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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情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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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刚发完工资,李魁山兴兴头头地提议大伙凑份子去酒馆好好地噉一顿,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家伙的一致赞同,特别麻五、何七,简直高兴得象个小孩子,扎扎呼呼、手舞足蹈:好啊,好久没油嘴巴了。“瞧这二个龟孙子,好象一世没吃过东西似的。魁山一边笑骂,一边带着大伙往外走。“魁哥,去哪吃撒?”何七挤眉弄眼地问道。“还有哪?当然是去魁哥的老相好香香老板娘那里咯。”麻五嘻皮笑脸地回答着。“你们这二个龟孙子,不说话会去死?”魁山恼恨地踢了他旁边的何七一脚,痛得何七呲牙咧嘴,怪模怪样,大伙儿看把戏似的乐得不行。惹得何七咬牙切齿地骂。于是一伙人闹闹嚷嚷地、搂肩搭背地在李魁山的带领下,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里福后街那家新开不远的“滴滴香”酒家。大伙儿刚掀起门帘,脚还未及踏进去,一位春光水色、珠圆玉润的老板娘就花枝乱颤地迎了上来:“哎哟,魁哥呀,好久没到这里来了。”笑脸灿烂成一朵花儿,鲜活而生动。

奸夫淫妇(A)
“怎么,老板娘,想我们魁哥了?”麻五痞里痞地道。“去你个死麻五,嚼舌头的,毛没长齐,尽想好事儿。”老板娘假装着恼地要打麻五,一双媚眼却梭溜溜地瞟着魁山。“老板娘明说好了,不喜欢我们这些没长毛的,就只喜欢那个长落腮胡子的。”何七突然蔫不拉叽一句话,就象阳光一样噗地 一声照亮了大家的眼睛,大伙儿一齐瞧着魁山直乐。“何七你这龟孙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魁山倒也沉得住气,似笑非笑地地骂了一句也就作罢。“哎哟,这里哪里来的一位帅哥,往这一站,连我这小店都亮敞起来。”老板娘见风使舵,转离开话题。眼滴溜溜一梭,落到了赵志刚身上,象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叫起来。“赵志刚,刚来不久。”赵志刚解释道。“难怪我以前没见过。”老板娘隐隐笑意地直瞅着,倒弄得赵志刚有些不自在起来。“香香老板娘,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我们有的是票子。”魁山黑唬着脸儿,一付不解风情的样子喝道,同时将胀鼓鼓的腰包拍得山响。“嗨,魁哥,这哪跟哪,我还信不过你?”老板娘的目光又热辣辣地投回了魁山身上,娇媚一笑,立即朝厨房里脆生生地喊:来一个冬茹炖牛肉,一个花椒爆肚尖……声音竟唱歌似地好听。

  这里的厨子倒也麻利,没多久,酒菜就上来了,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诱人食欲。更有活色生香的老板娘亲自把盏,替大伙斟酒助兴。大家伙的情绪刺拉拉火焰般升腾起来。“来,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干。”魁山豪气地掣杯。“干。”大伙儿一齐响应,一碰而尽。“快斟上,斟上。”“吃菜,吃菜。”一片吆喝、闹嚷之声,山呼海啸。一时间,席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喧,杯盏碰撞声、猜拳行令声响成一片,再加上老板娘的软语温言,殷勤邀劝,大伙儿一个个喝得酒酣耳热,暖意曛曛,气氛很是热闹。“志刚,来,大哥陪你干一杯。”“不,我敬大哥一杯,同时谢谢兄弟们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关照。”赵志刚霍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魁山大声喝采“兄弟,咱俩再来。”平时不善言词的魁山突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跟赵志刚有一杯没一杯地碰酒。俩人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地喝得痛快。直喝得赵志刚脸红如潮,魁山醉眼迷离。其他人瞠目结舌。“志刚,你看我们象不象梁山泊好汉齐聚结义厅?”魁山突然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很侠义很大气的样子道。“象,真象。”赵志刚激动地点着头。此时此情,真的很有江湖英雄齐现身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逝去的时光,想起他和月霸、玉坤、雷明“桃园四结义”的情景。一种久违的亢奋的情绪在他的体内沸腾翻滚,象一条龙似地蠢动起来,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英雄情结,一种轰轰烈烈不枉此生的梦想。“来,为志哥加入我们梁山泊,干一杯。”“魁哥,现在有了志哥的加入,我们的队伍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听着何七、王强等人藏头露尾的话,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预感到今天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魁哥,弟兄们手头都干了,不如今晚出一趟山怎样?”麻五低秘而兴奋地附在魁山耳边悄声说。“货色怎么样?”魁山面无表情地问。“不错,听说是带金的。”段国强鬼秘地回答。“那好,今晚上去干它一场。”魁山沉吟片刻,点头

奸夫淫妇(B)
赵志刚初时还云里雾里,慢慢地听出了一点门道,看大家一个个神秘喜色的样子,又讲着江湖黑话,一定是去干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魁哥,到底去做什么?”他的好奇心被撩拨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魁山故弄玄虚地卖着关子。这时,赵志刚才恍然大悟,这桌酒菜原来是一个局,一个蓄谋以久,引他入套的局,大家伙都知晓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事先被蒙在鼓里,回过头来想想,魁山的话原来一语双关,满含深意。但是赵志刚内心并没有被人欺骗的愤怒的感觉,相反却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期盼。“究竟是去干什么呢?”一整天,他都在兴奋不安地猜测着,等待着那个神秘时刻的到来。就冲着这份神秘与玄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乐意前往,因为他天性喜欢干那些刺激冒险的事儿。

  好不容易盼到月黑风高、夜深人静,赵志刚和衣躺在床上,双耳象猎犬似地警觉地尖竖着,一丝不漏地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他听到屋后菜园土里一片沙沙沙地微响。他的心象蝙蝠振翼似地扑腾起来,掠过一道模糊的惊喜:“他们来了。”果然,不一会儿,屋后的玉米地里传来了三声猫叫。听到这暗号,他慌忙一骨碌儿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栓,偷偷地走到了屋后,反手将门扣上。然后绕过一排猪舍就来到了那块玉米地里。睁眼一看,黑麻麻地一片人影立在他面前。“志刚。”魁山在黑暗中和他拥抱了一下,那感觉就象白色恐怖的战争时代,前来秘密接头的地下战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激动之余,赵志刚的脑海里冒出了一句俏皮的台词:“同志,我们终于见面了。欢迎你的到来。”他在黑暗中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走!”魁山在黑暗中大手一挥,发声低喊。于是一伙人就从赵志刚家屋后抄小路向河边走去。一个个屏声静气,一个个脚步轻悄,那架式仿佛是去侦察什么危险的敌情。没多久,踩着夜色他们来到了小河边的树林里。魁山掏出一筒手电一明一灭地连照了三下,树林里立时传出了何七鸭公喉似的声音。“快过来,我在这。”大伙儿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原来何七在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条小船,泊在岸边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大伙儿一个跟着一个跳上船去,那船晃悠了几下,水波滟潋地差点翻倒。大伙儿赶紧蹲下,抓住了船舷。赵志刚瞅这空档一看,原来船上麻袋、铁锹什么工具都带齐了。他纳罕地想:“他们究竟是去干什么呢?莫非是去挖坟掘墓,可是并不曾听说过有什么达官贵人,商贾巨富葬在这一带啊。正胡思乱想着,小船已弯出了小树林,魁山掌舵、麻五撑桨,小船飞箭似地朝着资江河对岸驶去。只几分钟功夫,小船就到河这边的小树林,泊好船后,大伙儿拿了麻袋、铁揪继续往前走。一道一道的山梁黑黝黝地耸立在眼前,重重叠叠,波浪一般涌来退去,大伙儿向着黑暗的深皱处悄无声息地走。愈往前走,旷野的景色愈显得荒凉而寂静,到处所见只有高高低低的土丘和鬼火磷磷的乱葬岗,猫头鹰的叫声不时从头顶凄厉地响过,让人毛骨耸然,哆嗦寒噤。大伙儿也不出声,一径地朝前走,毛驴似的吭哧吭哧里夹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呼出的白气在头上热热地缭绕,那情形,仿佛是去赶着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奸夫淫妇(C)
到这时候,赵志刚心中的想法开始清晰地凸现了出来,他终于明白他们将要去干什么。果然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越过陡峭的土坎。

  朦朦胧胧的月光照耀下,一条铁灰色的带子蜿蜒地伸展在眼前,然后又渺渺然地伸向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他们来到了铁路旁边。大伙儿小心翼翼地沿着起伏不定的铁路线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处货运站台。

  不大的站台上空荡荡的,仿佛被放逐和遗弃的孤儿。几幢简易平房孤零零地耸立在月光下,泛出惨白诡异的轮廓,衬托着后面的大山更加幽深黝黑,荒凉而落寂。

  只是平房里的灯却是亮着的,象是对他们这伙胆大妄为之徒的一种警视。大家伙不由自主地猫下身来,窝在铁轨旁边的草丛里,睁着鹰隼一样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站台外面的铁轨上稀稀拉拉地停靠着几列货车。有扎着篷布的,也有朝天躺着口的,魁山指挥大伙猫在草丛里不要出声,因为这里的警犬很厉害,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会狺狺狂叫不已,叫醒了值班巡警,就会招惹出麻烦。

  魁山低嘀了几句,就一个人弯着腰靠近那些列车车箱,以探虚实。黑幕下,他铁塔样的身材看上去矮矬了很多,有些失去形体比例的滑稽。

  不一会儿,他又重新走了回来。“魁哥,怎么样?”大伙儿兴奋而小心地问道。“他奶奶的,全是空家伙,只有靠站台最里面的那列车箱有货。”魁山朝地上啐了一口,低骂着。“那怎么办?那里距离太近,最容易被发现。”

  大伙儿将目光一齐投向魁山,寻找着他们的主心骨。“干。”魁山斩钉截铁道。于是大伙儿猫着腰,葡仆着一步一步朝那列货车靠近。

  到了那儿,魁山等几个迅速地攀住车沿,从腰间抽出三角刮刀,将捆在篷布上的绳索割断,掀开篷布,一个筋斗翻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天衣无缝。很快,车上就丢下来一捆捆东西,站在下面的人赶忙接住,将它们悄无声息地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装满一麻袋,就背着去藏在铁轨旁边的草丛中,然后再回去接应。

  也许是干得太得心顺手了,勾起了人性的贪心,这伙人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危险,只希望更可能地多装点,再多装点,结果一不小心,一个小包从车上丢下,下面的人没接住,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这一响不打紧,站台上的狼狗立即尖声吠叫起来。

  不好,大伙儿突地心头一紧,赶紧从车上骨碌往下蹿,准备逃之夭夭。但是已经迟了,巡警们的吆喝声、脚步声已到了跟前。

  “什么人?干什么的,快出来。”只听得踏踏踏皮鞋乱响。大伙儿情急之下,躲进货车箱的铁轨下面,眼睁睁瞅着巡警手上的电光乱晃,紧张得连大气儿也不敢出,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那手电光越聚越亮,也越来越近,差不多就要照在他们身上了。

  正在这万分危险的关头,赵志刚情急生智,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朝铁轨外丢去,同时学狗一样地狂叫不止。“汪汪。”“汪汪。” “两只狗”在黑暗中很有精神地对峙着,叫得一个比一个欢畅,一个比一个狞恶。

  “哦,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只野狗。”一个年老一点的巡警的声音。

  “可是我明明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年青一点的巡警狐疑地说。“那一定是野狗踩翻了什么东西,没事,走吧,睡觉去。人都困死了。”又是年长一点的声音。

  “是啊,正睡得香呢,那该开杀的死野狗。”年青一点的打起了呵欠,声音里带着含混。

  两人重新蹙回了站房,那只狼狗呢也真以为是它的同类,见对方停了声息,也忽而没了兴致,叫了一会也就不叫了,四周又重归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是他们的臆想。

  但魁山他们还是在铁轨下面一动不动地卧了好久,感觉到周围确实没有了任何危险,这才一个个幽灵似地爬出铁轨、窜至草丛中,背起胀鼓鼓地麻袋,不敢稍事停留,朝着来时的方向飞也似地逃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奸夫淫妇(D)
到达河这边,重新把小船弯在树林里,大伙儿这才背起胀鼓鼓的麻袋,重抄旧路跳蚤似地来到后街上,在一僻静处停住了脚步,借着昏暗的灯光,赵志刚抬眼一看,发现是一废品收购店,围墙上锈迹斑斑的一扇铁栅横在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出路,透过铁栅望进去,稀依是满院子拥挤不堪的破烂家伙,散发着一种腐旧颓废的味道。

  铁栅旁边有一处简陋的平房,稀依地透出一丝萤火虫一样的微光,飘浮在幽暗的夜色里。魁山二话没说,伸出浦扇大的手掌敲了敲露在围墙外面的小窗子:“老傅,睡了没?”刻意压抑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诡秘。

  不一会儿,从房子里传出一个略困意的翁声翁气的声音:“谁啊?”“我魁山!”李魁山短促而低沉地发了一声喊。房子里又没有了声音,只听到了一阵簌簌的微响。

  然后一个精瘦条条的男人呵欠连天地从屋里走去。见了魁山他们背上背的胀鼓鼓的麻袋,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堆满了笑,忙忙地把铁栅门打开了一条缝,大伙儿袋鼠一样跳了进去,铁栅随即又从他们的身后关上了。

  老板也不作声,只一径地在前面走,魁山他们紧跟着,看那情形,很是默契的样子,显然已不是一次两次的合作。赵志刚这才发现这个废品收购店占地颇广。各类废品堆得象小山似的,他们就在这些小山包之间绕来绕去。最后走进了一间象仓库似的长方形的房子,也堆满了形形色色的废品。

  老板引他们从房子一角走进一个地道,到了一个偌大的地下室。魁山他们这才将背上的麻袋卸下,老板给他们过了秤,秤了重量,彼此心照不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脆得一句废话都没有。赵志刚初来乍到,好奇心重,就着昏暗的灯光那么一瞄,发现这里面全是堆的贵重物品,各种各样,应有尽有,俨然是一个百货仓储。

  销赃窝点设得如此隐敝,足见废品店老板的精明与狡诈。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再次投向对方,对方瘦削的脸庞果真显得诡秘非常,此时,他与魁山正亲热地互相拍着肩膀,说下次喝酒请客之类的话,说完,就又一起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店老板望着他们走出铁栅,就关门自去。

  魁山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大街上,大家伙就着昏暗的路灯光迅速分了赃款,然后喜形于色地各自散去,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象一阵飓风吹过,一丝儿痕迹也不曾留下,只有茫茫夜色笼罩着一街的冷寂。

小镇情仇15
搬运队的活儿也不是每天都有干的,没活干的时候,赵志刚就帮着父亲踩踩三轮车,去火车站拉点货,挣点外快补贴家用。这天,父亲的腰痛病又犯了,痛在床上滚来滚去,可他还执拗着要出去拉货。赵志刚看不过,对父亲发了一通脾气以后,踩起他的三轮车出了门,径直朝火车站弛去。到了车站广场,他把车停了下来,望望四周,都是跟他一样拉客载货的人,一长溜儿排开,就象等待检阅似的。他闹不明白,这年头,人好象越来越爱凑热闹,瞅着哪行都拼命地往里钻。这不,眼下这踩三轮车的活儿突然火爆起来,仿佛一夜之间就呼啦啦地多出了很多,大有蝗虫似的泛滥成灾的趋势。他娘的,赵志刚不明所以地骂了一句,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以后,他就蹲在地上,掏出根香烟,点了火,不慌不忙地吸了起来。拉货载客的人这么多,得慢慢地耐着性子等。他可不象别人,低声下气地兜求生意,他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

  这天他的运气还真不错,半截烟还没吸完,就有人自动找上门来,“师傅,帮忙拉点货?”“行,货在哪?”赵志刚将剩下的半截烟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来。就在脸对脸的一霎那间,俩人都愣住了。“志刚,是你!”“雷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此时此际,再也没有什么能形容赵志刚的狼狈与窘态了,他没想到会跟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老同学在这种场合下见面。瞧对方西装笔挺、一脸容光,再看看自己,灰头土脸,一身汗臭。相比之下,真的是天上地下。此时此刻,赵志刚窘得手足无措起来,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才好。“雷……雷明,你从哪来?”好半天,他才顽强迸出这么一句。

  雷明可没管这么多,他快乐地一把抓住赵志刚的手,一迭连声地嚷叫起来“哈哈,志刚,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我不知道?”

  赵志刚有些被动地望向对方,对方脸上没有虚伪的客套,有的是一种喜出望外的真情流露,看来还是原来那个熟悉的哥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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