和他还算亲近。”“哦,那就好。爷想着,倒也觉得昼儿那个小混世魔王,别人轻易也欺负不了他去。”云真略微放下了一点心。“是啊,不过,爷不在的日子里,奴才瞧着五阿哥好像越发的……越发的混世了。前儿,他一个人偷偷溜出府去,跑到传教士的教堂,愣是说要剃度出家,把大福晋和耿格格都气坏了。”“剃度出家?”云真哑然失笑,“一个六岁的孩子,亏他想得出来,而且还是跑到教堂去要求剃度?哈哈哈哈,那个传教士一定是快被他逼疯了。”果然是‘三岁看八十’,弘昼这个历史上著名的‘最荒唐的王爷’,已经开始展露出他极端出格的一面了。“爷还笑呢,幸好不曾传到皇上耳朵里去。”苏培盛见云真心情很好,便大着胆子说,“这两年,德妃娘娘时常把五阿哥接进宫里去住着。奴才瞧着,这么多嫡亲的皇孙里,德妃娘娘对五阿哥最好了。”“哼!谁稀罕!等爷回京了,立刻着人去把昼儿接回府来住。”云真收起笑容,冷冷地说,“以后,记得少在爷面前,提到这个女人!”
  “大哥,柳大娘来了。”胡兰扶着已经六十多岁的柳大娘,慢慢地走来。云真站起来,接过手,亲自扶她在上首坐下。“见过大娘。”苏培盛机灵地起身见礼。柳大娘微笑着,点了点头。“娘,今儿儿子唤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预备明日动身,回京城去办点事。你愿意跟我一道去么?”云真随口问道,自从认了干娘后,二人的感情与日俱增,云真也一直像对待孝懿皇后那样对待柳大娘。他自信柳大娘不会当众驳回自己的提议。不料,柳大娘却连连摇头。“为什么?娘不愿意跟我回去享福?”“大娘是不会进京城的。”胡兰插嘴到。“为什么?京城又不是蛮荒之地,难道~娘你在京里有仇人?”“仇人倒是没有,不愿见的人有一个。”胡兰接口。“二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立刻告诉我!”云真第一次对着胡兰,拿出雍亲王的姿态。“不是小弟有意隐瞒,只是我答应过我爹和大娘,绝不再提那件事的。而且,我估计这辈子,大哥也不会知道真相。”云真还想再问,忽然又觉得这样步步紧逼,反而显得自己太八卦:“那就算了。不过,我此次进京,不知道几时才会回来。娘真的不想跟我一道去么?即是不愿见的人,娘,你就那么肯定你和那人之间,没有任何误会吗?为什么不想法子去解决问题呢?”见云真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柳大娘开始犹豫起来。“二弟,”云真又转向胡兰,“我这次进京,既是有要事须得我亲自去办,也算是逼不得已……教中的事,就交给二弟全权负责了,相信小大和小四二人会助你一臂之力。凌波洞和昆仑派,乃是咱们的盟友。若咱们有事,他们亦不会袖手旁观。若有你拿不定主意之事,尽管派人进京,到香山寺去找性音和尚。”“知道了,大哥放心吧。”“娘,今夜你就慢慢考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做儿子的都不会逼你。我和他到街上去走走。”云真温和地笑着对柳大娘说,又伸手指了指苏培盛。
  在街上慢慢地走着,云真细心地给京里的每个人挑选着礼物。胤祥的是一套别致的文房四宝,他被软禁在王府,自然大多数时候,只能拿写字来打发过多的时间。羽宁的是几本宋代孤本,她一贯爱看这些生僻的书。完颜曦的是一整套的、十二个泥人兔儿爷,这妹妹虽然都做了别人的娘了,可却永远那么爱玩、爱闹。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云真忍不住笑了笑,能够在这个封建时代,始终坚持做现代的那个自己,十四对凯特倒是真的挺好。“香玉堂?他们几时在杭州也开了分店了?”转了几条街后,云真意外地看到一家和京城的那家完全一样的‘香玉堂’。“小店是昨儿新开张的,公子赏脸进来看看?”一个伙计出来,招呼着众人。“也好。”云真走进屋子,屋内的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香玉堂的大师傅,手艺一贯是这么的好。”仔细看了看价位比较高的几个发簪和玉佩,云真笑着说。“公子果然识货,别的不敢夸口,咱们大师傅这手艺,可是没得说。如今劲头最猛的‘求真首饰馆’的手艺,和咱们的比,也还是稍逊了那么一筹呢。”伙计不无骄傲地说。“恩,是不错,倒也不算是夸口。这几个金步摇,样式够别致,应该是独份儿的吧?价钱也合理,都被我包起来。”“是,这几支都是咱们店的……什么来着……哦,对了,是限量产品。公子真是好眼光。”伙计见云真要的都是至少要八十两的金步摇,乐得眼睛都找不见了。“爷选的簪子样式都是与众不同的,小福晋一定喜欢。”苏培盛靠近云真,压低声音说。“呵呵,不过,也不是都给茉凡的。见者有份,雨露均沾。”云真特意把其中两支雕着凤凰和茉莉花的步摇挑出来,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苏培盛会意地一笑,付了银子,伸手接过剩下的步摇。
  “求真琴行?爷,咱进去看看?如今爷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连香玉堂这样的老字号也在学爷的‘限量’创意。”苏培盛指着一家乐器店,笑着说。云真点点头,抬腿走了进去,‘掌柜的’在柜台后面看到云真进来,忙迎上来,弯腰低声喊了一句:“主子。”“恩。生意怎样?”“托公子的福,还行。公子是来买琴呢,买筝还是买笛?”掌柜的直起身子,大声说。“《隋书…音乐志》曾载,筝,十三弦,所谓秦声,蒙恬所造。依你看,这说法可是真的?”“公子好学识,不过,《旧唐书…音乐志》中记载,筝,秦声也,相传为蒙恬所造,非也。依小人愚见,筝之起源,原与蒙恬无干。”“唔~~你倒是个懂筝的。把你们店里的‘碧泉古筝’都拿出来,爷要仔细挑挑。”“爷知道小店独有的碧泉筝?这筝,可着咱们的大清国,小店是独一份儿的。得咧,小人这就派人去拿,爷稍候。”做‘琴行掌柜’的这个死士,很有表演天分地说到。云真淡漠地点了点头。碧泉古筝的创始人旺健群,20世纪90年代中期在扬州办了一个古筝厂。经过多年的经营,‘碧泉’筝已经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质量也是上乘。之所以‘剽窃’这个据说是现代十大著名古筝品牌之一的‘碧泉’古筝的名号和制作方法,主要是因为旺健群的原配 周平夫人,是该厂的总经理。她在扬州甚至古筝界,都是小有名气,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当时在大清创立和推广‘碧泉’这个品牌时,云真正对无邪姑娘心怀愧疚,因此便想着能够找个合适的名头让大家都来纪念她。由于无邪居住的地方,有一个叫碧琼泉的温泉,因此云真便想到借‘碧泉筝’这个商品,将无邪姑娘的平生,编造成一个值得别人纪念和膜拜的巾帼英雄典范。虽然她不是花木兰,也不是蔡文姬,但她的美丽、她的善良、她对上官羽执着的包容和坚守,都值得人敬佩;她的悲剧,亦能引发一场深思。“奴才斗胆一问,爷这筝是预备送给……送给八福晋吗?”苏培盛付了银子,偷偷地问云真。“心知肚明就好,终究是我利用了她的真心。那么多人,包括十四,都提醒过我,她那么真心地爱着我……罢了,爷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不过,更不是个无情无义、寡廉鲜耻之人。这筝,你派人送去给她,不要说是爷送的。她若问呢,你就回她一句话。愿君先得琴,过后得子期。”云真叹了一口气,以为大概会是‘干戈相见’的时候比较多了,她应该尽早放下对我的感情。“子期?是指钟子期!”苏培盛了然地点点头。王爷的意思,是希望八福晋得到了这把寓意着‘男子应当对女子多加尊重’的好琴,之后就能顺利得到自己的知己吧。毕竟,八福晋也能算是一个勇敢而特立独行的巾帼枭雄了。
  经过半天加一夜的思考,柳大娘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竟然答应了云真的要求。云真便将求真馆的未来计划,向约翰细细交代了一遍;又亲自找到钮钴禄荣轩,跟他谈了生意上合作的事。之后,云真又到纳吉的教堂里转了转,给纳吉留下了五万两银子,作为日常开销用。民理教内的事,早就已经都托付给胡兰了。有小四等人尽心帮衬,相信胡兰也能把大小事务处理得很好。
  一切安排妥当,云真骑上苏培盛从京城特意带来的、自己的坐骑——‘造化’,带着柳大娘,一路晃晃悠悠、游山玩水地启程回京。

  香山寺密会凯特

  临近北京后,云真便密告已经混入十四府中的蟒蛇,要他想办法把凯特带到香山寺去会面。因为他知道,一旦回京,自己就只能扮演‘胤禛’。众所周知,康熙五十七年十月,皇十四子胤禵,将被册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自那以后,世人大多一边倒地认定十四将是储君。‘胤禛’和十四也将成为最大的对手。封建社会,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兄弟不是兄弟,父子不是父子。何况这么多年来,十四和自己一直不算亲厚。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丈夫,十四阿哥;一边是‘两世为人’,都像亲哥哥一样对待她的自己。对于凯特来说,伤害哪个都是痛苦。既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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