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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位面特派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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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一场普通的车祸罢了。”

谣传着已经不知道被穿成什么样的版本了。大学生活多姿多彩就在于中午你吃到一粒沙子,晚饭的时候就有人问你是不是要再去吃耗子。据说以前六号门的餐厅之所以被弄得跟孙子似的,“只不过”是有两三个学生食物中毒而已。

“我承认。”做贼心虚之下,李维点头道:“我是看毛片呢。好了,没事的话你就赶紧走吧,这一包都给你,估计以后我也用不上了。”

“哦?又戒烟了?”

“恩,连同命一起。”

“哈——那我就不和你多磨叽了……你老婆昨天说找你有事,那,我先走了。”

郭葳走了,只剩下李维自己一个人考虑怎么去接近那个什么黑仪和伊藤诚。

至于他的老婆?

哦,大学生结婚的没多少,除非是那种学而不厌到了极点的高手们,头发白了还在上大学。不找个老婆实在是已经说不过去了——普通的学生一般管没领证的女友叫老婆、媳妇等,并且招摇过市,深怕别人不知道——因为这个时候,此女还不一定是自己的。等到真的领了证,就不往外领了,深怕人家知道——因为此女已经确定了是自己的了。

第7章 当死亡并不是结束你就不会把它当事

前面那个女人还好说,据说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发疯,平时还是一个可以用正常语言交谈的人物。李维认为,自己和她非亲非故,应该不会被秒才对——实在不行的话,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此时自己的武力值似乎已经可以欺男霸女、纵横乡里、强取豪夺、强抢民女了。

但是……

有点奇怪的感觉,那些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分明就是被人类设定了感情的无生命者,又怎么可能……

“咚——”

李维的房门再次被踹开。

“你丫有完没完?我马上去找我老婆!”

李维很生气。

门口的女孩很明显更生气。

“这是对淑女说话的语气么。”

※※※

战场原黑仪,女,16岁,有着悲惨的过去和美好的未来。国籍:日本。据说,和一个叫做阿拉垃圾君的男孩拍拖中——

李维,男,21岁,有着普通的过去和不到一个月的未来。国际:中国。据说,和一个叫做郝爽的女性拍拖中。

“你?!——”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长及过腰间,轻盈的步伐如猫一般的优雅。病西施一样的气质,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此刻,这个穿着有些阴暗色调长裙和衣衫。这个看上去很美的女生,多少有些面熟。

李维惊诧异常的看着对方,难道,难道这就是……

“你这个女生是怎么走进男生宿舍的?!”

李维很惊讶。

“哦?——是我的敲门声不够响么?”

优雅的小姐就是战场原黑仪,理论上让李维不能接受的名字和性格。实际上,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有些让李维不太能接受。

“……小姐请问您找谁?”

李维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有女祸:“找我室友?他们昨天没回来——好了,我先走了……”

“啊,我找的,就是你而已。”

女孩走到了李维的面前。

“你……叫李维?”

“……啊,是啊。”

“学号xxxxxxx?”

“……我想想……厄,好像是。”

“昨天上午,你救了一个女孩?”

“……”

突然一瞬间,李维似乎是悟了。

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女孩当即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然后,她沉默了大约一秒钟左右。这一秒钟,不知道她究竟在思索些什么,就连她的表情都被她修长的秀发所遮蔽。

随即,女孩重又抬起了自己的头颅,捋顺自己的长发。女孩像是自我介绍似的说道:“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我,叫战场原黑仪。战场原是姓,鞘敲>腿缒闼醋阅憧赡苡兴盅岬娜毡尽!�

说到最后,女孩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担心些什么。

李维的眉毛抖动了一下。

“你就不知道自我介绍一下么?——竟让一个淑女先自我介绍,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战场原黑仪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屑,但是却又并非不屑:“还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茶呢?座椅呢?【你好】呢?”

“我……”李维当时就感觉对方有一张伶牙俐齿,不过,对方太小看大学生了。

大学生,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进进出出;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后宫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我们大学生有力量!但是,李维当时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叫李维……”

“我已经知道你叫李维了,在介绍一遍就是啰嗦——啰嗦的男人,是不会受欢迎的。”

战场原黑仪的话,是用中文说的,很流利,也很让李维头疼。

“有人说过你很是【毒牙】么?”李维如是说道。

“——这样说一个刚刚见面的女性太失礼了,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也不否认。对于亲近的人,我并不演示些什么。”

“亲近的人?”咱们刚见面吧?——上次在车祸中推开你不算。

“没错,还不算亲近的人么?”战场原黑仪很是自来熟,打量了一下李维和他室友的这间狗窝,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

李维桌子旁边的一份文件上。

“这是什么?”战场原黑仪拿着那份李维的病历报告看了起来。

——心跳并非真的一下都没有,而是微弱的每分钟两三次,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体活动的原因,而带动了心脏的微弱抖动吧?

——血压并非为零,但是也绝对到了低的不正常的地步。

其他各项指标,远远低于人类的极限。

“……厄,大夫说我差不多可以活一个星期左右。”

李维不屑的笑了一下,指着这份病历道:“怎么样,是庸医吧?只不过被汽车撞了一下而已,又不是被原子弹炸了。你们广岛人不是也有被原子弹炸了还能活几十年的么?我认为,我大概最少还可以活二十九天。”

其实,李维现在的脸色苍白的可怕,这是死亡的一种征兆。

“……是庸医,这怎么可能?”

战场原黑仪一把抓住了李维的手,似乎在找寻脉门。

但是,她徒劳无功——什么都没感觉到,哪怕最微弱的脉搏。

“——电线杆上的阎老军医跟我说。”

李维拿出了三瓶白色塑料瓶,道:“一天三片,保证我一个月不死。”

第8章 一起去地狱旅游?

失魂落魄一样,拎着李维的【死亡鉴定书】,战场原黑仪坐在了李维的床上。

“你给我坐下。”

一手捂着头,战场原黑仪一边如是说道。

“……我是坐下的啊。”

“那你就给我躺下!”女孩一脸的义正言辞,李维突然想起了自己爹妈训斥自己的模样。

“……这里是我的房间吧,小姐。”

“现在不仅仅是你的了……怎么,你竟然就要死了?”

“没错,应该是要死了吧。”李维点点头,从女孩的手里重新拿回了自己的三瓶药,每一瓶里拿出了一枚普通的药剂,又拿了一瓶水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恩,地府蛮有人性的,竟然知道给中药包裹糖衣。

“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不是个正常人,但是现在看来,你精神才是真的不正常。”一个箭步冲到了李维的面前,战场原黑仪的双手放在了李维的脸上,将其死死固定住。

女孩的手带着温度和滑嫩,就好像温玉一般。

但是,女孩却只能感觉到一张苍凉的脸——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李维的脸就好像冰窖一样的冰凉。

“……你啊,究竟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东西!”

“……下了地狱再说吧,那里的审判据说很公正。”李维说的话很不靠谱,因为他已经去过一次了。不过……

眼前的女孩既然是战场原堑幕埃敲础遣皇窍衷诰涂梢园讯苑桨笃鹄矗缓蠼桓馗�

不对不对,这个有点不太对劲。自己就算是把对方绑起来,但是……没人告诉自己,怎么带着女孩下地狱啊。难道要双双自杀以谢天下?……

——自己有点像是出现了幻觉的家伙。

“我处在一种假死状态……吧。据说,美国有个家伙在二十世纪初,脑子被钢筋穿透都没死。我只不过被汽车撞了一下罢了,我感觉我还正常……”

“没错,那个美国人我也记得,中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类似的书。”女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维:“他的大脑受到了重创,虽然没有死但是却失去了很多人类的感情,比如说:抑制系统。他不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他为所欲为,最后听说上了电椅。”

说到这里,战场原黑仪的嘴角微微上翘,道:“你……现在有想要强奸我的心理活动么?”

“!?”

“啊哈,你惊讶了,这说明你似乎精神还算不错。最起码,现在不错。”

“……”

“总而言之……你还能再活一个星期?”

“我认为我还能活一个月。”李维很自信:“二十九天左右。”

“我看你倒是……算了,你真的,不想跟我说些什么么?”战场原黑仪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毕竟,虽然不知道你这种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一些条件。注意,如果是太过分的,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接受。”

“……那,我先出趟门,今天晚上有时间,咱们再见面——我去和我老婆说说分手的事儿。”

※※※

李维惊诧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战场原黑仪。

原因只有一个:

这个类型的女孩,自己真心头疼。哪怕长得再怎么漂亮,也不愿意去接近哪怕一步。于是,他几乎是逃离似的从自己的寝室里逃了出去。反正他也不怕被人把自己的东西偷了——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嘛,不论怎么看也就是那一个月的事儿了。

“我到底该怎么联系牛头人和半人马呢。”

等到冷静下来之后,李维却似乎突然发现了自己只能单方面的被地府联系。更加让他觉得惊讶的是,似乎所有人都对昨天曾经发生在二号门和三号门之间的那场车祸,置若罔闻了。

他从哪里经过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如果知道有这么个事发生的话,本来大学生活就是闲的蛋疼。不来观赏观赏事发地点的话,自己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仔细一想之后,李维不禁笑了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没人在意自己难道还不好么?不过,那个战场原黑仪,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似乎,对自己还知根知底的。

X大是上个世纪中后期的产物,年代悠久。既然年代悠久,就一定有一些老思想在里面。为了体现男女授受不亲,所以男生宿舍区在一二三四号门附近。女生宿舍,在五六门附近。别看号挨在一起,实际上正好在大学城的东头和西头。中间要经过一条幽暗的林间小路和基本上废弃的印刷厂。松林翠柏的确是这所北方大学里经常见到的东西,甚至你白天可以在这里抓到鬼魂和小偷,夜里十二点在这里抓到狗男女(全年无休)、被打扰的鬼魂(冬令制)和蚊子(夏令制)。

老脑筋当年为了防止男女幽会弄的一片松林,他们认为男人和女人再怎么贱骨头也不至于在这里出事儿吧?

事实上,这篇松林已经成为了校内重点保护单位。

白天这片小松林都没有多少人,那就更不要说晚上了。反正李维昨天晚上就是在这里把猫女追丢的——

而今,李维在找他的女友【郝爽】的时候,自然要经过片松林。

现在,他正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声音压得很低,就好像故意压抑着什么呻吟似的。一瞬间,李维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奇葩,天光大亮就有人在这里XXOO。不过他(批判性的)仔细地想要听清楚时,却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如自己所想一样简单。

最起码,他看到了一棵树正在不断的哭泣着。

第9章 松树,那掉了一地的节操

……他一开始以为他疯了,不过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死人身份,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的确如同【战场原黑仪】所说——蛮正常的。

于是,他做了一个更加正常的事情:抬腿走人。

然而,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发现面前那棵树“跪”在自己面前捂着脸哭泣着。

他往东,它就往东。他往西,它就往西。

“喂,你这家伙究竟有完没完?”

李维感觉自己是不是要出手教训对方一下的时候,面前的这棵树却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

“真是的,你早点注意到我不就得了?”

三十多的大叔头发都掉光了似的,只有几根还直愣愣的在坚挺,好像松树的针叶一样,搞笑之极。棕灰色的裤子和绿色的上衣,凸显了对方的2B气质。身上一股的松树味和松鼠屎味,带着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这么没有同情心——我在哭你没看见么?”

“……啪嗒,啪嗒。”

李维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烟,然后又掏出了火机,点着了火,威胁地看着这颗树精:“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大爷,我错了。”

树精很光棍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算一般。

“啧,别跟大学生起腻啊,我们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

接下来,李维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为数不多的生命值,听那个树精究竟找自己要干什么。

“这位同学,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颗修炼了大约六百二十五年七个月零二十一天十五个小时二十二分钟的松树精,名字叫做刑十三。最近我发现我似乎是春心荡漾。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希望能够和她勾搭成奸。不过因为我是树精,所以不能离开我根茎扎根之地方圆左右10米。今天我发现那个女孩竟然没有来我这里散步,我感觉很失落——能不能把那位招蜂引蝶、狐媚骚气的清纯女孩找来呢?我很久没有被她踹了,感觉后背很不舒服。”

“……”

李维实在是不知道在怎么说面前这个很有个性的松树精了。不管怎么样,似乎对方数学成绩不错,这一点和他这个文科生不同,他连现在他究竟是二十一岁还是二十二岁都不知道。

但是……对方的语文老师究竟是谁?

“你要知道。”李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只是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树精,他感觉也挺可怜的。最起码,现在他要去的就是怎么拒绝一个和自己交往了已经足足有——三天的女孩。

当然,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也就看了场电影,然后就被车给撞了。到现在,连房都还没开。

“我们人类是很脆弱的,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到了第三天)基本上就什么都能忘记了。情啊、爱啊之类的,不过是男的女的在做戏。痴啊、迷啊,不过是大家自己在骗自己。你看,我就要死了,大约不到一个月。我算是看开了,现在要去找我女友分手,然后把我的硬盘交给我的舍友。最后,完成几个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任务,回家陪陪父母——你啊,别耽误人家女孩的人生了。”

李维算是淳淳教导了。

“……我说,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别教训我。”树精很无耻的呸了一声:“爱情的力量,我坚信可以让男女偷情成功!你到底帮我不帮我?”

李维看了树精两眼,然后叹了口气,咳嗽一声,吐出了浓浓的一口血痰——然后,打火机重新点燃。

“你丫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大侠我错了……”

不愧是六百年前的树啊,身子骨就是软。

然而,李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在他的身后,某个看不见树精只能看到他的女孩,正在远远地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爬墙跟。

※※※

树精的事情,李维本来还想说两句。后来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看似能说上两句话,实际上世界观、道德观和人生观根本就不一样。六百年前的妖精罢了,怎么可能和一个80后胡说八道啊?

最终,李维举着打火机离开了这片松林,也不管身后那哭哭啼啼的二百五,径直走了。

到不是因为他忍受不了树精的唧唧歪歪,而是……

“好吧好吧,你说,你丫究竟看上了谁?”李维当时也没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来。

“你同意了?”当时的树精眉飞色舞,道:“那女孩叫做伊藤诚,是个日本人——我……”

“你先等等。”李维的眉头紧锁,表情怪异:“女孩?伊藤诚?……你搞错了吧?他是男人!”

“……是啊,看上去是女孩。”

如果不是担心被起诉,李维一定会烧了这片该死的松林。

他的身后,战场原黑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么,她眼中的李维,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一个要死了的人,独自一人(其实还有一只树精)走入树林之中。独自一人不断地诉说着自己即将要死亡的事实,再独自一人面对这种等待死亡的终点。

人,等死是最为可怕的了。有这样一个比喻:

某狱警打开牢门,端着饭菜递给犯人。看了看表,道:都挺好的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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