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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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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思文走在前边,一言不,心事重重,陈海跟在后边,走着走着,现了罗思文与往日的不同,他想逗罗思文开心,快步走上去,和她并肩,拉着她的手,同时看着她的脸,“怎么了?今天有心事啊!怎么不说话?”罗思文没理睬,继续走,“这样吧,我给你讲讲我上高中的时候一件特别有趣的事,事隔多年,我有时候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你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么可笑!如果我讲完了,你觉着不可笑,算我水平不高,如果很可笑,你就奖励我一下,比方说在这里亲一下。”陈海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罗思文斜他一眼,“又有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说来听听。”

    陈海挺直了腰杆,“这可是我的保留节目,从来没给人讲,关键是怕引起别人的误解,怕丢人。噢,那有一个长凳子,我们坐在那,我给你讲。”陈海说话间,拽着罗思文的胳膊,她只好顺从的跟着,到了凳子旁,陈海把手中的书放在上边,“你坐这上边。”看着罗思文坐下了,他吹吹旁边的灰尘,一屁股坐在旁边。

    夜幕低垂,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暗淡虚幻,若有若无。圆圆的月亮在遥远的夜空悬挂着,温婉的照着大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知了在不远的树上疲倦的吱吱叫着,小水沟里的青蛙拉着手风琴,拉开了夜的交响。

    “老婆听好了。”陈海故弄玄虚,罗思文和他肩并肩坐着,并不说话,陈海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我上高中的时候,离家很远,学校在县城,我家在很远的农村,只能住校。高三的时候,眼看着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都比平时更用功,同学们大多数是农村来的,都指望通过高考来改变命运,从此做一个城里人,所以一个比一个还努力,寝室里整夜都是长明灯,一旦晚上醒来,同学们随时打开课本学习,经常我一觉醒来听着此起彼伏的都是翻书声,大家学习的激情高涨。

    住校的同学很少回家,基本上2个月才能回家一趟,让家人给做些好吃的,改善一下生活,慰劳一下肚子。高考的日子马上就到来了,大家越用功,基本上都不怎么回家,大灶都是水煮菜,没油水,因此我们的肚子里更没有油水,也更馋。

    有一天中午,放学后,我和我的一个同学拿着饭盆朝食堂走去,远远的,我看见我的同班三个男同学,各个红光满面,站在路口,向我们兴奋的招手,好像捡了金元宝一样高兴,我走过去问他们,哥们,遇上了什么事呀?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们共同分享一下。走,改善一下生活,其中一个同学说。他们为了安静,在学校院墙外边的农民家租了房子。学校附近的农民都盖的二层楼,专门租给我们学校的学生,我的那几个同学一直自己做饭,那样能吃的好一些。我们因为关系好,也常去打牙祭,改善生活。我当时以为谁的家人又来看他,顺便拿好吃的来了,就没有多问。我们一行五个同学又说又笑的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朝他们租的房子走去。

    进了门,我看见一只肥大的老母鸡放在案板上,一个男同学手脚麻利的很快剁小了扔在锅里放在炉子上炖起来。我们在房子里说着一些不上弦的事情,锅中的鸡肉开始上下翻卷,一股诱人的香味逐渐弥漫开来,飘向窗外。”陈海兴奋的讲着,罗思文面无表情,“就这?寡淡无味!”罗思文戏谑道。“耐心听下边的!精彩的部分在后边。”陈海兴冲冲的说。



………【第九节 香味泄密】………

    “锅里的鸡肉煮的越来越香,一下子勾起了我们肚子里的馋虫,大家都感觉随着鸡肉越来越熟,肚子也饿的越来越厉害,正想着怎么大吃一顿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我们还没来的及打开,我们物理老师的老伴闯进来,她可是学校有名的横半筋,不太讲理,平时大家都知道,遇事能绕则绕,基本上不会去招惹她。

    好香的鸡肉,她故意连续的吸溜了几下鼻子,脸却一下子沉下来,目光凶狠的把我们挨个瞅了一遍,瞅的我莫名其妙,老实交待,这鸡是哪里来的?我和我的那个同学互相看看,我们都不明就里,我再看看我那三个同学,他们都像斗败的公鸡,脸色煞白,耷拉着脑袋,不说一句话,结果你猜怎么着?”陈海故意迈关子,“我怎么知道?”罗思文白了他一眼。

    “她象变戏法一样,从后边拿出几根鸡毛,挨着在我们面前抖抖,这下无话可说了吧,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鸡笼旁数鸡,可是我今天早上起来数来数去少了一只,我找遍了学校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找着,我气的要死,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宰一只吃一顿,还指望着它下蛋。怎么会丢了!可巧走到你们住的院墙边,闻到一股炖鸡肉的香味,我找来了,刚才我在下边的垃圾堆上看到我最熟悉的鸡毛,怎么样?证据确凿,没有冤枉你们吧!她说完,从门外拿进一个早准备好的钢筋锅,哧溜一声,脸肉带汤一滴不留的全部倒进去,害的我们都大咽口水,那个馋啊!特定的环境特定的身份,使我们馋的,感觉那鸡肉比龙肉都香啊!肉,我要端回去,但是,她故意提高嗓门,我要到学校保卫科去汇报一下,看学校怎么处理这事。

    她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们,现在看来她这是故意在吓唬我们,那时候不知道,我的三个同学吓的虚汗直流,像待宰的羔羊,只有我和我的另外那个同学不明真相。

    我脑子一转,这事如果捅到学校,不毁了我们的前程,马上就要高考,谁愿意自己的档案里边有这么耻辱的一笔,偷鸡的罪名谁担待的起,必须私了。我赶紧给人家赔不是,阿姨!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知错,认罚还不行吗?我的同学一看,马上象我一样给说好话,师母一看,正中下怀,眼珠一转,那好吧,私了,交8o元罚金,算是对你们的惩罚。我们七拼八凑,把身上的钱全都凑在一起,总算打走了师母。



………【第十节 那时花开】………

    后来你猜怎么着,原来我的同学很久都没有回家,特别馋,想到了师母养的一群肥母鸡,三个同学一合计,在深夜复习疲倦的时候,翻着院墙到校园里,密切配合,把鸡头塞在翅膀下,偷了一只回来,连夜杀了汤了,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料到,鸡肉的香味泄了密。要知道,8o元在8o年代中后期,以当时的物价,起码在外边要买好几只老母鸡!我们鸡没吃着,还被讹了,你说亏不亏!”陈海讲完,罗思文刚开始绷着不笑,到后来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越想越觉着好笑,居然笑的直不起腰,索性伏下身子笑。

    陈海看她笑完了,拉起她的手放在脸上,“来,在这里,亲一下。”陈海用罗思文的手指指自己的脸,罗思文轻轻的亲一下,“是不是杜撰的?”罗思文故意问,“什么话,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陈海故意板起脸,“我怎么会拿自己的真实生活去骗你!千真万确,而且从来没有给人讲过,这事就我的几个同学知道,前几天一个在省城工作的同学给我打电话,我们无意间说起这事,在电话里还笑了一阵。”陈海笑着说。

    “好,为了回报你的苦心,我也给你讲一个,也是高中的事情。”罗思文说。“我上高中的时候,也是住校,我们学校校园很大,厕所在一个比较高的坡上,比宿舍和教学楼的地势都高,厕所周围全是老师开荒种的各种蔬菜,冬天通常种的最多的是大白菜和绿皮萝卜,我们住校的都是离家很远,大多也都是农村孩子,家境比较贫寒。好多同学也是一两个月才回去一次,学校的大灶没什么油荤,平时都吃不上什么新鲜的水果,因此,同学们都特别馋。冬天,绿皮萝卜霜一打,很甜,同学们下了晚自习以后,要去厕所,上完厕所后,趁机就把老师地里的萝卜偷偷拔一两个揣在怀里,我们的宿舍都是大通铺,这边一个门那边一个门,是上下木板床,中间可以走人,一般同学们都喜欢睡上边,上边比较干燥,光线也好,晚上到了关灯的时间,宿舍灯黑了以后,同学们就把拔的老师地里的萝卜事先洗干净,拿出来,开始吃。这时候,只听见宿舍两边的床铺上到处都是咬萝卜和嚼萝卜的咔嚓声,特别滑稽。就是没拔上的听到那声音也馋的直流口水。后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下自习,一个宿舍的统一去厕所,然后拔萝卜,回宿舍吃。”罗思文讲完了,陈海笑的弯下腰,笑完了,他对罗思文说,“都一样,上高中的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精力很旺盛,课间老打篮球、排球、乒乓球,还踢足球,活动量很大,总感觉吃不饱,还饿的快的要死,所以特别馋。”“就是,现在想起来,拔老师的萝卜真的很不道德。人家辛辛苦苦的种了半天,到了收获的时候所剩无几,也挺惨的。”罗思文说完,陈海笑起来,“殊途同归啊!连主题都基本一致,都是因为馋的慌,才走了极端。现在让你吃绿皮萝卜你还吃的下吗?”陈海歪着头问,罗思文拼命的摇头,“坚决吃不下。”

    两人站起来,拿上东西,罗思文挽起陈海的胳膊,两人朝宿舍楼走去,“我再给你讲一个。”陈海边走边说,“我有一个同事,家在农村,他给我们讲,说小时候家里特别穷,学校离家又比较远,中午一般都不回家。家长一般干完农活,晚上在家有时间,把不多的面给烙些死面馍馍,早晨起来在家吃些稀面条,然后一群孩子就拿着馍馍相约着上路。那馍馍本来是大人预备着让中午在学校吃,结果孩子们自制力特别差,刚一出家门有人就偷偷的拿出来吃。大家一看条件反射,都拿出来吃了。中午就没吃的了,而且全都没得吃。如果一部分吃了,还可以找没吃的要一些充饥,问题是全都吃完了,想要都没处要,中午只好干扛着。那个饿呀,说一到下午就饿的心慌,冒虚汗,根本学不进去,所以我的那个同事到现在都特别瘦,长身体的时候亏了,现在补不起来。他把这事告诉了他姑娘,你猜姑娘怎么说的,他姑娘对爸爸说,那你为什么不拿钱去买面包吃!“陈海讲完了,罗思文又是一阵大笑。“别说那时候没钱,即使有钱,在农村哪里能买上面包!”陈海说。



………【第十一节 感受死亡】………

    罗思文感觉自己最近干什么事也打不起精神,往常很准时的生理周期,这个月也一推再推,迟迟不见来,早上起来刷牙,还有点恶心,她有点紧张了。

    陈海不太常来,周末终于让罗思文给盼来了,晚上帮她妈妈收完摊,两人手拉手往罗思文宿舍走,到了宿舍,进了门,罗思文一下子搂住陈海的脖子,“陈海,我最近不太对劲。”罗思文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怎么了?老婆,我最近忙于应付工作、忙于应付考试,没顾上操心你,很抱歉。”陈海搂着罗思文的腰。罗思文就告诉了他自己最近的状况,“啊,我们一直没采取措施,是不是怀孕了?”陈海吃惊的问,“要不,这样,明天早晨我和你都请个假,我们去你们医务科看看!”“说什么呢!长不长脑子?我们又没有结婚,还敢去医务科,那不是准备让全单位的人都知道我罗思文未婚先孕吗?你还让我在电机厂混不混?”罗思文戳着他的脑袋反驳道,“哦,我该死,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那要不去市妇幼医院看看大夫。”陈海说。“千万不能让我们家人知道,尤其是我妈,要不她还不吃了我。”罗思文郑重的说,陈海拼命点头。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陈海和罗思文分别给单位领导请了假,就乘车直奔市妇幼医院。到了医院,一楼大厅挂号和交费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罗思文看靠窗的地方有一排长凳,乘一个妇女站起来的工夫,罗思文赶紧坐下,陈海去排队。

    罗思文刚坐下,不远处一辆救护车凄厉的呼啸而来,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踮起脚尖朝外看,救护车停在大厅的外边,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先跳下车,接着抬着一个担架进了大厅的门。

    男人大概4o岁左右,他沮丧的边走边哭,担架上是一个看上去不到1o岁的男孩,男孩子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他的额头和脸上全是血迹,看样子血还在往出流,流血的地方在脑袋。哭着的男子手在男孩的头上来回的轻轻擦,他手中的纸上全是鲜红的血。

    他一边擦一边哭,同时嘴里不停的说,“渠渠,你可要坚持住,等你爸爸妈妈来啊!”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的门口,一男一女还有一老头老太太先后从车上下来,他们也哭着冲进大厅,大厅里顿时更乱,显的更小,排队的人群此时鸦雀无声,都踮着脚尖回头朝那边看过去。坐在凳子上的也全部站起来。

    罗思文也不例外,站起来,朝那边看,出租车上的人全部跑到担架旁,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卦的男人,他躬下身子,把男孩子的眼皮翻翻,“不行,瞳孔放大,没救了。”他站起来无奈的说,“渠渠。”大厅里顿时哭成了一片。突然,那个女的,估计是男孩的妈妈,她象疯了一样一把抓住那个4o岁左右男人胸前的衣服,边哭边大声说,“你这个挨天杀的,你赔我儿子!我们不让你用摩托车带渠渠,你不听,偏要把我儿子带上,还放在前边,骑得那么快,找死啊!这下好了,撞到汽车上了吧,你为啥把我儿子放在摩托车的前边,你为什么不直接被撞死!你这祸害,你赔我儿子!”女的说完在他的胸口狠狠的砸了几下,砸完了,又扑在担架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儿啊!”男孩爸爸也冲上去,边哭边在肇事男人的脸上左右开弓,狠狠的打了两耳光,“你这孽种,你赔我儿子。”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男孩爸爸蹲在担架旁的地上,抱着头,开始大哭,“渠渠,我的孙子啊!”爷爷奶奶也老泪纵横,大厅充满了凄厉混乱的哭声。

    一会功夫,他们抬着孩子走到别处去了,哭声越来越远,人群又恢复了正常,罗思文吓的心惊肉跳,重新呆坐在凳子上。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最怕看见骨肉分离,但是今天很凑巧,居然让她亲眼看见了生离死别的场面,生死一瞬间,她全身冷冰冰,虚汗直冒,人有些虚脱了。心想,人生真是祸福无常啊!骑着摩托车居然能出车祸,而且是把别人的孩子命要了。这个男人看来是死定了,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内疚中,还要面对那家无休止的敲诈勒索。



………【第十二节 我为孕狂】………

    等了约十分钟,终于轮到陈海,他递给里边十元钱,“妇产科、专家号。”要病历吗?”“要。”陈海回答。“在二楼,崔主任。”里边的工作人员把剩余的钱、病历本、挂号单一齐放在台子上,“走。”陈海挤出人流,拉着罗思文的手直奔二楼。“这个肇事者肯定死定了,人的生命真是脆弱,生死无常!今天活着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着!”罗思文感慨的说,“那当然,那还用说,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别想活的舒坦,所以我们要珍惜生命对不对?不过,也别那么悲观,这只是个例,概率很小。”陈海看着罗思文说,两人不再说话,各怀心事,朝楼上走去。

    才上楼梯,就听见楼道人声鼎沸,一片喧哗,上来了,只见楼道两边的凳子上,左边是妇产科一类,楼道两边的凳子上,黑压压的坐的全是男男女女,右边是儿科,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或领或抱着高矮胖瘦不等的孩子,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喧哗声不时传过来。

    两人朝左边走,碰上一个护士,“请问同志,崔主任在哪个房间?”陈海客气的问,护士指了指,“谢谢啊!”陈海道完谢,两人走过去,门口坐的满满当当,屋子里也全是人,陈海拉着罗思文的手,进了房子,房子一分为二,这边是一张桌子,在房子中间的地方,从墙的上边有一个布帘子垂到地上,把那边的世界挡住,陈海走到桌子旁,桌子周围也坐满了人,一个4o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给一个妇女看病,一个年轻的护士对罗思文说:“挂号单和病历本放下,人先到外边等一会,到你了,我们会叫名字。”两人按要求放好又出来,找个地方坐下,又等了1o几分钟,终于听到里边喊“19号,罗思文。”

    罗思文走进去,坐在凳子上,“你看啥?”崔主任和蔼的对罗思文说,“崔主任,我最近例假没来,早上起来老恶心,想吐。”“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对不对?”“就是。”罗思文腼腆的说,“你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间?”崔主任问,“两个多月前。”“可能是怀孕了,你先去化验一下尿。”说着给她一个小塑料杯,接着开了一个单子;递给陈海,“你去交费。”

    结果出来,罗思文拿给崔主任看,“你怀孕了。你们结婚了吗?”她抬起头看看两个年轻人,“没有。”罗思文答,崔主任摇摇头,似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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