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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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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柴榕治病的事又提上了日程。

    贵妃现在除了硝制皮毛,其他收购有顾琼玖,烧烤店有蒋掌柜,每天不是在陪柴榕去永安县治病,就是在去永安县的路上,一大半时间都搭在了路上。

    有鉴于上次针灸时柴榕过激的反应,贵妃这一回特意嘱咐柴榕不许动手还不够,扎针的时候还让他闭上了眼睛不让他看,最后又在他身上缠起了麻绳。

    可不论扎多少次针,柴榕总是适应不了被动地让人往脑袋上插东西,有的穴位扎上针就是疼,别的什么刀伤磕碰他都能忍,就针灸扎的针疼他受不了,几次不是把麻绳撑爆了,就是把椅子座给用手砸碎边儿,要不是老大夫仗着贵妃在旁边心里上有依靠,好悬没让他又给吓屎了。

    贵妃说几次柴榕,事前他都是唯她独尊,她说啥是啥的虔诚状,可是事到临头就不是他了,贵妃有心发火,可是看着他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儿又不忍了。

    可能是他上次闯祸她吓唬他,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总好像是没有安全感似的,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觉得她是不想要他了,动不动就眨着可怜的小眼神瞅她,把她瞅的那叫一个内疚加惭愧。

    她也不是没向他解释过他们是一家人,一个整体,无论怎么样都是不会不要他的,就像他和柴家二老他爹娘一样,亲情是一辈子都断不了的,她和他也是。为了显得更真诚,她还扯上了他家那便宜儿子。

    可柴榕直言不讳地道:“现在我和爹娘不也是不在一起了,他们在桂花村,和我不在一块儿啊。”

    贵妃发现,她竟无言以对。

    ……

    “我疼。”柴榕再度把麻绳撑腰之后弱弱地解释,然后递给老大夫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老大夫知道在贵妃面前,这大傻个子翻不出几个小浪花,倒没放在心上,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算上地上这根让他撑爆的麻绳已经有三条了,那也是钱儿啊。

    “那个穴位疼是正常的。”他解释给贵妃听。

    “我知道的。”

    贵妃看了看一脑袋针的柴榕,跟个刺猬一样,她看着都疼,扎头上哪会有个不疼的。

    “这是为了治病,你就忍忍。”

    “——可是他都说他治不好的。”柴榕埋怨地又瞪了老大夫一眼,说了治不好他还天天扎他,他渐渐地怀疑是他家阿美故意在惩罚他,还气他跑出去惹了麻烦,这才非得领他到这个不济事的老大夫这里挨针扎。

    只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不敢宣之于口。

    老大夫顿时一噎,那是他自谦。

    ……当然,多少也是没底的,扎这几天针都没见任何成效,他这心都悬到半空里了。不过好在有言在先,他并没有打了十足的保票,也是碍于这一层,老大夫嘴巴动动,又把话咽回肚子里。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傻个儿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未完待续。)

249 屈辱

    老大夫保持沉默,可是贵妃这时却不得不挺身而出,她再躲后边柴榕就要反天了。

    可是就他这脆弱的小心灵,威逼是行不通了,只能利诱,各种好吃点心果脯已经吃到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肉串撸到呕吐,连给他买新衣裳都引起不了他的兴趣了,人家哄个孩子也没她这么费心巴力的。

    “四郎,你乖乖的让大夫扎针,以后好了你就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了。”

    老大夫将柴榕的治疗集中在每天的下午,在林氏医馆的后院,不比前面厅堂里人多眼杂,但是后院里家仆药童也是人来人往,只不过贵妃全然不放在眼里,经过这些天的磨练她早就练就了厚脸皮神功,当着多少人的面哄起柴榕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咱们先治着病,大夫说这都是有周期的,等这疗程过去,我领你去桂花村瞧咱爹娘,你想去后山打猎我就陪你去,好不好?”

    柴榕扁着嘴不说话了。

    他以前一直吵着要去打猎,难道听到这样的话不应该一蹦三尺高,兴奋到恨不得自己就把针全插脑袋上?

    贵妃觉得她越来越不了解柴榕了,这让她莫名的有些伤感。

    想她多年来自诩善谋划人心,柴榕却似个手里的活泥鳅东一扫右一尾抓握不住,唯一值得欣慰的也就是他还是异于常人的,不然却不知她要自伤自怜到何种地步。

    “……你是要把我送回桂花村了?”柴榕斜着眼睛问。

    “没有啊,”贵妃诧舌,他这脑子是偏到哪里去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我说过不会不要你,就一定说话算数,不然我天打五雷轰好不好?”

    祖宗?!

    活祖宗啊,贵妃只差仰天长叹了,她前世今生两辈子也算是遇到对手了。

    “……那雷也不听你的,也不听我的。”柴榕小声嘟哝,意思是你说雷轰你不算我说的也不算,你这誓言就和放屁是一样的功效,也就听个响儿。他顶着一脑袋针摇摇晃晃,冷不丁动不对了,又疼的他直嘴牙咧嘴。

    看着是滑稽,可是谁苦谁知道,贵妃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蹿到了脑瓜顶儿:“少废话,我看你就是活人惯出来的——大夫,给他扎针,我看他敢再动一下!”

    贵妃柳眉倒竖,气愤的小眼神锃明瓦亮,气势如虹,连老大夫都让她给震住了,顿时神气清爽,大热天的跟扔冰凉的井里洗了个澡一样,那么的透心凉。

    柴榕愣眉愣眼地看看贵妃,最近难得见他家阿美这么河东狮吼,让他都忘记了她还有这样彪悍的一面,心里有委屈也不敢说,连可怜的眼神还没摆出来就让人家那双大眼睛给瞪回来了,整个儿来了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封杀。

    “阿美,你不喜欢——”

    “闭嘴,扎针!”贵妃磨着后槽牙,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好说话反而让他得寸进尺,跟她扯上大锯了。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他也想捏捏?

    “还是你想让我亲自动手给你扎?”

    连贵妃都听出自己声音里阴恻恻的渗人心脾,特么,想做个安静的美少妇都不给她这个机会,非要她大动肝火,把脸上的假面具撕破,他就开心了。

    柴榕虽傻,可也知道老大夫扎的是疼,但人家毕竟是专业的,自己落阿美手里还不真给他扎成刺猬,疼死他?

    “阿美——”

    “闭、嘴!”贵妃连话都懒得听他说,天天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嫌弃我了’挂嘴边,她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她还是宅心仁厚,否则气头上光骂都能把他那脆弱的小心肝给骂碎了。

    柴榕默,他其实只是想问问,她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话,扎完针她是不是真的陪他回桂花村看爹娘,还有打猎,还有四处跑,还有跳后山的水池子里玩儿水,还有……等等。

    一肚子话没说出口就让贵妃嗷地一嗓子给吼了回去,他默默地就把脑袋给老大夫递了过去。

    ……这算什么,好说好商量的时候各种拿乔,到最后挨了顿骂倒乖乖听话,老大夫也是醉了,反手就是一针。

    柴榕疼的呲牙咧嘴硬是没敢喊疼,巴巴地一眼一眼往贵妃脸上瞄,都被贵妃高贵冷艳的态度给撞了回来,直到一天治疗完毕拔针的时候也没敢再说一个不字。

    老大夫看到的一向是贵妃温柔似水的一面,一个女子挺起一家来在谁看来都是很艰难的事,也是令人值得敬佩的,尤其相公是个傻子,那所付出的心力可比养个孩子更甚,特别是大傻个儿这样武力值超高,且不易受制的。

    本来他看着贵妃就是外柔内刚,今天得见贵妃彪悍的一面才惊觉原来此美妇人两张脸,内里完全刚强,外面却是可刚可柔的两张脸孔。

    老大夫是顶希望以后每次给柴榕扎针贵妃都是这样彪悍脸,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样倒省了他不少的事,只是他有心说,又怕贵妃还在气头上,再把他也给当场顶回来。他也五十来岁了,可丢不起这脸。于是一路把人送出去,一路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贵妃,把贵妃看的心里那叫一个发火。

    她未尝不希望每次都像这一次这么顺利,可是如果每次都要吼上一遍,柴榕的心灵受不受伤她已经不忍估计,她只是怕这样养成了习惯,对谁都是一张夜叉脸,到时得不偿失,她好好的一个名声就让柴榕给毁了个彻底。

    所以对老大夫欲言又止脸视若无睹,反而上了车又开始各种哄柴榕,冰火两重天把柴榕也给整懵了。

    “……阿美,你还好吗?”

    “你不生气了?”

    柴榕有点儿害怕,“你是不是真想拿针插我?”

    他直往贵妃身后边瞄,“你身后面是不是从老大夫那里顺来的针想要偷偷扎我?你别藏了,我已经看到了。”

    贵妃:“……”

    滚!

    这年头好人真难做,想对他好,他也各种阴谋论。

    特么还学会虚张声势了,这还是那个傻小子柴四郎吗?心眼儿怎么跟着他的年纪慢慢就长上去了,一天天的跟她耍心眼。

    正常人她还有所防备,他一个傻小子总算计她,让她很是忧伤好么?

    她不知道是该为他的脑子越来越活越来越聪明高兴的好,还是因为他觉得可以算计过她而倍感屈辱的好。

    她的智商真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她也是很聪明的!

    她被他深深的低估了!

    (未完待续。)

250 阿美是我家的

    贵妃那一顿暴脾气没白发,之后无论几次扎针,柴榕眼巴巴地瞅着她,疼的呲牙咧嘴愣是没敢再撒泼打滚。连老大夫也不禁啧啧声赞叹贵妃的好家教。

    柴榕老实了,生意进了正轨,贵妃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烦心事就又来了——

    柴榕的病始终没有进展。

    或者说,还是保持原样,还是那么的不着调。

    本就是陈年旧疾,贵妃也没有奢望一蹶而就,老大夫几针下去他就恢复正常了,可是一个疗程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点喜人之处,难免心里就有些急了。

    她也是让最近酷爱撒娇,各种小脆弱的柴榕给磨怕了。

    他要只是爱撒娇也就还好,反正他长的好,眼神清澈的跟清泉水一样,看上去倒也赏心悦目。

    问题是太特么玻璃心,什么话他都能听出其他的弦外之音——真有弦外之音他听出来了是他聪明,可是根本就没有,他就有点儿没事儿找事儿了。

    用她便宜儿子的话说,他爹长了一颗‘少女心’。

    少不少女她不知道,反正少女要是像他那么作,也迟早把自己给作死。

    老大夫的治疗是分阶段的,第一阶段虽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但是该停下来也得停,不然他下得去手柴榕挺不住,分分钟变成刺猬同款。

    柴榕的治疗停了,贵妃终于也不用再每天跟着来回跑,总算有时间忙一忙自家的事,却不料治疗的最后一天遇到了周显荣。

    自从桂花村传出周显荣的媳妇死了,贵妃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可能也是她那阵子忙的脚打后脚勺也没留意,除了那之后她就再没听见过关于他的传闻。

    他隐在墙根,低垂着头,脸色半明半暗,一袭灰色的长衫,头戴四方巾,典型的书生造型,只是看着颇有些憔悴之感。

    贵妃对他有种从心底里往外掩饰不住的反感,明明早就断的干干净净,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偏生哪次见面都腻腻歪歪,总摆出一副痴心情长贱的样子,话里纠纠缠缠,眼神里黏黏搭搭,连她看着都觉得膈应,还能怪其他人传出闲话?

    特么,他换个人瞅,她都觉得‘那对女干夫yin妇’,眉来眼去也不分个时间场合。

    可是他看的人是她,这是多么痛的一种领悟。

    贵妃从台阶走下来,直奔西边栓着五郎的那棵杨树去了,只当没瞧见当当正正站在林氏医馆对面的周显荣。

    “洵美。”周显荣时不时拿眼睛瞧着门里,一见贵妃出来就奔了过去,贵妃下了台阶左转直奔驴车过去的时候,他正巧几步到了近前尾随着她。

    “我听说有人在这家医馆里看到你,特意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柴榕本来是讪讪地跟在贵妃后面,周显荣几步就挤在他和贵妃中间,把他倒像是摒除在外。

    他对周显荣有印象,当初他来医馆看病就是坐了他的车,车上还有个刁老太太是他娘,他讨厌他娘骂阿美,因此也讨厌他。

    “阿美很好!”柴榕代贵妃抢答,一个大跨步又强回原本的位置,把周显荣给挤到了他身后边。

    周显荣皱皱眉毛,眼神明显嫌恶地看了柴榕一眼。

    他这话都是多余,和这样一个粗鲁的傻子又怎么会好?

    “洵美,”周显荣知道柴榕有膀子傻力气,和人家伸胳膊动手肯定比不过,便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你怎么……还生我气呢?”

    “我回过桂花村看你,可是听人说你搬到了明阳城。我不好去问你的住处,幸好你来了永安县。”

    特么,这话是人说的?

    贵妃本想拿他当臭****臭着,把他就忽略过去了。

    可他怎么听着他那话头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她天天领着柴榕到林氏医馆来看病还是因为他——这人是到底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不知道她烦他烦的要死,还是存心就是恶心人呢?

    能不能要点儿脸?

    不自作多情能死啊?!

    “真巧。”贵妃像是才注意到周显荣这个人,匆忙瞥了他一眼,“我陪四郎过来诊治,不想居然在此遇到老乡。只不过我家里另有急事,咱们改日再聊。”

    敷衍的态度已经够明了的了吧,贵妃自认已经很厚道,没给人难堪。

    可周显荣浑然没听见一般,絮絮叨叨地道:“哪里是巧,我是听闻你来了林氏医馆,今天才特地等在此处,就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我……你应该听说了,我家里那位……没了。”

    “以前我有苦闷的事都只向你说,最近实在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

    “——你家里哪位没了?”没等他说完,柴榕就好奇地问:“你娘吗?”

    柴榕记忆中周显荣的家人好像就他娘,还真不是故意诅咒别人,可是周显荣却不那么想,脸顿时就撂下来,阴沉似水。

    “还请你积些口德!”他怒道。

    周显荣自小是寡母养大,对母亲言听计从,母子感情深厚,一听柴榨那话就刺耳,却也顾不得他是不是个傻子,他的气是实打实的。

    柴榕没好眼晴直打量周显荣,显然觉得他好声好气地问他话,却被恶声恶气地顶回来心里不舒坦。至于周显荣说的什么‘口德’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想在他面前问阿美,免得落了自己的面子,只是扬高脸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这两人一番鸡同鸭讲之后,更加看对方不顺眼。

    “洵美——”

    “阿美是我家的,不许你和她说话!”柴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侧身就挡到了贵妃的跟前。

    柴榕比周显荣高出半头,一身的腱子肉看起来并不很壮,可是宽肩蜂腰,看上去便有股英武之气,周显荣是个读书人,本就偏瘦,让柴榕这么一比,气势上就矮了人家一大截。

    周显荣之前就曾吃过柴榕的亏,不敢和这傻货硬碰硬,可是心里到底是不服的,脸上就带出了鄙夷的神态。

    不过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傻子!

    (未完待续。)

251 绝世好草

    “阿美,我们别理他,我讨厌他。”柴榕转回头对贵妃告状,“我们走吧。”

    如果是别人,柴榕这么没礼貌,她可能会上来打两句圆场,可是对象是周显荣的时候贵妃只觉得大快人心,要不是柴榕出手没个轻重,她还真想让他揍他一顿,让这弱鸡一样的书生以后见着他们就绕道走,别再自作多情地缠上来,她生理反胃心理膈应。

    “洵美,我有话还没说完呢。”周显荣语气焦急,他知道洵美心里对他始终有怨,要不然断不会在她亲妹子成亲当天对他疾言厉色,把他娘抬出来压他。

    尤其看到她夫婿,哪里有个正常人的样子,和这样的人每天过日子也难怪她对他的恨与日俱增,每见他一次都似乎更恨上他一分。

    他理解。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你的紧……村里有些闲言闲语我听了难受,怕给你也带去困扰,我一直就想找你谈谈,可是你也知道桂花村那地方人多口杂,我恐怕对你再造成一星半点儿的伤害……我以前对不住你,现在又对不住你,我真是……万死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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