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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道士种田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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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呜呜,你别不要我了……”
那具木偶般的身子,却是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哭得泪眼朦胧的人,看着她额头上的那张符纸,眼色一闪,伸手就要将之除去,却是被眼明手快的宋庭一把拉住,她只得转头对着一旁的花大熊两母女道:“麻烦两位将孩子带走一下。”
花大熊反应过来,这才愣愣地走过来,将腿脚并用地挣扎的花云给拉开了,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二姐被带走。
倒是萧老婆子突然转身,奇奇怪怪地来了一句,“死丫头,你哭个什么劲儿?你二姐啥时候不要你了?”
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听着这一句,正是挣扎得厉害的身子突然一顿,抬头,愣愣地看着那颤颤巍巍地离去的人……
*
正午时分,天上的日照烈得很,怨鬼道上,一片沙尘漫漫。
走到黄葛树下的萧老婆子突然停了下来,将前面一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宋庭喊住,道:“我现下突然有些事情要问上一问这孩子,你先带着二丫走吧……”
“婆婆……这……”宋庭看了看前面鬼气森森的怨鬼道,有些犹豫起来,这萧婆婆如今年龄大了,她怕……
“哼,你以为婆婆我年纪大了就不中用了?”萧老婆子手上拐杖往着地上狠狠一跺,面色不豫道,“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走的路可比你吃的米多,这怨鬼道我来来去去走了这么多回,我看他哪只厉鬼敢来惹我!”
听着她这般说法,宋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告辞先走一步。
“等等。”
被叫住的宋庭,转身,就看着萧老婆子不知从哪里捡了一片树叶在手上,手指一动,在上面唰唰唰地不知写了些什么,然后将之对着她一扔,“若是那怨鬼道上的红衣鬼要与你过不去,你就把这片树叶交给他,看在我萧老婆子的面子上,他定不会为难你的……”
“……”宋庭想到那槐树上的红衣鬼,心头没来由地紧了一紧,这红衣鬼,她根本就看不透修为是多少,怕是在她之上好多……若是他真要与她为难,怕是她今日就会交代在这里。
听着这老得快入土的萧婆婆这般说,她心头也是一惊,想不到,这萧婆婆在这里待了这般久的时日,看来在这怨鬼道也是有些积威的,若真是这样,那她便是不必担心她的安危了。
捏着那明显是她的保命符的叶子,宋庭对着面前的老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带着花朵离开,踏上怨鬼道的路。
待听着两人的步子远了,萧老婆子这才转身,兀自在黄葛树下寻了一处坐下,嘴边不断念叨:“这破天气,怎的这么热!热死老婆子我了!”
树下,抱着孩子却是没有一点汗意的人,抬头瞟了一眼正午的烈日,几步上前,弯腰,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这皮皱眼瞎身子也缩水了好多的老人家,道:“婆婆不是有话要问上一问我吗?”
正拿着一片叶子颤颤巍巍地扇着凉风的人手上动作一顿,鼻息重重地“哼”了一声,抬脚便是准确无误地踢上了面前人的小腿,“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家伙就是只不折不扣的狐狸,就知道在一边看戏”。
还未说完,花朵便听见面前的人一声低低的浅笑,然后,一只带着丝丝凉意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面容,“傻孩子,妇唱夫随不好吗?你既然喜欢演戏,为夫怎会不给你捧场?”
这人亲密的举动,让从来“纯情”得不得了的花朵脸上一阵涨红,有些不自在地打开脸上的手,“谁说我是在演戏?”
“那我们来说说,你那半成的修为,去了哪里,嗯?”墨倾城,说得不紧不慢,声音里一片无波无澜。
花朵的脊背猛的一紧,抬头,掀起一线眼白对着面前的人,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凉意,“你,到底是谁?”
“我若不告诉你呢?”
“……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的。”
“是要为夫的脱光光,然后鞭子伺候?”对于花朵的威胁,墨倾城倒是丝毫没放在心上一般,眸色间也越是揶揄起来,顺便还抬手,将她花白的发间那几片碎叶取下,一边喃喃自语,“我家的孩子,我都舍不得动她半分……”
“……”可惜花朵现在眼瞎耳背,听不得清楚,“你说什么?”
……
那厢,正翘着二郎腿满眼惬意地躺在那粗大的枝干上看风景的青锋,老远地看着被捆仙索捆得结结实实的“花朵”,微微眯了眯眼睛。
第045章 大义灭亲
七月,正是忙着收早稻,抢插晚稻的时间,天还未亮,每家每户的劳力就早早起了床,在日照变烈之前争分夺秒地劳作。宋庭进村时,正是田地里人气最旺之时,还萦绕着一丝雾气的田间小道,突兀地出现一位清冷出尘的外人,在一片飘渺的雾气中,仙影绰绰,真似天上下凡来的神仙,瞬时吸引了田地里所有人的视线。
人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农具,满是好奇和不解地看着那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身影。然后,平静了许久的花家村,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有记性好的,还是隐隐识得,这怎么似那消失了好多年的宋庭!
比起花朵那日满载而归,今日这花大熊家,更是人气鼎盛。凡是有两条腿能走的,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墙角树下,捡了能坐的坐下,手里端一碗稀糊糊,边喝边脖子伸得老长看稀奇。
仙人,这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有这福缘能与神仙见得一面?不论佛家道家,都讲求个缘分,今日幸得见上一见仙家的人,是否是冥冥之中也是与仙家有些缘分的?
神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好多凡人看来,他们拉的屎坨坨都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再是废物,都沾了或多或少的仙家气运在上面,若是教寻常人得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想想,若是玉皇大帝的粑粑……
这可能是神仙不拉粑粑的原因……
现在,花家村的这些老老少少,想的最多的,莫非就是,若是这宋家的娃子真修出了点道道,能否也拉上大伙儿一把,让大伙儿走出这被困了几十年的破落地方,也许因着人熟,再由她引荐到哪个高人门下,那不是与那神仙就只有一步之遥?
这宋庭,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想啃又不敢啃的甜馍馍。只是,现下似乎这宋庭与花大宝还有前缘要续,众人也不便打扰,就耐心地等着看戏便好。
从宋庭踏入这个院子开始,狗子就只是愣愣地站在洗衣服的木盆前,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个人,就似是陷入了梦征一般。
宋庭?!这个他藏在心底藏了许多年的名字,呼之欲出,却是又似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一般,一动,那痛就顺着心脉,蔓延到喉头,刀割般疼痛,一个字都说不出。
两人,就那样,相向而立,静默无语。曾经发誓要相生相守的人,如今隔着五步的距离,再近不得毫厘。
宋庭就站在那里,静静地打量着对面的人,十几年未有半点音信,如今,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曾经她发誓要守护好的人,现在年纪轻轻,已是被生活磨粗了细腻的肌肤,阔了肩,粗了腰身,曾经清秀的容颜已不再,满面风霜,鬓边已是斑白。她在想,如若她当时没有听萧婆婆和老族长的话,也许,她就是这样的下场了,守着一个人,穷困潦倒,最终免不了一抔孤寂的黄土,相忘于轮回。
“阿宝,好久不见。”从来只有清冷的眼眸,此时蕴满了复杂。
那愣愣地盯着她的人,听着这久违的话语,才如梦初醒,不知不觉间,眼中泪水莫名落下,然后,越落越凶,只剩无语凝噎。
这么多年,怨也怨了,恨也恨了,若是她未回来,只当是她宋庭为了他花大宝好过,傻愣愣无端殒了命,也许他心头还有些好的念想,无论生活怎般折磨,都是可以活下去的;只是,现下,这人,到底是回来了……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当花朵和老族长两人颤颤巍巍地走到花大熊家时,凭着平日里的积威,才勉强从人群里开了一条道出来,隐隐约约听着老爹隐忍的哭声,眉头越是皱得厉害。那声音里,隐忍的全然是恨、怨、喜和许多花朵听不出来的复杂感情,没有亲身经历过老爹的遭遇,她没法完全读懂他此时的心情,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下的心情。
十几年的岁月消磨,当初那般强烈的情感,现下不知还剩下几许?
就似前世社会的男人,这个世界的女人心里想要的太多,事业、名声、地位和权力。夫郎?是排到了哪个位置,好多人,都不清楚。有些东西,一说破,就苍白得没了半点意思,所以,这世上,好多人都只是将就地过了一辈子,在岁月的沙尘里,慢慢干涸成一具行尸走肉。
花朵一直觉得,修仙也是不错的,用一颗清明的心,去享万世的孤单,总是好过一场烟雨朦胧的欺骗。说来,修仙也是一种特别的事业……大多数进了仙门的人,无论是有些本事还是没本事的,都会一样技能——那便是装逼。
她不用睁眼都可以想象,这宋庭现下脸上是一副多么高冷的神情,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她在心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娘嗤之以鼻,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一跺,张嘴沙哑着声音厉声斥责道:“宋家的崽子,我问你,你早不回,晚不回,现下回来是个什么意思?”
被这么一吼,宋庭将视线从花大宝身上撤开,转头,看着口气不善的恩人,又看了看一旁同样老得面皮松松垮垮的老族长,眸色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动了动唇,有些不自在道:“萧婆婆,族长,好久未见,可是过得好?”
一旁的老族长也不懂这老萧一副火药味是怎个回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却又不好多说什么,随即满是感慨地仔仔细细将这穿着她羡慕了一辈子的仙家道服的孩子打量了个遍,伸出手,拉着宋庭的手,声音苍老又沙哑,心头不知是怎个滋味,仅仅十多年的时间,岁月变迁,眼看,她自己就快入土了。
“孩子,你真的是入了仙云门那样的大门派?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可好?”
宋庭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老族长皱眉,有些不解,“怎么了?”
宋庭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小侄有愧族长和萧婆婆的期望。”却是再不肯说后面的事,这仙门的事情,哪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这历经沧桑的话语,却是引不起花朵半点兴趣,她关心的,只她老爹一人,语气暴躁地继续问道:“宋家的崽子,我在问你话,你今日回来,是个什么意思?你今日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老婆子说个清楚!”
这时,一旁的老族长,也是听出来了似乎这萧老婆子对这孩子是有意见,正是要问,却是被花朵一句话就堵了回去,“你不好好修你的道跑回来是作什么?!嗯?你今日进这家门,还想再续前缘怎的?”
她却是没看到,她一说完这句,一旁的狗子掉泪掉得更凶,几乎是两眼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幸好一旁的王大叔反应快,一把将人给扶住。
“花老弟,你这是怎么了,可得撑住啊……”王大叔满眼惊慌地将人扶住,面上全是担忧。
一听着老爹不对,花朵也是有些急了,确实碍于自己现下身份不对,只得焦急地吩咐道:“桂花,你两口子还杵在这里干啥啊?快把人给抬回去啊,你们还真以为这宋家的死崽子是回来跟大宝续前缘的?你们要是为他好,就马上把他扶回屋子去!”
王桂花两口子也懂不少世情,作为旁观者,好歹看出了些道道,现下这萧婆婆又是一语点破,哪能不懂其中意思,两人互视一眼,心领神会,立马将双眼失去了神采不知是晕了还是失了魂的人扶回屋子去。
那叫宋庭的人,从头至尾,未曾动一下。
好一个……负心的女人!
这下花朵也是来了气,手中拐杖一动,便是准确地落在了这女人的身上,厉声道:“无礼的东西!我问你两次,竟是不答,你以为你入了个仙门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我告诉你,就你那点道道,在我老婆子面前屁都不是,你信不信我照样将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被这一拐杖这么一惊,视线一直追寻着花大宝的背影而去的宋庭,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了一眼面前满脸盛怒的老婆子一眼,随即反应过来,便满心的惭愧鞠躬施礼道:“萧婆婆,刚才是我失礼了,望莫要与我生气……十几年未曾踏足家乡,如今回来,早已是物是人非,只是有些适应不过来罢了……”
说着,宋庭又满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紧闭的屋门,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暗自将微微有些不稳的心绪抚平,转眸之间,眼里再无波澜,只剩一片清冷死寂,缓缓道:“实话相告,我今日回来,却是因一事而来,还望两位长辈和在座各位父老乡亲莫要怪罪我扰了这里平静。”
几句话语,全是满心的凝重,听得一众的人都不禁紧了心神,他这是为了什么事儿?
“嗯?”花朵暗自挑眉,她倒是来了兴趣,这人是为着什么事儿而来,便是问道,“你倒是说说,你是为何事而来?”
至于这人和老爹的那些前缘,她觉得答案已是分晓,她相信这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宋庭这人的选择,若是再揪着这事不放,于老爹也无甚好处,怕是现下,他是需得怄上几日的气……若只是怄上几日,就真好了。
恨一个人,怨一个人十几年,也是需要勇气的,终归还是一种活下去的动力。
宋庭只是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直言不讳道:“我是奉了师命,前来寻一位叫花朵的姑娘的……”
“……”整个院子,瞬时变得静默无声。
早已闻了动静,此时正是不知如何表情看着院子里出现的萧老婆子的人,转了转木然的眼神,看向院子里的仙家弟子。
“妻主大人,来寻你的。”抱着奶娃娃从睡房走到堂屋的人,寻了屋子里最干净的一张竹椅坐下,看着门口的人,嘴角的笑意莫名,转头,又将视线落在那院子里也跟着愣住的萧老婆子,细细地打量了许久,眉头皱得厉害。
一众的人,看着那满身贵气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眼惊鸿,这一股子的脱俗气质,哪时又比这宋庭差了?相貌上,更是上上层,宋庭只算得上中等的长相,在这真正天仙似的人物面前,那真真是相形见绌了。
倒是墨倾城怀里的娃娃,不懂人情世故,一见着院子里那老得马上要见了阎王的萧婆婆时,小眼珠子一瞪,嘴巴砸吧了两下,脑袋一歪,“娘~娘?”
宋庭皱眉打量了这突然出现的墨倾城许久,最后,将视线落在倚在堂屋门口,满脸紧张和不安地看着她的人。
第044章 惨白真相
待老族长急匆匆地跑回去搬救兵后,花朵突然转过头,神秘兮兮地对着树上隐身的白狼道:“这几日我们就去怨鬼道凑凑热闹吧,这地方待不得。”
正是百无聊赖地趴在树上舔爪子的白狼动作一顿,低头,不解地看着下面的人,“为什么?有地方不睡你这把老骨头还想跑出去裹露水?”
树下的人却是沉默了许久,面色不明,道:“姐姐我怕厉鬼,最怕那种变异的。”那些个家伙可没怨鬼道那些鬼物长得可爱,比那电影里的丧尸都难看得多,见多了她要做噩梦……
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师父为了帮她练胆,专门把她给扔到一个煞气极重的凶地待了一天一夜,虽说她师父那阵法厉害得不得了,只要站在阵法里面,那些个被煞气养成的厉鬼根本拿她没半点办法……可是,她就在那阵法里,晕了再晕,晕了再晕……然后还是晕……正当暗处守着的老头子叹着气要去将她捡回来时……事情突然出了转机,那小女娃儿最后一次被那些个厉鬼的声音吓醒后,突然瞪着比那鬼物还可怕的眼睛,满眼凶光地冲出了阵法……
老家伙“啪”的一声无知无觉地丢了手上的酒葫芦,花白的胡子一歪,整个人就那么石化了……好歹后面反应过来,看着娃儿快撑不住了,才急急忙忙地将娃儿带走……心头又是酸又是高兴,反正就是两个字——“复杂”。
老家伙再没带她去哪里练胆了,每次盯着这娃子的后背,眼神那是一个欣赏和怪异,加可惜……好不容易收了个宝贝女徒弟,那淑女范儿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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