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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祸人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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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说到这就停了下来。我等了一会,见他不再开口,便问:“所以,你们找我学蛊,是为了让自己有一天遇到仇人时,能够杀了他?”
方九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点头说:“的确是这样。蛊术太神秘,真正的养蛊人,简直比外星人还难找,我们学了好几年,也只学了点皮毛都不是的东西。如果您愿意收我们为徒,我保证,我们哥俩的命就是您的。一辈子端茶倒水,伺候到终老,绝不反悔!”
我没有因为他们俩的一席话就立刻改变主意,而是冷声说:“以为我是傻子?姑且不论你们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就算这事是真的,你们的命也不可能是我的。能短短两三小时就杀掉一个村子的人,倘若真是养蛊人干的,那人也是个难缠的角色。这样的人,凭你们俩有多大机会能杀掉?说不定仇人没死,你们就先没命了。说白了,你们就是想从我手里学会蛊术,然后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罢了。”
方九脸色很是难看,他认为,我这话就是在拒绝。所以几秒后,他叹口气,一句话也不说,拉着王狗子就走。
我没有劝阻他们,而是等他们走开十几米远后,才对武锋说:“看到没?就这还信誓旦旦的的说想帮村里人报仇,想学蛊?他们的性子跟你比,差远了。”
我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量,相信这些话,方九和王狗子都能听得见。看到仿旧的步子稍缓,我二话不说,转身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探头钻了进去。
武锋随后坐进来,待我告诉司机地址,车子开动后,他才疑惑的问:“你最后那段话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就跟钓鱼时站着甩鱼钩还是坐着甩鱼钩一样,什么姿势都不影响钓鱼的结果。”
武锋哦了一声,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反正是没再问了。
不久后,出租车在郊外停下来。我没让他直接开到家门口,而是停在距离还有两三公里的地方。这是为了安全,养蛊人的住所,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沿着郊外的马路前行,此时夕阳垂落,月亮已在同时升起。天色是将黑不黑,依稀还能看到路的那种。
我与武锋两人走在路上,一前一后,像吃完饭溜达散步的闲人。走着走着,我便想起一件事,问他:“当初对你师父下黑手的那些人,你都杀光了?”
“没有。”武锋说:“有几个当时不在本地,我被追的紧,很多年没敢回去。”
 ;。。。 ; ; 一个多小时后,巴士停了下来。我看了眼窗户外,见到的都是熟悉的街道,立刻明白已经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城市。
巴士里的乘客虽然之前经历了一场小风波,但回家的冲劲,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这件事情。一个个蜂拥着从巴士上跑下去,各自奔向东南西北。
我虽然坐的比较靠近门口,但并没有随他们一起动,而是坐在那里,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我起来,后排的几人也跟着起来。而武锋,则与拿着“邪物”的那人一起走向门口。
被我救助的男人,从他老婆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下车的时候,很是自来熟的跟我并肩而行。边走边聊,我知道他叫冯烈山,是一家古董拍卖行的老板。生意不算很大,但每年少说也能赚个千八百万的。那位年轻辣妈,自然是他老婆,名叫唐欣然,女儿叫冯糖糖。
面对救命恩人,即使我浑身是伤,看起来很是狼狈,冯烈山依然表现的很热情,或许这也因为我吹牛b说自己是医学院的副教授?
总之,我们有说有笑,下了巴士没走多久,找了家看起来还算有档次的饭店。
进了包厢后,我们依次坐下,最后是武锋带着那俩人施施然的走进来。这两位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完全看不出他们是骗子。当然了,冯家三口也不知道他们是骗子。
待服务员上了菜,我也不客气,狼吞虎咽扒拉着。冯糖糖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性格活泼,有些外向。在唐欣然的刻意诱导下,她很快就和我熟悉起来。见我吃的这么猛,不禁取笑说:“妈妈,妈妈,你快看,叔叔快要撑死了!”
冯烈山哈哈大笑,宠溺的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对我说:“杨先生别介意,糖糖爱开玩笑,我们在家也经常被她逗的哭笑不得。”
我也知道自己的吃相确实难看了些,便放下碗筷,说:“童言无忌嘛,没什么好介意的,武锋,把门关上。”
关门,放狗,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情节。当然了,有时候关了门也会放人,放蛇,放猴子。
而我这四个字一出来,一直没吭声的那两位,都有些坐立不安。其实,冯烈山掌控一家拍卖行,什么人没见过?他早就从我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事情的不对劲,只是我不说,他也不会冒然去问。这人八面玲珑,相比周绍勇,更显商人的圆滑。倘若遭遇这件事的是周绍勇,恐怕在看出这事的时候,早就打电话喊人了。
而唐欣然,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抱着女儿有滋有味的吃着红薯拔丝。
武锋起身关了门,而我并没有立刻把事情说清楚,更没有让那两个骗子把“邪物”拿出来,反而先问冯烈山那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冯烈山说:“拍卖会经常会有流拍的东西,这些东西一般会退回去,或者根据其主人的意思联系一些线下**的买家接手。不过,我当初看这酒杯很精致,觉得拿回来做个收藏也不错。毕竟东西不贵,两万块而已。”
“看样子,送这东西来拍卖的人,并不是很了解这玩意的底细?”我问。
冯烈山点点头,说:“他也是从祖辈继承下来的,哪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猜测可能是酒杯。不过,木头做的酒杯还真是少见,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把它收藏起来。只是没想到,还没焐热,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听杨先生的意思,似乎知晓这东西的来历?”
我笑了笑,说:“还是请那两位大师来说说,这是什么吧。”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俩人身上。他们面色黯然,那个下蛊的忽然叹口气,说:“有眼不识泰山,劫镖的碰上劫道的,算我倒霉。”
说着,他旁边的同伙已经把东西拿出来。唐欣然看了一眼,撇撇嘴,小声骂了句骗子。
我们几个都没说话,而那个下蛊人则看向我,说:“鄙人方九,这位是我兄弟王狗子,不知杨先生师从何门?在哪里学蛊?说不定咱们还有些关系也说不定。”
“王狗子?”
拿了“邪物”的人和方九差不多大,一双三角眼不停的转悠,一看就是个滑头。见我们都对这名字有些诧异,他讪讪的解释说:“生下来身体不好,怕养不活,按农村规矩取了个贱名。”
我懒得听他们废话,当下一拍桌子,冷声说:“就你们那半吊子,别跟我在这套近乎,再废话,就让你们也尝尝那滋味!”
“蛊?”冯烈山愣了一下,满脸愕然的看着我。
我把一直藏在指缝中的银灰色蛊虫放在桌子上,说:“就是这东西让你变成那样,你并不是心悸,也没什么病,只是被他们下了蛊而已。”
冯烈山身子一抖,像准备逃开。他的举动没什么不正常,无论是谁,第一次听到蛊,并亲眼看到蛊虫摆在眼前,都会和他一样。唐欣然表现的更加激烈,直接把冯糖糖拉到身边,用双手抱住,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或者说,看着那蛊虫。
冯糖糖这个小丫头可没那么多心眼,指着桌子上的蛊虫两眼放光,大声喊:“妈妈,妈妈!是米虫!”
方九被我训斥一番,终于装不下去,肩膀一耷拉,很是无奈的看着我,说:“我和王狗子确实是半路起家学的蛊,练了几年,也只练出这么一只来。”
“说正题!”我说。
方九满脸沮丧的说:“就是在说正题啊……我们俩虽然学蛊不精,但是很久前,无意中从一本古籍中看到,这世上有一种木头,叫陨龙根。传说中天上的神龙死后,龙鞭落在极阴之地。龙气可助虫蛇化形,开启灵智。因此,这东西自然吸引无数的毒虫前去。但是,龙气哪那么容易被吸收,凡是爬上龙鞭的毒虫,都纷纷爆开。长而久之,这龙鞭就成了剧毒之物。再过许多年,毒性太大,便返璞归真,成了天下无毒可侵之物。而它本身吸引毒虫的特性,则使得这东西成为制作养蛊罐最佳的材料。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带着陨龙根制成的养蛊罐,就可以随意吸引大批毒虫来,对于养蛊有天大的好处。”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冯烈山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说:“别说这世上有没有龙,就算有,那什么龙根又怎么会变成木头?”
“我哪知道,这都是古书上写的。”方九很无辜的说。
我走过去,把桌子上放的那木头“酒杯”拿起来。这上面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通体乌黑,却又如明镜一般透亮。从质地上看,与价值连城的乌木有些像。不过相比乌木,它更沉。七八米厘米高,六厘米左右的直径,拿在手里却像托着十来斤重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影蛊,对这东西的渴望,似乎它很想立刻钻进去,与这东西融为一体。
冯烈山见我拿着那木头“酒杯”沉思,便诧异的问:“杨先生,你不会也相信他们的话吧?”
我转头看他,说:“其实,我不是什么医学院的副教授,和他们一样,我也是养蛊人,只不过,更正统一些而已。”
早在我把银灰色蛊虫拿出来的时候,冯烈山已经猜到了,听我这样说,他苦笑一声:“我也猜是这样,如果只是一个副教授,又怎么能帮我解蛊?”
陨龙根的传闻,我曾听姥爷提起过,但他老人家也说,这东西属于天方夜谭,极不可信。我看向方九,问:“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陨龙根做成的养蛊罐?”
方九说:“我不能确定,但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对蛊虫产生那么大的吸引力呢?”
我顿时了然,他们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连蒙带猜,根本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用来养蛊。想了想,我对冯烈山说:“不知道冯先生能不能割爱?我很想要这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出足够的钱。”
这话讲的看似大气,实际上我心里忐忑的很。养蛊人对金钱的需求很大,各种蛊毒的配置,每一次都要花费许多。十几二十万,乃至三五十万,我都能掏得起。但如果把这家弟子都掏出去,以后想养蛊都是个麻烦事。总不能那么大的人了,还伸手找家里人要钱吧?
冯烈山摇摇头,他的动作看的我心中暗叹,然而,不等我说话,他便说:“这东西我拿来也只是摆在家里,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对杨先生来说,似乎很重要。与其把这东西放在我手里暴敛天物,倒不如送给杨先生发挥更大的作用。不管怎么说,我的命也是杨先生救的,这就当一点小心意吧。”
冯烈山把话说的很满,几乎没有任何能让我插嘴的余地。我思索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他的好意,便说:“既然如此,就谢谢冯先生了。虽说城市里与蛊虫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今后倘若遇到我能帮忙解决的事情,一个电话,翻山越岭我也去!”
 ;。。。 ; ; 几名坐在旁边的乘客纷纷起身,探望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那男人浑身抽搐,面色惨白,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辣妈用力摇晃着男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而小女孩则因此哭的更加厉害。这时,我听到一个人说:“之前就说了,他有冤鬼缠身,随时可能被索命,你们偏偏不听。”
我看了说话那人一眼,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感受到蛊虫气息的那位。只听他说:“现在好了,冤鬼来找人偿命,我也没有办法了。”
年轻辣妈被他一通话唬住,当即哭了出来,对那人说:“求你帮帮他,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们随身带有邪物,是那东西招来了冤魂。”男人说。
他这么一说,周围人都像兔子一样蹦开,恨不得离那家人八丈远。我只瞥了一眼,就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冤鬼索命,而是有人下蛊。这蛊的威力不大,只是让人感到心悸,如果身体稍差一点,就可能引发心脏病。虽然算不上什么太要命的蛊虫,但也不算好东西。
“邪物……”年轻辣妈愣了愣,然后起身翻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大堆衣服被她随手丢在旁边,不多时,她拿起一个如酒杯般的东西,焦急的问:“是这个吗?”
“我只是感应到你们身上有邪物的气息,至于是不是……也罢,见到了就是有缘,你拿来让我看一眼。”那人说。
年轻辣妈毫不迟疑的把东西递过去,那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露出极难察觉的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平静的把东西接过来。他装模作样看了几眼,忽然面色大变,一把将东西丢了出去:“邪物!真的是邪物!太不祥了。”
被他丢出去的东西,咕噜噜在巴士上滚来滚去,所过之处,人人避之如蛇蝎。没多久,那东西就滚到某人座位下。我看着他用脚把东西夹起来,慢悠悠,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说话人吸引走,这才伸手将东西迅速装入口袋。
这下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冤魂,什么邪物,根本就是俩人唱双簧,合伙诈骗呢。
之前苏铭因为金钱杀害周小海的母亲,这火我一直没找到地方撒。此刻见到这种事,自然难以忍住。更何况,那家人对我还有一包薯片的恩情。
下蛊的男人说:“我跟茅山派的真人学过几天法,算不上多精通,能不能赶走这冤魂也说不准,不过,我会尽力的!”
他言辞真切,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他身上的蛊虫,说不定这会也被蒙骗了过去。而那位辣妈更是个十足的普通人,哪懂得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自然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巴士司机虽然没有停车,但速度已经放满许多。整车人,都随着这件事变得无比紧张。
冤魂,那可是只有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东西,听说会吃人肉,喝人血,邪乎的很!
就在那人伸出手,准备把戏演完,我忽然站起来,说:“我是医学院的副教授,让我来看一看!”
那人手一顿,愣在原地,他抬头看我,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含着凶光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不过他很快就敛去这些异样,把手伸回来,说:“既然有医生,我就先等一等吧。”
年轻辣妈看看他,又看看我,很是犹豫。
说实话,我虽然年近三十,但看起来还是比较年轻的。副教授是个什么等级,想必大部分人都弄不明白,他们只知道,凡是能被称为教授的,都很厉害。同时,在大部分人眼中,“厉害”和年龄是相对等的。一个年轻人,就算再厉害又能有多大本事?
那个偷偷摸摸捡起“邪物”的人冲我冷笑,说:“这么年轻就是副教授了?唬谁呢?人家都说了是冤魂缠身,你就算真的是教授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抓鬼驱魔?”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后排走去,说:“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一定能治好他!至于是不是冤魂缠身,那还得另说,别忘了,这是科学主导的世界!”
那人又说了几句挑动群众的话,惹得好几个年龄稍大的人也对我产生不满,纷纷让我别捣乱,赶紧让“大师”抓鬼。
我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走到跟前,然后对那位年轻辣妈说:“请相信我,他会没事的。”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自信,又或者之前的一包薯片稍微拉进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
我看了那个下蛊的西装男一眼,然后对还在哭的小女孩说:“小妹妹别哭了,告诉叔叔,想让爸爸好起来吗?”
小姑娘抹着眼泪,用力点头。我笑了笑,说:“那就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借给叔叔。”
小女孩很是听话,当即伸手拽了几根长头发递过来。周围人看不明白,都在起哄,说:“什么狗屁副教授,看病还要人头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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