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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狂妃,废物三小姐-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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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哲愣住了。
他本能地看向那一块块零落的瓷片,有些损去的边角迸成了碎粒,根本不可能再复原!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吗?”他深深地看向落云曦。
落云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说道:“茶盅碎了不能复合,人的感情也是一样。”
她说完,不顾震惊在原地的端木哲,站起了身,轻声问一旁的侍女:“哪里可以如厕?”
“王妃,这边请。”侍女惊怔之后,赶紧指路。
端木哲看着她袅袅而去的背影,失魂落魄。
她说,茶盅不能复合,人的感情也是这样!
不,怎么可以呢?
他猛然站了起来,冲到侍女面前,抢过了她手中那一包丝帕,急匆匆地打开。
“王爷!”侍女惊呼了一声,生怕这些碎片割碎他的手。
端木哲将那些碎片倒在了桌子上,眼光一遍遍扫过,眸子中,终于现出一丝绝望。
流光也被落云曦的话震在了原地。
他喃喃地看着端木哲,想说什么,终究闭上了嘴。
良久之后,落云曦回来了,静静地坐下来看戏。
而那名送她去如厕的侍女却悄悄行到了蔡博广身边,低声冲他说了几句。
蔡博广猛然抬起了头,一张苍白却冷沉的脸朝向落云曦。
他的眸中划过一抹惊讶、一抹诡异。
“真的如此?”男人重又低下了头,低低问。
侍女点头:“奴婢亲眼所见,应该不会错。”
蔡博广没再说话,而是示意两旁的小厮扶他起来。
落云曦正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戏文,感觉到有人靠近,转眸看去,便见两名小厮搀扶着蔡博广朝自己走来。
蔡博广的眼中满含着歉意。
“哲王妃,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酒,一时不分东南西北,也没有将你认出来,冲撞了你,我向你赔罪。”
他说着,直挺挺地跪倒在落云曦的椅子前头。
落云曦眉头微蹙。
从她来后,蔡博广便一直垂头坐那,看也不看她一眼,可见毫无诚意。不过他的双臂因为她被折,这个态度,她能理解。
但眼下,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还没有想明白,一只手却猛然探了过来,五指死死拽住她的狐袄围领的一端。
落云曦脸色立变,双脚在地面一用力,身体连着座椅朝后腾跃了数丈。耳旁同时传来蔡同兵的怒喝:“孽子,放手!”
颈间一凉,落云曦眸底划过一丝惊惧。
蔡博广咬着牙,脸色苍白无比,手指却还紧攥着落云曦的狐领,双眼血红地瞪住她。
“不肖子,你想——”蔡同兵怒不中可遏的声音再次响起,可却霍然从中折断。
他惊怔的目光定在了落云曦的脖颈上。
那里,一片青红紫印,间或露出雪白的肌肤。
只要是个经历过人事的男人,都会明白那是什么。
端木哲的双瞳极剧收缩着,眼前这一幕委实太刺眼了!
四周围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风吹过,没有一个人说话。
蔡博广看到了想要看的,手一软,臂膀无力垂下,狐领跌落至地,他的眼角勾起一抹得意。
落云曦看了蔡博广一眼,心神已然沉静下来。
“小姐!”春柳脸色胀得通红。
在官员家后院长大的丫环小厮,即便还小,也都会很早熟,对这方面的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春柳羞愧难当,脱了自己的袄子,扑过来给落云曦反罩在身上。
落云曦没有拒绝。
刚才,蔡博广跪得离她那么近,她并没有多加防备,只因她知道他那两双手臂今天是不可能有力气的,想要刺杀她那是如登青天。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并不是想要刺杀自己,而是会扯下她的狐领。
这,对他有好处吗?
蔡博广已坐了回去,冷声吐道:“听说昨晚哲王府西院走水,大不吉利的象征,连哲王妃自己也说不能拜堂,却没想到竟然阴奉阳违,没有拜堂便行此苟且之事,欲给国家招来患事!呵呵,这事若叫皇帝知道,会怎么做呢?”
他说着,很是欢畅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粗鲁,十分难听。
原来刚才那名指引落云曦去如厕的侍女,无意间看到她耳根子后头的吻痕,就立刻报给了蔡博广,他才会打这个主意。
当然,他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并不是端木哲所为。
丁雯已经跑过去将白狐皮领拣起,捧了回来。
“小姐,”她看到狐领上洁白柔顺的毛沾满灰迹,呕得直跺脚,看向蔡博广,喝道,“王妃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以下犯上的罪过,王妃可还没追究!”
蔡博广嗤笑一声:“你还是先想想你的命能不能保得住吧!不顾天夜皇室的凶吉,犯了大忌,你们这些最亲近的丫环也是要受牵连的!”
他说着,目光在丁雯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扫过,眼光变得有些色眯眯的:“你若考虑跟着小爷也不是不可以。”
丁雯自幼生于世家,虽然只是侍女,却也倍受外人尊重,几时被如此羞辱过?
她小脸一沉,厉声骂道:“毫无素养!不要脸的败类,真是丢尽了蔡家清正严明的作风!”
蔡博广听她竟然训斥自己,长眉一拧,声音猛然一高:“贱丫头,你居然敢骂小爷?”
“闭嘴!”
一声严厉的喝责响起。
落云曦声音冰冷,带着天生的霸气,蔡博广立刻噤声。
丁雯也深知主子脾气,不再多说,退到她身后,看着脏污的狐领,满眼懊恼。
落云曦转眸看向蔡同兵,清澈明亮的丹凤眼含着凛冽的杀意,不加掩饰,阴冷森然,竟是那般令人不寒而栗!
“王妃……”蔡同兵心中也极骇然,没想到看起来淡然的落云曦竟然也会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贵公子弄脏了我的狐领,我也不与他计较了,但要他亲手洗干净!”
落云曦说完这句话,转身从丁雯手中取过狐领,递给了蔡同兵。
蔡同兵接住狐领,愣住了。
“小儿双臂无力,王妃是知道的,我叫下人洗干净便是。”
这件事大家都看得清楚,蔡家一点也不讲理。
落云曦斜勾嘴角,善意地提醒:“这条白狐皮做的领袄极其珍贵,价值数千金,如果贵公子不洗,或洗不干净,洗坏了,也不打紧,蔡府照市价赔我便是。”
言下之意,她只要蔡博广清洗。
蔡同兵与蔡博广都是惊了一下。
价值数千金!
“洗的时候要用冷水,慢慢地搓,慢慢地揉。”落云曦又补充了一句,说这句时,她的眼角挑起一抹冷笑,眼光在蔡博广生了冻疮的手上飘过。
(明天的不在早上更新,时间不定。)
308、大发神威
蔡博广小时候冬天玩冷水,落下了冻疮,那时又没有名医医治,所以一直都没有治好,一到冬天便会再发。
落云曦正是瞧准这一点,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蔡同兵脸色变了几变,毅然将狐领接过来,说道:“老臣来洗便是!王妃,这样可满意了?禾”
落云曦微微一笑,吐出来的话却异常残忍:“我只要蔡公子洗,谁犯的错,谁负责任,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蔡同兵没有办法,只得将求助的眼光投向端木哲。
他知道,这会儿是真撞到哲王妃的死穴了。
也是,任何一个女人出了这样的丑,还是他儿子有意为之的,能不生气吗?
蔡博广见父亲不停地说软话,已经耐不住脾气了,怒声道:“父亲,怕她做甚!她违禁的事抓在我们手里,应该是她怕我们才对!你现在就去将这事报上去,看她还猖狂得起来吗?”
蔡同兵不语,只是拿眼看着端木哲妲。
端木哲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又变得苍白。
他一声不作,霍然站起身,长袖一拂,将桌几上新泡来的茶给挥飞了出去,转身,大步离去。
蔡同兵愣住了,耳旁传来“啪”的一声,有如敲在他心头,他浑身瑟缩了一下。
眼见着端木哲越走越快,径直离开了知府。
蔡同兵心中打定主意,这事哲王多半是不想管了。
他只得硬起头皮,冲落云曦低下头:“王妃,求您宽容一下。”
落云曦坐在太师椅内,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声音温柔,语气却很坚定:“这事没有商量余地。我要他就在我面前洗干净狐领。”
说着她一指前面的空地。
蔡家所有人都满含怒气。
哲王妃要自家公子蹲在地下为她洗狐领,这岂不是一种人身羞辱吗?
“呵呵,不洗也没关系。春柳,上回我跟你说,这条狐袄值多少钱来着?”落云曦勾起薄唇,慵懒地问道。
春柳会意,上前说道:“这条狐领,少说也要值个八、九千金。”
八、九千金,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一个地方知府来说,还是能付得起的。
但落云曦可了解到了,这位温阳府知府品行极好,一点油水都不捞的清官。温阳地处偏僻,又长年干旱,除了朝廷发下补助银两外,他也动用私房银两为百姓补贴。再加上有这样一个败类儿子,她能肯定,要他拿出这么一大笔现银,只怕可能性极小。
唉,一开始她便是不想为难这名清廉的官员,可是,他儿子实在太过分了!
落云曦见蔡同兵还欲开口,便拿话堵住他:“蔡大人,我知道你疼宠儿子,但是,宠可以,却不能太过溺爱。你凡事都替他藏着掖着包庇着,只会让他以为,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等有一天,他真的捅出了大娄子,连你也保护不了他了,那该怎么办?”
女子说话时态度诚恳,倒是叫蔡同兵心头一震。
“慈父必败儿。蔡大人,你应当放手了。你儿子要明白,他得为他做错的事付出代价。”落云曦淡淡劝道。
蔡同兵心中如腾起惊涛骇浪。
他一次次地纵容着儿子,每次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下次别这样了。可到了下一次,他仍然会心软。
落云曦的话有如醍醐灌顶,猛地叫他醒悟过来。
见父亲脸色有异,蔡博广心中凌乱起来,他突然便张嘴朝身旁父亲的手咬去,正用牙齿咬住那狐领,吐到地上,伸脚踩踏了上去。
一面踩,他一面叫道:“和她多什么话!大不了赔钱就是!”
他的表情疯狂而扭曲:“可她的事,我们也要报给皇上!”
“大胆!”
落云曦身旁那名不起眼的小厮怒吼一声,闪电般地冲了过去,将被蔡博广踩在脚底下的狐领给抽了出来,心疼似地拿在手上拍了拍,反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轰!”
这一掌的力道太大了,蔡博广连带着身下的椅子都被拍飞出去,摔到了几尺之外。
“啪嗒咯吱”数声,梨木椅尽数折断,成为一块块木头溅落各地,蔡博广头一偏,便呕出一口鲜血。
“博广!”蔡同兵的声音立刻颤抖起来,飞奔过去,一众奴才目瞪口呆后急忙上前去扶。
这,这是小厮吗?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不少人一同看向无肠。
落云曦嘴角轻抽,尼玛,无肠这是爆发了吗?
只见无肠将那狐领抢过来后,退到落云曦身侧站定,一双眼眸仍保持着刚才的清冷和严厉。
要知道,这条白狐袄领可是他主子中山王亲自给落云曦打来的,代表的也就是他主子。
蔡博广居然敢将这条狐领放在地上踩,真是活腻了!
无肠想着,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如果不是顾及落云曦,不给她添麻烦,他真的想杀人了。
落云曦的脸也沉了下去。
蔡博广虚弱地躺在侍从怀里,左脸颊高高肿起,一名侍女正轻柔地替他擦拭嘴角蜿蜒的血迹。
蔡同兵回过头来,目光中一片冷意。
他正要说什么,一名小厮飞奔而来,叫道:“老爷,老爷,不好了!”
“怎么了?”蔡同兵正在怒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小厮赶紧说道:“有人要见您,正在书房等您呢!”
“谁?不见!”这个点他哪有什么心思去办公务!
“这个……”小厮急得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吐出几个字。
蔡同兵的脸色“刷”一下就全变了,扭头盯住小厮,不相信地问:“真的?”
小厮不敢确定。
蔡同兵却已经吩咐道:“叫大夫来,照顾好少爷。”
他说着看了眼落云曦,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落云曦可没管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蔡博广。
几名侍卫正要架着蔡博广离开,她脆声叫道:“慢着!”
这时候,蔡家只有蔡博广一个主子在这里了,蔡夫人因为儿子双臂被折的事情绪偏激,蔡同兵怕她失手伤到哲王妃,没叫她出来。
“哲王妃,你还不放过我们家少爷吗?”一名侍卫大声问道,眼角余光却是瞥向无肠,提防他有动作。
落云曦走下椅子,款步向他们走来。
几名侍卫立刻往蔡博广身前一挡,连成了一条线,保护住了主子。
此时,戏台上的戏子见风向不好,互打了一个眼色,连赏钱也不要了,带着家当便悄悄离开了蔡府。
落云曦不管他们,一步步靠近,冲最前头的五人勾唇一笑,缓缓说道:“我从小就喜欢这样一句话。”
几名侍卫一愣,喜欢一句话?什么话?
他们刚想到这里,落云曦一个腾空上踢,跟着擒拿,双脚连踢,后旋踢,瞬间便发起一连串的近身攻击,速度、力量把握得恰到好处。
只听到“咯吱咯吱”几声响,她已经将这五人的左臂全给卸掉了。
“哗!”丫环小厮中炸开一道呼喊,落云曦右腕一甩,雪白的锦绸如闪电劈下,又倒下一排。
噼哩啪啦一通响后,除了扶着蔡博广的两名侍卫完好无损,其余人,要么折臂断腿,要么被她抛到墙根处,那里叠得高高的一堆,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下人,唉哟着半天爬不起来。
“哈哈好!太好了!”无肠拍掌赞道。
他双眼直发光,真是好久没有见落云曦舒展身手了呢,还是跟原先一样强!
落云曦悠闲地收了雪锦,淡淡将没说完的话继续下去:“我喜欢的这句话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女子坚定的声音有如惊雷响亮地炸在每个人心中。
再看落云曦,她微眯凤眸,眸光孤傲冷漠,充满了冰冷、狠辣、残酷,更是隐隐流动着睥昵天下、唯我独尊的强势!
“去打盆冷水来。”她看向蔡博广左边的侍卫。
那名侍卫唇瓣微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掉头快步跑走了。
不多时,他就端了一个木盆过来,盆中盛满了新打的井水。
落云曦将狐领丢在盆内,嘴角邪肆地勾起,冲蔡博广招招手:“把他扶过来。”
蔡博广惊怔得双目圆睁,他半晌才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这哲王妃,生得清丽绝伦,柔弱无比,看不出来竟然身手如此厉害!尼玛他怎么看走眼了,会招惹到她!
不仅是他,所有人心下都无比震惊,没有人还敢从心底小看这名哲王妃了。
蔡博广发怔时,已经被两名侍卫架到了木盆前。
他这才反应过来落云曦想要干什么,张嘴便要惊呼,落云曦却已看准他的动作,右手两指飞快探来,掐住他的下颚,一捏一沉,下巴便脱臼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可谁也不敢作声。
蔡博广痛得眼泪哗哗直流,拼命挣扎着,嘴里伊伊呀呀不成腔调。
他身旁的两名侍卫却是身体轻颤,这女子确实狠毒。
他们行事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触到落云曦的霉头。
“不愿意洗吗?”落云曦冷冷看着蔡博广,对另外一名侍卫道:“你再去打一盆热水来。”
那人照做了,这一回的速度更快,没一会儿便捧了一盆热水过来,放在地上。
落云曦伸出一根手指,探了下温度,勾起薄唇:“你们俩将他的手放进热水里,按住他的手腕,泡吧,泡到他愿意洗为止。”
交代完,她便随意找了张椅子斜斜靠了上去。
两名侍卫互看了一眼,却是谁也不敢去做。
打水,这件事还是能办的,但要他们去动主子,他们还是没这个胆量的。
两人想毕,双膝一屈,齐齐跪在落云曦面前,飞快地磕起头来:“王妃,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少爷!”
落云曦冷笑一声。
丁雯已经迫不及待地叫道:“小姐,我去!”
她早就看蔡博广不顺眼了。
落云曦点点头。
丁雯拉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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