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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记(清穿雍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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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二年,西席先生戴铎奉云真的指示,到外地去巡视,看自己能到哪里去做个官好。路上,他突然给云真写了一封长信,信上献上了他的‘争储秘笈’,信中说:论者谓处庸众之父子易,处英明之父子难。处孤寡之手足易,处众多之手足难。何也?处英明之父子也,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其见疑……(作者提示:这是真实的事,这封信字太多了,很难打,我这里就不打了。我会在等我能上网了以后,在文末的附录里添加上这封信的内容和别人对它的分析)。平心而论,云真觉得这封信写得字字珠玑、入情入理,但是它还是引起了真胤禛的强烈不满。因为在真胤禛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夺储规划,实在不需要有人自作聪明地来教他要怎么怎么做。当然了,无论是云真还是真胤禛,都很讨厌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破。而且,目前云真在做的所有努力都是隐蔽的‘地下工作’,他当然对戴铎将自己的规划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感到反感和恐惧。此时此刻,一步棋走错,都有可能万劫不复。云真是只要成功不要失败的,他要‘胤禛’必须是下一任皇帝的名字!
在真胤禛的建议下,云真给戴铎回了信:语言虽则金石,与我分中无用。我若有此心,断不如此行履也。况亦大苦之事……(作者提示:这个我也不打了,附录里也会有)。不久之后,云真便利用隆科多的佟家人脉,把戴铎远远地打发到杭州、福建一带去做官,始终不肯让戴铎回京。因为,云真知道,戴铎这个人有点小聪明又贪财好利,如果留在京城,将来势必会闯出什么祸端来。但是,戴铎此人又是很有才干的,因此云真只好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一边和戴铎保持密信往来、苦口婆心地劝慰他,甚至给他规划了一个很美好的未来,一边却又不断地压制着他,以便保证能够将戴铎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当云真在圆明园里忙着做蒙蔽对手的‘秀’时,胤祥被康熙从养蜂夹道放了回来。经历了一整个冬天的苦难,胤祥的腿终于出现了大毛病。但一向很慈父的康熙却没有因为胤祥的病,而对他有所包容。当胤祥的病情恶化时,他就接胤祥到畅春园去住着,派太医去看胤祥的腿,而且亲自察看胤祥的脉案。也不知道是关心胤祥,还是担心胤祥在装病。当胤祥的病情好转时,他又对胤祥横加呵斥,时常突然把他关到条件恶劣的宗人府里。这样来来去去、多次反复的折磨之下,胤祥身上本就不多的棱角被消磨殆尽。但,云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看望胤祥,他也不敢过于明显地去打听有关于胤祥的事。毕竟,当初所有人都听到一个‘事实’:胤祥背叛了自己,拿着自己的令牌去调兵。假如自己现在表现得很关心胤祥,势必会引起外人的怀疑,自然也就会导致所有的努力和隐忍都前功尽弃。要想取得最终的胜利,唯有此时做到狠心不顾。
康熙五十二年秋天的某一日,在王喜提前通知云真‘康熙有要来圆明园的意向’后,云真细心地排算了康熙的行程,估计他这个时候会有闲暇的功夫,因为便带着弘昼和那拉氏一起坐在‘线法亭’里聊天。“天申(弘昼的乳名),把阿玛教你的话,再背给阿玛和额娘听听。”云真警觉的耳朵敏感地听到有一阵故意被放轻的脚步声,他知道,在这园子里,除了康熙,没有人敢这样做。于是便对着两岁多的弘昼问话。原本他是打算带比较好学又天生很世故的弘历来演戏的,但,一则云真实在不喜欢和弘历在一起,二则他觉得不能改变历史,康熙好像是在弘历八岁左右时在牡丹台第一次见到弘历的。因此,云真便带了也很聪明而且很会撒娇、还很自来熟的弘昼来充当‘男一号’。
“自处超然,处人蔼然;无事澄然,有事斩然。得意淡然,失意泰然。”两岁多的弘昼(康熙五十年十一月生)摇头晃脑、口齿清晰地背诵着云真事先教他的电视剧《凤穿牡丹》的经典台词。“得意淡然,失意泰然?”康熙突然出声,云真忙装作才知道他来了的样子、慌张地下跪行礼:“给皇阿玛请安,不知皇父驾临,有失远迎,请皇父降罪。”“朕也是得空了,来看看你们一家子。说得好,说得好啊。胤禛,刚这是你教的?”“回皇阿玛,是的,儿臣也是希望弘昼将来能够保持一份平常心。”“都起来吧,这很好。”康熙慈爱地看了看小小的、胖乎乎的弘昼,“你叫弘昼?”“回皇玛法,孙儿叫爱新觉罗弘昼,不叫弘昼,恩……也可以叫天申。”弘昼歪着头,天真地回答。“哈哈哈,叫爱新觉罗弘昼,不叫弘昼,哈哈哈,有意思。弘昼啊,今年几岁了?”“回皇玛法,快三岁了。”“哦~~读过书吗?”“还没有呢,但是阿玛教过一点点。”“这样啊”康熙十分温和地将弘昼抱到腿上,问道,“那,你会背诗吗?”“会,天申会背唐朝李绅的《悯农》,锄禾日当午……”弘昼自豪的说。“背得好,背得好,不错不错,三岁小儿也能懂得‘一茶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实在难得。”等到弘昼背完以后,康熙满意极了。大清社会一向尊农重农,弘昼这回的马屁是拍对了。(作者:这个剧情别的小说里貌似也有过,有点落了俗套了)
“昼儿,还不谢谢皇玛法夸赞?”一直没吭声的云真提醒弘昼。“谢皇玛法恩典。”弘昼奶声奶气地回答,礼数上十分准确、周到,而且他还很厚脸皮的窝在康熙怀里,一点也不拘谨。云真知道,他已经给康熙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印象了。当然,康熙有很多个孙子,仅仅只是印象不错是不够的,只是此时还不是做进一步打算的时候。何况,弘昼又不是乾隆。今天带弘昼见康熙的目的,不过是给康熙留一个‘自己教子有方’的好印象罢了。“皇阿玛,此时接近晌午了,不如请皇父移驾,去‘正大光明’那里,尝尝儿臣做的糕点。”那拉氏上前插话。“你做的糕点?你还会做糕点?”康熙十分意外。“回皇阿玛,是的,是用爷亲手种的菊花做的菊花糕。儿臣还吩咐厨房做了几道小菜,也是用爷种的庄稼炒的。只是家常小菜,只怕入不了皇父的眼。”“早先朕看过一幅画儿,画上你和胤禛男耕女织,实在……快带路吧,引朕去看看胤禛的田,顺便尝尝明慧的手艺。”
太监们抬着康熙,云真抱着弘昼和那拉氏一起走在康熙的御撵两侧,回答着康熙关于种庄稼的问题。“皇阿玛,到了。您看,就是那片地。”云真的手一指,康熙看到不算大的一块土地里,种着丝瓜、茄子、番茄等等乱七八糟的蔬菜。“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呐。哈哈,不错不错。”“皇阿玛,尝尝儿臣的手艺。”那拉氏将早已备好的糕点和平民百姓家常吃的几样小菜端了过来。康熙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恩,不错。朕吃过御膳房那么多好吃好看的菜肴,今日才终于尝到了什么叫人间极品。菜虽不值什么,难得的是,朕竟然也有一日能尝到儿子、儿媳亲手做的菜,难得、难得。”“皇阿玛太抬举儿臣了,岂敢称人间极品呐。只要皇父吃得开心,就是咱们这些做儿女的最大的高兴了。”那拉氏笑着说。“朕是知道你们的,这么多儿子、媳妇中,也唯有在你们的家中,朕才像个父亲。”康熙的老眼里透着无奈和辛酸。云真心里却暗爽,看来,以“孝敬皇父,友爱兄弟,勤慎敬业,戒急用忍”为行事方针,在康熙这里还是收到很好的效果。康熙的儿子们为了争储,斗得个个像乌眼鸡一样,已经把康熙这个千古明君弄得疲惫不堪。他甚至变得很多疑、很暴躁,时刻在担心自己的儿子会逼宫弑父。因此,能够在云真这里享受到片刻的天伦之乐,对于老皇帝来说,实在是很幸福的事。
自那以后,康熙只要得空,便隔三岔五地跑到圆明园里来。云真虽然也怨恨他从小就总是不宠爱他的四儿子、对‘胤禛’要求过于严苛;现在又时常残忍折磨胤祥,而且还弄得自己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但他还是带着一种同情中夹杂着敬畏的心理,假装像一个孝子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用一副孝顺、恭敬的样子来面对康熙。和自己的妻儿一起,努力为康熙营造出一个短暂的、美好的家庭氛围;并且在细节上以儿子的身份贴心地‘关心’着康熙,每天都按时上折子问安,也时常在康熙露出疲倦的神色时安慰他,陪着他下棋写字。当然也会在康熙偶尔询问自己的意见时,或是和稀泥、谁都不得罪,或是装做不经意的样子,清楚明了地分析问题,有理有据地提出解决办法。
云真自然也不会是真的就如同表面上装的那样,一味的消极退缩。背地里,他的夺储行动还是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在自己旗下的人和府里的奴才中,找寻出一批有才干、有潜力的人士,培养成自己的幕僚。在隆科多和十五、十六等的帮助下,将他们一一推到合适的官位上;又安排性音和尚和文觉大师,秘密地训练死士,将他们安插在内务府管辖的粘杆处,以‘远离皇帝的太监们’的身份,蒙蔽政敌,背地里偷偷地搜罗着其他皇子和官员们的秘密。更重要的是,十七阿哥在云真的指使下,一边拉拢着八爷党内不受重视的官员们,一边慢慢地想方设法使自己可以脱离八爷党。十五阿哥也在和十七一起,拉拢着丰台大营和绿营的士兵。十六阿哥因为精通数学,所以被康熙安排,掌管着内务府(这是真实的),在清朝皇室的内政上,把持着可以左右阿哥们的生活条件的关口。在一边做秀、假装自己无心夺储,一边加紧培养四爷党的忙碌过程中,云真觉得‘胤禛’这副躯体的未来,已经慢慢变得明朗起来。而他和真胤禛也慢慢开始变得和谐,除了在开放海关、向洋人学习和发展资产、开矿炼煤等方面有着本质上的观念差异,云真和真胤禛在诸多方面都有了很一致的意见。这样的‘合二为一’的统一与和谐,令云真对自己未来所有的规划会取得怎么的结果,变得越来越有信心。他一向很相信这样一句话:‘人生犹如时钟,它的完美不在于走得快,而在于走得准。’自此,他将胸有成竹地朝着既定的目标,不慌不忙地不断前进着。
清查民理教之前奏
康熙五十三年初秋,在江浙沿海一带兴起了一个叫民理教的教会,号称要斩杀贪官污吏,替天行道。由于这个教会发展得极为迅速,而且其成员自江湖侠士到普通农民,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种族,应有尽有;其目的也不像天地会等是为了反清复明。因此,尽管这个教会作案无数,杀了不少官员。但就其深得民心的程度,以及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朝廷一直无法以武力去镇压。在云真暗中顺利将戴铎推上福建知府之位(作者提示:这是真实的,只是不知道时间对不对)后,在人前已久不过问朝事的云真,因为做了一首《醒世歌》,写得太不吉利了而被康熙大骂了一顿。为了将功补过,云真自请调查民理教,一旦发现有造反迹象,就立刻一网打尽。
说起那首《醒世歌》,其实云真也很委屈,因为那是真胤禛写的。毕竟之于云真而言,潜心于探讨佛法、与和尚道士们互相辩论,只是一种蒙蔽康熙和政敌的招数。在他自己心里,他是并不信神佛的;而真胤禛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孝懿皇后影响,真胤禛是真心地爱好佛学。而且他在佛法上也很有造诣,就连当朝的彰嘉国师也曾在和真胤禛讲禅后,夸赞真胤禛‘对佛法大彻大悟已到达一定的境界’。那些和尚们更是很愿意和真胤禛来往。
康熙五十三年十月底,康熙突然将云真宣到乾清宫。这回不像往常,康熙也不问他宗室内部的事、也不问他朝务。虽然早就知道云真肯定会和稀泥、不会真的发表自己的观点,每次都是说了等于没说。但过去几次,康熙还是会习惯性地去问云真的意见。这次,云真刚一进门,康熙就将一张宣纸扔给他,似乎已经懒得跟云真说什么了。云真一看,是自己的笔迹,写着真胤禛刚写的《醒世歌》。云真抬眼望了望康熙,吹胡子瞪眼地看来是在生气,云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装傻。在彼此对峙了半盏茶的功夫,事务繁多的康熙实在没时间和自己的这个自称‘天下第一闲人’、而且给自己起了些别号叫‘破尘居士’‘圆明居士’的四儿子浪费光阴了:“胤禛,你自己当着你的兄弟们,把这诗给朕念念!”云真看了看手里的稿子,也分辨不出康熙的怒气到底达到哪个等级了,因此只好硬着头皮上:“哼!嗯哼!恩……这个……南来北往走东西,看得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沓沓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握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恩……这个……那个……下面还有两句相关的,恩……《大藏经》中空是色,《般若经》中色是空。”“念得好啊,念得真是不错!”康熙突然拍案而起。云真看见老十、十四他们都在掩着嘴偷偷地笑,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胸无大志、消极颓废,突然想到了庭审中的萨达姆曾经说过一句话:狮子从来不在乎树上的猴子是否在嘲笑它。此时想来,竟然觉得十分应景。偷偷一扫视,却见十四突然不笑了,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于是忙装出一副惶恐不解的样子跪在地上。康熙走下来,看着云真的头顶,揉了揉太阳穴:“一个阿哥,堂堂雍亲王、大清国的四皇子,居然写出这么不吉利的诗句来。什么叫看得浮生总是空啊?什么叫妻也空,子也空啊?胤禛,你难道是跟和尚道士在一起多了,脑子糊涂了?这样的诗句传出去,咱们天家的威仪何在?爱新觉罗家的面子都叫你丢尽了!”
云真跪在地上,偷偷地撇嘴,哪里就这么严重了。“胤禛,你……”康熙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什么,云真想了想,便抬起头来献殷勤:“皇父不愧是古往今来第一等的千古明君,儿臣对您的崇拜之情,简直有如滔滔江水向东去,连绵不绝数万里啊。儿臣知错了,现在立刻就改。不如……儿臣自请去江浙一带彻查民理教的事,也好将功补过。皇父放心,不出两月,儿臣定能将此会查得清清楚楚。”见云真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康熙有些诧异,但却也很高兴他能够不再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于是就点头同意了。云真便在一众兄弟或诧异或鄙夷或欣喜或了然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看来,康师傅对‘胤禛’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嘛,倒也没有太为难我。云真笑了笑,到德妃那里请了安,又特意去咸福宫到和嫔佟静雅跟前细细交代了一遍。在佟静雅的千叮咛万嘱咐中,云真和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太监苏培盛、小桂子一道,带着亲兵,扮成赶考落第的秀才,一路往据说有民理教的当家出没的浙江杭州去了。
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般地往‘人间天堂’杭州而去,一路南下,越来越舒适宜人的气候和越来越美丽的景色,以及越来越多的小家碧玉、倾世容颜,使得云真终于理解了乾隆为什么要屡下江南而且在江南留下那么多风流债了,果然是景美人也美啊。身为男人、正常的男人,流连温柔乡也是正常的嘛。想到这里,云真觉得回府以后就该对弘历这孩子好一点。不能因为他天生风流成性就嫌弃他嘛,毕竟是亲生的儿子。“爷,咱们是不是找家客栈歇歇?瞧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在这儿住一宿。依着奴才的经验,这里离杭州城已经不远了。瞧路上的百姓们的来往数量和各自的衣着就知道,再过去一些必定是个繁华的地方。”跟在云真的后面小桂子机灵地说。云真点头称好,小桂子便带头进村去了。这个小桂子绝对是个前途无量的人才,不仅像个美国电影里的厉害间谍,更像最能干的秘书:连远离京城的江苏、浙江一带的地形和城镇的位置,他都心里有数。云真心说,幸好过去我这个天才中的天才,慧眼识才,不至于埋没了他。这个人万一不能为我所用,可就是一个大麻烦了。
“爷,这儿就只有这一家客栈,爷就将就在这里歇歇脚吧。”云真走进一家看起来很像《武林外传》里的那家‘同福客栈’的小客栈,的确条件比较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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