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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御神录-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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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罗没有亲见神魔狱就能猜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推导而出。

    南赡部洲这数十万修仙者的惨死,果然与她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原因并不是众口烁金所称的“祸水”,而是她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一个史前大BOSS,将南赡部洲的生态平衡全部打乱。天道将这笔账记在她头上,也根本不能算错。

    他长叹了一口气:“你从未想过,他的入世对南赡部洲来说,是福是祸?”

    宁小闲不服道:“同为神兽的白虎都已经入世,再多一个长天,又有什么了不起?”她怎么没想过?只是无论是福是祸,她都要放他出来,这是她原本最大的愿望,也是她的心魔。

    汨罗微微一笑,越显风|流倜傥。他已留意到,她每次心虚,都会微咬下唇,随后反而去瞪面前的人。

    她既维护长天,他就放过了这个话题。“跟在撼天神君身边虽然风光,却是高处不胜寒,你可曾感觉到了?”汨罗目光炯炯俯视着她,仿佛要直探到她心底去,“从此之后,你们就绑在同一辆战车上,生死荣辱与共,也一起……成为众矢之敌,受人仇视。他未必就能事事护得你周全。”

    “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再丢一次性命也没不过如此。”她莞尔,红唇微启。露出齿若编贝,“人生苦短,活得恣意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再说。我又能退到哪里去?这天下间除了他身边,哪里还有我容身之处?”

    她如今不知道被多少人口诛笔伐,除了长天、除了隐流,她又要去哪里寻得庇护?从她是祸水的传言在大陆蔓延开的那一日起,她的命运就和长天紧紧捆在了一起。这也是长天从来不出面辩解的原因,一来世人并不相信,他懒得去费口舌;二来。他也要借助舆论之力,将她绑在他的身边。

    对于他的念头,她心里又怎会不清楚?

    “怎会没有?”汨罗低头看她。她离他这样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抚到她的鬓角。他却无法这样做,她中意的不是他,更重要的是。外头还有一头神兽正在虎视眈眈。

    那双血玉般的眼睛里有尖锐的光芒亮起:“你若对他死心塌地。我自是无能为力。可是宁小闲你想过没有,撼天神君为人冷僻高傲,不近人情,未必就知你冷暖。世间女子所求,莫不是温柔体贴?”

    哪怕知道汨罗想要动摇她的本心,宁小闲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迷惘之色。她和长天在一起虽是如胶似漆,却始终有淡淡的不快。究其原因,也只是这男人霸道惯了、发号施令惯了。总要让旁人都乖乖听从,这也包括了她。

    汨罗俯首在她耳畔低语道:“你愈爱之。则越困之。你可想好了?”

    此话一出,她娇躯蓦地一抖,偏过头去,因此没有看到汨罗眼中闪过的一丝得色。

    长天和她现在的关系,可不就是爱之、困之?

    汨罗瞅着她,也微微一笑:“我辈修仙,重在本心,你不必非要将自己绑在他身边不可。若是……你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我。”这厅中的气氛越发凝滞了,看来站在外头的撼天神君越发不耐烦。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抬眼望他,平静道:“你该走了,祝你渡劫成功。”这句话不是传音。

    汨罗专注地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的身影摄入眼底,然后才轻轻颌首:“宁小闲,你多珍重。”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从厅门慢慢走了出去,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和这狐狸交锋,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周围的氛围又重新变得轻快,宁小闲闭眼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长天轻吻着她的额头道:“他可是为难你了?”

    她噗哧一笑:“他能怎样为难我?你在这里呢。”

    长天沉吟不语。他自然渴望知晓汨罗都和她说了什么,不过他要怎么开口询问呢?若在几天之前,他只管问便是了,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不决。那狡猾的狐狸提出要与她私聊时,两个男人的交锋就开始了。若他不允,就显得他对宁小闲管缚太多,使她不得自由;若他允了,汨罗就有机会来魅惑她,劝诱她。

    他毫不怀疑这狐狸游说人的本事。偏偏这丫头最近和他的关系总有些僵持,可不要被劝动了才好?

    这般抓而不得的感觉,真令他心浮气躁。

    宁小闲伸手抚上他的俊颜,见他不自觉地低头来就。他的体温自来偏低,这是两人相处得久了,他无意识中养成的习惯。也惟有此时,他才会流露出一点点罕见的孩子气。

    暗金色的眼眸如同最醇的美酒,被他久久凝视,都会有微醺的沉醉感。此刻他眼中写满了询问之色,以及——她鲜少发觉的小心翼翼。

    他似是想知道,却又不愿逼迫她太紧,害怕她不悦。

    这人,终于开始考虑她的心情了么?宁小闲笑了,腕上略微用力,将他的面庞拉下来贴住她,小声道:“他说你愈爱我,便愈困我。”

    长天身躯一震,怒气如海上飓风,蓬勃而出,这宽敞的会客厅顿时变得逼仄起来。

    他知道汨罗念念不忘撬他墙角,却没想到说得这样刁钻,偏偏似乎还有些儿道理。这丫头自来任性胡为,果然是不吃束缚的,前些日子才想管一管她,她就反弹得厉害。这样的脾气,果然是很难任他随意管束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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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秋娘(腊八节快乐)

    宁小闲也不抬头,只将抱住他脖颈的双手一紧,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软而娇媚。

    他听在耳里,周身的气势突然退去。

    他伸手抚了抚佳人的一头青丝,才犹豫道:“小乖,你又是怎么想的?”

    她噘起了嘴,闷闷道:“你真在乎我的想法么?”

    那狐狸的话果然起作用了。他伸手抬起她秀颌,令她直面他道:“说!”语气中不由自主又带上了命令。

    宁小闲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道:“你想知道也成,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开始懂得跟他讨价还价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长天叹气道:“什么?”

    她红着脸,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怀中佳人吐气如兰,呼出的热气更是拂得他耳根子痒痒地。不过听了她的要求,他微微一愕,却道:“不行!”

    “怎么不行了?”她下一秒就变脸,“那你甭想知道啦。”双手在他怀中一撑,就要离开。

    长天揽住她往回带,轻抚着她的细腰柔声劝诱:“换一个条件如何?”

    他一放软了声调,她往往就要投降,不过这一回她咬牙顶住了,仍然坚持道:“不行!就要这个!”见他脸上还有不豫之色,气鼓鼓道,“横竖你又没有损失!”这男人好生矫情,他又不吃亏!

    非常时期,她需要被安抚。他轻轻咳了一声,着实有几分郁闷。却也只能道:“好吧,快说。”

    她顿时眉开眼笑,在他面颊上吧叽一声亲了一口。这才细声道:“日后你再对我霸道无礼,我便走得远远地让你再寻不着就是。”

    长天一下子沉下脸色:“你当真这般想的?”

    她轻哼道:“自然是了……你既待我如同下人,我自然要跑的!”

    他啼笑皆非:“我何时待你如同下人了?”

    她一下子板起了脸:“要打便打,要骂便骂,那可不是对待下人?”

    她果然还在记仇,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无奈叹气。

    宁小闲微嘟着嘴道:“你宗务繁忙,看得住我么?除非你将我也扔进神魔狱里……”话未说完。就咬着了自己舌头。

    她在向他建议,将自己囚禁起来么?宁小闲,你好样儿的。

    神魔狱现在的确在他手里。并且依这监狱器灵的尿性,开门戒指在谁手里,它就听谁的话,只有长天是例外。她只是“前任”主人。器灵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她。

    果然长天俊眉一扬。金眸中露出了玩味之色:“是了,怎么将它给忘了?”见她满面戒备地望着自己,他忍不住笑道:“莫怕,我今后克制些儿便是。”他的目的,不是将她骇跑。

    “才克制些儿?”她瞪大了眼,“诶,你作什么?”这人抱起她大步就往房里走:

    “你都要我克制些儿了,我总该拿些奖励吧?”

    危机当头。她眼珠子转个不停:“你不是要动身去赤鬼山?”

    他哪有那么好打发,逮住她两手反剪在身后。俯首就来咬她耳朵:“不急。那山又不会长脚跑掉,我们先忙我们的。乖,腿别夹这般紧……”

    #####

    月黑风高。

    夜枭在矮树梢上咕噜噜一声叫唤,声音拉长得像凄厉的猫叫。

    这一声叫唤也将秋娘从昏迷中唤醒。她甫一睁眼,就感觉有水珠子滴落眸中,带来微微的刺痛感,激得她眼睛一闭。

    哪里来的水?她懵懵懂懂伸手摸了一把,下意识地放到眼前一瞧——

    月光虽然微弱,却还能勉强照见,这哪里是水?分明就是红艳艳的血渍!

    她一个激凌,神智总算清醒了,以肘撑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唉呀一声又瘫回了地面上——她这才感觉到身体传来四分五裂的疼痛,像是刚刚被马车碾过一般。

    对了,马车!这里附近的山道被称为鬼牙路,特别崎岖,她记得自己和丈夫乘坐牛车赶路,结果车翻人倒,她被甩出了好远好远,随后就人事不知了。

    官人呢,官人在哪里?她艰难地抬头张望,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浅浅的水沟里。初春时节,沟里的水早冻住了,她摔下来,扎了一身的冰凌子,却没有摔死。

    “官人,官人!”她高声呼唤,焦急而尖细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夜枭似乎也不叫了。附近一下子静得吓人。

    官人没有回话。

    她得去找他。秋娘喘了几口气,才慢慢翻身坐起来,强忍疼痛活动了一下手脚。

    还好,除了手臂、脖子和脸上被严重擦伤之外,似乎没有摔断骨头,也没甚明显的内伤呢。她仰头打量了一下,沟底离地面快一丈高了。她从疾奔的车上摔进沟底,居然都没扭断脖子吗?真是老天保佑,可是官人会不会像自己这般幸运呢?

    一想起这个,她心中焦急,身上也似乎有了力气,居然蹒跚走到沟边,手脚并用打算爬上去。

    这条水沟大概冬天的时候就进入了枯水期,沟壁却是结了冰的,滑不溜手,她试了几次都攀不上去。秋娘急得左顾右盼,在沟底发现一根硬木棍,于是拿它来捅冰——可别说,这一招还真好用,大概是她情急之下力气也大增,硬砸了几下,冰层破开,露出底下盘根错结的老树根来。

    一刻钟之后,她终于成功爬了上来,举目四望,却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一片茫茫冰原,地上的雪反射着月亮的微光,所以她能看出去很远,也看得出至少在视野所及的范围内,四下里皆是一片空荡。只有几丛矮小的灌木,没有人、没有生物,没有任何会移动的东西。也没有——牛车!自然更没有官人的踪影。

    她是孤身一人在此!

    秋娘茫然了:“这是,怎么回事?”空旷的原野让她更觉得寒冷,她瑟缩着站起来,呼出的气凝成了白色的气团子。其实她穿得很保暖,棉衣都包裹了厚厚的三层,冷风一直往她领子里钻,却被严严实实挡在外面。

    大概是这厚实而有弹性的衣服。救了自己一命?她不太确定地想,随后迈动脚步,开始寻觅起来。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这一丛矮木后面也是平坦的雪地。没有沟壑,官人到底掉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怎样也找不着?!

    ……

    一个时辰之后,浑身麻木的秋娘终于放弃了。瘫软在柔软的雪地上。放声大哭。这般天寒地冻的野外,官人掉下来若受了重伤,恐怕是凶多吉少!

    她这一哭,当真是哭得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痛哭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了碌碌的车行之声,像是有人正在靠近。

    她从未觉得,牲畜的蹄子和车辆的辘轮碾过冰雪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生动悦耳!秋娘一跃而起。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地平线上。果然出现了一支车队的踪影。

    得救了!秋娘大喜过望,撩起裙摆冲上前去,拦路大呼道:“救命啊!”

    当前的几匹马儿近了,越来越近了……

    她能看到,这支车队里头多是牛车,只有最前的几部是马车,看来是行走在各县城之间的商队。它的行速很快,最前头几辆马车的骑士脸上虽然涂了厚厚一层油脂来御寒,却也被呼啸如刀的冰风割出了细细的血口子。他们眼中写满了焦急之色,若非顾虑到后头的牛车行速缓慢,简直就想催动胯|下的马儿飞奔起来。

    秋娘的脸色却变了,因为这支车队并没有半点儿停下的意思,反而越奔越快。

    她都能看到马儿鼻中喷出的白气,再不刹住,就要从她身上碾过去了!

    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战胜了一切。她尖叫一声,还是侧身让到了一边儿去。车辆疾奔带起来的劲风扑面,吹得她钗裙凌乱。

    这车队中的人,怎地这般残忍!

    还没来得及等她骂出声来,后面几辆车厢中已经有个孩子奶声奶声地喊了起来:“娘亲,快看,后面有好多小灯笼!”

    车上另有个女声带着哭腔,急急道:“辉儿别看,别转头!”

    小灯笼?

    秋娘愕然转头,往车队后方看去。

    千丈开外,果然有幽幽的数百盏碧绿色的小灯笼飘浮在低矮的地面,紧跟着车队而来,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秋娘久居山村,明明白白地知道这是什么,所以第一时间变了脸色。

    狼群!

    这支车队,居然晦气得遇上了雪原上的狼群,还是数量成百上千的集群!

    入冬之后,雪原上的狼就没什么东西可吃了,到了开春之前肚皮都饿得瘪下去,身量缩了两圈,毛色都是干枯的。可是这个时候的狼,却是最凶残、最狡猾,当真是敢围捕任何能移动的东西。这支车队看起来光是大车都有数十部,在平时哪里有狼群敢上来招惹?可是在这早春时节,狼群为了贪一口吃食维系生命,当真是宁死也要从猎物身上咬下一口肥肉!

    一支狼群通常只有十来头成员,这车队也不知道奔过了多少里地,才吸引了这么大规模的狼群聚集起来,尾行跟梢!

    秋娘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口冷气。以她这小身板,只要落了单,就会在五十息内被啃成一具白骨,说不定饿昏了眼的野狼还会把骨头嚼吧嚼吧一起啃下去。她还没找到官人,还不能死!

    所以她再不犹豫,眼看车队的最后几辆大车即将从眼前掠过,她咬了咬牙,冒险扑了上去,居然成功地跳到了车上。

    这车里装的都是货物,**的箱子摸起来硌得慌,她顾不上这许多,赶紧躲到了黑暗的角落里,将自己蜷成一团小球。因为赶车人的声音已经从前面传了过来。

    这车队的人看起来都不尽人情,万一被发现她偷搭顺风车。说不定嫌她占重妨碍车速,把她赶下去呢?

    “一帮狗杂种,跟出了六十里地了。怎么还不散!”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没开春前,这帮畜生眼都饿绿了,断不会放过到手的美餐。现在就是吊在后头慢慢耗我们牛马的体力。唉,最近的寨子都在四十里开外,我看我们这一次躲不过喽。”

    她鼻中嗅到了一点点焦烟味儿,看来前面这老头子在抽旱烟。

    前一人顿时绝望道:“您老也这样说!难道我这百十来斤今日要平白喂了狼?我还没娶老婆呢,还没开过荤呢!”

    老头子道:“野狼就爱啃你这种童子鸡!二十年前我和村东头的六儿上山。也遇着了狼。那狼拼了命地追他,就是因为他是童子鸡!”

    前一人哀号道:“您老别吓我……”

    前方突然传来三记长短不一的唿哨声,尖厉、短促。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每一支车队都有自己的暗号作为远距离通联之用。果然老头子听到唿哨声后,赶紧喝道:“东转,快往东转!”

    秋娘缩在车上,果然感觉到身体猛地右倾。果然牛车是在急剧地拐弯。

    车身平稳下来之后。前一人才惊疑道:“向东转?可东边不是……?”

    老头子用力“嘘”了一声,怒道:“晦气,不要说出来!”

    “领队这是什么意思?去了那里的人,没有能回来的啊。”

    老头子冷笑道:“不去那里,再有半个时辰你我都要没命,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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