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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恭(还珠+和珅重生+铁齿铜牙酱油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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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旁的少年和皓祥可没想得这么简单。
的确,这孩子怎么看也没九岁的样子,当然不会是八阿哥,可他也绝对不是今儿到碧桐书院来的那些亲贵之子,最明显的原因就是他那身儿打扮。
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太惊险,他们还没来得及注意,虽然总觉得哪里没对劲儿。现在多隆提到这小男孩儿的身份,倒是让少年和皓祥醒过神儿来。
看看那孩子的穿戴,世间罕有的极品冰种翡翠,锦金龙纹纹饰的明黄色外褂。明黄色!那可是打着皇上、太后、皇后,大清朝三大巨头专用招牌的颜色,即使是皇子也只能着浅黄色服饰。
这孩子到底是谁?
“让我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小男孩儿把玩着自个儿明黄色的辫穗儿,挑眉看着故作镇静的多隆,声音森冷得让人觉得这盛夏的阳光都阴寒起来。“依我看,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是你这个狗奴才!说!你是哪家的,今儿爷就要看看是谁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突如其来的呵斥竟骇得多隆生生后退一步,只能直指眼前的孩子,吱呜着说不出话来。
皓祥一把将多隆拉到身后,微微躬身道,“在下是硕王府的富察氏皓祥,今儿是我们第一次来园子,不懂规矩,多有得罪之处,请小贵人海涵。”
“硕王府?哼!一个承祖辈蒙阴而毫无功勋建树的异性王府也敢拿出来显摆,你把皇室宗亲和朝中重臣置于何地?还有···这硕王府不在富察氏嫡系一脉的五服之内吧,竟敢顶着富察这个姓氏横行无忌,在圆明园内撒野,根本就是对先皇后的大不敬!”
“你!”多隆双眼喷火,这个臭小鬼跟他过不去也就算了,干嘛拿皓祥来开刀?皓祥又没招惹他,还眼巴巴地来询问他的伤势。以自己的脾气,闯了祸还不赶紧溜,呆在这儿欠揍吗?
皓祥压抑着内心的屈辱,更加用力地抓紧眼看要暴跳如雷的多隆。他不能在这里出事,他下了多少工夫才勉强得到进园子的机会,如果今天得了哪位阿哥的青眼,也许他的额娘就不用在王府受罪了···还有多隆,他唯一的朋友,他绝对不能让他有事。他要忍,忍一时之辱,总有一天他富察氏皓祥会像所有人证明,他还有硕王府不是蒙祖福阴的废物,不是!···此时的皓祥还不知道他已经得到一位显赫至极的宫中贵人的好感了。
“皓祥,你···”看皓祥为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多隆心中苦涩异常,本就暴涨的怒火蹿得更高。还好皓祥反应快,一把摁住了这个冒失鬼,否则天晓得今儿个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一旁的少年默默地看着正在争执的三个孩子,当听到那小男孩儿提及先皇后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随即脑中一道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某种可能。
少年来到小男孩儿跟前,微微拱手道,“在下福长安,是大学士傅恒的第四子,在此向小贵人求个恩典。请小贵人看在这两个人初来乍到,人事不知的份上,就原谅他们了吧 。”
福长安承情后,静静地等待小男孩儿的决定。可半晌后,对方也仅是安静地看着他。只是那双适才还精光四溢、流光溢彩的睦子,此时却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眼眶中甚至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福长安有些莫名其妙,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这孩子怎么这样看着自己?
小男孩儿嘟起小嘴儿,可怜兮兮地望着福长安,扭扭捏捏地嗔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支使我,这可是两回事儿!”
这么不尽情面、不讲道理、忘恩负义的一番话本来应该使人不快的,可小家伙那软糯细腻如同吴侬暖语的声音,别说福长安就连多隆的火气儿都被掐灭不少。
“小贵人今儿个···”福长安本来还想继续说服他,毕竟皇上就快到了,这事儿可不能捅到他跟前儿去。富察氏已经够惹眼了,即使这个富察皓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总还挂了‘富察’这个姓儿不是。而且如果他判断正确的话,那个皓祥身边的孩子应该是···
就在福长安还打着小九九的时候,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正匆匆向这边儿赶来,四下寻找着什么,焦急之态尽现。
看到那帮背后灵,小男孩儿暗暗叫糟,也不再纠缠福长安三人,拔腿就要跑。
不了了之也算一个解决办法,本来福长安和皓祥还在庆幸,哪知多隆这个不省心的竟然高声质问,“你到底是谁?有种就自报家门,这么藏着掖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还没跑远的小男孩儿扔给多隆一个挑衅的眼神,却软软地对福长安道,“如果你今儿个能过了皇上的策论留在园子里,以后就时常能见到我了。”
多隆看着那目中无人的小家伙渐渐跑远的身影,气得差点儿脑充血。
而福长安则目送着那抹明黄一蹦一跳地消失在视线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七集 三个女人
‘曲院风荷’位于福海西岸‘碧桐书院’东面,正殿一排五间,仿照杭州西湖曲院改建,跨池还有一座九孔大石桥。
池塘内遍布着红莲、白莲、并蒂莲等名种荷花,莲叶碧连天,妖娆无双,风华无限。一阵风过,犹疑花香酝酿,纵是凌波仙子也要为其倾倒迷醉。
许是为这曲院中的青山水色,满目妖娆所吸引,今儿个午间,皇太后竟呆在荷塘边儿的凉亭内小憩。随驾的除了嬷嬷宫女太监外,还有固伦和敬公主以及太后养在身边儿的晴格格。
和敬在一旁安静地品读诗词,晴儿则在太后身边儿,轻轻地为她打扇。
小江儿过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不敢打扰太后午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一会儿太后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后,那一贯慈祥温和的表情是不是还挂得住?
所以,犹豫不决的小江儿就一直在亭子外踌躇徘徊,直到和敬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她。
给了晴儿一个眼色,和敬起身来到凉亭外。
“出什么事儿了?慌慌张张的,不是让你去找謙哥儿么,人呢?”
小江儿匆忙地蹲安,接着焦急地凑近和敬耳语。
听着小江儿的回话,和敬的秀眉是越皱越紧。
“这···那现在人上哪儿去了?”
小江儿正要回禀,就看到和敬身后逐渐靠近的桂嬷嬷。
“公主。”
“桂嬷嬷,怎么了?”
“太后醒了,让您过去呢!”
和敬望了眼亭子里已经睡醒,正被晴儿伺候着饮水的太后,“嗯,走吧!”接着向小江儿挥挥手,示意她赶紧退下。
可桂嬷嬷却立即拦住了小江儿,随即恭敬地对和敬道,“公主有什么差事儿还是让别人去办吧,太后可念着小江儿的推拿手艺呢!刚一醒就要找人,这下可赶巧了。”
太后要人,和敬当然无法推辞,只得硬着头皮领着小江儿去见太后。
来到太后身边儿,和敬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巾为老太太擦手,并言笑晏晏地问道,“皇玛嬷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儿的天气最适合午睡了。”
“哎!”太后微微叹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总睡不沉,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和敬担忧地看着太后,建议道,“要不让太医来瞧瞧?”
太后摆摆手,“不是天天都在请平安脉么,也没瞧他们诊出个究竟。倒是每次经小江儿推拿后,就睡得特舒服。”说完,太后微笑着看向和敬身后的小江儿。
小江儿请了个大安,毕恭毕敬回道,“能伺候皇太后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敢居功。”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让小江儿起身为她捏肩。
瞅着眉目慢慢舒展,全身渐渐放松的皇太后,和敬暗地里舒了口气。可皇太后突如其来的一声低语,让和敬放下一半儿的心再度提得老高。
“对了,刚才你们在亭子外边儿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感觉到肩头的双手一僵,太后睁开眼,狐疑地瞅了瞅小江儿又看向和敬。
和敬正斟酌着,太后却微微侧首瞥了眼小江儿,“小江儿,你刚刚对你主子说什么来着,是什么有趣儿的?说出来,让哀家也跟着乐乐。”
“奴婢,奴婢···”小江儿求救地看向和敬,但是很显然她家主子也正在想法子瞒天过海呢,哪儿有空搭理她。
“大胆奴才,皇太后问话,你竟敢有所隐瞒!”
桂嬷嬷一声呵斥,直接把小江儿吓扒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有所隐瞒,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皇太后淡然的语气和射向小江儿的凌厉视线形成强烈对比。
“只是,只是···”在皇太后强势的威压下,小江儿快顶不住了。迅速地瞟了眼和敬的神色,瞧自家主子气定神闲的模样儿,小江儿只得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说,“回太后的话,是,是和,和恭公主她···”
“和恭!?”
突然拔高一个音阶的嗓门儿,吓得小江儿一抖,“公主,公主,小三儿,把小三儿···”
“小三儿!?”这下太后的声音可完全失了平日的温润,简直尖细到了刺耳的地步。
“小三儿!你们又把小三儿拿给五格格玩儿了!?”皇太后拍案而起,吓得周遭的人除了和敬与晴儿,集体跪倒,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哀家说过多少遍了,别再拿小三儿给五格格玩儿了。上回被她玩儿的拉了几天肚子,差点儿连小命儿都没了!”
皇太后顺了顺气,冷声问道,“是谁拿小三儿给五格格玩儿的?”
扫了眼在场众人,没见到圆明园大总管李承恩,“是小李子?”
这话问得是在场众人,可太后却是对着脚边儿的慈宁宫大总管崔益贵说的。
闻言,崔益贵身子匐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太后总算明白过来了,“是你!”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崔益贵不停磕头,还不住申辩,“奴才,奴才也没法子啊!是,是公主她逼奴才拿给她的!”
“哎!”想到那个丫头,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了软榻上。
良久···
“都起来吧。”
“三丫头,是你差小李子和小江儿去找人的吧!”言下之意,你竟然瞒着你皇玛嬷。
“是孙女儿的不是,本来想着此等小事儿不用叨扰皇玛嬷的。”和敬垂下视线,不敢迎上皇太后的目光。
“小事儿?哀家说过,但凡五格格的事儿,无论大小,都要禀告哀家。结果呢?你们全都知道了,就瞒着哀家一个人!”太后嘲讽的一笑,森寒的语气中却暗含着一丝忧伤,“你们是不是也要像皇上那样,什么事儿都瞒着哀家,什么都不让哀家知道?”
平地一声惊雷,这下连和敬都慌了。其实,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皇太后与皇阿玛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间隙越来越大。朝中上下甚至是天下百姓都认为太后与皇帝是母慈子孝、和乐融融,实乃天下母子之典范。可是,到了今天,只要是同时与太后和皇帝都很亲近的人就能察觉到,这对母子早就到了面和心不合的地步。但也许除了他们自己,更确切的说是除了皇太后本人,没有人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
皇太后揉着眉心,深深地吸了口气,“人呢,找着了吗?”
太后不再激动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所有人心里都不禁松了口气儿。
“回皇太后,”小江儿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答道,“不,不见了。”
“謙哥儿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太后一脸惊诧,对小江儿的话觉得匪夷所思。
和敬使眼色示意小江儿闭嘴,然后轻轻地为皇太后顺气,“皇玛嬷,不是謙哥儿不见了。是小三儿不见了,謙哥儿正在满园子找它呢!”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是皇帝纵的!”
感到太后提到皇帝的语气似乎没有适才那般黯然,和敬挽上太后的胳膊,尝试着打趣道,“难道仅是皇阿玛纵的么?难道皇玛嬷就没宠她,没惯她!?”
“你!”太后顿时语塞,只得无奈地扫了和敬一眼。
就在这时,一阵清幽的茶香传来。
原来是晴儿将刚煮好的香茶奉到了面前。
“老祖宗,瞧您发了一通火,一院子的人战战兢兢不说,您自己也口渴不是!?”清润的嗓音如山间淙淙的流水,瞬间就让人舒心不少,“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太后接过茶盏,慈祥地看着晴儿,“还是晴儿懂事儿,謙哥儿要有你一半儿,哀家也不会如此费神了。”
晴儿亲昵地凑到太后身边儿,娇笑着说,“老祖宗,小孩子哪儿有不顽皮的。童年嘛,就是应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啊。待到长大成人之际,有太多的责任要去背负,别说随心所欲了,恐怕连真正的快乐都不能。到那时,童年的时光就是最好的慰藉,是值得人们一生珍藏的宝贝。童年只有一次,而且只有那么短短几年的光阴,让您心爱的小孙女儿过个无悔的童年不好吗?再说了,宫里的阿哥们儿时更加顽皮呢!”
“她是格格,不是阿哥。”太后没好气地瞪了晴儿一眼,不过那眼神中更多的是温和与亲切。“就是她那些哥哥小时候也没她皮呀,真不知道像谁!当年的孝贤可是高贵优雅、端静贤淑···哎!这孩子,小时候调皮还可以说是天真可爱,长大了可怎么办呐!”
“老祖宗!”晴儿乖巧地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在说咱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能不福泽深厚吗,您就别操太多心了!至于謙哥儿,您就更是放一百个心吧!还记得前阵子您差我去置办老太妃的物件儿吗,当时连最重规矩的老太妃都对謙哥儿赞不绝口呢!”
闻言,太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晴儿,眼中全是惊讶。
“皇玛嬷!”和敬也跟着帮腔,笑逐颜开地说,“您别瞧她在您面前常常不着调,那还不是为了哄您开心。您瞧上书房那些个阿哥们一个个跟小老头似的,难道让謙哥儿变成小老太您才满意吗!?”
试想了下那个场景,皇太后‘扑哧’地笑出了声儿。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瞧,那小姑奶奶过来了。”
随着和敬的视线,皇太后看向亭子外,果然一抹明黄渐行渐近。
第八集 (番外一) 和恭VS和�
午后的阳光灼热而刺眼,但和恭却好似全无感觉,她静静地靠在碧桐书院后湖岸边的一棵槐树旁,失神地遥望着远方氤氲深处的几点残红。那绺绺的花蕊好似飞絮,就这么优雅而轻柔地飘零在泥土之中,散发着零丁的叹息。
此时的和恭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她只是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由回忆与现实交互叩击着她那颗苍白而寂寥的心。
她终于见到他了,在两世之后,在度过了无数个沉重的日夜后再次见到了他,瑄琳,那个和恭心中永远的痛。
时间并没有稀释一切,相反她的记忆就如发酵的醇酒,越加的浓郁而悠长。那思念的果种从来就没有消失,随着光阴的流逝,日复一日的愧疚,年复一年的念想,源源不断地浇灌着这颗种子。它变得愈见饱满,愈见硕大,只需一个契机破土而出,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张牙舞爪,铺天盖地地爬满那颗早已不完整的心的每一个角落。
瑄琳,那个永远离她最近,却永远伸手不及的男子,和恭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次见到他。记得在自尽之前,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再见了瑄琳,再也不见。如果还有来生,我只愿再不会遇见你。’是啊,不想遇到他,不想再拖累他,不想他再度深陷在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如果他们从来没有相遇,那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瑄琳,那个温柔的男人应该会得到幸福吧。
可是,当和恭再次回到大清,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见他,想看看这个自己亏欠最多的人,想着他们如果再次相遇,会是怎样一番景况。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真的不想去打扰他,再次拨乱他命运的轨迹,即使心中仍会有那么点儿小小的希冀。
可当和恭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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