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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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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泼妇一样的形象在罗思文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四十二节 辛苦 但是也有收获】………
生意时断时续,有顾客来买,罗思文和思羽就忙一阵子,没有顾客时,一停下来坐在小板凳上,就觉着寒风刺骨,全身从头到脚都冻的冰凉,毕竟是寒冬腊月,寒风象刀子一样刺骨,时不时吹来一股旋风,把周围的纸屑等轻的东西高高的卷起来,又吹散开,即使她们穿的很厚,也觉着被冻透了,行人都缩着脖子,带着口罩或帽子,匆匆的买了,又匆匆的离去。孙小艳的摊位前,放着一个小煤炉子,她不时的换一块煤在里边,没生意的时候就坐在小板凳上把炉子放在两腿中间,把带着手套露出手指头的手,长长的伸了放在炉火上来来回回的烤。罗思文看了很羡慕,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考虑的还很周全。
思羽坐在罗思文旁边,因为太冷,她冻的有些感冒,时不时的把流到鼻子上的鼻涕吸溜一下。
罗思文看看妹妹,心中充满了苦难生活的酸楚,她在沉思,“什么时候生活才有改观呢?全家人不再在寒冷的冬天别人在家围着炉火,或坐在有暖气的房子里享受甜蜜的生活,而自己的家人在寒风刺骨的大街上摆地摊,挣这可怜的毛毛分分,维持家用。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她心里愤懑的想,看看年幼的妹妹,“思羽,这样吧,你先回家去待一阵,过一个小时来的时候给我拿两把香焦来。”思羽不明白姐姐的苦衷,“好吧,姐,那我走了。”她起来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妹妹一走,罗思文坐在寒冷的大街上感觉更冷了,她把爸爸淘汰的旧棉袄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还是感觉全身快冻僵了,“思文,思文。”声音如此熟悉,罗思文顺着声音看去,陈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个烤红薯,“哎,思羽呢?思不说你们俩在一起么,怎么不见了?”陈海一脸惊奇和诧异,“噢,大街上太冷了,把她都冻感冒了,所以我就找个借口让她回去了。”罗思文慢条斯理的说。“我给你们俩一人买了一个红薯,她走了,你全吃了吧。”说话间红薯已经放在罗思文的鼻子下,一股清新香甜的薯香一股脑的钻进罗思文的鼻子,罗思文吸了吸鼻翼,“好香呀。这样吧,思羽走了,我们俩一人一块,红薯要趁热吃,凉了吃就容易把人噎着。”罗思文说着给陈海一块,“这香焦怎么卖?”一个头蓬乱的男人问,罗思文赶紧把红薯放回陈海的手里,走过去。
随着品种的增加,罗思文家的水果生意越来越好,两个摊子前每天都是人来人往的买主,晚上两边摊位的钱扔在一起放在筛子里,毛毛角角象小山一样,妈妈耐心的数钱的时候,总是喜上眉梢,也就在这时候,罗思文才感觉到生活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虽然付出了,做生意很辛苦,但是也有收获,家里的经济状况确实有所好转,也未尝不是好事。
腊月28,陈海已经不需要到单位上班,索性早早起床到罗思文家给帮忙做生意。
先帮罗妈妈把东西拉到市场,陈海又把车子推回去,给罗思文装车。装好了,罗思文想了想,顺便又把一袋瓜子扔在车上,陈海和罗思文推着车子朝摆摊的地方走去。
推到往常的地方,孙小艳已经把摊子摆好了,她看到罗思文和陈海从眼前走过的时候,眼睛中露出一丝不屑,心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还在这大冷天在大街上摆摊子,真是浪费资源,也不攀个有钱人家享福去,遭这罪。真是一朵水灵灵的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以她过来人的眼光,陈海虽然仪表堂堂,但是估计也没有多少钱,要不,谁还大冷天待在大街上陪女朋友忍饥挨冻,活受罪,摆地摊?只有穷人能吃这苦。而她对穷人是不屑的,虽然她也出身穷苦,但大伯子、小叔子、大小三个姑子等五个弟兄姊妹都有工作,而且单位都不错、每家都有官员,她老公当完兵后分配在林业局上班,上班期间私自盗卖单位的木材,独自装入自己的腰包,被别人告,进了监狱,被判了1o年,后来兄弟们动用各种关系,在监狱待了两年出来了,但是单位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工作,只好靠摆摊维持生计,但她骨子里仍然仰视有钱有势的人,鄙视穷人。
陈海和罗思文路过她摊位前的时候,现旁边的空地比往天大,罗思文现卖调料的没来,可能回老家过年去了吧,罗思文心想,如果来了,就让他摆在自己的位置上,今天就和这个女邻居挨在一快摆,她琢磨。“就摆这。”她说。
陈海停下车子,两人开始往下搬东西,从车子上全部搬完,罗思文就麻利的把塑料袋铺在地上,陈海把一大袋瓜子倒在了地上的塑料袋上,又把一大袋花生倒上,越到年关这些东西卖的越快,水果也陆续摆好,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陆续走到各个摊点选择自己需要的东西。罗思文和孙小艳的摊子上围了一群人,买各种东西,年关将近,辛苦了一年的人们也想通了,把攒的钱拿出来,买任何东西都是大包大包;似乎卯足了劲,把一年的亏欠弥补回来,陈海和罗思文不停的忙着给顾客装东西,称秤、找钱。
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农村妇女和一个衣着光鲜的城里老太太朝罗思文的摊子走过来,走到跟前,农村妇女对罗思文说,“妹子,能不能用一下你的秤?”罗思文抬起头,“可以啊,干什么用?”农村妇女一回头,手伸到自己背着的背篓里,从里边拽出一只绑着翅膀和腿的大红公鸡,“麻烦你给称一称,行不行?”陈海一把拿起公鸡放在秤盘里,公鸡不断的挣扎,“4斤6两。”老太太却不愿意了,“看,我说什么来着,不错吧,她都找了3个秤,都是4斤6两,她硬说自己在家称了4斤7两,这下相信了吧,我能坑你吗?好了,就是刚才算好的价钱。”老太太说话间,从兜里掏出数好的钱,塞到她手上,农村妇女似乎还不甘心,把钱推推,“要不,再换个秤称称?”陈海已经明白原委,“这位大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较真了吧,就赊了1两你还斤斤计较,3个秤称你还不放心,你要想想,你从山上背下来,大老远的,公鸡还不拉几泡屎啊,几泡屎还不赊一两秤啊,行了,我看就这么的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别较真了,我这可是公正合理的说,谁也不偏向。行了,拿上钱,买年货去吧。”他象一位主持公道的法官,两人听了似乎有理,拿着各自需要的东西走了。
中午的时候,陈海在摊子那头忙,罗思文正在这边给一个满头白中等个头的老太太忙着装瓜子,5斤花生已经装好称好。老太太虽然满头白,但是红光满面,精神很好。她絮絮叨叨的对罗思文说:“家里儿女多,还有一大帮孙子,过年家里人多,所以就多买些。”“那您怎么不让他们来给您帮忙呢?”罗思文好奇的问。“帮什么忙呀!四个儿子、四个儿媳,五个孙子,一到过年就到我们家来了。大人们摆两桌搓麻将,孙子们放鞭炮,玩游戏,没有一个帮忙搭手,媳妇们也互相学习,没一个人给我和老头子帮忙,我们老两口几天前都开始忙活,该炸的炸,该煎的煎。准备好了,到时候陆续全都回来了,呼啦一大家子人,年轻人在一起,整天就是玩,我和老头忙的腰算背痛做好一大桌,人家呼噜呼噜的吃玩,又继续玩去,连碗放在桌子上都没人给搭手捡一下,更不会帮忙洗一下,就这还得每个孙子打压岁钱。哎,吃苦受累的命呀!”老太太好脾气的说。罗思文已经给她称完了,正不知如何安慰太太,老太太马上又说:“要是有一个闺女就好了,象你这样多好,又懂事又可人疼。”罗思文赶紧说:“你也有福气呀,儿孙满堂,人丁兴旺,多好。”“闺女这么会说话。”老太太说话间把钱给罗思文,正好,不多不少也不用找钱,老太太提着东西,脚步蹒跚的走了,罗思文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心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不知道老人年龄大了,不能再动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会不会遭到儿孙的抛弃?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儿孙怎么也不知道对老人好一点呢?人人都有年老的时候,怎么不为自己积点德,她想着,不由自主的摇摇头。
………【第四十三节 吵架】………
又涌来了一大群顾客挑东西,罗思文和陈海手脚利索的应对。
等罗思文忙完了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饺子的香味扑面而来,顺着香味她看过去,原来孙小艳正端着一个铝制的饭盒,饭盒里装了满满一饭盒饺子,她吃的津津有味。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中等个的男人,这个男人一头浓密的黑,国字脸,五官周正,搭配匀称,如果不是穿着寒酸,一定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和往常来送饭的她14岁的姑娘长的很象,尤其是那眼睛、那嘴巴、那鼻子,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些小事导致罗思文对这个丑陋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她想着这么精干一个男人,怎么会娶这么市侩的一个女人,没素质、没品位,还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敢做,不知这个男人每天经受着怎样的无可奈何的折磨和煎熬?
她正盯着人家想心事,冷不丁孙小艳男人也抬起头,和罗思文的眼睛四目相对,罗思文感觉一股阴郁的寒气从他的眼睛传递过来,罗思文不觉心中抖了一下,那眼神充满一股所向披靡的杀气和寒气,让人看了心生恐惧和莫名的紧张。罗思文赶紧收回目光,把脸转向陈海。
街上冷的滴水成冰,寒风呼啸,行人脚步匆匆,罗思文和陈海经过人家诱人的饺子一薰,突然现自己的肚子锇的咕咕直叫,罗思文看看手表,快2点了,光顾做生意竟然忘记吃饭,饿的饥肠辘辘,人流相对少一些的时候,他们互相换着到摊子上吃了些东西。
当罗思文快走到自己的摊子前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孙小艳摊子上正在吵架。罗思文定睛细看,他的男人已经离去,孙小艳摊子前正站着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塞胡子、一脸怒容的男人,左手提着一袋桔子,右手正在指手画脚的说话,男人的旁边是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干瘦老头,老头也怒目而视孙小艳。罗思文从视觉上判断老人的眼镜至少有1千度以上,因为眼镜看上去象啤酒瓶底,一圈又一圈,从长像上看,应该是一对父子。
只听络塞胡子对孙小艳大声说:“你这人做生意怎么这么不地道,这么不诚实,明明我爸给你掏的是好桔子的钱,你为什么给他装的全是烂桔子?你的良心到哪去了?有你这么欺负老人的吗?你以为他戴个高度镜视眼镜就什么也看不清楚,给他装的烂桔子就可以蒙混过去?”周围渐渐的围了一圈人,看着他们的热闹。
孙小艳脸色刹白,满脸尴尬,头微垂,络塞胡子说完了,她立马满脸笑容的狡辩。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我怎么会给他装烂桔子呢?”
络塞胡子看她不认帐,马上举起手中的桔子袋晃了晃:“大家看好了,这是不是她家的塑料袋?”
罗思文一看,络塞胡子手中提的米黄色的袋子跟孙小艳高高的绑在棍子上的袋子颜色一样,而周围别人家的袋子都与这个袋子颜色不一样,人群中有人喊:“一样。”
络塞胡子腰杆挺的更直,“既然一样,那大伙做证。”络塞胡子说话间把袋子放在她的摊子上,快打开,迅的用两只手各捡起几个桔子放在手掌心,他转过身,“大家看。”一堆黑色的脑袋很快凑到一起。
“就是烂的,就是烂的。”有几个人说话。络塞胡子迅转过身子,脸朝着孙小艳,“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孙小艳脸色有些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了,别看了。别看了。”她朝人群使劲的抡两只短胖的胳膊。
有些人走了,还有些人继续站在她的摊前看热闹。她俯下身子,把袋子里的桔子快的全部倒出来,并小声咕哝:“我给你换还不行吗,嚷嚷啥!影响多不好!你还让我做不做生意呀?”络塞胡子听见她说的话,大声说,“我不这么做,你能给换吗?”
孙小艳把袋子拉开,往里边不停的装桔子,络塞胡子一把夺过袋子,大声制止:“好,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拿,我还能放心你给选的吗?”说着夺过袋子,自己开始精挑细选起来,人群渐渐的散去,罗思文和陈海相视一笑,这时摊子前又涌来一些人买东西,他们赶紧忙活起来。
………【第四十四节 丢瓜子】………
黄昏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先是小片小片,飘飘洒洒从天而降,后来越下越大,漫天飞舞,鹅毛大雪越下越骤,地面很快就象披了一个白毯子,大地银装素裹,雪似乎要把整个世界湮没一样酣畅淋漓。罗思文准备要收摊了,又过来几个人,蹲在地上选梨、香焦、桔子,罗思文赶紧拿塑料袋把瓜子、花生等干果遮了多一半,露出一小部分,陈海热情的招呼顾客。孙小艳的摊位上没什么人,她的男人已经来了,两人快的收摊,一会功夫收拾完了,装好车子推上很快就离去了。
等送走了所有的顾客,罗思文走过去,用手指头摸摸陈海冻的冰冷的脸,“亲爱的,咱们也收吧。”两人的头上和身上都是白雪,互相深情的对望片刻,陈海从嘴里哈出一口气,朝罗思文脸上吹了一口,“冬天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生活总是充满希望啊!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他问罗思文,“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罗思文笑着抢白,“告诉你,最想和你手拉手,两人撑一个油纸伞,在漫天大雪中漫步。”陈海深情的说“你这么浪漫啊!好,现在咱们赶紧收摊,收完了,吃完饭,我和你雪中漫步去。”罗思文无限温柔的说。
罗思文正低头往箱子里拾苹果,突然听见陈海惊慌失措的说:“糟了,那半袋瓜子呢?”罗思文抬起头,看见陈海正挨个在一堆东西里翻,满脸焦急,“瓜子?”罗思文奇怪,“不是在那放着吗?中午往出倒了多一半,然后我就放在那了。“罗思文指了指紧挨孙小艳家摊位的地方,“这地方?你就是有多少人家也不嫌多。”陈海苦笑,“里边还有多少斤呀?”陈海着急的问,“大概十几斤吧!”罗思文说。
“哎。”两人互相无奈的对视片刻,同时猜中是这家人干的,罗思文的心里略过了孙小艳男人阴冷的眼神,再想想这么多天和这个女人在一处的所见所闻,有点不寒而栗,不觉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了?”陈海问。“可怕,以后还是和这一家子少打交道,保持距离,一家爱占便宜的小市民。”罗思文说。她心里特别内疚,十几斤瓜子也不是小数目,由于自己少了一个心眼,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别人在大白天偷走了,罗思文心疼的不得了,“问题是我们家的瓜子和她家的瓜子颜色不一样,她偷走了怎么卖?她家是黑长条,我们家是白长条,唉,怎么没有提防这个小人呢?”罗思文一边干活一边说。陈海这儿正琢磨着怎么向罗妈妈交代,罗思文突然说:“陈海,这事就咱俩知道,你就不要告诉家人了,免得他们听了心疼的吃不下,睡不着,咱就当被大风吹走了。好人总有好报,坏人总有恶报,只是时候不到,是不是?”陈海一听罗思文这么说,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就这么办。遇到任何挫折,关键要看你处理事情的态度,能不能想通。”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但是到处冰天雪地,白茫茫好一个干净的世界。罗思文起床后,想看看能否出摊,一推开门,一股刺骨的朔风扑面而来,她不觉打了一个喷涕。
突然她看见雪地上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她家门口,她把头伸出去一看,陈海正笑眯眯的在旁边站着看着自己,“哎呀,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敲门,呆在外边干什么?快进来,别冻坏了。”罗思文亲热的拉着他的胳膊,“我也刚到,听见开门声,我故意藏起来,想吓你一跳,结果没达到目的。”两人相视一笑,边说边往里走,罗妈妈也起来了,边走边扣外套的扣子,她听见两人在说话,一抬头,看见了陈海。
“陈海来了!”她热情的招呼,“阿姨,我想咱门今天摆摊的时候拿上笤帚,先把雪扫了,再摆摊子,你问题不大,关键是思文这边是摆在地上,咱们就多铺些塑料袋子,干果铺些塑料薄膜在下边,隔潮。”罗妈妈一听陈海说的特别有道理,表示赞许,“昨晚我都在想,今天如果雪不停,这生意怎么做呀。做生意的一年到头就盼这几天呢,生意好的不得了,人存了一年的钱,全在这时候准备花,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就有盼头了,虽然辛苦点,但是收获还不小,幸好老天有眼,现在停了,既然停了,我们就准备出摊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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