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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嫁天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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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睛没问题,可禾晏就是不喜欢那姑娘看顾辞的样子!
    偏偏顾辞还是这样的态度!
    她哼一声转身就走,顾辞抚着膝盖跟上去,她也不回头:“跟着我干嘛呀,去前头村子才是正经事!”
    他笑道:“要我去你也得先把我的药给我,否则我怎么去?”
    禾晏的黛眉一拧,好家伙,他还想问她拿药!
    她的步子加快,冷冷道:“要药去找简姑娘,我这没了!”
    他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跟着道:“是你自己叫漏了嘴,你都说‘大’了,那我只能顺口说是你大哥了。”
    这兜一圈还是她的错了?
    禾晏猛地站住了步子回头对着他,才要开口,便闻得他道:“不能叫大人了。”
    她一怔,深吸了口气道:“阿辞?”
    顾辞的俊眉紧拧,果断道:“不许这样叫。”只因她叫他“阿辞”只会令他想起那条狗,他若听得多了,估计能得神经病。
    禾晏讥讽道:“你还真想我叫你大哥呀,别做梦了,我秦禾晏这辈子只有一个大哥!”
    他不觉莞尔,谁要做她大哥?
    “叫子成吧。”他望着她,目光温柔,娘曾是这样叫他,那是他的乳名,娘希望他学有所成,能够出人头地。
    禾晏原本还想同他抬杠,但见他少有的认真后,声音突然变低了,却仍是咬牙道了句:“才不叫!”
    他蹙眉上前,拉住她的手朝一侧走去。
    “去哪里?”
    顾辞侧脸道:“看这天色马上要下雨……”
    “你不是要去那姑娘家里避雨吧?”禾晏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他失笑:“不是,那两位姑娘说,前头有个义庄。”
    禾晏听得义庄二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顾辞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这段日子没有人过世,义庄里没有死人。”
    禾晏跟着顾辞走进义庄就后悔了,没有死人,却有棺椁!
    她犹豫着想要出去。
    “你不是害怕吧?”
    “谁……谁害怕!”禾晏挺了挺胸膛,见他已寻了地方坐下,虽一路都同她说笑,禾晏却知道他的确需要休息。她也希望他能早些养好身子,然后回京去。
    她往门口走去,强掩住心中害怕道:“我可不是害怕,我只是去捡些柴火来!免得晚上乌漆抹黑的!”
    “禾晏!”顾辞下意识地起身,许是站得急,眼前地面一阵摇晃,他伸手扶住一侧的棺椁,这几日一直在奔波,他太需要休息了。
    禾晏出了义庄便一路朝方才那紫衣姑娘说的村庄走去。
    她身上还有对值钱的耳坠,想着去村里换只老母鸡,好给顾辞补补身子。
    外头的天色确实暗沉下来了,禾晏抬头看了看天空,看来很快会下雨。她下意识地加快了步子,此刻再没时间去计较一会儿看到那位紫衣姑娘时的尴尬了。
    她一路走去,嘴巴里不停念叨着,一会得记得要一根蜡烛还有火折子。待她从村里回来,估摸着没时间去捡柴,大不了把棺椁也劈了!
    反正那个黑衣人留给她的匕首削铁如泥。
    打定了主意,她走得更快,抬头已瞧见那位姑娘口中的村子,禾晏笑着加快了步子上前,却见几个人骑着马从村子里出来。
    禾晏吃了已经,她下意识地躲在了墙墩后面。
    这里偏僻,怎会有这么多人骑马出村?
    禾晏心中紧张,悄悄地探出脑袋朝那边看去,策马离去的有四五个人,禾晏一眼瞥见那为首之人,她的眼睛猛地撑大。
    她同他认识不是一两日,是以一眼就能认出那背影。
    不是容礼是谁?
    太棒了,容礼一定是来找他们的!
    “容礼!容礼!”禾晏挥着手叫着追出去。
    那边马驹跑得飞快,禾晏咬牙加快了步子追去,一面大叫着“容礼”,只可惜容礼和他的侍卫并未听见。
    禾晏眼看着他们要拐弯,她心下一急,脚底也不知踩到什么,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痛叫着摔倒在地上。
    “容礼!容礼!”扑面一堆尘土,禾晏忍不住呛了几声,眼前已不见容礼的马,禾晏咬着牙,无比地失望。
    她艰难爬起来,右脚疼得厉害,试着踩下去,她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可好了,人没追到,脚伤了,她连走也走不动,现在怎么办?
    目光落在一侧断了的一根木棍上,禾晏单脚跳过去,正欲弯腰捡起来时,身后忽而又传来了马蹄声。
    她惊讶地回头看去,见容礼又策马回来了!
    “容礼!”她忙扯开了嗓子叫他。
    容礼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上下打量着她道:“我就说我似乎听见有人叫我,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京去了吗?”
    禾晏摇摇头道:“一言难尽,你这是……”她看向他身后的几个便衣侍卫。
    容礼沉声道:“谢琅说他和顾大人遭遇埋伏,顾大人失踪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他见她的脚没有落地,“脚怎么了?”
    禾晏哪里还管脚踝的伤,抓住他的手臂道:“那太好了!顾大人和我在一起!前面有个义庄……啊……”她说得兴奋,忘记脚上有伤,猛地一脚踩下去,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容礼一把扶住她道:“先上马。”他又回头看向一个侍卫,“去村里借些跌打伤药来。”
    侍卫点头策马离去。
    容礼也上了马,蹙眉问:“顾大人没事吧?”
    禾晏迟疑一下,终是点头道:“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容礼拉紧马缰绳,喝一声朝前而去,身后的侍卫们忙都跟上。
    禾晏回眸看他道:“要不是你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还想去村子里换只老母鸡呢,现在看来也不必了,去了定王府,你还能不好吃好喝招待我们?”
    容礼浅声一笑,低头看她道:“山珍海味招待顾大人是一定,但是你就……啧啧,秦禾晏,上回我和娘叫你你不来吃,现在你一个丫环还想跟主子同桌吗?”
    禾晏暗中拧了容礼一把,他闷哼一声,禾晏才想骂他,突然眼珠子一撑,忙道:“错了,就那条路,那条!”
    是吗?
    容礼皱眉勒停了马驹,喝一声掉头回去。
    一行人尚未到义庄天便下起雨来了。
    禾晏本能地抬手遮住了头顶,冰凉雨点落在容礼的额角脸颊,他不为所动,仍是加快了速度往前。
    才至义庄门口,禾晏急着下马,容礼扶着她一拐一拐走进去。
    里头漆黑一片,她叫了声“大人”。
    无人回应。
    禾晏又叫一声,仍是没有应答,她咬了咬牙,想起顾辞说要她叫他“子成”的事,心想着这混蛋不会非要逼她吧?
    她才纠结着,后面“呼”的一声,一个侍卫拿出了火折子。
    义庄内瞬间亮堂起来,周围井然有序摆着棺椁,禾晏深吸了口气,目光环顾四周,顾辞呢?
    容礼亦是蹙眉:“你不是说顾大人在这里吗?人呢?”
    禾晏一脸茫然,她也很想知道啊!
    “大人!顾大人!”她咬牙叫了几声,回眸时,余光瞥见右侧棺椁旁边一滩血渍,禾晏整个人呆住了。
    容礼顺着她的目光瞧去,他的脸色微变,一个侍卫上前蹲下,查探了下才回头道:“侯爷,血迹还未干,看来是刚留下的。”
    刚刚……
    禾晏的脑子浑浑噩噩,心中担忧无限蔓延开来。
    容礼扶她坐下道:“你在这里等着。”他回头,“你们几个虽本侯去找顾大人!”
    容礼同侍卫们快速出去了,禾晏这才回过神来,她也想追出去,奈何根本站不住。扶着廊柱的手颤抖着,心中只能祈祷千万别出事……
    也不知隔了多久,外头似乎传来声响,禾晏睁大了眼睛看去,黑暗中,一个人身闪过来,禾晏惊慌地欲叫,却被来人一把捂住了嘴。





     第一百零九章 谋嫁天下(29)
   更新时间:2014…11…4 8:36:43 本章字数:8865

    也不知隔了多久,外头似乎传来声响,禾晏睁大了眼睛看去,黑暗中,一个人身闪过来,禾晏惊慌地欲叫,却被来人一把捂住了嘴:“别出声!瑚”
    这声音很熟悉,可禾晏满脑子想着都是顾辞再次失踪的事,还有棺椁边上的血迹,她的心跳得飞快,整个人颤抖,完全就想不起来这声音到底是谁。
    反正不是顾辞派来保护她的那个人!
    禾晏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再使不上一点力气,反正脚踝受伤,想跑也是跑不了的。
    若是……若是顾辞是被这个人带走的,那就把她也带走吧,要死也死一块儿!
    那人将她带出义庄,外头的雨越发地大了,风扑面而来,冷得禾晏直打哆嗦。不远处似乎有马蹄声,禾晏被他夹在腋下,她尚未反应过来,那人已施展轻功朝反方向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们来到外头路上,禾晏才见那边有一匹马。
    她被丢上马背,那人翻身上来,策马朝前狂奔去。
    “喂……”禾晏张了口,却因整个人被横放在马背上,这不是官道,她被颠得快吐了,张口说了一个字便再吐不出声音来。
    马驹行了一段路突然停下,禾晏的身体徐徐滑下去,她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全是泥水的地上。
    反正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她也早不在乎铄。
    禾晏深吸了口气回头要问话,却闻得黑暗中,顾辞的声音传来:“禾晏。”
    她的心口一震,循声回头,光线黑暗,她隐约瞧见树下坐着一个人。
    “大……”她开口却想起不知身后那黑衣人是谁,只得转口道,“子……子成,你没事吧?”
    她摸索着过去,先是摸到了他的手、手臂,而后是脸。
    同她一样,早已是浑身湿透。
    他的手冰冷,脸亦是。
    禾晏不待他开口,便咬牙转头看向后面,朝那黑衣人道:“你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辞却拉住她:“禾晏,他是……”
    他的话未完,便见那人冷声道:“先离开这里!”他大步上前来,将禾晏甩上马背,禾晏才回头,便见他推顾辞上来,“直走往前三里,从左边进去林子,那里有间木屋,在那等我。”
    “喂,等……”禾晏低头看他,他已飞快一掌拍在马臀上,马驹极快地超前奔去。
    三个人一匹马,看来那黑衣人是打算自己过去了。
    可他就不怕他们逃了吗?
    禾晏猛地想起顾辞没说完的话,回头问:“那个人是……大人?”他们两个都已被雨淋透,身上已是冰凉,她却清楚地感受得到他贴着她身子的某处竟然是温热的。
    禾晏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暗中她看不清楚,却已闻到浓郁的血腥气。
    “大人!”她还是习惯喊他大人,声音无止尽地颤抖起来,“怎么回事?”
    他竟受伤了!
    所以那个黑衣人是明知他受伤,她脚上有伤跑不远吗?
    顾辞靠过来,脸颊贴着她的,他的声音低微:“你走后不久便有人找到了义庄,我不知是不是魏王的人,总之见了我便下杀手。”
    禾晏震惊:“那你不会逃吗?”他即便状态不在最佳,可依他的身手应是可以脱身的,难道是为了等她吗?
    禾晏的心莫名地疼起来。
    顾辞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所以是刚才那个人救了你?”
    闻得他应了一声,禾晏紧张了一路的心到底是放下了。她制止他开口道:“先别说话,留着些体力。”她自己走路都勉强,别说再要扶他走了。
    估算着路程差不多,禾晏策马入了林子,再往前走一段路,果真隐隐瞧见有一间木屋。禾晏咬着牙下马,雨仍是在下,她只一条腿使力站着。
    顾辞缓缓下马,禾晏扶住他问:“能走吗?”
    他点点头:“不必扶着我。”
    她有些尴尬,小声道:“我把脚踝扭了。”
    他不禁莞尔,反而是扶住她徐徐朝门口走去。
    进门窗台上就放着蜡烛与火折子,禾晏伸手去拿,却听顾辞道:“暂不点灯。”他的呼吸有些沉,禾晏讶然回头,见他扶着桌沿坐下了。
    她忙丢下了东西上前,急声问他:“伤了哪里?”
    他径直拉过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腹部,禾晏心中害怕却是没有逃,此刻两人身上衣物都湿透,没东西能帮他止血,她估摸着他怕是也没多少力气压住伤口。
    “大人。”黑暗中,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伤口不是很深。”他安慰她,话语里亦是掩不住的微颤。
    禾晏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忙道:“侯爷……我遇到侯爷了!他是来找你的,沧州会有好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伤!”
    顾辞蹙眉道:“你说武安侯?”
    禾晏点头:“是啊,我和他一起来的,和到义庄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不见了。接着,就被那个人给带来了。不然,我现在去找容礼!”
    顾辞却覆上她的手,虚弱道:“不,你得先见见他。”
    “谁?”禾晏惊讶看着他。
    身后的门忽而开了又关,冷风夹杂着雨丝飘进来,令人忍不住一阵战栗。
    原本搁在窗台上的蜡烛被点起来,禾晏本能地回头,瞧见那黑衣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直直望着她,笑着道:“自然是见我。”
    禾晏下意识地看了顾辞一眼,再次将眸华落在来人身上。
    他抬手取下面罩,笑一笑,脸上是禾晏熟悉且无法忘记的酒窝。
    “大哥!”禾晏惊叫一声,忙起身扑进秦禾风的怀里,“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心满眼全是问题,可禾晏心中更多的还是惊喜。
    先前一直担心顾辞,竟连大哥的声音都没想起来!
    秦禾风轻轻抱住禾晏娇小的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此事说来话长。”他的目光看向顾辞,推开了禾晏的身子往前道,“伤得如何?”
    禾晏这才想起顾辞来,她忙惊呼着转身回去按住他身上的伤口,秦禾风行至里边打开窗边的抽屉,里面备着一些常用的药。
    禾晏跟着看过去时,见秦禾风的后背在烛火下有些亮亮的,估摸着是她的血手印,不过他身着黑衣,看不太出来。
    “点灯无事吗?”顾辞的声音微弱。
    秦禾风取了药过来,点头道:“我将人引开了。”
    “你看见那个凶手了?”禾晏惊讶地瞪大眼睛。
    秦禾风蹙眉道:“外头光线暗沉,又下着大雨,看不清楚。”
    禾晏忙又问:“那你看见侯爷了吗?容礼。”
    秦禾风略一怔,似是认真想了想,才道:“的确是听到周围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我不知是不是侯爷。”
    禾晏遗憾地“哎”了一声:“要是容礼看见你,说不定现在那个凶手早就落网了!”
    秦禾风忍不住一哼,睨她一眼道:“你怎弄得这样狼狈?”
    “我……雨天路滑呗。”禾晏见他伸过手来,忙让开。
    顾辞忍不住一笑,又因伤口疼痛笑得有些狰狞。他紧拧着眉心道:“给她看看脚踝伤得如何。”
    秦禾风斜视禾晏道:“她的伤是小事,消停一些便好了。”说话间,他已解开顾辞的衣衫,禾晏的眼眸蓦地撑大看去。
    秦禾风沉声道:“秦禾晏,非礼勿视,你还看!”
    禾晏被当头一喝,只能转身背对着他们。
    她心里不免嘀咕,再多都看过了,她只是担心顾辞的伤势罢了。
    不好回头去看,禾晏只听见细碎的声音,还有顾辞隐忍着剧痛的呼吸声。禾晏忍不住握紧了双手,她悄悄将受伤的脚踩下去,心中明白顾辞此刻遭受的疼痛一定比她强百倍。
    容世钧那个混蛋!
    秦禾风替他裹上纱布时,顾辞已是满脸的冷汗,脸色更是惨白的厉害。
    秦禾风不解问:“你为何不还手?”若不他及时赶到,怕顾辞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禾晏忍不住便回过头来,见秦禾风看向自己,她只好捂住眼睛,却从指缝间透出去看,道:“为什么?你干嘛不还手?”话音才落,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啊,对了,药!”
    她忙从身上拿出药塞入顾辞的嘴里,转身倒了杯水喂给他道:“差点都忘了。”
    “什么药?”秦禾风睨视着禾晏。
    禾晏朝顾辞看了看,低声道:“我……我前段时间中了毒,他帮我逼毒时被毒气反噬,所以这药是抑制余毒发作的。”
    “什么毒?”
    “鹤……鹤顶红。”禾晏低下头去,心中想着万一大哥再问谁下的毒,那她到底说不说太皇太后呢?
    好在秦禾风没有问,他猛地回头看向顾辞,伸手扣上他的脉门,话语更沉:“所以你现在是武功尽失了?”
    武功尽失?
    禾晏心口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辞,又拉住秦禾风的衣袖道:“大哥,你说什么?什么武功尽失?”
    秦禾风严肃道:“我曾见过有人替人逼出鹤顶红受余毒反噬武功尽失的,谁下的毒?”
    他到底还是问了。
    禾晏整个人有些慌乱。
    顾辞巧妙转口道:“你说是皇上让你来的?”
    秦禾风怔了下,终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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