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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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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大惊失色！
起身的龙道夫也不说话，看了看躺在身边的程青，就看着，目光一点一点得凉下去。
程青反应很快，眼睛里立马就涌起了眼泪：“我们都喝醉了……”
【老孤教你谈恋爱103】程青附身
“我们都喝醉了……”程青说。
龙道夫回头去看她，胃里被火烧得厉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下床，把长裤穿上，仅仅是穿裤子的一个动作，坐起来却费了好大的功夫，脑袋一低，胃里的血液就直接往脑门上冒，他站起来，立在窗前，冷静情绪。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失望？说不上……
他就像一只刚刚从石头缝里蹿出的孙猴子，呼唤着外头的世界真精彩，结果还没奔走两步呢，又被如来佛祖一巴掌拍到石头山下去了，就这感受。不对，不是被如来佛祖拍的，是被程青拍的。
“把衣服穿上。”龙道夫看着她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也难为她一个小姑娘家把他扛酒店里来。
程青有点儿接受不了，她觉得这不应该是龙道夫的反应！这样冷漠的反应，说明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上过心啊！她怎么甘心呢？
程青没动。
龙道夫把她的裙子捡起来丢过去：“穿上。”
裙子落在程青的面前，这样的态度是让程青真的接受不了了，再加一个筹码，就不信龙道夫不动容了。她哭，就低着头哭：“龙道夫，别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男未娶，女未嫁，要获得彼此，不择手段是值得原谅的事儿。
程青一直这么觉得，于是这成为了她原谅自己的理由，但她不会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龙道夫不会再施与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
“你自己回去还是让程逻来接你？”龙道夫穿好了衣服。
程青不可思议：“龙道夫。”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龙道夫也不打算再待下去，拿过车钥匙：“行，你自己看着办吧。”直接甩门而出。
程青撕心裂肺地叫：“你上了我！！！！！！！！”
……
“龙道夫，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程青。”
“恩？”
“你跟我外婆挺像的。”
……
如果，如果，程青知道，是她的急于攻城把龙道夫对她感情给亲手焚尽的话，她会后悔吗？
如果，如果，程逻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他还会那么在乎这个去世的女人吗？
程逻新建的酒店地处山腰之间，一直留有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放着程青的骨灰。
留了一半，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放你离开，不能让你的骨灰随了土，不能让你步入九道轮回，你要成为孤魂野鬼，看着我也这般的孤苦伶仃，待我死后，你的骨灰得随我一同入葬。咱们一起当游魂，或者一同轮回。
夜色如墨，位于半山腰的办公室门窗紧闭，闫木兰的脸毫无血色，嘴唇紧闭，直直地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香炉，一支香，已经烧了一大半。屋子四个角各放一个碗，盛半碗鸡血，各插一炷香，不点燃。窗帘放下，把外头的光线宣布遮住，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沙发对面放着一面镜子，没有光源，镜子也是黑漆嘛乌的。
闫木兰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程逻，他没有说话，没有动，就像黑暗的一部分，静默无声地坐在办公椅上，右手边就是瓷器，瓷器里装着程青的骨灰。
静默无声中，程逻觉得面前划过了一道风，就像有人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他猛地睁开眼，瞧见窗帘被掀开了一条 ，在窗户紧闭的情况下，窗帘幽幽地泛起了涟漪，窗帘一开，外头的路灯光照了进来，闫木兰躺在床上，一动未动，嘴唇已经变成了白色。忽然！正对她的镜子晃过了一个人影，程逻尚未看清，茶几上供着的一炷香“啪”的一声倒下！
摆在房间四角的碗轻轻地震颤，碗沿在地面上轻 动，发出轻轻的撞击声，在撞击声中四个碗里的鸡血一点一点的干枯下去，就像被人慢慢地喝光了！有人在房间里发出一声叹息，这一声叹息似乎就贴着程逻的耳朵根子发出的。
“程青？！”程逻猛然起身，回头去看。
身后是书架，没人。
等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闫木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目光幽深得看着他！
程逻吓得惊叫一声，向后猛然退了一步！
窗帘大开，路灯光在黑暗的屋子里铺下了一片白。
闫木兰的嘴唇殷虹，似是被血沾红了 ，她的表情开始一点一点变化，竟是泪光连连。
程逻心里猛然一酸，试探地叫出：“……程……青？”
闫木兰的眼泪流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
程青。
——如果我成为程青，以后我的日子是不是会过得好一点？
【老孤教你谈恋爱104】下半辈子
……
“龙道夫，我就问一个问题，你还喜欢程青吗？”
……
“那你爱过她吗？”
对龙道夫的两个回答，倪阿娇没有任何评价，趴在他的胸口上趴了一会儿，抬起头，又低头在他胸膛上闻了闻，皱眉：“你身上好臭。”
不对龙道夫的回答做任何评价，也不再继续讨论程青的问题，看不出倪阿娇对此还介不介意。
龙道夫一愣，他最受不了倪阿娇嫌弃他，他那点儿男儿自尊很脆弱的！会因为倪阿娇无意间的一句话而支离破碎的！
龙道夫咬牙，冲门口大嚷：“医生！拆线！老子要洗澡！”
倪阿娇一惊，亏他想的出来！
“我开玩笑的，不臭不臭，一股男人的味道！”倪阿娇赶紧给他顺毛。
龙道夫才不管，抬着一条断腿，拧着一条胳膊，气势汹汹地挣扎起身：“洗！澡！”
这模样彪悍极了，两条粗眉毛拧着，下巴一抬，目露凶光，倪阿娇不止一次觉得龙道夫就该当个演员，相貌和气质都符合港片里的黑老大，只是这黑老大的自尊心特强，心眼儿也细，有个词形容他最好——铁汉柔情？
面对炸毛的龙道夫，倪阿娇自然有一套，上去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脑门儿上“啵啵”两下亲，在用手摸摸他的脑袋瓜子，柔声柔气地说：“好啦，我开玩笑的啦~别闹了啊。”
龙道夫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脑袋埋在倪阿娇的胸口上，眼睛往一边瞟，不说话了。
男人有时候就像一条狗……这是倪阿娇在龙道夫身上得出的结论，你摸摸他脑袋，拍拍他屁股，他会特高兴。
龙道夫的自尊心算是修复了，但不代表他会不介意，趁倪阿娇不注意，他还是会拎着自己的病服闻闻味道，有去闻自己的胳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也感觉自己臭烘烘的。倪阿娇拎着饭进来，一眼就看到龙道夫正在闻自己的胳膊，这三大五粗的男人心眼太小……
看倪阿娇走进来，龙道夫立马把胳膊放下去，云淡风轻地继续刷平板，看新闻：“回来了？”
纯属没话找话，装模作样。
“嗯。”倪阿娇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把饭菜端到旁边的柜子上，医院里配的饭菜，本来倪阿娇要回家做，做好了再打包过来，龙道夫不让她这么跑来跑去，就在医院里吃配餐。
三菜一汤，倪阿娇总觉得营养不好，可龙道夫吃得倒不在乎。
龙道夫挪着屁股要起身，倪阿娇赶紧去扶他，在他背后垫了垫子，再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龙道夫有点不满：“我自己可以来。”
倪阿娇白他一眼：“是啊是啊，你自己可以来，腿断了也以为自己只是拐了脚，还能踩油门回来找我嘞~”
说话一股讽刺劲儿，龙道夫就没吭声。
倪阿娇拖了椅子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半的饭一半的菜送到龙道夫的嘴边：“张嘴。”
龙道夫又皱眉：“我自己可以吃！”
“你一弯腰又伤着肋骨怎么办！”倪阿娇就看不惯他的超嫩，多大的男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倪阿娇一凶，龙道夫就不敢再说什么，她喂一口，他吃一口。
吃着吃着，龙道夫心里就有些难受。
倪阿娇这几天照顾他可算是辛苦了，伺候他起身，穿衣服，吃饭，给他削水果，给他拿报纸，局里的人一来她就懂事儿的回避，什么事儿也不过问。
倪阿娇又舀了一口汤喂到他嘴边，龙道夫半敛下眼皮把汤含进嘴里，吞下，手扣住倪阿娇的手腕，没看她，说：“老婆，你知道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怎么想吗？”
龙道夫的眼皮慢慢抬起，抬起的时候额头上挤出了一些皱纹，他已经是个经历了很多事儿的男人，他的阅历锻炼了他的性格，他的性格沉淀了他的思想，但这时候，他是那么坦诚地说：“那时候，我在害怕，如果我残了，怎么能拖着你照顾我下半辈子……”
倪阿娇心里一酸，说不出话来。
——最怕的是；无法照顾你。
【老孤教你谈恋爱105】龙哥落泪
龙道夫说完这句话就避开倪阿娇的目光，脸颊有点泛红，也许是后知后觉出自己说了多么肉麻的话，他转移话题：“再给我舀一口饭。”
倪阿娇没动，盯着他半响，把勺子一放，半站起来搂住他的脖子，自己俯身上去，嘴巴一张， 龙道夫的两片嘴唇一并儿咬下去。
力度有些大，龙道夫闷哼一声。
倪阿娇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一看，龙道夫嘴巴上一圈牙印，从鼻子下面滑到嘴唇下面，圆滚滚一圈，有些牙齿尖，洞就深一些，偏生龙道夫的眼神儿有点无辜，这模样就显得有些好笑。
“如果你残了，那我就自由了，可以跟别的男人滚床单去。”倪阿娇摇头晃脑地说。
龙道夫皱眉：“你敢！老子爬也要爬去把那混蛋给宰了！”
倪阿 问：“那你会宰我吗？”
龙道夫想了想：“不会。”
“嗯……”倪阿娇低头，重新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口汤喂到龙道夫的嘴里。
你说，她到底喜欢上龙道夫哪点？他不浪漫，他心眼儿小，不讲理，暴躁，会揍人，有些重要的事儿都不会跟她说，爱逞强，但是……这男人比谁都在乎她。
当初龙道夫被钉子户打破了脑袋回来，她就冲他发过火，觉得他什么事儿都冲在前面，有没有想过她还在家里等他。龙道夫被骂得灰头土脑，第二天出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了份保险回来，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如果他出什么事儿，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倪阿娇。龙道夫觉得自己做的还挺对，可把倪阿娇气得半死。
人死了，要你这些钱有什么用？
龙道夫梗着脖子说：“我死了，也得保证留下的钱够你用一辈子！”
倪阿娇气得直接把保险单撕了。
钱有屁用！人他妈的都入土了！
倪阿娇是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地铁的坍塌真把龙道夫埋了，他们真的阴阳相隔了，她该怎么办……想想都能哭出来。
喂完龙道夫吃完饭，倪阿娇自己又扒了几口，吃得草率，没什么胃口，龙道夫看着，不说话，心疼的要死，想着自己出院了得把媳妇儿好好得照顾回来。倪阿娇去外面丢饭盒的时候，龙道夫又忍不住闻闻自己的病服，真觉得自己是发臭的。
倪阿娇回来，又看到自己的老公在闻自己的胳膊。
洗澡是不可能的，顶多用擦擦身体。
“我给你打水，用布擦一 体？”倪阿娇站在门口问。
龙道夫又挣扎着要起来：“我去打。”
嘿~还真是亲力亲为。
“得了吧，你捧着脸盆单脚跳出去给人看？”倪阿娇越来越喜欢讥讽他。
龙道夫脸一僵，不说话。
倪阿娇用脸盆打了些温水回来，用手试了试水温，正好，放了小毛巾进去，沾湿，拧干，抬起下巴，扫了龙道夫一眼。龙道夫心领神会，解开自己的扣子，把病服脱了放一边，胸肌那儿用肋骨带裹了一圈，在给他绑护胸带的时候，护士都有些面红气喘，倪阿娇不在，龙道夫特捍卫自家老婆的权利，瞪大眼，一眼不眨地看着护士，护士被他看得更加面红气喘。龙道夫来了这么一句：“悠着点啊，我有老婆了啊。”
护士彻底 ！
——你们眼神注意一点！我老婆可容易吃醋了！胸肌什么的，即使凹了一块，也得留着老婆看！
倪阿娇把拧干的毛巾轻轻地擦拭他 的肌肤，从脖子下面轻轻地擦一圈，把毛巾又放回去，沾了些水，又轻轻得拧干，继续擦拭：“这么行吗？舒服吗？”
龙道夫半坐着，看着倪阿娇半趴在的身子拱在他的胸前。
“嗯。”龙道夫喉结一动，轻轻皱眉，表情矛盾复杂。
倪阿娇就用这样的力度擦了，让龙道夫舒服，又不会弄疼他。擦好了上半身，倪阿娇自然地抬起龙道夫没打石膏的腿，把一只裤腿脱下来，把毛巾沾湿，又轻轻地擦着他没受伤的腿，膝盖，大腿弯，脚后跟，都清理了一遍，热乎乎的水让皮肤很放松。龙道夫一直没动，也没说什么，倪阿娇擦好了又帮他把裤腿套上，做好了这些，她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龙道夫一眼，这一眼看得可让倪阿娇不知所措起来！
“你！你哭什么？！！！”倪阿娇震惊了！
龙道夫就用那种万分哀切和心疼的目光注视着她，泪光闪闪，“吧嗒”一声，眼泪滑落了一颗！
倪阿娇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流出一滴眼泪，更加震惊：“哇擦！你真哭了？！哭什么啊你龙道夫？！”
百年难见啊！
龙道夫别扭地用手挤着眼角，一把将倪阿娇搂过来：“哎呦我的老婆……”
【老孤教你谈恋爱106】霸王上攻
在倪阿娇的记忆里，龙道夫只哭过两次，这次算是一回，还有一回是结婚的时候，倪阿娇穿着婚纱沿着地毯向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娇羞地抬头看他，好家伙，这男人流泪了！
泪光闪闪地凝视着她啊，喉结一颤一颤的啊。
倪阿娇低声说：“你哭什么啊！”
龙道夫不说话，抬手若无其事地挤眼角：“老子觉得幸福！”
倪阿娇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怎样！她一个新娘都没哭，他一个魁梧的新郎倒幸福得流泪了！
现在，此刻，倪阿娇就秉着呼吸看着龙道夫在用手挤眼角，抬头，让眼泪缩回去，眼眶红了，眼泪还是没忍住，又流了下来，把倪阿娇强行地抱过来，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喉结又是一抖一抖的，说不出话。
倪阿娇看不下去了，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哭成这幅熊样，够肉麻的！她走去旁边拿了纸巾，给龙道夫擦眼泪：“别哭了啊！如果这时候谁推门进来，看到你哭成这幅德行，准以为我欺负你了嘞！”
龙道夫拿过纸巾自己抹眼泪，还是不说话，又把倪阿娇舀过来，搂到自己怀里：“我特舍不得你为我做这些，知道不？”
倪阿娇怕压着他的肋骨，用手掌抵住床铺，支撑着自己的重量，没全压在他的身上。龙道夫身上一股药水的味道，皮肤温热的，还是像个自动取暖器。
“知道……”倪阿娇回答。
知道的。
以前倪阿娇生理期，看着龙道夫憋得难受，跟他说，我帮你口/交？龙道夫皱眉，不让，说脏。
倪阿娇不明白，说你刚不是洗过澡了吗？
龙道夫不说话。
倪阿娇推了他一把，你不喜欢？
龙道夫还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把她抱过来：“不舍得你做这些，委屈你了。”
他不让她做，他却很乐意为她做，怎么让她舒服就怎么来，可以为了让倪阿娇高/潮而用手用嘴折腾两个小时，毫无怨言。
“你不觉得委屈吗？”倪阿娇问。
龙道夫笑：“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时候，倪阿娇觉得能跟这男人一辈子。
恐怕……这次也是，她帮他擦身体，他是觉得让倪阿娇受了委屈。又内疚，又感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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