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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末日守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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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会结束后，王俭昏昏沉沉的回到了房间，一头倒在了床上。
裴俊对曹变蛟说道：“饺子，大人看起来是生病了，不要让人打扰大人，让他好好休息吧。”
李云璐站在院子里，低头嘿嘿笑了两声，就向外面走去。看在眼里的裴俊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李云璐，急切的问道：“大人出了什么事吗？”
李云璐眼睛一翻，回应道：“大人生病了吗？不清楚，我们做属下的，应该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替大人排忧解难。”
说完，头也没回，径直走了出去。
沈文来到了五屯堡，和一名大同左卫兵备道的钱粮判官。
在王俭一行从大同离开后，大同巡抚高第和巡按御史李九官两人协商，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兵变，也为了兑现巡抚大人的诺言，选派一名官员携带盔甲去五屯堡劳军。
出于对王俭的好奇，沈文决定亲自前往。一百副铁甲、二百副皮甲装在骡车上，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五屯堡。
得知王俭的腿伤痊愈，沈文大为惊叹，被雷劈了，人没事，腿好了，这是何等神奇之事！苍天有眼，看起来雷神劈的不仅是那些作恶之人，竟然还能眷顾为国尽忠的勇士。
这是一个被上天眷顾的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王大人的军营，能与周亚夫的细柳营相比啊！”
对于五屯堡的军纪，沈文赞叹不已。在巡阅右卫队之后，沈文更是感慨万千。
这是一支与大同镇见到的所有的军队都不相同军队，一群娃娃被一个娃娃带着，练成一支军纪严明、斗志昂扬的军队。这个娃娃真的只是一个军户吗？他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有星宿下凡的事情？
看到王俭一脸的憔悴，沈文感到一丝愧疚。这种愧疚源自一种自我的反思，读过圣贤书的士大夫对于粗鄙军户鄙视的反思，这种反思或许只能在他这种混迹官场而又不在其位者的身上出现吧。
“王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在下襄助的吗？”
沈文的目光是真挚和友善的，王俭看的出来。
“感谢中丞大人、总宪大人和两位大人的错爱，小人在大同向大人说过，小人就是爬也要爬到辽东去，小人这就呈请兵备道开具文书，二个月内，小人会抵达山海关报到。”
那位左卫兵备道的钱粮判官连声叫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这下他可以向顾大人交差了。
“王俭你可放心，军帐、被服、银钱，本官会尽快拨付。”说完，这位钱粮判官又大笑了几声。前几日，兵部再次下文严责大同巡抚高第，大同出军一万援辽的任务，今年赶到山海关报到的只有曹文诏在内的一千多人，这次右卫队的开拔真是解决了困扰兵备道顾大人的难题。
“王大人真有勇将之风啊！”
沈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动员令在整个右卫队下达了。
募兵处后院，裴俊向核心小组的成员介绍这次出兵的简报。
“右卫队共计募兵一千三百人，此次出动约八百人，其中步兵组五个旗三百人、火铳组二百人、骑兵组一百人，队部包括银枪班、参谋组、军法组共约一百人，辅兵一百人，另雇佣车夫若干。队官王俭带队，旗官裴俊、李云璐、杨三弟、郑献敏、谢富贵、张世义随军。留守人员张世辉任总务官，加队副衔，刘大勇任新兵队总教导官，杨二弟任民生保镖局总镖头。”
看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王俭对着张世辉和王实说道：“家里的事情有劳二位了。”
然后他又看着张世辉，“做决断的时候，和傅先生商量一下。”看到张世辉点了点头。他又说道：“最不放心的还是杀虎堡和范家，留下那么多人就是为了防着他们。”
“商路目前没有发现异常，八墩堡的关卡也没有什么异常。”张世辉回应。
李云璐的眼睛一眯，接了话语。“杀虎堡那边的情报我会安排转达给郑旗官。”
王俭将目光转向刚从塞外回来的王实，“财神爷，我们的路费够不够啊？”
“大人，穷家富路，即使朝廷不出一个子，也能让大人赶到山海关。”
“财神爷，可别忘了我的火炮。”
“大炮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王实的回答引起王俭、裴俊两个人的哄堂大笑，张世辉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发呆，一边的李云璐警惕的眯起眼睛，眼珠子在快速的旋转。
他们在说什么？面包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63章 启程（）
天启元年，八月底。
一杆红旗从五屯堡的大门飘扬出来，火红的红旗上绣着一只神兽，这头神兽狮头、龟背、蛇尾，威武雄壮。
这是上古神兽玄武的变形。
半个阴阳仙李云璐暗自得意，明朝属火德，按照五行相克的理论，水可以克制火，属水的神兽是玄武，于是李云璐狡猾的隐瞒了自己的想法，以神兽威武为名，提出以玄武神兽作为军旗。绘制的草图中神兽乌龟的头部模样引起了大家的不满，特别是傅先生的强烈抗议。最后折中的方案是采用麒麟的头部作为替代，只是将鹿角缩小。
这是一个好兆头，看着威武的军旗，李云璐心情激荡不已。
头戴樱盔、身穿红色战袄、手持长枪、打着白色绑腿的长枪士兵精神抖擞的从王俭的马前经过，向他们的队官致以热烈的欢呼。
“队官大人威武。”
每一旗的长枪兵经过之时，领队的旗官或者旗副都会喊出调整步伐的口令，然后带头高喊，六十名士兵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天空。
如同比赛一般，下一旗经过的士兵们会竭力喊出更高的声音，以显示自己的忠诚与力量。
骑兵、长枪兵、火铳兵、辎重队、紧接着又是长枪兵、骑兵，八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蜿蜒而行，拉出二里多的长龙。
一只雄鹰在空中盘旋，俯视着这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只有八百人，就这么雄壮，那时候有一万人出征，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并马而行的裴俊感叹着，王俭嘴角露出笑容，回应道：“到了广宁，你就知道了。”
排头的鼓手轮流敲着军鼓，士气高昂的军队行进在原野上。整个队伍中只有一个人耷拉着脑袋，那就是右卫队新兵总教官刘大勇。
尽管王俭做了充分的解释工作，刘大勇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不能随军出战？新兵的训练是重要的，可是离开了亲手带出来的第一旗、第二旗，失去了宝贵的上战场的机会，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苦恼和遗憾的事情！
“大勇，你看我们的右卫队威武吗？”
王俭策马到了刘大勇马傍，问道。
“当然威武了，我的两个旗更威武。”
“答应我，明年当我回来时，再给我训练出这样的一支队伍来，你的任务比所有人的都更重要。”
“大人，我答应你。”
经过右卫城的时候，右卫队全队集合在忠烈祠，在他们的队官大人带领之下，全队官兵集体参拜忠烈祠。右卫队里所有萨尔浒的子弟们重温了他们的誓言。
在告别杨老头、杨小娟和刘大勇之后，右卫队踏上征途。
每天行军六十里，这是王俭定下的行军速度，六十里大约是明朝两个驿站之间的距离。从左卫兵备道接收了到军帐、被服和一千六百两银子的开拔费，与所有携带的辎重一起都装载在骡马大车之上，骑兵们每人备了双马，虽然增加了后勤的压力，但是骑兵每人双马，战场机动性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这是出于王俭的强烈坚持，他恨不得每个骑兵备上三匹马。
抵达驿站或者是城池附近，先遣队会与当地的军政官员接洽，提前备好粮食、草料、柴火、水源及场地。
这就是内线行军的优势。士兵们没有感到疲惫，在充足的后勤保障之下，高速的行军反而能让他们保持良好的体能状态和高昂的士气。
出了大同进入宣府，当地官员依然给予接洽，只是粮食草料供应有所减少，好在先遣队提前购买搜集，保障了右卫队的供应。
等到出了宣府，进入居庸关之后，形势发生了改变，第一日行军四十里，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前面的驿站、城堡不仅拒绝提供任何物资，而且警告他们，不得接近驿站、城堡。
第二日行军掉到了三十里。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成了一群强盗，我们可是去辽东为国作战的啊！”裴俊小声的在王俭身边抱怨。
“银枪班、参谋组、军法组抽调人手组成第二支先遣队，两支先遣队在前方做好准备工作，明天开始，斥候、传令兵除外，所有的骑兵下马前进。如果草料不足，我们的马匹会掉膘的。去下令吧，裴俊。”
对于官员们的不配合，王俭没有不满和抱怨，他向裴俊下达了调整命令。
进入京畿地区，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东西，这个时候，王实给的路费发挥了作用。第四天的行军速度提了上来。
“裴俊，明天要让右卫队全体兄弟们喝上羊汤，去告诉先遣队吧。”
一日下午，王俭牵着闪电一边行进，一边和裴俊说话。
先遣队的一名银枪班骑着战马飞驰而来。
“启禀大人，有军情相报。”
“军情？”王俭和裴俊不约而同愣了一下，刚过了顺义，前面是三河，这京畿地区怎么会有军情？
这名银枪班汇报：就在前方官道大约二十里附近，一伙来自陕西的溃兵占据了一个庄子，三河县令告知先遣队，如果消灭了这股溃兵，不仅管吃管住三天，还会再给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裴俊皱着眉头说道：“这是京畿地区，溃兵怎么能占据村庄？就算是占据了村庄，顺天府的驻军和京营怎么不来剿灭？这县令怎么会肯出这么多的银子给我们呢？溃兵有多少人？”
根据银枪班的侦查，这伙溃兵来自延绥的援辽军。从延绥军镇出发，行军到三河县，因为缺少粮饷，士兵鼓噪不前，军官逃匿，军队就崩溃。
恰好前面那个庄子有个大户人家，溃兵走到那里就顺势抢了这个庄子，已经盘踞在那里十几天。那个大户人家是三河县令的岳丈，附近卫所的军队前去围剿，结果竟然被仅有三、四百人的溃兵打退了。
听完汇报，裴俊轻轻的哼了一声。
“走到这里，饥饿难耐，不去抢，会饿死的，不是所有人出门都会自己带着路费。”
召集了所有旗官，裴俊做了简报，主张围剿的占据多数。
最终王俭下了决断，“三、四百的溃兵，如果注意警戒，我们通过官道，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们是大明官军，剿匪安民是我们的职责。对于这伙溃兵，我们能不杀就不杀。夺回庄子，倘若三河县令给了银子，我们发给延绥的溃兵，让他们回家好了。”
第64章 溃兵（）
查看地图后，王俭下达了命令。
“今晚的扎营地点在前方十里，距离溃兵还有十几里，右卫队正常行军。银枪班、裴俊带上参谋组的人跟我去侦查敌情。”
李云璐听到王俭要亲身前往，脸色一变，大声抗议道：“大人身系全队安危，不可以以身涉险。”
王俭眉头一挑，“如果这里也算是险境的话，那么广宁不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吗？”
十几个人，一人双马，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溃兵占据的村庄叫做宋各庄，距离官道大约五里。庄子东面是条小河，西面是高地，村落沿河而建，没有围墙和壕沟。
此时，太阳西斜，光线开始暗淡，站在高地之上，庄子里的情形还是可以看得清楚。
庄子有一座大宅院，背靠小河，宅院没有碉楼等防御建筑，只是围墙高一些，看起来有两人余高。除了这所大宅，庄子里其他的房屋矮小简陋，星星落落的分布在大宅周围。
“一个大财主的庄子，其他的都是他的佃户。村民看起来都跑光了，溃兵不会超过四百，最多是皮甲，马匹不会超过五十。”
裴俊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我们走。”王俭拨转马头，带队离开了高地。
“说说吧。”王俭对着并马而行的裴俊说道。
“那是一块死地，溃兵怎么可以盘踞了十几天，还把顺天府的驻军打退了？”裴俊先是嘟囔了一句。
“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他们是还没有吃饱。”王俭皱着眉头。裴俊嗯了一声，然后说道：“骑兵占据高地，步兵从村北进攻，火铳在前，长枪在后。东面和南面留给溃兵跑路，一旦逃跑，骑兵从高地出发追击，一个也逃不掉。”
王俭扭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裴俊，说道：“你是一个天才！”
说完之后，不等裴俊说话，大喝一声，“驾。”双腿一夹，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回到扎营地点，召集旗官，裴俊先做军情简报，提交了作战计划，商议之后，王俭做出最后决断。
第二日万里无云，清风徐面，太阳慢慢爬到了头顶，大约午时，一队骑兵登上宋各庄西面的高地，一杆神兽旗帜在高地上随风飘扬。
几乎同时，鼓声在宋各庄北方响起，一支行进的步兵纵队向宋各庄开了过来。
庄子北头的哨兵发现有队伍逼近，急忙通知大宅里正在吃饭的溃兵，整个庄子吵吵嚷嚷的乱成一团。
不多时，一群衣甲凌乱的士兵集中到了庄子北头，在首领模样的人指挥之下，在庄子入口出排成了几排横队，准备接战。
距离大约一百五十步时，右卫队前进的纵队转变为横队，横队的宽度大致与对方的宽度接近，火铳兵在前，长枪兵在后。火铳横队与长枪横队相距二十步。
火铳组旗副刘怀玉，手持一杆银枪站在火铳兵第一排的左侧，大喊道：“全体注意，吹绳。”
听到旗副大人的号令，所有火铳兵深吸一口起，吹亮了手中鲁密铳上勾挂着的火绳。
“前进。”
军鼓声再次响起，均匀有力，右卫队的士兵踏着鼓点，缓缓向前。
面对逐渐逼近的右卫队步兵，村头的溃兵横队骚动起来，队形开始动摇。首领模样的人大声怒骂着，用刀背敲击向后移动的士兵，骚动逐渐平息，因为有人前后移动，横队显得有些扭曲，从侧面看起来就像一条麻花。
“不要怕，我们可以打败他们。”
溃兵首领高声叫喊着，在队伍后来回走动，用刀背击打那些他认为胆怯的士兵。
溃兵的横队前两排是刀盾兵，后两排是长枪兵，最后面是弓箭手。
“弓箭手准备，放。”
“嗖嗖”的声音响起，几十支箭矢从溃兵横队后方升起，划着弧线向右卫队的横队冲了下来。
“这是一群老兵，箭术不错。”裴俊在高地上喃喃自语。
“可惜射早了。”王俭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呼啸而来的几十支箭矢插入到地面上，就在前进中的右卫队火铳手面前。站在头排的刘怀玉心中一紧。
今天，他接到的战术任务是率领一百名火铳兵首先接敌，对敌进行有力打击，如果敌人逼近而无法将其击退，则后撤至长枪兵横队之后，重新结阵。如果敌人后退到村庄建筑物后，则配合长枪兵进攻。为了增加火铳兵的信心，王俭将仅有的一百副铁甲全部给了刘怀玉。
这是巡抚高第划拨的铁甲，是一种长身扎甲，铁片不算很薄，对付这种轻箭，防御效果应该很好，只是穿在身上，负重在肩部，长时间容易令人疲惫。
很快就要进入到敌人弓箭的射程了，对方的弓箭手数量还不少，应该有三十人以上。
对方横队的前两排有盾牌和皮甲的保护，现在大概进入一百步以内了，这个距离鲁密铳给敌人的伤害不会很大。我还要继续前进，再走三十步，哪怕承受箭矢的攻击。
决心已定，刘怀玉大声高喊，“前进，一、一、一二一。”
一百名火铳兵齐声高喊着前进的号子，稳步向前。
很快，又一波箭矢飞来，这一次，箭矢有几枝落入了火铳兵的横队中。
第三波箭矢飞来，终于在整齐的号子中，响起了“啊”的痛苦的叫声。
刘怀玉口中的号子声更响亮了，他使足了力气，高喊着：“一，一，一二一。”
火铳兵的号子声也随之更为响亮，那痛苦的嘶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号子声里。
如此短的距离对于刘怀玉来说，是那么的慢长，终于，他高喊道：“停止前进，轮流射击，第一排，瞄准，放！”
第一排的火铳手将左手的木质支架插在松软的土地上，随后将火铳放倒在支架之上。
火药在枪膛里剧烈的燃烧爆炸，将铅弹推送出去，一大团白色的浓烟腾起。
对面扭曲的横队里响起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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