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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嫁天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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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的路上,禾晏心中烦闷,早知如此她不如自己来,叫这么一个人来接她,令她一路上心情有不好。
    每每瞧见那面纱,她总要想起晋王。
    每每想起晋王,她同顾辞分别的那一幕便会一遍遍地自她眼前闪现。
    她很恨!
    “小师妹。”身前男子一蹙眉,不觉道,“小师妹手劲不小,可松开了吗?”
    听他这样一说,禾晏才发现原来因为想着晋王,她差点将眼前的人当做晋王往死里掐了。
    “对……对不住啊。”禾晏有些尴尬地道歉。
    “我与小师妹可没有过节,为何我总觉得小师妹似乎对我很有敌意?”他忽而勒停了马驹,回过头来看着禾晏。
    禾晏心中一怔,只好尴尬道:“我同师兄又没见过,怎会有敌意?”
    他呵呵一笑,道:“这才奇怪,你既是没见过我,为何不愿搭理我?是我一路对小师妹有所不敬,还是说了什么冒犯了小师妹?”
    禾晏见他认真了,只能开口道:“因为师兄戴着面纱总会让我想起一个仇人,于我有深仇大恨之人!”
    他似是恍然大悟,这才道:“原是这面纱惹的货,小师妹怎不早说,否则我定早早摘了它!”他说着,竟真的抬手摘下了面纱。
    面纱下的脸,哪里被蜜蜂蛰过?
    禾晏的眼珠子不自觉地撑大,男子笑出声来,伸手在她额角用力一弹,浅声道:“怎么,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竟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谋嫁天下(大结局下)
   更新时间:2014…12…25 17:17:59 本章字数:20074

    PS:上一章我将丫环琼儿写成了纤鱼,特此更正。
    ——————
    (正文)
    禾晏呆了片刻,这才颤抖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
    是这样真实温暖。
    “容礼……”是容礼,真的是他铄!
    容礼挑挑眉,笑道:“是我。”他也摸摸她的脸,蹙眉道,“瘦成这样,你是几个意思?”
    她忍不住哭着从他身后抱住他,哭着哭着,又笑:“表叔没有骗我,他真的没有杀你!你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笑着笑着,又开始掐他,打他,“你既活着,为何不来见我!为何到了现在才让我知道?”
    容礼被她掐得咝咝地叫,只能抓住她的两只手道:“不死也快被你掐死了,你还不住手!”
    禾晏心中有气:“我就是想要掐死你!”
    他由着她发泄,干脆松了手,禾晏却又不掐下去了,她再次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舍不得放:“容礼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快告诉我。啊!”
    禾晏本能地捂住手背,那一个笑道:“痛吧?不是梦吧?”
    “你为什么掐我?”
    “掐你你才知道痛。”他一笑,一夹马腹重新上路。
    禾晏小心拽着他的衣服,轻声道:“我听说皇上将你和你父王都赐了毒酒,还是晋王亲自监刑,皇上到底怎么把你救下的?”
    许是提及了定王,隔了片刻,才闻得容礼开口道:“我并未上刑场。”
    禾晏惊道:“怎么可能?晋王岂是这样好骗的?”
    他嗤声道:“你该听说过易容术。”他一顿,话语低了些,“你师姐医术高明,易容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是简沅!
    禾晏猛地看向容礼,他笑容惨淡:“她还不知道。”
    禾晏自是明白他指的是谢琅的事,忽而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容礼杀谢琅,而简沅却救了容礼……
    “替代我的人据说是个秽乱后宫的死囚,我并不知到底是谁。”容礼回头看着她道,“我知道是你替我求情,禾晏,谢谢。”
    禾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的确是替他求过情,可沈琉璃也求过,但她不知要不要告诉容礼。
    沈琉璃已死,容礼一颗真心早是错付。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怕我以身相许吧?”他半开玩笑看着她。
    禾晏尴尬回神,勉强笑道:“没什么,你离开京城后就一直住在九华山吗?”
    却不想,容礼却道:“我不算住在九华山。”
    禾晏蹙眉:“什么意思?”现在他们不是正上山吗?
    容礼将她的脸转向旁边,浅笑道:“你看,这还是上山的路吗?”
    禾晏震惊地看着两旁往后退去的绿色景致,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不知何时已转出了上山的小道,早已行了另外一条小路。
    容礼的话传来:“半山腰有一座简单庭院,我一直在那里落脚。知你在青州过得不好,这才想你过来住一段日子。”
    如今容礼已死,他的确不好以他的名义写信与她,借用九华山的名义正好。
    因她还是常千鹤的徒弟。
    马驹已徐徐慢下来,容礼翻身下马,禾晏朝前看去,果真见前面有一座庭院,外面一圈翠色篱笆环绕。
    “下来吧。”容礼将手递给禾晏。
    禾晏握住他的手下马,她不觉一笑:“师父竟舍得将这样清净美丽的一个地方让给你!”
    他轻笑道:“是啊,太清净了,这样的地方没有你秦禾晏怎能算仙境!”
    她嗔怒瞪他:“算你识相!”
    禾晏推开他朝前走去,容礼轻快跟上:“不过没想到你这样快就来了。”
    她略一滞,很快又笑道:“我爹想我嫁人,我自然得跑得远远的。”
    “嫁人?”容礼的眼睛撑大,“嫁给谁?”
    “我懒得问!”她行至篱笆前,忽而又转身看向容礼道,“那你呢,打算一辈子都在这里,从此以后不娶妻生子了吗?”
    他一挑眉,笑道:“莫非你想嫁给我?”
    禾晏脸色一变,咬牙道:“你想的美!”
    容礼叹息一声,道:“我的确想得很美,看来这辈子我注定只能是你的兄弟了,哎……”
    禾晏知他在开玩笑,便不愿理会他,推开篱笆门往内走去:“既然我都来了,你还不带我进去参观参观吗?”
    容礼却止住了步子,含笑看着她进去,他也终于还能为她做一件事。
    “禾晏,希望你还能回到以前那个样子。”他低低一笑,并没有跟着入内。
    禾晏推开。房门,里面整理得很整齐,地上桌下都一尘不染,真没想到容礼还行的!
    “哎,我住哪间?这一间,还是那一间?”禾晏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她不自觉地皱眉,转身出去,容礼竟然不见了!
    “容礼!容礼!”禾晏找了一圈也不见人,禾晏的目光看向挨着的另一间屋子,难道躲进屋子里了?
    禾晏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门,轻薄纱帐后,果真隐约瞧见一抹人影坐在窗边,轻风吹得纱帐摇曳,禾晏气冲冲跑上去,嗔怒道:“容礼,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很好玩吗?”
    拨开面前纱帐,面前之人徐徐转过脸来,温柔笑靥一如当日。
    他的薄唇微启,轻弱唤她:“禾晏。”
    “大……大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辞清浅一笑:“还叫我大人。”
    他找她招手,禾晏不自觉地走上前,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庞,指腹略带粗糙,磨得她好疼。
    她不争气地哭起来,随即出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顾辞吃痛蹙眉:“怎一见面就掐我?”
    她哭得更厉害,口齿不清道:“因为我怕痛,所以只能掐你!”
    她好怕,怕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幻想,怕心痛。
    他心疼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笑言:“不是梦,我就在这里。其实不是容礼要见你,是我想见你。”
    是他……竟然会是他!
    禾晏的心口一窒,突然就愤怒起来,她将手抽出来,含泪道:“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没死却这么久不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你生病是假,你死是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
    “禾晏……”他再次伸手拉住她,禾晏气得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他竟是没有拉住敞椅扶手,一下子被她推倒在地上。
    桌椅撞出声响,外面有脚步声传至,随即闻得简沅紧张道:“禾晏,你干什么?”她疾步上前扶住顾辞,回头道,“我和师父好不容易将他的命捡回来,你是真想他死吗?”
    禾晏被她喝得愣住,她……她以为他骗她的。
    顾辞的呼吸有些沉,他徐徐摇头道:“不关她的事,简姑娘,扶我起来。”
    禾晏看着简沅小心扶他起来,她忙快步上前,欲伸手去扶他,缺又不敢,便空垂着手颤声道:“大人的病……真不是装的吗?”
    简沅回头看她道:“自然不是假的,你当晋王派来的张太医是吃素的吗?师父可是大方将他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参都拿出来了,他这几日才稍稍好些,你怎就这样没有眼力?”
    她怎是没有眼力,她是气糊涂了!
    “别怪她了。”顾辞扶着敞椅把手坐下,又含笑看着禾晏道,“傻愣着作何?过来。”
    禾晏愣着不敢往前,简沅推她往前,一面又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没有骗你,此前除了皇上,谁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皇上……
    禾晏听得有些糊涂,顾辞一眼便知她迷糊了,他略一笑,朝简沅道:“这里没事了,简姑娘先回去吧。”
    简沅自知他们两个有话要说,点头便出去。
    房门悄然关上,顾辞才低声道:“当日我若不死,晋王是绝对不会让我离开,我也的确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不让你们告诉皇上,的确是不想皇上为难,却不想,皇上心如明镜,早已洞悉一切。”
    听他一一道来,禾晏瞬间如醍醐灌顶,她的眼睛猛地撑大,脱口道:“那日皇上去相府,不是找你下棋叙旧的?”
    他却浅笑道:“自然也有下棋叙旧,只是皇上早早猜到晋王不看着我死不会罢休,所以他离开之时,留了一颗龟息丹给我。只要服下龟息丹,十二时辰内必将脉搏气息全无。晋王为人多疑,又每日派张太医前来替我把脉,我若突然死了,他定会起疑心。皇上便要我赌一把。”
    禾晏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容祁要他赌一把,在他病情极重时服下龟息丹才不会引起晋王怀疑,可一旦到那时,他的身体已到极致,最后能不能捡回一条命也是未知。
    一个不慎,便真的是天人永隔。
    是以简沅才要说顾辞的命是她和常千鹤千方百计给捡回来的。
    “是容礼带你离京的?”禾晏的声音颤抖,他伸手握住她同样颤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至身边。
    他仍是清浅道:“那时候除了皇上与我,还没有别人知晓此事,晋王日夜监视相府,只有容礼能将我带出京城。因为晋王不会防他。”
    晋王防谁也不会防死人。
    禾晏震惊无比,怎么也没想到容祁不声不响,却是暗中将事情安排得这样缜密。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她忍住眼泪看着他。
    他却道:“怕你知道后骗不过晋王,也怕……怕你最后空欢喜一场。”他若挺不过来,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禾晏反握住他的手,上前半跪在他身侧,扬起小脸问:“那现在,都好了吗?”
    他却是笑:“常掌门很疼你,怕你伤心才尽心尽力地医治我。”
    禾晏含泪笑道:“他嫌我没同他学女红呢!”
    二人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禾晏吃了一惊,她朝顾辞对视一眼,外头又传来声音,禾晏忙起身跑出去。
    不过才一会不见的简沅和容礼竟然打起来了!
    禾晏出去时,正巧见容礼往后退了几步,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已见血丝。
    “住手!”禾晏上前拦在容礼面前,朝简沅道,“师姐,这到底怎么了?”
    简沅的眼底明显有杀气,她直指向容礼道:“他说是他杀了师兄,我一直以为是魏王世子,却没想到是他!禾晏,是他杀了师兄!竟然是他!你给我让开!”
    禾晏心中一惊,谢琅的事,终是东窗事发了!
    身后容礼开口道:“禾晏,你让开,人的确是我杀的,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他杀了谢琅,简沅杀了容世钧,原本容礼以为是他更恨的。
    可自从得知是简沅救他出死牢后,他才觉得可笑,世上竟还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他杀她挚爱,她却救了他!
    离京之后,他曾想过要坦白,只那时顾辞生死未卜,禾晏也不知能不能与他们见上面,他终是选择了沉默。
    事到如今,他若再做个缩头乌龟,那便不算是个男人了。
    所以在看到禾晏与顾辞团聚后,他将事实真相告诉了简沅。
    简沅果真想就此杀了他。
    禾晏一听容礼的话,自然就联系起了一切,这件事容礼的确理亏,可是眼下要她眼睁睁地看着简沅杀容礼,她怎可能做得到?
    “师姐,有话好好说,其实……”
    “禾晏,你让开!”禾晏的话未说完,便被容礼用力一把推开。
    简沅见此,运气将手中三枚银针射向容礼。容礼分明瞧见却不打算再躲,禾晏失声道:“容礼,不要!”
    禾晏来不及站起来,耳畔却有一阵疾风吹过,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那三枚银针并未射中容礼,似有什么东西从禾晏身后飞来,银针“唰唰”都射了上去。
    待那东西掉落,众人才震惊。
    禾晏却一眼就认出来了,顾辞厚颜无耻地从她手中夺走的荷包!
    “大人!”她猛地回过头去。
    顾辞一手扶着门框,却已是站立不住,半膝跪下,捂胸便“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大人!”禾晏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朝他跑去,害怕地扶住他问,“你怎么样?到底怎么样?”
    容礼亦是吃了一惊。
    简沅本能地朝顾辞走去,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一面伸手向他道:“你竟敢运气,你真是不想活了吗?”
    顾辞却不让她把脉,将手移开,喘息道:“谢琅一事,我也有错。”简沅欲开口,却被他制止,“容礼杀他,我早知道,是我瞒着你。”
    禾晏心中害怕,怕简沅怒意上来连顾辞也会下手,忙挡身在顾辞面前,咬牙道:“不关他的事,是我的错,是我要他瞒着的,师姐,一切都是我的错!”
    简沅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二人,空垂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顾辞费力推开禾晏,目光坦荡看着简沅,道:“容礼杀你挚爱,他却是我的恩人,今日我若看着你杀他而袖手旁观,也就不配苟活。简姑娘……”
    “不要说了!”简沅厉声喝断他的话,她的心里很乱,容礼是杀师兄的凶手,她必须要杀了他。可他又是顾辞想要保的人,顾辞却是师兄心存愧疚之人……那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目光又看向容礼,那一个眼底并无惧意,反而是中坦荡求死的神态,她的心口一震,当日他与谢琅各为其主,谁又能说孰对孰错。
    可是,她就是恨啊!
    禾晏见她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却闻得简沅冷冷道:“今日我不在你们面前杀他,总有一日我也会替师兄报仇的!”
    禾晏心中似被长针扎过,她惶惶然想起容祁对她说的话,他要禾晏记着,犯下死罪便莫想活得太过轻松。
    那时她还不懂,觉得只要能活着便好,如今却是明白了,这当中有简沅的恨意,更有容礼此生所要背负的深深愧疚之情。
    他到底忍不住,所以才要亲口说出实情,便是想引简沅杀他。
    简沅愤然咬牙,抬步便要离去。
    “师姐!”禾晏本能地叫她一声,顾辞欲撑起身子,却再说出一个“简”字时,又忽然呕出鲜血,支撑不住昏倒在禾晏怀里。
    “大人!”禾晏惊叫一声,容礼已上前,禾晏慌忙看向将要离去的简沅,哀求道,“师姐你别走!我求求你!师姐!”
    简沅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内心挣扎一番,终是又回身过来。
    将顾辞扶回房,禾晏焦急站在边上看着简沅诊治,双手不停搓着,不断地问:“没事吧?他会没事吧?”
    容礼将她拉至外头,安慰道:“你这样一停不停说话,叫你师姐如何静心医治?放心,会没事的。”
    禾晏握紧容礼的手:“我怕他出事,可我也怕你有事,容礼,那时对你说的话全是气话,我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这样才不枉……”
    她的话至一半,忽见简沅自房内出来,她的脸色不佳,禾晏蓦地愣住了。
    简沅也不看一侧的容礼,上前便一把将禾晏拖走。
    “师姐……”
    禾晏脱口唤她,忽然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走得远了些,简沅才停下步子,她回过头来看她,禾晏心底紧张,却闻得她突然道:“你表姐的事不必同容礼提及。”
    表姐……禾晏一怔:“你指她替容礼求情的事吗?”
    简沅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她凭什么替容礼求情,皇上又凭什么会答应?”
    这一问,禾晏终是答不出来。
    简沅继续道:“你那好表姐秽乱后宫,怀上侍卫的野种,皇上是不想费心处理此等丑事,这才同意用她与那野种的命换容礼活着。”
    禾晏两只眼睛撑得老大,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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