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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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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但是也没有听别人说她是个多事的人,好好的怎么会脸上受伤?”她心中充满疑惑,人虽然躺在空床上,但是始终闭不上眼睛。不时的来回跑着操心金喜婷的吊瓶,一直未眠。
后半夜,金喜婷睁开眼睛,罗妈妈正好站在她的床前看液体,平时都在一个单位住着,罗爸爸住院的时候罗妈妈曾经到财务科拿过支票,所以金喜婷一眼认出罗妈妈,感觉她来陪自己,她不但不高兴反而冷漠的说:“我尿憋了,你把坐便器给我拿来。”罗妈妈一看她面无表情,她感到自己和金喜婷之间有一种距离,那似乎是一个有地位的在职职工和一个社会下层的家庭妇女之间的差距,罗妈妈不敢说什么,不情愿的从床底下拿来坐便器递给她,“你给我用报纸把边上垫住,公用的东西特别脏。”她冷冷的说道。罗妈妈赶紧手忙脚乱的按照她的要求做好,金喜婷用另一个手把自己的裤子拉下来,罗妈妈把坐便器放到她的屁鼓下,尿完了,裤子拉上来,罗妈妈把坐便器麻利的从被窝抽出来,一股很浓的尿骚味直冲鼻子,她索性把坐便器朝前举了一段距离向门外走去,心里想:“这姑娘,简直是欺负人!把我当下人使唤,当民工使唤,明明手脚没受伤,能走能活动,为啥不下床到厕所上,偏要人伺候。看来没名堂的人也看人下菜,也会欺负人,自己的善良看来毫无意义。”罗妈妈气愤的想。
天麻麻亮,楼道不断传来人走动的声音,罗妈妈爬起来,去水房用脸盆接了些凉水,再提着暖壶打来热水,倒在脸盆里和匀,给金喜婷洗了个干净脸,脸洗完,一个漂亮的美人模样出来了,妈妈看看她,自内心的赞叹,“你真美。”金喜婷白眼珠一翻,“我美不美管你什么事?赶紧打饭去,我饿了。”罗妈妈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很无趣,尴尬的把毛巾拧干,脸盆水倒掉,拿着她给的钱和饭盆,去食堂买了小米粥、包子、小菜,回到病房喂金喜婷吃饱,自己啃了些从家拿来的干馍馍。
9点多的时候,金喜婷的同事相继陆续来探护。金喜婷平时干财务会计工作,在单位也决定着很多人的财经大权,是个有些“社会地位”和不可忽视的人,因此,很多人这时候趁机来巴结、讨好她,虽然她受伤的原因很令人匪夷所思,但是来看护的人依然络绎不绝,大家提着各种礼物,包括补品礼盒,也有各种吃的水果、罐头、奶粉一类。罗妈妈看在眼里,心里羡慕的想,看来有工作的人生病住院都是一种享受。
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会耐心的讯问事情经过,金喜婷声泪俱下给别人讲完,大体上出于巴结目的,每个人都会把宋一琦大骂一顿,给她出气。
………【第二十一节 受辱】………
一个供应商给金喜婷出注意:“你是受害者,把住院的票拿好,多多的给造些钱,最好让医生24小时给你一直挂吊瓶,光挂葡萄糖水也行,反正没多大副作用,回头到法院告她,让她也丢丢人,给你出医药费。”罗妈妈完全知道了事情经过,她有些同情金喜婷,心里琢磨:“都这么大年龄,还无人疼无人爱,如果有老公有孩子还能受这苦遭这罪?还能受这气?”她对这个对冷酷无情的大龄姑娘不但不憎恶,还充满了善良的同情。
11点多,一个小巧玲珑的护士推着一个小推车进了她们病房,上边放着各种药和高矮不一、输液的瓶子,护士负责给各个病床病人量血压,送温度计和药。她给邻床忙完,走到金喜婷床前,罗妈妈迅把金喜婷没挂吊瓶的胳膊袖子挽起来,姑娘训练有素的把一切弄好,一边压手上的小气囊一边说:“低压8o,高压12o,一切正常。”量完血压,又拿出一个温度计,罗妈妈帮忙塞到金喜婷的腋窝下,护士温和的说:“药放哪?”她举起手中一个只有半截的小塑料盒里一些白色药片问,金喜婷举起夹着温度计的胳膊,伸开手掌,面无表情的说:“倒我手心。”护士刚刚走出病房,罗妈妈拿起杯子准备倒水,“不用了。”金喜婷冷冰冰的说,罗妈妈眼看着她把那些白色的药片全部扔进床边的垃圾篓里。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金喜婷的桌子上和床下边已经堆满了别人拿来的各种吃的东西,苹果、梨、香蕉、桂圆、香瓜、无数的奶粉,还有黄桃、桔子、雪梨、杨梅、樱桃等各种罐头,罗妈妈看看各种东西,尤其是那些装在各种瓶子里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罐头,心里羡慕的不停想:“唉,自己家的娃娃们如果能吃上那么好的罐头该有多好!”由于家里穷,罐头对他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浪费钱的奢侈品。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金喜婷,她心想,“这妮子虽说被人打了,够丢人,但也没有白打,让人伺候着不说,还收了这么多礼,看来有得也有失。”
正想着,金喜婷突然说话,她指指柜子,“你,把那瓶杨梅罐头给我打开,我想尝尝。”罗妈妈一看人家又居高临下的号施令,麻利的拿过来,双手抱上,左拧拧,右拧拧,猛一使劲,罐头盖子拧掉了,但是,用劲太大,罐头瓶子中的汁被泼出来一些,溅在罗妈妈的手、衣服和地上。金喜婷斜着眼睛看见了,脸马上沉下来,对罗妈妈翻着白眼说:“怎么搞的,有你这样的吗?也不小心点!真是浪费。”
说话间,一把夺过罗妈妈手中罐头瓶子,罗妈妈自知理亏,没敢说话,把盖子翻过来放在柜子上,拉开抽屉,取出里边的勺子,递给金喜婷,金喜婷怒气冲冲的拿起勺子,舀出一颗红彤彤的杨梅放进嘴里咀嚼,罗妈妈此刻已经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她添添自己嘴唇,使劲咽下一口口水,她正想象着杨梅的美味,突然,金喜婷一低头,还没容罗妈妈反应过来,一下把杨梅吐在床下的垃圾篓,嘴里同时说:“呸呸,酸死了,酸死了。”说话间,把罐头瓶子的盖子拿过来一下拧上,罗妈妈不明就里,一头雾水,还没做出反应,一眨眼,金喜婷把杨梅罐头连瓶子一起扔进去。用劲太大,“砰”瓶子出一声脆响,玻璃瓶子破了,杨梅连同红色的汁液流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有些酸有些甜的气味。罗妈妈有些生气,心想,“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刚才还嫌我把一点点汁泼出来,嫌我浪费,心疼的要命,一转眼自己全部扔了,一点也不心疼反倒心安了,也不说你自己没啥病,自己不爱吃让我拿回家去让孩子们尝尝,宁愿自己扔掉也不愿意送别人,真是性格古怪,琢磨不定,扭曲变态,难怪嫁不出去。哼!打的活该。”她愤愤的想。“你,把黄桃的给我打开。”罗妈妈正在生气,金喜婷又把脸转向她,开始号施令,罗妈妈只好听从她的调遣。
罗妈妈受着各种精神的人格的折磨和侮辱,为了那点护理费,她咬牙一再强忍着,真正让罗妈妈生气并决定离开的是第四天黄昏。
金喜婷想着出院后要和宋一琦打官司要钱争面子,每天24小时吊瓶一直不断,只是挂的地方不停的变换,罗妈妈白天晚上伺候着,除了吃喝拉撒,还时时操心瓶子中的液体,基本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那一天,罗妈妈疲乏极了,哈欠连天,手脚酸软无力,她坐在那个空着的床边,眼皮开始打架,她困的实在不行,索性躺在空床上,不小心就睡着了。
正在做梦,冷不丁听见宋一琦大声喊道,“单位花钱找你来,就是让你睡觉的吗?怎么伺候人的?不操心,液体完了你居然没有现,回血了。”说话间,她举起金喜婷的那个回血的手满脸怒容给罗妈妈看,金喜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自己的仇敌,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绷着脸噘着嘴不说话。
罗妈妈一跟头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委屈的眼泪快流出来,她想想几天来的折磨,一气之下,索性对宋一琦说,“算了,你们还是另找别人吧,我伺候不了。”她跳下床,拉开最下层的抽屉,迅的拿自己东西。
伺候自己的仇人就是和自己为敌,宋一琦以后多次想过这个问题,两个闲着的女人不知道在后边说了自己多少坏话?多疑的宋一琦想,最让宋一琦生气的是,罗妈妈一个家庭贫穷,全家年年吃单位救济的最底层的家庭妇女居然敢冲撞自己,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这比金喜婷顶撞她“烂货“还让她受刺激和难以接受,她的眼中能揉下这粒沙子吗?她心中能咽下这口气吗?显然不能,这事也是导致宋一琦在以后的岁月里多次欺负罗思文一家的根源。
隔了一天,李主任提着水果到罗家给罗妈妈说情,希望她继续回去伺候金喜婷,可是罗妈妈说穷死也不伺候别人了,坚决不愿意再回去,他后来给罗妈妈拿来5o元,再后来,罗思文全家听说,金喜婷住了十天院花了1千5百多,出院后,到法院去告宋一琦,王厂长是个老狐狸,料到有这一招,早早的打宋一琦到别的医院开了1千6百多的票,结果金喜婷什么也没捞到,王厂长后来给财务打招呼按医药费给金喜婷报销了,这事才算暂告一段落。后来,金喜婷的两人间住进去了另外一个未婚的库管员吴红,这是后话。
现在,宋一琦和赵登高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多的谈论话题始终围绕一个中心,那就是建议赵登高离婚,宋一琦幻想着他离婚了就会明媒正娶自己,那样,自己也就彻底结束单身生活。
对于左邻右舍甚至同事,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人认为他知道她的丑事,喜欢被戴绿帽子,原谅了她,有人认为他不知道,蒙在鼓里,但无论怎样,没人会主动去告诉赵登高关于事情的真相。
赵登高是个单纯的人,他朋友很少,应酬更少,平时一下班就直奔宋一琦家,所以关于她的绯闻,他基本不知道。他开始仅仅想玩玩,想填补一下自己空虚的生活,释放一下压抑的感情。
赵登高对于离婚这事起初很谨慎,他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天假,家里根本照顾不上,妻子虽说在农村,但是对老人特别孝顺,平日把老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妻子不但要帮他抚养年迈的父母,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更要去种地,种种辛苦自不必说,他不想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即使要离婚,父母这一关根本过不去,他们不会同意儿子离掉贤惠的农村老婆,重新再娶一个体面时髦的城里女人。
………【第二十二节 醒悟的帅男】………
后来越陷越深,象吸毒一样上瘾且不能自拔。他越来越对于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维持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感到动摇,他嘴上答应宋一琦,心里却一直犹豫不决,在离与不离,娶与不娶之间来回徘徊,拿不定主意。
吃完晚饭,他和宋一琦在马路上手拉手散步,赵登高一抬头,现以前教他电工技术的一头白的路师傅正从对面走过来。
他们家在平房区住,自从退休后很少见面,听说退休后,被别的单位返聘,他们就更见不着了。
路师傅远远的现了赵登高,再一看旁边的女人,两人手拉手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一下明白了。宋一琦见到路师傅的一瞬间,有些脸红,但是孤傲的本性使她把脸转到一边,看也不看路师傅,大步朝前走了几步,与这师徒两人有意保持一段距离。路师傅眼睛瞪的很大,半天才说,“登高,我有点事情,昨天到你的办公室去找你,没找着,这样吧,明天我抽空再到你的办公室找你。”赵登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着大步走远了。
第二天,赵登高上班后象往常一样,泡杯浓茶,坐在凳子上开始翻前一天的报纸,刚看了一页,听见有人进来,他把报纸从脸上移开,抬起头,路师傅进来,顺手关上门,他直奔赵登高而来,看见师傅走进来,他本能的站起来,报纸放在桌子上。
“师傅,你昨天说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路师傅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左右看看大大的办公室没有别人,他的脸变的严肃、凝重,这是赵登高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即使他以前跟师傅学艺期间犯了错误,师傅的表情也没有这样严肃。
“师傅,你坐,你坐,我给你泡杯龙井茶。”路师傅挥挥手:“大清早,我没那么渴,不用倒,我一会就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要对你负责,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和宋一琦在处朋友?老实说。”
师傅看着他的眼睛,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谎言。赵登高只好诚实的点点头。“你呀,你呀!糊涂啊。”
路师傅气的无语,不停的摇头,过了一会才语重心长的说:“你是有家有室的人,又是一个很本分的人,怎么能跟她鬼混!这个女人在电机厂是有名的公共汽车。什么是公共汽车你懂不懂?就是无论什么男人,高矮胖瘦暂且不说,只要有权有钱,只要有利用价值,都可以和她上床。”“你怎么知道?”赵登高惊的瞪大眼睛,师傅用手捋了一下花白的头,“我们以前是邻居,她刚上班的时候,没住单身宿舍,车间的李主任,那时是副主任,把她安排在我们家隔壁。后来和她男人结婚了,她男人又瘦又小,是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不跑车的时候,是一个酒鬼,经常喝的醉醺醺的不醒人事。他男人平时对她特别好,但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尤其是她男人喝醉了,就老打她,两口子老打架,男人经常把她打的死去活来,把她的头在墙上碰,在地板上打的打滚。曾经有一次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眼睛成了熊猫眼,没办法上班,只好请假在家休息。我们经常听她在房子里放声大哭,后来她男人进了监狱,听说是*罪,再后来,听说离婚了。自从她男人进了监狱,她家经常有各种男人进进出出,晚上住在她家里,光我早上起床后,就曾亲眼看见管质量的于主任、管销售的高主任、还有管生产的王厂长等数不清的男人从她家出来。听厂里人说比这还恶心,说大白天的把男人领回家乱搞,有一次,于主任的老婆跟踪着到了她家,捉奸在床,两个女人还为此打了一架。后来,她就搬到别的平房里去了,再后来住上了楼房,听说是王厂长给操作的。”“真的吗?”赵登高张大嘴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师傅拍着自己的胸脯;“天地良心!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撒那些谎干什么?我又是你的师傅,把你当儿子一样看待,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有那必要吗?我只是希望你少走弯路,我是想告诉你,你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女人手腕多,心计重,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应付你,简直是小菜一碟,你即使嫖,也要找个历史清白、身子干净的女人,干吗跟这种破烂货瞎混?简直跟公共厕所一样,什么人都可以上,脏不脏!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找别人多了解一些情况,实在不行,就留意她的言行举止,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路师傅说完,如释重负,长长出一口气,“好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事实。”路师傅说完,头也不回走了,赵登高站在原地楞了半天神。
………【第二十三节 沮丧与庆幸】………
赵登高在想心事,自从他和宋一琦认识以来,从来没听见别人说过她的坏话,今天第一次听师傅说,而且这么恶毒,这让赵登高始料未及。他了解师傅的为人,和师傅相处几年,师傅从来没对他说过别人的坏话,更没撒过谎。
赵登高从部队转业到单位,先到车间,后来跟师傅学艺,以前也常到师傅家去,从时间上推算,估计那时候宋一琦已经搬到别的平房或楼房了,赵登高基本没和这个女人打过照面,更不清楚她的过去。
赵登高有些沮丧,也有些庆幸。沮丧什么呢?他回头一想,和宋一琦认识这么久,她的柔情蜜意完全蒙蔽了他。他从来没认真研究她的过去,以及平时的行为,他为了这个女人基本把自己那个家完全不管不顾,每月工资一,他全部上如数上交,让她安排自己的饮食起居,家里偶尔有上初中的儿子来信要钱,他也找各种借口推脱。
前几天,儿子信上还说,在科技局工作的舅舅给他妈妈建议,让她养些狐狸一类的动物,卖动物的皮毛比种地收入好,他妈妈没钱,儿子在信中问爸爸,能不能赶快给妈妈邮些钱回去?妈妈好投资,舅舅可以给妈妈提供免费的技术服务。赵登高看完,象往常一样,把信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不予理睬。他把自己全身心的奉献给这个女人,精神的和物质的,而她仅仅是跟自己在逢场做戏吗?他很愤怒,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他转眼又有些庆幸,幸亏他还没冲昏头脑,彻底和老婆离婚,要不,真现宋一琦这个女人和多名男人关系不正当,到时候,离了再结了,后悔都来不及,退路都没有,即使后悔了也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离婚,要么忍气吞声,对于第二种选择,他认为自己先做不到。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温柔漂亮贤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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