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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只乌龟生娃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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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亮的夜晚，连星星也被云团遮蔽，幽静的山里细微的虫鸣声也听的十分清楚，还有水波被微微撩动的声响——有一个人在这样的夜里泡在清寒冷冽的湖水里。
摆放在湖边的灯笼散发出的晕红光芒，照亮了那个人的身影。
流泉似的漆黑长发顺着优美的肩颈蜿蜒至湖面，温润如玉的肌肤在黑发下若隐若现泛着细腻的光泽，一张谪仙般俊雅的脸却奇异的透着一层胭脂般的颜色，向来浅淡的薄唇也变得嫣红，使得那双清明如水的黑眸在流转间也染上了魅惑的风情。
即使是这么冰冷的水，也无法阻止在血脉里流窜的那把毒火，所到之处均引起了炽热的痛楚。
“你还好吧？”懒懒的躺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的荆橦扭头看了一下水里的美男。
戚无归回以淡笑，“还好。”每月一次的焚身之苦即使难受他也早已习惯了。
“你中的毒可真麻烦。”每次毒发之前都要满山遍野的找水，而且还要找最冷的水，这次他们也跑了一天才找到这里。
“如果有□床就好了。”至寒至阴之物才能解至阳至烈之毒。
“传闻不是说□床在魔教总堂吗？”所以解毒的前提是打败魔教。
“是啊，魔教……”戚无归幽深的眼愈发朦胧，“真困难呢。”无论是消灭魔教还是消灭……“他”。
“不过老头子不是说过，只要找一个至阴之女燕好的话，也能够解毒吗？”所以不只一种法子。
白老前辈可是江湖上人人尊敬的神医，荆橦却叫人家老头子，戚无归摇头浅笑，“这恐怕更困难。”至阴之女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这种人说不定万中也无一，怎么找？
而且就算找到了他又怎么忍心那样做？用一个无辜人的死来换取自己的生，他做不到。
荆橦撇撇嘴，“你这人就是太心软了。”无论是对谁都这么仁慈，不管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还是……仇人，“你……真的不恨‘他’吗？”那个喂他吃下了毒，让他十三年来都被火毒缠身的男人？
“恨？”戚无归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丝恍惚的笑，“恨又能怎么样呢？”谁都回不到从前。
“你的想法我可管不了。”荆橦随便挥挥手，“总之，你暂时还死不了就行了，你手上的寒玉功效还不错。”那个老头子送的玩意果然有用。
戚无归举起左臂，修长的手腕上一圈碧绿色的珠子在黑夜里微微发亮，而且散发着比湖水更冷冽的寒意，这雾溪寒玉虽然比不上□，但平时足以压制体内的火毒，除了朔日之夜，毒发的时候还要泡在冰凉的水里，增加效果。
朔日之夜，毒发之时，这种可怕的毒却有一个很美的名字——“火舞”，来自西北，用多种奇特的毒物研制而成，中毒之人每月朔日都要遭受一次烈火焚身之苦，非意志坚强者不能忍，而且也没有解药流传于世。
“火舞”是连白头神医都配不出解药的奇毒，知道的人不多，但知道的都会闻之失色。
白头神医隐居在白头谷，很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他那一身好医术如果能发扬光大的话武林就有福了，可惜很多高人前辈都喜欢独来独往，更不用说收徒传授经验了。
“不知白老前辈身体是否还硬朗？”这寒玉珠链是白老前辈十年送给他的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荆橦翻了个白眼，“那老头子还用得着你担心吗？他就是老顽童，越活越年轻。”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成了神医。
戚无归失笑，“你怎么这样说你白爷爷？”阿橦的爷爷跟白老前辈是旧相识，所以阿橦小时候就认识了他。
白爷爷？他荆橦哪里像是尊老爱幼的人？“他本来就是个贪玩爱耍脾气的老顽童。”开心的时候就给人看病送药，不高兴的时候就搞的鸡飞狗跳。
说到顽童，戚无归倒觉得卫小鱼更像一个顽童，虽然已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却还是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烦心事也没有。
“小鱼那边应该没事吧？”希望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有秦笑天跟着她你还担心什么？”荆橦挑挑眉笑的了然，“秦笑天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说不定比你还心软。”
戚无归放心一笑，“也是，而且秦公子武功不在你我之下。”所以才把小鱼交给他。
“你担心卫小鱼还不如担心秦笑天。”荆橦低哼。
“为什么？”他武功高强又有湛卢在手，有什么可让人担心的？
“你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会是谁比较吃亏？”只怕秦笑天已经被卫小鱼折磨的只剩半条命了，那女人精力旺盛过常人，要她安安分分除非是动也动不了。
“……”秦公子，我是不是把你推入火坑了？
武林四公子
卫小鱼虽然不是个火坑，但也相差不远了，两个人用完晚饭后，她又拉着秦笑天给她讲故事，她来这里这么久对江湖还没有个清楚的了解呢，这怎么闯江湖？怎么做一个轰动武林的侠女？
“我不会讲故事。”秦笑天板着一张冷脸，可惜能把小孩吓哭的眼神对卫小鱼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她撒娇的拉着他的衣袖扯啊扯，仰着头用无比纯洁可爱的目光看着他，“小秦子，你就说嘛。”就不信这招他还抵挡的了。
秦笑天果然大大的抖了一下，赶紧扯回自己的袖子把凳子挪开一点，这女人就是个魔女，他投降，“你要听什么？”天知道这是冷面杀神秦公子第一次给人家讲故事。
卫小鱼大眼闪亮亮充满好奇心，“我们在树林遇到你那天，你不是在追什么人吗？还是什么魔教的？怎么回事？”江湖上除了正义门派果然还有魔教啊，她对这种邪门歪道最感兴趣。
“魔教有四大堂主，我那天追踪的就是红云堂红刹女，另外三个分别是黑雪堂黑蔷薇、青风堂青童儿还有白叶堂白无常。”秦笑天说的一本正经，完全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黑蔷薇？还不如叫黑玫瑰呢！卫小鱼在心里吐了一下槽，“为什么他们的名字都这么奇怪？”有红色的云、黑色的雪这种东西吗？
秦笑天冷笑，眼里燃起仇恨的火光，“魔教的宗旨就是逆天而行，颠倒黑白。”违反自然，也违背武林正义，他绝不会放过那些草菅人命的恶人！
哇，好酷！卫小鱼脸上又出现星星眼，“魔教是不是很厉害？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嘛，魔教总是逍遥法外，没人可以奈何他们。
秦笑天面上显出很奇怪的神色，仿佛卫小鱼问这个问题很多余，“你……连武林四公子都没有听说过吗？”如果要问魔教最大的眼中钉是谁，那十有八九会回答“武林四公子”，而卫小鱼竟然连这么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她果然是从深山野林里出来的吗？
“武林四公子？”卫小鱼眼睛亮的可以当月亮普照大地，这称号一听就很拉风，“是不是比魔教还厉害还出名的人物？”
秦笑天的表情更加怪异，“你不是已经认识了其中三个了吗？”戚无归和荆橦都没有跟她说过吗？
卫小鱼茫然了半晌，忽然惊跳而起，“难道说你们三个——”她认识的能称的上是“公子”的人物也就只有他们而已。
“没错。”这女人不知道他们是谁却这么放心的跟他们在一起？有没有脑子？
天啊，那个说话慢吃饭慢走路更慢的戚乌龟、能躺就不坐能睡就不醒懒到骨子里的荆橦，还有面前这个全身黑漆漆整天板着张棺材脸的男人，他们就是什么“武林四公子”？！
拍啦！卫小鱼美妙的幻想被残酷的事实打破了。
卫小鱼唉声叹气，不必再问也能猜到江湖上是怎么把“武林四公子”吹捧到天上有地上无，其实那些人都被流言蒙蔽了眼睛！
秦笑天不解的看着她皱眉挤眼的怪表情，她对这个事实很失望吗？
“还是说说魔教好了，知不知道魔教教主是谁？”武林“三公子”都这副德行，最后一个也没什么想头了，卫小鱼弃明投暗，还是崇拜魔教好了，起码在见到之前都能保留幻想。
提及魔教，秦笑天就黑着一张脸，“魔教教主人称‘魔主’，神秘莫测，无人知道魔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所以就算魔主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据说魔主是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袍，戴着一个黄金面具，使一把长剑，生性残暴，十年前——”秦笑天眼里闪过深沉的哀痛，“一个男人独力击败武林三大门派，屠杀了一百六十七条人命，魔教也是从那时候忽然出现的，所以很多人都认为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男人就是魔主。”
卫小鱼一时之间不知该害怕还是该崇拜，这魔主也太狠太厉害了吧，难道真的是不杀人不成魔？
“总有一天我要他血债血偿！”秦笑天低沉的声音里饱含杀气，十指紧握成拳。
“你……”卫小鱼震动的看着他异常激动的神情，“难道你的亲人也被——”
秦笑天没有回答，只是霍然站起来转过头，“夜深了，去休息吧。”
卫小鱼怔怔的凝视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仿佛又看见了小小的秦夏天躲在门后面，只露出一双谁都不相信的、仇恨而悲伤的眼睛……
魔教红刹女
第二天一早，秦笑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卫小鱼，不过自己房里的小桌上倒摆着清粥小菜和一张字条：“小秦子，我在马厩。”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其实她偷偷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练武之人岂会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他只是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在昨晚说了那些话之后。
但看卫小鱼的行为语气，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改变，他应该也不必太在意。
三几口就解决掉“早餐”——卫小鱼说早上起床后吃的东西就叫“早餐”，秦笑天绕到马厩，本来马厩里有三匹马，现在只有闪电了。
闪电虽然也是一匹黑马，但并不像黑风那样从头到尾都是黑色的，而是在额头上有一缕“闪电”形状的白色毛发，所以取了个名副其实的名字“闪电”。
卫小鱼正在给闪电喂草，一边喂还一边笑吟吟的拍着马脑袋，被美人哄的心花朵朵开的闪电忘记了昨天的“惨痛遭遇”，马尾巴甩啊甩的非常起劲。
秦笑天气闷的咬牙，闪电，你“卖主求荣”！
“小秦子，你来啦，”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卫小鱼笑容可爱，可惜说的话就不怎么可爱， “你今天不教会我骑马就没饭吃哦！”这可是自己最有力的筹码呢！
秦笑天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瞪着躲在卫小鱼后面的闪电：我没饭吃你也别想有饭吃！哼！
“闪电吃饱了，小秦子，我们出发吧！”卫小鱼像叫小狗一样向秦笑天招招手。
于是小秦子悲惨的命运又开始了，当他追在马屁股后面跑了一天之后，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这一人一马生来就是折磨他的！幸亏卫小鱼那女人说她天资聪颖倒也没吹牛，她已经学会骑马了，虽然动作还比较生硬，不过骑马就像练武，时日一长自然就会熟练了。
秦笑天瘫在床上，没有点灯，望着模糊的帐顶，回响着这两日与卫小鱼相处的日子，不知不觉的露出一丝衷心的笑意，那个女人虽然总是让人很操心，可是跟她在一起却感觉非常轻松，甚至是愉快的，好像不由自主的就可以跟着她一起笑出来，就连十年来堆积在心里的仇恨和悲伤也可以暂时忘却……
而隔壁房的卫小鱼则一边泡澡一边喜滋滋的哼歌，赶明儿她去挑匹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潇洒的策马走江湖啦！
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去一天的风尘，卫小鱼熄灯上床睡觉，睡梦中都嘴角翘翘，开心的不得了。
夜深人静，卫小鱼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颤栗，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床边不远处立着一个穿着血红衣裳的女人，长长的头发，惨白的脸，虽然光线黯淡看不清样子，但这种时候以这种样子出现的只有——
“鬼啊！”卫小鱼惊恐的瞪大眼，张嘴就叫。
话音刚起，啪哐一声，紧闭的门板就被一掌震开，一个漆黑的身影快如闪电的拦在床边，背上湛卢同时出鞘，冷芒闪烁的剑尖直直的指向红衣女子。
这是卫小鱼第一次见到秦笑天动武，如果在平时她还有心情欣赏一下他的英姿和那把连剑身也是黑色的稀奇长剑，但现在她只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毛球躲在亲笑天身后。
秦笑天一手持剑，一手抬起轻轻一弹指，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悠悠亮起的灯光清楚的显现出她的脸。
“果然是你，红刹女。”秦笑天沉着脸盯着她，持剑的手稳如泰山。
魔教果真在通往洛阳的道路上都安排了人手，准备截杀武林同道么？
红刹女被剑指着仍是镇定自若，听到他的话冰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我会来？”
秦笑天冷笑，“昨天你不是明目张胆的在晚市上出现么？戚无归早就料到你会采取行动，你是不是想捉走卫小鱼以此威胁我们不要阻扰魔教的行动？”戚无归临走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他了。
“不愧是戚公子。”红刹女似夸似嘲的道，她不是故意暴露行踪，只是没料到戚无归一行人竟然会在丹阳停留，照理说他们应该已经离开才对。
难道也跟她一样，有事滞留丹阳？
红刹女眼光一转，瞥向躲在被子里簌簌发抖的卫小鱼，“卫小鱼，昨天你不是很泼辣吗？”遇到危险就只会躲在人家背后发抖吗？
这个冰冷又高傲的声音……卫小鱼一把甩开被子，赤脚跳下床，吃惊又愤怒的指着这个可恶的女人，“你该不会因为昨天被我抢走了那条鱼所以要杀我吧？”江湖人这么小鸡肚肠？
红刹女差点气结，她只不过想买点东西去煮给姐姐吃，想不到遇到了卫小鱼这个又刁蛮又泼辣的女人，更想不到她竟然会跟戚无归他们在一起，而且貌似感情很好。
“我问你，你跟武林四公子是什么关系？”红刹女冷冷的盯着她，如果有利用价值的话，就暂时留她一条小命。
卫小鱼眨眨眼，忽然顽皮一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原来她就是魔教的红刹女，冷冰冰的又高傲的像只孔雀，如果魔教中人都像她这个模样，那她还是觉得“四公子”可爱一点。
“你！”红刹女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气的白脸差点变红脸，右手一抖就想亮出兵器，但卫小鱼旁边有一个棘手的秦笑天，她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要论真功夫，她未必打的过秦笑天。
红刹女突然双袖一振，两道劲风向两人席卷而去，自己则借势往后腾身而起，瞬间就从门口消失了影踪，只有一句话冷冷的回荡在空气里：“卫小鱼，不会到此为止的。”
秦笑天挥剑一旋就挡掉了袖风，但他没有去追，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卫小鱼的安危。
“那女人到底来干嘛的？”卫小鱼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秦笑天反手收剑入鞘，闻言不禁有点无力，“你刚才都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吗？”他不是说了红刹女想捉走她来要挟他们吗？
卫小鱼无辜的睁着大眼看着他，“我刚才只顾着害怕，哪里还有心思听你们说什么？”
这女人，连害怕这么丢脸的事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秦笑天把事情跟她解释了一遍，卫小鱼越听越惊讶，“你的意思是说阿归什么都料到了，所以你早有准备？”戚无归那个乌龟男有这么厉害吗？
秦笑天淡淡的看她一眼，“不仅如此，戚无归叫我与你们同行，本来就是为了他们不在的时候保护你。”而所谓的共同商讨对付魔教的对策不过是其次。
卫小鱼喝茶的动作停顿在空中，心里暖意顿生，原来戚无归他……考虑的这么周全吗，留秦笑天下来就是为了保护她？
她干嘛笑的像捡了金子一样？秦笑天虽然疑惑也没有发问，这女人一向都怪兮兮，他站起来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有事就叫我。”
卫小鱼随便点个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一双眼还晕陶陶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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