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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官场迷信实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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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熙发电之后,即动身返南京。当他还在途中行驶之际,南京方面的国民党中常会与政委会便召集了临时会议,会上出现了两种针锋相对的意见,一种主张军事###,一种主张政治解决。
12月13日晨7时,孔祥熙偕宋美龄、端纳抵京。何应钦当即详述了联席会议情况。孔见南京主张###的气氛很浓,下午3时,孔参加了国民党中央党部召集的中央政治委员会第廿九次会议,会议为孔建议而召开的。会议由居正主持,程潜、林森、戴季陶、吴稚晖、张继等相继发言。会上,主张###的“###派”仍占主导。会议最后,由居正宣布:“军政当局应照昨日决议严密迅速处理此次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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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熙的用“字”与发财(4)
会后,何应钦大起野心,积极联合各方,主张###张、杨,并自任讨逆军总司令,并派空军往西安,准备执行轰炸任务。这浓烈的火药味儿使孔心情很沉重,其此时对军事或政治之棋走哪步很难下决心。他后来回忆说:
余既受命兼代行政院长(廿九次会议上决定孔以行政副院长代院长职),自念当此危疑震撼之日,而所有的政治、外交、军事、经济诸大计,萃于一身,责任重大,设有一着之误,即将沦国家于万劫不复,尤苦时机急迫,不容有从容探索余地。因于当日深夜独运神思,盱筹全局。
时孔决心难下,遂用《新约福音》卜课问计,结果翻到的一页有“耶和华和一个妇人一起得救”之语,孔忽然顿开茅塞,遂决定智取:一是政治上取孤立张杨之势;二是外交方面努力取得苏联的支持;三是请与张杨关系密切的###出面调停;四是分化张杨内部力量。在取此四个行动的同时,由宋美龄出面,阻制###派的军事行动。
次日凌晨,孔约苏联大使馆秘书鄂山荫在私宅内会面。时孔宅在高楼门,与苏大使馆相距甚近,鄂山荫很快抵孔宅,孔与鄂会面后道:“蒋如被杀,势必迫使中国投靠日本,以中国的人力物力,供给日军,对亚洲对苏联势必造成威胁。”孔向鄂提出,希望苏联设法保住蒋氏性命。其他问题事后从长计议。
鄂点头而去,次日鄂又抵孔宅,云已将孔之意转告莫斯科。
12月16日,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召开第三十次会议,会上,###派主张加强军事行动,孔祥熙、宋美龄仍力主政治解决,孔提出对张杨要“乱其心,孤其势,怵之以力,动之以情”,然后就纵横捭阖,从政治、外交、军事、感情等方面对西安进行分化和争取。
在孔的努力下,宋美龄终于在12月22日到达西安,从而使重感情、富侠义的张学良乱了心,动了情,使蒋介石达到了“耶和华和一个妇人一起得救”的目的。
孙殿英梦得“神剑”(1)
孙殿英字魁元,是民国年间的流氓军阀,以挖清东陵慈禧、乾隆墓而著称。孙长得身材高大,一双斗鸡眼,扇风耳,满脸大黑麻子,几根黄胡须,根根见肉。因脸上有大麻子,人又呼其为孙大麻子,一般人都呼为孙老殿。中原大战间,冯玉祥与孙殿英会面,冯握着孙的手说:“魁###弟,你的‘革命精神’我佩服,在反对满清这一点上,咱们是各有各的道儿:我把溥仪驱出宫,干的是活的,你挖墓干的是死的。”
孙殿英听了冯玉祥的话,竟困惑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殿英为河南永城县小马牧集孙家庄人,幼年丧父,因而家教不严,孙自幼出入赌场,稍长即闯荡江湖,以赌为业,并做贩毒勾当。孙对麻将牌、天九牌甚有研究,无论什么样的牌,经他短时间摆弄,就能记清每张牌的暗记。不看牌面,能知牌名,信手拈来,绝少差错。孙老殿不仅对麻将牌有绝活儿,对掷骰子也有一绝。他练的手指极其灵活,可以使骰子听从他的指挥,他想要掷几个点儿就得几个点儿。凡同他赌博者,无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孙便靠这一手“绝活儿”,成了他广结交游的资本。他后来的发迹,与此有着密切联系。
孙老殿虽然靠赌博得了许多钱,但他并不以此为满足,他觉得人不仅有钱,还要有势才行。
时豫西有个会道门组织“庙道会”。此道会始创于清末民初。其道祖师三位,一姓刘,一姓张,还有一个被称作白奶奶的。刘乃河南巩县英育镇人,自称姜太公转世,到了人间普度众生,广收会徒。其咒语为:“上上姜尚转卯巾,枝授无蔽踵微音,才育八八原有定,弓长苗裔白何心。”凡是入会的会徒,都要请祖师爷把这咒语写在黄表纸上,作为神位供奉。
庙道会的道首叫李凤朝,为洛阳傅良村人。民国初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豫西农民,受官匪压迫,更为严重,因此,庙道会便把受压迫之百姓,蒙骗在一起,并很快发展成一股势力。
中国的帮会,其萌蘖远在汉时,前汉之末,有赤眉铜马铁胫绿林,后汉末造,三国肇始之际,则有黄巾之张角张宝之起。因平黄巾,则有刘备、关羽、张飞桃园结义,结为兄弟。此举为后世秘密结社之模式。黄巾后有五斗米道。至唐末,则有黄巢之乱,宋徽宗时,有宋公明、卢俊义之梁山聚义。忠义堂上,一百零八名好汉,歃血誓盟,父天母地,兄弟星,姊妹月。其诸仪式,永为秘密结社之师法。后200年,乃有白莲会,缘为胡元猾夏,民心思宋。讫明亡后,谋以光复者,为郑成功。郑在台湾,闽海之滨,声气相应,时有明室遗臣熊开元等,祝发入道,同郑创天地会。其后乃有哥老会、三合会。到了清末,由青洪帮、理教、白莲教、天理教、八卦教、演进到义和团、红灯照、小刀会、红枪会等,到了清将亡之际和民初,社会混乱,各种帮会涌出。所以人们常说,20世纪上叶的中国土匪和帮会如毛。
孙殿英见庙道会是一股潜在的势力,遂辗转投到李凤朝门下,拜李凤朝为师,李为其开了香堂。孙殿英备了香蜡纸马,李凤朝在黄表纸上写了神位,供上之后,要孙殿英脱去背心马褂,除去帽子,洗面漱口。即行点燃香烛,上香。而后面外跪,诵请祖词。词曰:“双膝跪尘埃,焚香朝五台,弟子请祖师爷临坛把道开。”三叩后起身,向内至香案,向神位三叩首。叩毕起身。由李凤朝的两个弟子点燃了一对红烛,分左右送与孙殿英,孙殿英左手接过右边烛,右手接过左边烛,作交叉形,双手环抱,左手烛置右方,右手烛置左方,而后说道:“头对神烛红通通,英雄豪杰出帮中,雀杆之上落彩凤,船舱以内卧蛟龙;二对金烛元又元,祖师台前放光明,上照日月共星斗,下照安青万万年;三对红烛六朵花,五支抱头中间插,自从祖师传人世,自古迄今不分家;四对红烛烛生花,烛报平安喜气加,弟子今日行大礼,安青万代不分家。”唱罢,孙殿英又按照李凤朝吩咐,燃香七支,上第一炷香后念道:“头顶七支香,宝烛分两厢,今天沾雨露,福寿求无疆。”上第二炷香后念道:“二炷香烟供正中,三义堂前聚英雄,祖爷昔日封神榜,传下安清侠义风。”上三炷香后念道:“双手捧起五支香,祖爷神风到正堂,点将封神安世界,安清道义万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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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梦得“神剑”(2)
这时,李凤朝上香念道:“风流小徒道法高,一无神殿二无庙,每逢香堂门外站,我与老祖把香烧。”
简单地说,孙殿英拜了师入了道会。由于他脑袋很会转,处世圆光,遂费尽心思设法操纵这个庙会道。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他掌握了一小撮道徒队伍。这天,孙殿英把道徒们召集一起,说:“一连两个晚上,我都做了一样的梦,梦见姜太公敲我的头,叫着我的号,说石花岗老爷庙里藏有宝剑一把,叫‘太阿宝剑’,是当年元始天尊斩魔时用的,你赶快去取,取了这把宝剑,就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纵横天下。这个梦我一连做了两次,甚是奇怪,第二次梦醒之后,便赶往石花岗老爷庙,远远地就看见那庙在黑夜中熠光闪闪,进去一看,是神剑放光。我取过剑,拜了神灵,捧剑而归。我把剑挂在室内,每到夜晚,这神剑就放光。一听剑铮铮作响,就一定要杀人。”
孙殿英就用这骗人的胡说八道,一把破剑,把那些愚昧的道徒哄骗得五体投地。时隔不久,孙殿英又搞来把拂尘,也说是神赐的,他把宝剑和拂尘用黄缎子包好,每有行动时,都要亲信背着。不久,他取代了李凤朝,当了庙会道的道首。他的宝剑和拂尘,更成了代表他身份的宝物。一直到他掌握了数万大军,这两件宝物也没有离身。他不时让部下们开开眼,看看姜太公梦赐他的这两件宝物,使部下们知道他这“老师”前程远大,事业非凡,更死心塌地为他效命。
按庙会道的规矩,凡是收徒弟、问事、治病等一切大事时,都要摆香堂。香堂的气氛庄重,香烟缭绕,烛火通明,行跪拜念誓词大礼。特别是决断大事时,道首坐在一旁,垂睛闭目,由另一人代神发话。道徒们管这代神发话人叫做“口”。“口”在发话前,用清净水漱口,而后,佯装姜太公附体,道徒们都俯首听从“口”替神作的指示。孙殿英就借“口”之嘴,把要道徒们做的事说出来。如作战时分派的指挥人员,作战的计划,都由“口”代神说出。由于是神的指令,道徒们打仗时都奋勇当先,所以,能十战九胜。另外,由于道徒都迷信神,所以能坚定地团结在孙殿英的周围,因而,孙部能在几次溃散之后重新召集起来,实为其迷信手段起了作用。孙老殿就靠庙会道步入了军阀的行列。
毛人凤的忌讳(1)
命中缺“火”的毛人凤
毛人凤是军统头子戴笠的继承人,而其之凶狠又远远超过戴笠。
毛人凤字齐五,原名毛善余,化名以炎,1897年生于浙江省江山县吴村乡水晶山底。毛与戴笠为同乡、同年,又是小学时的同学。
毛人凤于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考入江山县文溪高等小学校,时年14岁。其于高小毕业发榜时,改名毛人凤。后考入杭州浙江省立第一中学。1920年毕业后,在江山县新塘边嘉湖小学任教员。
1925年底,毛人凤考入了广东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翌年回乡奔丧间,在江山县城内悦来客栈与戴笠邂逅。时戴笠正不走运,落魄于乡间。毛人凤告戴,谓革命朝气在黄埔,竭力劝戴赴黄埔军校投考。戴听从毛之言投考了黄埔军校,此为戴一生之转折点,后来,戴对毛十分宠信,此亦为其重要原由之一。
毛人凤有个胞弟叫毛万里,1932年间于杭州投考警官学校,在未发榜间,闻主考官乃为戴笠,便写信于戴,说明了情况。戴果关怀备至,一年后,毛万里竟成了戴身边工作人员。
1934年的一天,戴笠突然向毛万里问起毛人凤情况,始知毛人凤在崇德县政府内当了一名科长,戴征得毛的同意后,将其安排到杭州警官学校政治特派员办公室任书记,自此,毛跨入了军统大门。
毛人凤给人的印象非常忠厚老诚。他工作起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无论有事无事,均不离开办公室,尽心守职,丝毫没有露出半点野心的样子,而且逢人带笑。1935年,毛人凤被调任武汉行营办公厅第三科第一股少校股长。是年冬,调任西安“剿匪”总司令部办公厅第三科少校科长。1936年任西安军宪警联合稽查处中校秘书,后又调任南京鸡鹅巷53号特务处机要秘书。
毛人凤不是军统初创的“十人团”成员,且为“半路出家”,直到抗日战争开始才调进军统局当秘书,对军统业务亦没有多少亲身经历和经验,但他却能在几年内爬上军统高位,扶摇直上,尤其在戴笠死后,很快得到蒋介石的信任,击败比他资格老得多的两个对手——郑介民和唐纵,掌握了军统的大权,大走红运,实在有奥妙。这奥妙由毛人凤归为5个字,即:笑、勤、忍、狠、迷。
“笑”,即以笑脸对上对下。毛人凤在军统局当代理秘书间,是个有名的“笑面虎”。他从不发脾气。而戴笠是官大脾气长,脾气非常暴烈,常为一些小事动辄骂人打人关人,每遇到这种情况时,毛人凤总是向戴笠引咎自责,把责任或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使得被责之人对毛感激不尽。对于一些他替别人承担责任之事,当对方不了解是经他帮忙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时,他一定设法使对方知晓。毛的这种手段,使不少特务对他越来越表示好感。毛在军统局里一副笑脸,在外边也不耍军统的威风,能吃亏让人。
毛人凤除了肯代人受过外,还乐于替人排忧解难。军统局党政情报处副处长叶翔之、侦缉大队大队长谈荣章二人与侦缉大队女特务杨吉昌发生奸情,后杨堕胎时流血过多而死,杨的同学要联合起来告叶、谈二人,经毛调节,将此事化无。
由于毛人凤常在戴面前替人说情,因此,戴常斥责他是“菩萨心肠”,不是大丈夫,不能成大器。毛一笑了之。
戴笠由于长期得到蒋介石的信任,因而发展的十分骄横跋扈,惹了许多权贵,树敌很多。而毛人凤却与戴不同,从不去得罪那些权贵,并设法调和权贵们和军统间的矛盾。
毛人凤有句话,叫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干活没眼的。毛的工作精神在军统里是有名的。他总是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各种文件。每次在特派员办公室召开政治指导员会议,他总是一言不发,埋头记录,给人留下极好的印象。1942年,戴笠打算让姜绍谟接替毛人凤工作,送毛入军校高教班受训。姜这日到了重庆,住在了军统所在地罗家湾本部。他有早起的习惯,这天早5时,便起床到了院中,见秘书室有灯光,进去一看,见是毛人凤伏案阅公文,遂道:“你起的可真早。”
毛人凤的忌讳(2)
毛人凤见是姜绍谟,回答道:“我这一夜还没睡呢。”
毛人凤这种拼命工作的精神吓得姜绍谟胆颤,他急忙找戴笠,以自己身体不行,推卸了接替毛人凤之任。戴听从了姜的意见,改派姜为渝特区少将区长兼军统局设计委员会主任委员。
后来,戴笠因兼职过多,对军统局工作不能完全过问了,毛人凤便整日埋头于军统局,事必亲躬,这样,他对军统局的工作了如指掌。蒋介石多次问他军统工作,他都对答如流,这使蒋对他有极好的印象。军统局的特务们,凡是经他手的报告,都一一落到实处,特务们也都乐于找他。抗战间,毛人凤在军统局局本部的一间一丈五尺见方的小楼房内,整天坐在那里,批阅处理上传下达文件,常常通宵不眠,而且每个科员都可随时找他解决问题,他总是认真地处理。
毛人凤极能忍耐。他有三句话,叫做:“认真不得,生气不得,马虎不得。”意思是处理各种问题,既不能认真又不能马虎,也不能生气,要能忍耐。
抗战间,军统局局本部在重庆掌握的公开单位很多,局本部各主管部门的负责人常常借口视察工作,乘机找油水,要下级部门“进贡”。而毛从来不去,许多机关的领导常常请他去视察,他总以自己不是负责人而推掉。实在推不掉的场合,他也只作一般性的业务报告,不以领导者自居。每当戴笠出门间,军统在每星期一上午举行的总理纪念周活动时,毛总是请郑介民或唐纵来主持,自己从不出面主持。这样一来,不仅郑介民、唐纵,连戴笠都认为毛人凤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蒋介石对毛人凤的看法也同戴笠等一样,认为毛是个守成有余、老练持重的内勤人才。毛人凤虽多次因工作见蒋,均没向蒋提过自己对工作的意见。在戴笠死后,蒋要郑介民主持军统工作,还嘱毛人凤好好帮助郑介民。毛人凤便以不露声色的忍耐精神,将其野心深深埋在心内,以待时机的到来。
毛人凤经过笑、勤、忍之后,终于击败了郑介民、唐纵等竞争对手,掌握了军统局大权,于是,他那副菩萨相立即丢掉。
毛首先搞垮郑介民。郑一向假惺惺地冒充自己廉洁,他自己不出面搞钱,却让老婆出面去搞。北平办事处主任马汉三,在接收日伪财产和纵放日本战犯中中饱私囊,并将贪污之钱送给了郑介民老婆不少。马和毛亦是老朋友,但毛为搞垮郑介民,不惜牺牲与马之友情,将马以贪污罪名,上报于蒋介石处死。郑介民只有饮恨于心,亦无可奈何。
毛人凤的族侄毛森,亦是军统特务,由于其手段黑和狠,被人谓之“毛骨森森”,由于这些关系,毛森深为毛人凤所赏识。在全国解放前夕,毛森与美国特务系统勾结起来,不听毛人凤指挥了,毛人凤指使人欲杀掉毛森,终因大陆解放而未能下手。
对于共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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