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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仙女-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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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李展见李家姐妹点头同意后,才看向白晨道:“晨小子,那报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人死后,由死者的儿孙、侄儿、侄孙们分头给与死者有往来的亲朋、故旧报信,称“报丧”。
报丧分“口传”与“文告”,口传即报丧者分别奔赴亲友家,将死者的故因、亡故时间简略向亲友说明,然后告之分孝情况以及开吊、送葬日期。
白晨闻言,点头回道:“村长,您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说话间却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李春儿。
村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李老爷子昨晚交代过了,他这房的亲戚都在远地,只能发文告,不过想是赶不过来的,至于其余旧人,李老爷子不想兴师动众,所以你就在村中挨户报丧即可,辛苦你了。”
村长之所以说辛苦,是因为报丧一事有很多讲究。
孝子报丧须赤脚敞头、披麻。到亲友家须叩头报丧,路遇亲朋故旧,也须叩头。到一家,必须在这一家吃三个熟鸡蛋,才能离开。有时亲友不在家,报丧者必须在此家舀一口水喝,喝后才好离开。孝子在村中挨户“报丧”时,要户户下跪,路遇长老也要下跪敬告。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当的。”白晨有点害羞的捏了下耳垂回道。
村长接着又与李家姐妹说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才结束谈话:“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晨小子便随我一道走吧。”
李秋儿姐妹送了村长和白晨出去后,便又折返回到干草堆上。
因为丧事一般都是由大经掌一手抄办,主家一般不用参与。办丧事所需要很多的柜房、帮厨、男招客、女招客、买办、雇用的响器班和抬棺等人都归大经掌管。
而大经掌一上班,这套人马也就全部跟着上班。
等到傍晚时分,来帮忙的人就把院子的灵棚搭建整理完毕。
灵棚又称“灵堂”、“孝堂”、“祭堂”,是停放灵柩、祭奠死者灵魂的场所。李文的棺柩就停在主屋里,而前屋外的院子里用来搭了个宽阔的“灵棚”。
灵棚正面摆着祭桌,桌后挂上竹帘,帘上糊着一个大大的“奠”字或“灵”字。两旁的门上各有一个小竖匾,竖匾两旁有挽联,也称“灵棚对子”。
灵堂里放了两张桌子,一大一小,下午报丧回来的白晨看见李秋儿好奇的打量这些事物,便耐心的给她解释这桌子,大者称“大殿”,小者称“小殿”。
大桌上供着猪头、公鸡、鲤鱼、馒头、糕点及各种水果,猪鼻孔里要插葱。小桌上放着酒壶、酒杯、碗筷、烧纸等。
而祭桌上放的是丧盘、倒头灯以及事前备好装着麦穰等物的白布拜垫,供明天前来吊孝的吊客磕头用。
两旁排列许多小型拜垫,李秋儿打听之后才得知这是供小孩趴棚用,而趴棚的小孩多为者族中辈份晚的男孩,人数愈多愈好,辈份愈晚愈好,这说明死者福寿双全,族中人丁兴旺。
灵棚正门有一块大匾,匾上书:“恭承惠吊”,以表丧主对吊客的谢意。
灵堂两边有一对纸扎的金童、玉女,称“站棚人”,相传将纸人焚烧后,到冥间可变成死者的佣人,任其使役。金童、玉女按男左女右设放。
现在正是晚饭时分,上午开伙的时候,李秋儿发现过来吃饭的人并不多,只是过来帮忙的本家以及买办等。可此时却前院,后院都摆上了桌子,每一桌也坐满了人。吃饭人的人多了很多。可除了响器班的那几个,李秋儿有点眼熟外,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李秋儿吃完饭后,也不好多待。便又折返回到干草堆旁,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旁的李春儿察觉到李秋儿的目光总往棺木上看,心里不由得有点担忧,压低声音道:“秋丫头,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李秋儿闻言,尴尬一笑,正想着怎样把大姐的关心搪塞过去,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
(李秋儿回头一看,呀!原来是某位看官用推荐票甩了“子然”一耳光。李秋儿瞬时觉得自己幸福萌萌哒!)
第五十七章 诡异
听到这道不熟悉的声音,李秋儿才发现原来邱奶奶的孙子——白晨也在屋里,李秋儿疑惑不解的看向自家大姐。
李春儿收了泪,开腔道:“白大哥知道哥哥走了的消息,便执意过来帮忙。”
白晨来帮忙,李秋儿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之前还救了他一命,李秋儿疑惑的是他为何也身穿孝服?
觑了一眼妹妹依然疑惑的神情,李春儿苦笑一声,接着解释道:“白大哥说他这条命是爷爷救活的,也算是爷爷的半个孙子,所以理应给哥哥披麻戴孝。”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实诚人!”李秋儿感慨了一句。
李春儿赞同的点了点头,伸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二妹还没跟着白晨过来,便附在李秋儿的耳边嘀咕道:
“夏丫头今天午时之前便跟着娘亲到了家,可一到家就说身体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李春儿的声音越说越低道:“哥哥出事哪会,也没见她出来,后来听到哥哥走了,她便直接晕了过去,她也是刚醒来没多久。”
对于这个倔强的二姐,李春儿一向是能避则避,可她没想到当年的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二姐对哥哥的恨意竟然还那么深,居然绝情到连哥哥的最后一面也不想见。
想到这里,李秋儿就唏嘘不已。
人死如灯灭,但愿二姐能就此了却与哥哥之间的心结。
随着门外脚步身越来越近,李秋儿的思绪也一点点的拉回。自己也很久没见着这个二姐,李秋儿连忙凝神望向门外。
只见翩然而来的少女身着白色衣裙,下摆随着风儿,时起时落。墨黑的发丝反射出阳光般明媚的色泽。空灵的大眼睛如星辰闪烁,睫毛柔软地扑闪着。
女要俏一身孝,果然不假!
李秋儿又转身看了一眼大姐李春儿,不得不感慨这李家的女儿一个个的都长得美若天仙,就不知自己长大,是否也能如此。
李秋儿上前给二姐李夏儿行了一礼,喊了一句:“二姐姐。”
李夏儿眼都没抬,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看得李夏儿点了头,李秋儿才转向白晨,真心实意的行了一礼,才开口道:“白晨哥哥,辛苦了。”
白晨连忙侧过身子,有点受宠若惊道:“三小…。。秋妹妹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两个中年汉子看人到齐了,便招呼一声道:“三位小姐,吉时已到,我们要开始移灵了。”
李春儿闻言一边拿出手绢,一边挪步到李秋儿旁边,低声嘱咐道:“待会两位大叔一动手,你便跟着我哭,声音大点,知道没?”
李秋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必定是这里的习俗,连忙点了点头。
等到两位大汉一声吆喝,屋内便开始哭声一片。
折腾了一顿饭的时间,等到移灵结束,李秋儿嚎得嗓子都有点沙哑。
两位大叔移灵后就告辞离去了,堂屋内除了李秋儿三姐妹和留下来的白晨外,就空无一人。
李家村的风俗是死人的子孙后代,要单独陪逝者渡过一个晚上。也就算是最后的一场团圆。
因为从明日起,除了有请过来做法事的僧人,还有前来吊孝的亲朋好友以及左右邻舍。
这也就意味着丧事真正的开始。
李秋儿三姐妹和白晨,依照男左女右,从大到小依次坐在李文尸体旁边的干草上。
因为按照习俗,从死者断气时起,孝子就不能坐板凳、不喝酒、不娱乐、到后代家磕头,让坐也不能坐,只能坐门坎子。
平时就坐在死者身旁的干草上,不能铺席。
此风俗据说是源于报答母亲生养之恩,因为过去女人生孩子就在干草上。
李秋儿瞟了眼左右的两位姐姐,见她们都有点昏昏欲睡,便索性也盘腿闭眼打坐运功。
《九天玄女心经》运转一大周天后,李秋儿干涸的丹田终于迎来了一丝灵气。
李秋儿专心致志的研究这丝灵气一刻钟后,发现其并没有什么不妥,而意外长在灰雀额头的那朵冥损花也没有弄什么妖蛾子。
李秋儿终于舒了口气。
等李秋儿收了功法,已是夜半时分。李秋儿打量了几眼其余已经熟睡的几个人。突然鬼使神差的起身,向李文的尸体走去。
等到李秋儿握住李文已经冰冷的右手,并向其中运送一股灵气后,李秋儿才猛然回过神来。
修真之人,都有心血来潮之说,莫不是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
李秋儿按耐住心中的异样,连忙分出神识仔细观察。
只见那股灵气一到李文体内,散布在李文体内各处的黑气立刻一拥而上,还没等李秋儿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黑气吞噬一空。
李秋儿明白就自己现阶段,就算是丹田灵气充沛,也无法对付毒性已经全面爆发的米山花。
正在这时,李秋儿手臂上的灰雀似乎也察觉到主子情绪低落,微微的颤动起来,紧接着,一股吸力从中突然爆发而发。
李秋儿霎时一惊。
只见灰雀把李秋儿丹田的灵气抽取吸收后,重新分泌出一股灵气出来。
这股灵气顺着李秋儿的掌心,一进到李文体内,瞬时变幻成一只头顶冥损花的灰雀。
对于这突然而至的外来者,李文体内的黑气如同之前一样,立马群拥而上。
灰雀对此,突然人性化的轻蔑一笑,然后张嘴一吸,黑气立马如百鸟归巢般被其吸入肚中。
一盏茶时间过后,李文体内的黑气被吞噬一空,灰雀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后,重新涣散成灵气,又回到李秋儿的手臂上。
李秋儿低头一看,只见灰雀的脚下竟然踩了一朵迷你版的米山花。
李秋儿看了一眼,便不再研究,连忙运用神识探视李文体内。只见李文的心脏上竟然还残留了一丝李秋儿当初用来封印米山花毒性的灵气。
此刻这灵气构成的结界正牢牢的守护着李文的心脏。
正当李秋儿为此结果欣喜异常之时,角落里却突然张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五十八章 移灵
李秋儿的脸色霎时刷的由苍白变成惨白,嘴里喃喃重复道:
“晚了,完了,晚了,……。”
在自家院子门口翘首以盼的邱奶奶,看到露出半个脑袋的李秋儿,连忙提溜着有点宽大的裤子,一路小跑着赶到马车旁,气喘吁吁的道:“总算是等到你们了。”
邱奶奶说完这句话,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可抬眼看见小女娃那双悲痛的大眼睛时,却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对于李文身亡的这个结果,村长李展其实早已预测到,此刻,心里除了对李家的同情,却没有多大的震惊,他率先开口道:“李老爷子和秋丫头还请你们节哀顺变!”
几经波折,可终究挽救不了孙子的性命,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李老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似有所觉的李秋儿转过头来,关切的看向李老爷子,却发现老人的眼角正躺着一滴泪。
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早年丧夫,中年丧子的邱奶奶又岂是不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口道:“逝者已逝,李老爷子和秋丫头要珍重啊!”
李秋儿撘着村长的手收了马车,站稳后,向邱奶奶行了一礼,勉力开口道:“谢谢邱奶奶,我明白的。”
“真是好孩子!”邱奶奶信手摸了摸李秋儿的头顶,看向依然坐在马车不动的李老爷子开口道:
“李大哥,文小子半个时辰前就断了气,按照习俗,您作为长辈,在文小子没有下葬之前,您是不能再踏进自家院子的,大搜和侄子,侄媳妇都已经挪到朱家大院了,您看……。”
言下之意,岂不是老爷子连孙子的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了?!
李秋儿不可思议的看向邱奶奶,正想说上几句,车内一直缄默不语的老爷子却扬了扬手,有气无力道:“那就有劳村长再送我一程了。”
李秋儿看着渐离渐远的马车,突然觉得这个异时空,陌生得可怕。
邱奶奶把还在愣神的李秋儿半拉半抱的带进自己的院子,待进到其居住的房间后,才发现小女娃一脸的不安,邱奶奶心疼的摸了摸眼前只有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安慰道:“秋丫头,别怕啊,邱奶奶在这呢。”
一刻钟后,邱奶奶看见李秋儿神色已经缓解过来,才开口道:“秋丫头,你快点把衣服换上,刚才你两个姐姐已经帮你哥哥换好衣服了,正在那边等着呢。一会儿后,就要给你哥哥移灵了。”
这里之所以要李秋儿的姐姐给自己的哥哥换衣服,是因为按照陆川县的丧礼习俗,人死以后,趁身体有余温,就要其子孙后代替其先穿衣裳,而不能假于人手,又因为李文没有传人,所以只能让直系亲属,李秋儿的姐姐代替。
而这所穿衣裳叫寿衣。寿衣男女各不相同。
男的除棉袄,棉裤外,还要穿一大衣,也叫敞。颜色一般为蓝色,忌穿灰色或带毛的衣裳(如毛线制品、皮毛制品),怕来世转为";灰驴";。
女的要穿棉袄、棉裤裙子。夫妻二人先死者穿衣为单数(五、七、九件不等)。后死者穿双数(六、八、十件不等)。而李文还没有结婚,就按照男单女双的风俗,穿了九件。
死者穿上衣裳之后,就要移至草铺上。也就是邱奶奶口中的移灵。
所谓的移灵就是在堂屋的正中间放张床,铺上干草,再把死者抬到上面。死者头朝北、西、东均可,但不能朝南。
北方属水,水为阴、西方是极乐世界,东方也不犯忌,只有南方和";难";偕音,犯忌,怕死者到另一个世界遭难。
而死者停放期间,双脚要用麻绳捆住,据说是怕死者去串门。还要在胸脯上压块犁铧。传说:人死后,猫和老鼠从死者身上一过就要炸尸,压上犁铧可以避免炸尸。并在嘴里放铜钱,两边串上绳,套在耳朵上,叫口含钱(也称口噙钱)。
床前小供桌点盏灯,黑夜白天不熄,叫长明灯,据说是怕死者走路路黑。是照明的。另放一个小钵,孝子在吃饭时,先往里放一点,表示孝顺,叫遗饭钵的,据说是来世托生后的饭碗,有这饭碗,来世就有饭。
而在移灵之前,停尸期间,要扯孝。男戴孝帽、女戴略头。
邱奶奶从布包里拿出用麻布做成漏斗状的略头,细心的戴在李秋儿头上。退后两步,打量了几眼,满意道:“做得刚刚好,倒不用再修改了。”
邱奶奶说完后,再从布包拿出一双孝鞋,仔细的替李秋儿换上后,发现小女娃一脸的疑惑,便拉着李秋儿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
原来穿孝的人都要糊鞋,糊鞋就是在原来穿的鞋上糊一层白布,因为穿孝的人不同,糊鞋的规格也各不相同,孝子糊鞋要把鞋口包住,是光边,这叫重孝,如果一个老人去世了,在鞋后跟留一条缝不护。如果两个老人都去世了,就不留缝,全糊住。
而李秋儿的糊鞋只护半截,不糊鞋口,这是因为李秋儿与其哥哥是同一辈分的人,她们的父母还在,不能全糊。若是她们的父母全不在世了,为了表示尊敬,也可全糊。
邱奶奶把李秋儿送出门口,离李家院子只有几步后,才站定不动。
李秋儿明白一般老人都不会参与到小辈的丧礼中来,便开口挽留道:“邱奶奶,您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
邱奶奶拍了拍李秋儿的掌心,终究不放心,温声嘱咐道:“你们姐妹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就找你白晨哥哥帮忙。”
白晨也就是邱奶奶的孙子。
李秋儿不明所以的答了声“是”,便转身进了院子。
而院子里面此时却空无一人,只有上房左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李秋儿顺着声音到了上房,当推开哥哥平日居住的房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炕上那具脸蒙白布的尸体。
屋里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李春儿一看是自己的小妹,刚刚停歇的眼泪刷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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