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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晏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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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挪了个凳子过来坐着,趴在床上,握住印决的一只手,静静地看着他,半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困倦,闭上眼睛靠在他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印决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手上一片温热,直起身子低头一看,晏繁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他的手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晏繁的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弯。
  虽然她平时总是一副你离我远点的架势,可她还是在乎他的。
  印决手搭在晏繁头上,她似有所觉的动了动,迷蒙着抬起头,刚睁眼就见印决那双凤眼含着笑意看着他,忍不住嗷了一声,一下就虎扑了上去:“你醒了!”
  印决身子还有些虚弱,晏繁一下扑上去,他一下就被撞到床头,连忙伸手搂住她:“你是想要压死我吗?”
  晏繁抱着他的手一僵,下意识的想反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红了红,准备放开他,可惜印决抱得太紧,她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太自然的道:“你,你先松开我。”
  印决把脸窝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的说:“不行,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晏繁试图解释:“我这不是看你刚醒,一时激动。”
  印决头也不抬:“那你继续激动吧。”
  ………
  我现在还激动个什么劲啊真是。
  最后,印决仍然心满意足的抱着晏繁,萧殷推开门进来一见这幅情景,连忙捂脸又退了出去:“你们继续,继续。”
  晏繁这下真是老脸一红,有些恼怒的道:“你还不放手?”
  印决一脸坦然:“我们有婚约,不用害羞,这很正常。”
  晏繁真是没辙了,反正脸也丢光了,搂着他的脖子自暴自弃的道:“算了,随便你。”
  印决勾唇一笑,然后松开手,把她放到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宠溺的道:“乖,现在还早,你在睡会儿。”
  晏繁扯起被子捂住羞红的脸,弱弱的反驳:“我不要和你睡一块。”
  印决恍若未闻,拍了拍被子:“睡吧。”
  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晏繁叹了口气,揣着心底那一丝按耐不住的甜蜜,身子往下一缩,抱着被子睡了,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还真有些困。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和你摊牌

  最后印决也没走,在晏繁家修养了几天,占足了便宜才离开,期间乌清又拿了一颗药丸过来,说是清余毒的,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印决走了以后,晏繁很困扰,她怎么就屈从在了印决的淫威之下,明明她之前是很嫌弃他的。
  可想到印决,她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高兴,晏繁拍了拍自己的脸,真是不争气!
  她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下几个字,吩咐小茶送去印府给印决,自己则一个人先去了临间茶楼。
  印决来的时候,桌上堆了一堆鸡脚的骨头。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怎么了,难得有事找我。”平时都是他去找她。
  晏繁一见印决进来,酝酿了一下情绪,挂上一幅深沉的表情,道:“印决,我考虑了很久。”
  印决有些莫名其妙:“考虑什么?”
  “我想解除婚约。”
  晏繁一脸严肃,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
  印决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晏繁沉默了一下,道:“我是认真的,我们的婚约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不必为了这个勉强和我在一起。”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勉强了?
  印决有些无奈,前几天不是发展的挺和谐的,怎么忽然风云突变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见印决一直沉默不言,晏繁有些急了,他怎么不按套路走,现在他不是应该解释他有多爱她多爱她,离开她一秒都会死吗
  晏繁敲了敲碗,面上不动声色的道:“如果你同意的话……”
  “不同意。”
  晏繁内心暗爽了一下,接着劝解他:“你不用这样勉强的,你爹娘那里我会去说的。”
  印决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从哪看出我勉强了?”他把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她,眯了眯眼,“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晏繁貌似惊讶的看了看他:“这么说你是喜欢我?”
  快说出来快说出来……
  “是。”
  不是这句!
  “你真的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够了吧。”
  印决忍辱负重的说完,晏繁内心已经狂笑了几声,她搓了搓自己脸,掩饰住笑意,然后语气平静的回答:
  “我也喜欢你。”
  听见这话的时候印决懵了一瞬间,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虽然她一直嚷嚷要解除婚约,但她从来没有把他真正推离她身边,他想她大概是还没有开窍吧,没事,他有耐心,他会等的。
  从那天他中毒的时候起,他觉得她终于是开窍了,他们之间大概也不远了吧,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奔涌的情绪,语气平淡的道:“我知道了。”
  晏繁愣了,我知道了?这就完了?
  她一拍桌子,有些不敢置信:“没了?”
  印决忽然笑了笑,站起身,捧住她的脸,俯身亲了下去。
  他没有深入吻她,只是把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可是这样,就已经足够让晏繁凌乱了。
  感觉凉凉的的呢……
  她的脸迅速涨红起来,她被亲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印决居然就这么亲了上来,嗷嗷嗷,好羞耻,没脸见人了。
  可是有点不想躲开呢……
  印决只是轻轻吻了一下,他拉开些距离,看着她红到不行的脸,唇角微微扬了扬,眉目温柔:“我说我知道了。”
  你钟情于我,我亦钟情于你。
  晏繁心猛地一跳,眨了眨眼,紧接着拉起印决就跑,再坐下去,她都要被茶楼里的人眼神给射成灰了。
  她一路拉着他,跑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开他扶着膝盖大喘了几口气,然后随意坐了下来。
  印决坐到她身边:“跑什么?”
  “还不都是你,这么多人你就……亲上来了。”
  提起刚才那个吻,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烫起来了,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好像心神都被蛊惑了。
  印决含笑看着她,语气真诚:“情难自禁。”
  晏繁的脸马上就要烧起来了……
  停顿了一会儿,他忽然抓住了什么,缓慢的开口:“你今天,告诉我你要解除婚约,是来套我的话?”
  晏繁脸上的红迅速褪了下去,把屁股悄悄往后挪了挪,讪讪的笑了声:“哪能啊。”
  妈呀!被发现了……
  印决哼了一声,把她给扯回来,目光沉沉的盯着她道:“为什么要听这句话?”
  晏繁一看躲不了了,也就索性说了:“我怎么能这样就栽到你手里,你又没有说过喜欢我,当然要你先说。”说完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看过来,又迅速把头扭回去。
  印决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哑然失笑,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他喜欢她这么明显的事,还非得一定要说出来。
  “行,我说了,然后呢?”
  晏繁的眼神四处游移了下,一跺脚:“然后,然后什么然后,走了,回去!”说完急急的走了。
  印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了声,追了上去,牵起她的手,这一次晏繁没有挣扎,印决又笑了下,握着她的手,慢慢走回了晏府。
  晏府内,秦年来到水苑,乌天把秦年引上二楼的亭子,乌清背对着他们坐着,看着远处的湖水。
  秦年走上前,坐到他身边,等着他开口。
  乌清一来便直接道:“晏夫人,想必前几日的解药你心里有诸多疑问。”
  秦年抿抿唇,她心里的确有很多疑惑,比如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毒,这是怎么会拿的到解药的,这件事已经涉及到她身边人的安危,她不得不在意。
  “是。”
  乌清的语气淡淡:“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不过我认识下毒的人。”他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夫人不必惊讶,我自然会解释清楚。”
  “夫人可还记得当日我初来云国的时候,因为毒发而提前了一日到达,那个时候并未到毒发日,是有人故意用药,引发了我体内的毒。”
  秦年目光沉了沉:“与给印决下毒的是同一人?”
  乌清点点头,接着道:“当时在路途之中我中毒后,意识还未完全模糊前隐隐约约听到她的声音,提到了凝烟阁这几个字,直到在凝烟阁的庆典上见到她,我才确定下毒的人是她,她叫暮紫,是乌族一位大臣之女,我与她之间,大约是不共戴天。”他看向秦年,目光有些愧疚:“是我连累了他们。”
  秦年摇摇头,示意他接着说。
  乌清的语气凉薄了一些:“我娘付离……”
  “等等,你说你娘叫什么?”秦年急忙开口打断他。
  乌清眸色变了变:“付离,难道夫人认识她?”
  秦年点点头:“当初你娘和我还有印决的娘,都是在医谷被一个老头子一起抚养长大的,也就是我们师傅,他逝世以后,你娘便不见了踪影,我和印决的娘在医谷等了三年,没有任何消息,之后来到云国,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眼里有些动容:“没想到她竟然去了乌族,”她转头看向乌清,“她现在怎么样?”
  乌清眸子垂了垂:“她已经去世了。”
  秦年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眼里沾染上一些湿气:“她竟然已经去世了。”
  乌清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有想到秦年竟然是她娘的故人。
  “我娘只和我说过,她因为自己做了一些错事,再也没有脸回家,别的她什么都没提过。”他似乎是在解释他为什么没有认出秦年。
  “做了错事?”秦年的声音有些疲倦:“什么错事能让她到了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们的地步。”
  乌清微微摇了摇头,秦年又叹了一口气:“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她也已经去世了,深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是怎么去世的?”
  乌清的声音倏然冷了起来:“被人陷害。”
  秦年捏着茶杯的手一紧:“你说你与暮紫不共戴天……”
  “是,你猜的没错,不过不是她动的手,是她的父亲和姑姑。”
  乌清语气有些冰凉:“据说当年我娘是随着乌王一起回到乌族的,差不多一年之后便生下了我,刚开始的几年,她还盛极一时,慢慢的,随着乌王的妃子孩子越来越多,她也就被慢慢冷落了,可即便这样,却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暮紫的姑姑暮柔向来视我娘为眼中钉,在我十岁那年,她和她的哥哥暮山联起手来,诬陷我娘通奸,可恨的是乌漠竟然仅听他们的谗言,便赐死了我娘。”
  他忽然极冷极冷的笑了一下:“后来,我用同样的手段,结束了暮山和暮柔,暮家,从此家破人亡。”
  他这么一说,秦年或许知道了付离离开的原因,当年乌漠到医谷求医,住了三月之久,付离一直在照顾他,难免日久生情,恐怕那时便已珠胎暗结,最后,她才会选择到了乌族。
  一身义无反顾,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她有些心疼的看了乌清一眼,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她还有个疑问:“那你身上的毒是什么回事?”
  “暮柔下的,她怕我出生以后夺了我娘会夺了她的地位。”
  果真是,一入宫门,便一生不得安宁。
  秦年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能活到现在,应该是你娘暂时控制住了你的毒,但从你上一次的毒发状况来看,时间过了这么久,你的毒似乎又开始汹涌,若再不控制……”
  秦年说到这里便顿住了,乌清淡淡的一笑:“生死由命,我娘的仇也已经报了,也没什么好眷恋的,多活了这几年,已是大幸。”
  他忽然想到了晏繁,若是现在死了,好像还有些舍不得她。
  秦年皱了皱眉:“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需要回到医谷,有些药材和医书,只有那里才有。”
  秦年站起身,立即就做了决定:“你的毒不能再拖,否则的话,下一次毒发之日,可能就是你的祭日,你准备一下,我们一日后出发,去医谷。”
  说完不等乌清回答,便离开了。
  付离,我只能尽力保住你唯一的儿子。
  乌清目送着她离去,目光中隐隐含了些感激。
作者有话要说:  ^O^

  ☆、前往医谷

  秦年回房收拾东西,晏忠有些疑惑的开口:“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秦年手上动作没停:“乌清是付离的孩子,他体内的毒快要控制不住了,我准备送他去医谷试一试。”
  晏忠闻言也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乌清竟然是付离的孩子,阴差阳错的还住到了这里,或许是天意如此。
  “既然如此,那你路上小心,医谷毕竟是在乌族与云国的边境地界,虽说乌族不久前刚与云国签署了和平文书,但难免他们野心膨胀卷土重来。”
  “不必担心,柳英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到时我直接让她到医谷,也多了一个人照料。”
  晏忠点点头:“我派几个暗卫暗中保护你们,何时出发?”
  “明日。”
  第二日天微微亮,秦年悄无声息的和乌清出发了,一路向北。
  而在极北之地的乌族,正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变。
  乌族的二皇子乌厉身穿铠甲,手持长剑,带着一众士兵,逼向乌漠的寝宫。
  一路上阻拦的人早已被无情的斩杀,整个乌族的皇宫仿佛笼着一股血腥味。乌厉一脚踹开寝宫的大门,带着一身凌厉的寒气,走到床边,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乌漠,把剑插在地下,半蹲下目光阴冷看着乌漠道:“父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呢。”
  乌漠面颊枯黄,瞪大了眼眶看着他,手指颤抖,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乌厉嘲讽的笑了一声:“父皇,你现在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不要挣扎了,谁让你拼死都要把皇位留给那个孽种呢,”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一字一句的道:“我才是嫡子,这皇位,一定是我的。”
  他像是疯了似得大笑了几声:“你到死都想把皇位留给他,可在他心里,你只是赐死他母亲的人,你想给,别人都不领情呢。”
  他目光陡然残忍起来:“就让我给你一个痛快,你可以到天上去陪那个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了。”
  语毕,他把长剑压在乌漠的脖子上,银光一闪,血液顿时喷涌而出,他瞳孔缩了一下,瞬间滚下一滴泪,头一偏,再无气息。
  乌厉冷笑了一声,拿起剑大步走出去:“去,下去通知,就说逆徒已被击毙,父皇惨遭逆徒毒手,已驾鹤西去,临死之前将皇位传给了我。”
  景还三十年四月,乌族宫廷大变,二皇子乌厉以击毙逆党为由,带兵攻进皇宫,乌漠惨死,二皇子乌厉登基为皇,因其手握兵符,朝野上下无人敢驳。
  秦年与乌清,乌天几人日夜奔波,五日后,抵达云国边境的一个小镇。
  把马交给小二,走进一家客栈,秦年放下手中的包袱:“我们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医谷离这里已经不远了,随后再出发。”
  抬手招来小二,随意点了几个菜,便吃了起来。邻桌议论的声音传过来。
  “哎,最近这乌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新皇登基后,到处抓壮丁,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谁知道,到时候真打起来,苦的又是我们这些边境百姓,这才停了多久啊。”
  “这世道啊。”
  秦年拿着筷子的手一僵,乌族有异动?她转头看向乌清,乌清身为乌族的大皇子,若云国与乌族再冲突,那………
  秦年还没开口,乌清便道:“夫人不必顾虑,从我娘死后,我乌清,与乌族再无一丝一毫的关系,何况,我这副身子,也做不了什么。”
  新登基的新皇,也不见得,会容得下他。
  现在乌漠死了,娘,你可以安息了,你到死都还想着他,现在他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秦年沉默了一会儿,道:“乌族的消息边境应该已经传回去了,乌族政局才刚刚洗了一次牌,即便想要再次挑起战火,几天内也是不可能的,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趁着这几天,尽快把你的病解决,然后折返青方城。”
  “你的身份不便,若你愿意,可留在医谷内修养,医谷的地势偏僻,位于悬崖之下,进去的路只有一条,即便是外人前来求医,也是在昏迷状态下进入医谷,你大可放心,不必担心战火波及。”
  乌清语气淡淡:“夫人思虑周全,我听从夫人所言。”
  “决定了,那我们就尽快上路吧。”
  吃完饭后,秦年带着他们走到城郊,把马寄在一户农户家里,步行进入山林中,走到山顶悬崖边上,这里山刚好环成一个四方形,重山叠嶂,若想进入悬崖底下,就只能从山顶跳下去。
  秦年探头看了看倾泻而下的瀑布,转过头对他们道:“待会你们拉着绳子,跟着我一起跳。”
  乌天探头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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