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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记(清穿雍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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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个太子,爷必要他做不成,他睁着眼睛害我的姨娘,我就要他将来……万~劫~不~复!”云真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我猜,咱们那日演的戏,细作是报告给八哥知道了。只是咱们没有料到,竟会将德妃娘娘和十四弟牵扯进去。只是不知道原先安排好的、将证物放在苏婉仪那里的,怎么会跑到惠妃手里了?佟娘娘宫里的苏嬷嬷,不知道和苏婉仪又是什么关系,究竟是不是她将那些伪造的信件放在佟娘娘的寝殿的?惠妃娘娘又为什么非要打死美香不可?老十四又是几时成了八哥的人了,他都知道些什么?德妃娘娘……”“算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呢,不过……现在一时也都想不明白的。这件事我会细细地查,你叫小卓子也要多留意。十四弟,哼哼,他也是个乖觉的,大家都知道,如今老八的圣眷正隆呢,皇阿玛明知他和朝中诸多官员勾结,也没有重罚他……不过此次老八他们,也没有得到好儿。皇阿玛对老八的能力可也产生了怀疑,只怕对老八存了一份猜忌之心。这很好。只是,德妃、十四……我要去查明白了,若他们……我不会原谅他们。那么,老十四,和我注定就不是一路的了。”“四哥,我想,十四弟应该不会这样陷害我们,再说他也知道佟娘娘和四哥的感情。”“哼!他老十四这些年受老八的恩惠可不少呢,他想要什么,老九就给他弄什么。前儿那么贵重的、唐元和年间的、越窑短颈瓶,有钱也买不着的货,二话不说就给了老十四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当礼物了。既不生日又不过年的。听顾先生(顾八代)说,在上书房,皇阿玛因为老十四不用心读书、一门心思要习武,几次要打他,都被老八拦了下来。他老八和老九素来都是很会收买人心的。”
“可是,老十四,打小四哥看着长大的,疼他疼得紧,他的良心难道叫狗叼去了?”胤祥善良地不愿意相信十四会做出背叛云真的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留意些好。幸好这次,倒没有咱们的人被牵连。明面上,也没有误了咱们的计划。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把老二先从太子位置上拉下来。这,咱们还得和老八合作。不过咱们如今不要再出面了,让老八的人和老二的人掐去,咱们谁都不要干涉,关键时候给老八他们一点方便。至于佟娘娘,我会找机会去看看她,良妃娘娘那里似乎也该去看望一回,毕竟美香和我的关系……这些我有数,你不必管了。你只需替我盯住老十四就行了,看能不能找到证据,证明他真的是背叛了我。”“恩,我晓得,四哥放心吧。”
老十四!看来历史就是历史,注定无法改变。都是我太疏忽对他的拉拢了……不知道他是几时生了异心?既然他不仁,那我也只好要‘割袍断义’了!如若真是你们俩害的佟静雅,我会叫你们付出代价。尤其是你,德妃……
弘晖夭折
在大阿哥的逼供之下,索额图终于承认了自己自康熙三十九年以来的不轨之心,‘谋逆’之罪就这样被定了下来。而位极人臣的索额图,也被康熙骂成了‘天下第一罪人’。随着索额图的狱中自尽,太子和康熙的关系出现了裂痕。一直以来,唯有索额图这个叔公,一直不离不弃地站在太子身后真心地支持他、关心他、帮助他。索额图之于太子,就像孝懿皇后之于云真一样,都是不可替代的亲人。同时,索额图的获罪,不仅使索家人惶惶不可终日,太子和支持太子的人们也都日夜担忧,康熙最近不断地在打压太子党的人。被康熙宠坏的太子,一帆风顺了太多年,遭此打击,已经自乱阵脚。云真记得,后来,他甚至还当众说出了‘古今岂有四十余年太子乎’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作为明面上的太子一派的人,云真和胤祥最近的心情也很不好,尤其是云真,美香的杖毙、小佟贵妃的被贬、对十四阿哥的怀疑都使云真有些焦头烂额,而计划的失败导致无辜的人受惩罚更使得云真内疚不已。
“爷,今儿天气不错,不如您带晖儿去城郊骑马吧,也好散散心。”见云真这几日愁眉不展、一副人人欠他五千万的样子,借着康熙四十三年九月底秋高气爽的天气,那拉氏忍不住建议。“好啊,今儿天气是不错,爷带晖儿出去转转,十三弟来的话,就告诉他,爷在咱们崇文门外的庄子上骑马,十四弟前儿送来的汗血宝马正在那里养着。恩……太子的人来的话,就说爷出去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其他什么都不要说。如今是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些好。叫苏培盛带几个亲兵跟着就行了,爷想静静。”那拉氏便答应着出去安排了。
“阿玛,阿玛,咱们去骑马,十三叔不一起吗?”弘晖和云真坐在马车里,打算出城门。“恩,你十三叔府里新得了小阿哥,你皇玛法给起了名叫‘弘昌’,(作者提示:不知道这个阿哥是不是这一年生的,十三的儿子也是配角。资料不好查,就将就了吧,嘿嘿)你十三叔府上这会儿正在给小阿哥洗三呢。人多嘴杂的,很吵,咱们晚些再去看看小弟弟。”“哦,好啊,这么说起来,晖儿就一共有三个弟弟啦(作者提示:三个弟弟是指弘昀、弘时、弘昌)。阿玛,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妹妹?”弘晖窝在云真的怀里,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啊,阿玛很快就给晖儿生一个小妹妹,叫你额娘给你生,这样就是嫡亲的妹妹了,自然比别的妹妹要亲些。”云真宠溺地看着宝贝儿子。
“爷,到了。”苏培盛在帘子外面,恭敬地说。云真一把将弘晖抱下马车,走进别院。
“爷,您来啦?小的已经把马儿备好了,爷是先歇歇,还是这就去看看?”别院的管事老李头和他的婆姨李大婶迎了出来。“阿玛,咱们先去看马吧,听十四叔说,那可是一等一的好马,从蒙古来的。”弘晖第一次来骑马,心里十分期待。云真点了点头,走进后院。只见有五、六匹马儿站在院子里吃草,其中有一匹暗红色的马特别地显眼,这就是十四阿哥送来的汗血宝马。看此马的海拔,就知道绝对的不是善类。它一双眼睛挑衅地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唯有在看见云真后,温顺地点了点头。在十四大婚的时候,十四从康熙那里得来两匹汗血宝马,他将其中的一匹送给了云真。当初为了驯服这匹骄傲的宝马,云真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最终不得不狗腿地拿麦芽糖去贿赂它,才让这匹‘马眼看人低’的畜生,接受了‘自己是它的主人’的事实,对自己忠心不二。就这还使得云真被真胤禛和胤祥嘲笑了好一阵,幸好老八和十四他们不知道。“阿玛,咱们到外边去,晖儿要骑那匹最高的。”弘晖指着汗血宝马,回头对云真说到。老李头忙命人将马儿牵出院子。苏培盛等人也都各自牵了一匹马跟在后面。
“晖儿,上来。”云真拎着弘晖的后衣领,一边自己上马,一边将弘晖也顺手提上了马,“驾!”“哇,阿玛,跑快点,再快点。”弘晖坐在云真的怀里,兴奋地大呼小叫。风从耳畔吹过,夹杂着秋日果实成熟的香味,激起了云真当初亲征葛尔丹、和老七等人赛马时的豪迈心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人一骑,多么萧索、多么武侠、多么有意境啊!(云真旁白:如果能不加上这个在自己怀里坐着、不停地动来动去的小娃娃的话)“爷,小心前面有块大石头。”苏培盛的话使云真从对‘江湖第一大侠的既潇洒又孤寂的背影’的幻想中回到现实,宝马一跃而起,跨过了足有半个云真高的大石头,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却不料,马蹄刚一落地,宝马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云真低头去检查是否马蹄受伤,一个不留神,居然被高大的马儿甩下马背。幸好云真的轻功练得不错,一个后空翻,他险险地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阿玛,阿玛。”马儿越跑越快,并且不断地发出痛苦的鸣叫。马上的弘晖死死地扯住马儿的鬃毛,趴在马背上吓得直叫。尾随的苏培盛等人试图靠近发狂的宝马,都因为宝马速度太快而无法靠近。“晖儿,抓紧了,不要怕,阿玛很快来救你。”云真急得完全没了往日在人前的沉稳冷静。“阿玛,阿玛,你快叫马儿停下来啊……颠得晖儿……想吐。我要抓不住了……”弘晖的声音时高时低地漂浮着,云真抢过一个亲兵的马,试图冒险接近宝马,将马上趴着的弘晖抱下来。
“爷,您要小心啊,马儿发了狂,只怕靠近不得。”苏培盛见云真试图徒手拉住狂奔中的宝马,急得也慌忙跟上。“快,快去把庄子上喂马的人给爷叫来。”云真几次尝试都无法拉住宝马的缰绳,只好回头冲亲兵们吼。宝马再一次大声嘶鸣了一声,高抬起前腿,弘晖被甩下了马,从高高的斜坡上滚了下来,云真慌忙策马跟上。发狂的宝马还在往前狂奔,眼看就要踩到躺在地上的弘晖弱小的身躯。云真忙跳下马,就地打滚向弘晖所在的地方滚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爷,您小心啊。”苏培盛骑着马,站在斜坡上方,不知道该不该也一起冲下去。“啊!”一声尖叫,不等云真滚到弘晖的身旁,马儿已经踩到了弘晖的胸口。“晖儿!”云真慌忙爬起来,跑向弘晖。只见他蜷缩着躺在草地上,云真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扳正。天呐,云真忍不住在心底惊叫了一声。马儿在弘晖的胸口踩出了许多个交叠的马蹄印,一丝血沫从弘晖的嘴角溢出。云真小心地抱起弘晖,早已回过神来的苏培盛已经去把马车赶来了。“快,快去请王太医过府。你们,回去叫福晋准备着。”云真像一只受伤的雄狮,怒气冲冲地大吼。惊魂未定的亲兵们连忙各自分头去了。
“苏培盛,为什么喂马的人一直没有来?”暴怒中的云真心疼地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弘晖,冲帘外赶车的苏培盛怒吼到。“回爷的话,不知道,老李头也一直找不到那个叫小六的伙计。奴才已经叫人去寻了。”“该死,要是找不到他,就叫别院的人全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件事你给爷好好查查清楚。”
回到四爷府,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弘晖被抱进了屋内。云真拉住了完全慌了神的那拉氏,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着。李氏抱着二月刚刚出生的弘时也站在门外候着,宋芙儿和云若姑姑等人一道站在李氏的身后。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害怕被云真的超强霸王龙牌的台风尾扫到自己,也怕刺激到惊慌之中的那拉氏。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王太医才从屋内出来。“王太医,晖儿他怎么样了?”那拉氏被云真搀扶着,走向一脸严肃的太医。“回福晋,只怕不好。奴才细细查了查世子的伤,肋骨断了多根,看样子是刺穿了肺叶。左手手臂骨折。身上、手上也有多处擦伤。小世子毕竟年幼,只怕奴才也无能为力。四爷和福晋,节哀顺变吧。奴才已经给世子包扎了伤口,但因伤势实在过重,只怕挨不过今夜了。”王太医一脸惋惜地摇摇头走了,高无庸忙去送他。那拉氏一声咽呜,昏死过去。云真也慌了神,脸色变得惨白,他完全不知道弘晖会夭折。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爷,找着了,找着喂马的小六了。只是……只是……”苏培盛从外面急冲冲地跑进来。云真首先回过神来:“说!”
“只是,找着的是他的尸首。是在别院西边的树林子里寻到的,死状极惨,已经交给知县去查了。眼下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那匹宝马已经被奴才们杀了,从马背上找到一根长过奴才食指的钢钉,被人从马鞍上钉进马背,许是因为马儿跳跃后,落地时劲儿猛了,原先虚浮着的钉子被深深地扎进肉里,所以马儿才发了狂。老李头一家因为查看不周,叫奸人得了手,如今已经畏罪自杀了。奴才们一时不查,求爷降罪。”“查清小六的身份了吗?”云真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还没有,奴才已经叫人去办了,别院所有的奴才都已经关进地牢里,等会儿奴才会带人去审。”苏培盛上前去扶着摇摇欲坠的云真。
“阿玛,额娘,我疼……阿玛……额娘……”幽幽地苏醒过来的弘晖疼得直叫唤,一直在床边守着他的云真忙挥手让苏培盛离去,自己上前拉住他的、伤势较轻的右手:“阿玛在呢,阿玛在呢。晖儿,乖孩子,不怕不怕。阿玛在呢。”门外哭泣的那拉氏被云若姑姑和小茜搀扶进来,直奔床沿,半跪着伏在弘晖的身旁,哀哀哭泣。弘晖抬起右手替那拉氏擦了擦眼泪:“额娘,晖儿现在不疼了,真的,额娘不哭。”懂事的话让云真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晖儿,我苦命的孩子,这是遭了什么罪啊?都是额娘不好,额娘不该离开你身边的,是额娘没有保护好你。晖儿,晖儿。”那拉氏又哭得几乎上不来气。
“爷,查清了,是……小六是随着宝马一同从十四爷府上来的。”苏培盛再次急匆匆地跑进来。云真走出门外,仰头看天。“奴才打听清楚了,别院的小五是和小六一道从十四爷府上来的,都是喂养好马的老手。别院的六匹马都是他们兄弟二人负责的。”苏培盛喘了口气接着说到,“今天爷和世子骑的那匹汗血宝马一直是小六一个人喂的,在十四爷府上也是这样。”“把小五给爷带到书房来。”云真一脸阴沉的、咬牙切齿地说。
“跪下,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爷。”云真在太师椅上坐定,冷冰冰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年轻小厮。“回爷的话,奴才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虽然和小六一道从十四爷府上来,这些年也一直以兄弟相称,但奴才和他不是亲兄弟啊。在别院里,一直只有小六能够接近那匹红马。哦……奴才想起来了,今儿早上,得到爷要来骑马的消息,奴才曾看见李管事和小六躲在马厩里商议什么。奴才靠近时,李管事就把我喝退了,还说奴才不好好喂马,存心偷懒。爷,奴才真不知道马儿为什么会伤了世子爷啊。别院的春梅姑娘,她可以为奴才作证的。奴才绝没有陷害世子之心。“小五慌得眼泪直掉。“春梅?苏培盛,把这个叫春梅的丫头给爷带上来。”
“爷,奴婢春梅。”门外走进来一个梳着一根粗辫子的、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语调沉稳,不慌不乱,显然受过很好的培训,“奴婢在别院已经五年多了,原先就是咱们四爷府里出来的人,老李头管事是奴婢的远房叔叔。奴婢原先也不清楚他们有什么勾当,但今儿早上,奴婢的确瞧见叔叔他们有些不对劲。爷要来的消息一到,年前新娶的婶婶就不见了人影,奴婢到她那里寻一个花样子,寻遍了也找不到她。爷到了以后,奴婢看见她喜气洋洋地从外头回来……”“奴才瞧见她进城了。”小五突然插嘴到,“奴才遛马的时候瞧见她鬼鬼祟祟地从城门内出来,奴才在世子摔下去的山坡上能够看见城门。以前没事的时候,奴才也经常到那个坡上看人来人往的。”
“哦~~你们知道她原先是谁的人吗?”云真站了起来。“回爷的话,春梅说的新娶的婶婶,我们管她叫李婶,原先是四贝勒府上的嬷嬷,因着偷了咱们府上,为宋夫人生的大格格定做的、香玉堂的长命金锁,被福晋责罚了一番,赶到别院去伺候着了。去年年底才给老李头作了续弦。”苏培盛接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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