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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英雄传 (正传+外传)-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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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时10分,阿修比率领的同盟军如水倾盆而下似的涌入战域中,一举把情势逆转过来,帝国军变成受到前后夹攻的状况。阿修比对攻击方向的选择,简直就是神乎其技。电子书,像是削过帝国军左侧面似的急速前进,途中改变方向,斜向突破帝国军的中央,一举将帝国迫入溃乱的深渊中。
“怎么样?”像少校一样得意的挺胸的阿修比,看到友军的阵列后,不解地歪着头,向罗察士询问:“贝尔迪尼怎样了?”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虽然声音似乎相当难过又低沉,但却像是打雷一样刺进阿修比的膨膜。
“已经战死了,少将中的老经验者柯帕菲尔特提督的报告,刚刚收到。”
一瞬间,锐利伤心的阴影,如翼展翅的浮上阿修比的表情。
“是吗,贝尔迪尼这家伙先升为元帅了吗……”
伤心无法再进一步以言语表达出来,阿修比下令第9舰队暂时后撤并重新编成。
贝尔迪尼的战死,是受到同盟军的两只巡洋舰同时中弹爆发时,被卷入而造成的。这是为了在帝国军的集中炮火中保护旗舰,才特地挡在火线上,但没想到造成反效果,变成密集的3舰连续引爆的状态。
由于出乎意外的坏运气失去贝尔迪尼的同盟军,如果就这件事要憎恨帝国军的话,大概是没办法的。帝国军流下的泪水,大概是同盟军为好汉贝尔迪尼所流的总量的3倍……或许还不止。
仅仅40分钟的战斗,帝国军出现了差不多60名将官级阵亡者,在这之中,甚至包括了修利达上将、哥歇尔上将这些历战的老将。帝国军的人才资源,受到空前的严惩打击及损失。
“军务省为之痛哭流涕的40分钟。”
帝国军内部是如此形容的。这40分钟的损失,帝国军花了近10年的岁月才得以恢复。
迪亚马特星域,是伊谢尔伦回廊中最为重要的战略要地,过去也好,未来也好,都吞噬了无数的人命,并且,由于这一年的凄绝损失,银河帝国方面,终于下定在伊谢尔伦回廊内建设巨大要塞的决心。常常是战败的一方,比较会兴起军事方面的向上心。
Ⅳ
胜败的完全确定,大约是12月11日8点15分左右。
在阿修比投注心血建筑起来的数层陷阱中,帝国军就像是流血的猛兽似的横冲直撞,已经完全没有所谓的队形和秩序,帝国军的舰艇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从敌人手中逃脱。也有些舰艇被逼到了绝望之境最后猛然反击,但死战的时间也只有些许,遭到火线的集中攻击,被切成四分五裂而分为宇宙的尘埃。
直到最后还能继续维持有组织的抵抗,掩护友军脱离战场的,只有舒坦艾尔马克中将的部队,但是到了18时52分的时候,也终于放弃抵抗的念头开始败走了。就在这之后没多久阿修比的旗舰“哈多拉克”在3艘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的护卫下,开始由主战场宙域前进。为驱散还残留的孤立敌舰,巡洋舰连续发射主炮,仅仅只有些许的时间离开旗舰。
不料就在这瞬间,命中注定要中流弹的战舰“哈多拉克”,舰体中央部分右下方中弹。
爆炸炸穿了三层甲板,甚至舰桥也遭到波及。地板被炸裂,舰桥人员亚德金斯上尉和斯帕里亚少尉被裂口吞噬。因强烈震动摔倒在地的作战参谋西斯少校,好不容易爬起来查看时间,正好是19点7分的时候。这时候布鲁斯·阿修比还伫立在烟雾之中,仅仅间隔15秒的时间又发生了第2次的爆炸。被炸碎的大块陶瓷破片,在离地110英寸的高度水平飞来,像刀刃似的斩裂总司令官的腹部。西斯少校的耳边,听到低微的说话声。
“哼,现在这时的战斗,和女人一样,相当恶劣呢。”
非常痛苦的声音,这到底是阿修比上将说的呢,还是在此时负伤,30分钟后阵亡的作战主任参谋费南迪斯少校说的,完全分不出来,由于他们两人的声音非常相似。但接下来的话,非常明显,是阿修比说的。
“喂,罗察士,抱歉麻烦叫军医来一下。照这样不把伤口盖起来的话,我的黑心肠都会被人看见的。”
许多的证人都证明,这声音虽然微弱,但非常清晰完全能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罗察士总参谋长站起来的时候,扁帽掉了,血从额头上往下流。“军医!军医!”在罗察士的连呼之下,身穿已被负伤者的血染遍的白衣的军夭应声赶到,但是他能够做的,也只有确认阿修比的死亡时间而已。
12月11时19时9分,死因是出血性休克。在腹部开了非常大的伤口,周围全化为血的泥泞。
“我们赢了吗?”
像是怀疑自己的五官似的,贾斯帕自言自语着。从通讯银幕传来疲惫得不在他之下的方秋林的回话:“他们逃走,我们留下来。一般来说,这不就算是赢了吗?”
就在这时有别的通讯被插进来,“730年党”的各成员,得知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他们的领导者了。
获得大胜的同盟军,没有人为胜利举杯庆祝,在沉重苦闷的气氛中回到行星海尼森。过了年,在1月4日,举行了盛大的国葬。
布鲁斯·阿修比死后被追封为元帅。如果活着的话,就是36岁就升到这个位置,是自由行星同盟军的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达贡的英雄”林·帕欧和尤斯夫·托波洛两位,获得元帅的称号时,都已经是40岁了。
为了令阿修比的名声永垂不朽,军方首脑部还特地玩弄政治花巧。和阿修比同样是在第2次迪亚马特会战时战死的贝尔迪尼,死后马上升为上将后就停下来了,等到宇宙历751年才获得元帅的称号,也就是在他死后过了6年。像这种顾虑不仅是为了提高一般市民及士兵们的英雄信仰,并且也是因为反感已不再作崇的结果。
就这样,天才布鲁斯·阿修比的英雄传说结束了。应该是已经结束了,但在贝尔迪尼升为元帅之后过了37年,不知道是哪来的好事者,在死者的坟墓上用笔画出了一个问号。为了把它擦掉,出动现在最新出炉的英雄,这就是目前表面的现状形式。
※ ※ ※
堆了将近有5打的历史书在书桌上,杨威利陷入思考之中。
布鲁斯·阿修比元帅的死,如果有被谋杀的可能性存在的话,会是那些比较具有嫌疑?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情报的来源,到底是存在于交战的两军的哪一方?
经过再三的确认,在同盟内部,的确对布鲁斯·阿修比和“730年党”抱着不安和不信任的态度,他们畏惧像过去像鲁道夫·冯·高登巴姆篡夺银河联邦一样,让“730年党”建立军事独裁吗?当然,同盟军输了的话也是不妙,但是,赢太多了也不好。要同时满足这两个相反的条件,最好就是同盟军获胜,但阿修比战死,而结果就真如同理想一模一样。
这个理想真的只是偶然造成的吗?这个疑问,像一团黑烟,在杨的思考世界的地平线上升起。到底在地平线那端会突然蹦出什么来呢?杨准备拭目以待了。在堆成像摩天楼般的书山的对面,出现了卡介伦稍有紧张之色的脸。
“抱歉在象牙塔中引起骚动,不过有条新闻要告诉你。”
“怎么了?是谁死了吗?”
这不是什么敏锐的洞察力,只是差劲的笑话而已,但是人类社会中,像这类的笑话就偏偏常常一语道中事情的真相。
“罗察士提督去世了。”
对当场目瞪口呆的杨,卡介伦又接着投下第2弹。
“并且不是病死的,是自杀或是意外,似乎也有可能是他杀。现在的阶段好像还无法断定。”
稍做停顿,卡介伦含蓄的表达出现状。
“事情似乎演变得有点奇妙了。”
杨也有此同感。他无言地摘下扁帽,用另一只抓抓头发,虽然这种动作并不能保证可以使脑细胞活性化。
第四章 丧服与军服之间
Ⅰ
宇宙历788年10月9日,举行自由行星同盟军退役上将亚尔列夫特·罗察士的军事葬礼。由于唯一的遗族,孙女蜜莉亚姆·罗察士的强烈希望,因此决定在自宅举行。电子书。铅灰色的云从一大早开始,就像是要飞落地面似的,戏弄着准备执行仪式的人的神经,但并没有实际实行下降作战,所以列席者的礼服都得以幸免。
杨威利少校,也穿上丧服参加仪式。既然穿着军服不是很像样的话,当然穿丧服也不是很中看,只不过,真诚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罗察士提督生前最后会见的制服军人。由于不想引人注意,就连别人向他打招呼都嫌烦,所以他尽可能的待在众人很少注意的会场的角落。
“730年党的最后一人从地上消失了吗……”
听到有人这么说。一个时代的终结,这种感慨对同盟军的军人来说,相当有实在感。以布鲁斯·阿修比为代表的730年党的每个成员,就算用含蓄的说法,说是同盟军一个时代的象征,也是当之无愧。穿军服佩戴丧章的人,或是穿着丧服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军方的高级军官,光是他们所获得的勋章的重量,可能就能压沉一艘船了。
在他们之间,热心的交换着低语。
“说什么弄错安眠药的量?真是的,对这家伙来说,床好像比战场更接近死亡嘛!”
“似乎死得并不怎么痛苦,以这点来说,算是幸运了。”
“不过730年党的人……怎么说,为什么没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呢?”
深深的抒发他的感慨,但左右的人慌慌张张地制止他,因为穿着丧服的少女,也就是罗察士提督的孙女,正好经过他们的面前,背脊挺直,正视前方,表情完全压抑在白色皮肤之下。她对军方的高官们,以无过与不及的礼仪回礼着,只不过,就算礼貌周到,但她的视线似乎有某些地方,令访客们坐立不安。
少女随处走动着,终来到会场的角落,在雕像般……或者该说是像杂木一般伫立着的年轻军官的面前停下。待在没人注意的场所,松了一口气的杨,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马上立正站直。
“这个……这实在太令人难过了,罗察士小姐……”
“叫蜜莉亚姆就可以了。”
少女对“艾尔·法西尔的英雄”表现出少女应有的兴趣。
“你对自己的恋人也是这样称呼的吗?某某小姐的?”
“我还没有恋人。”
窝囊的台词,从杨的嘴里流出。不是谦逊也不是做作,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就干脆窝囊个够。蜜莉亚姆默默的注视着年轻的军人,没有加上“那么我当你的恋人好了”这种立体TV边疆剧的女主角似的台词。伟大的提督的孙女,和似乎无法成为伟大提督的青年军官,有几秒的时间,一起注视着葬礼的进行。
“非常盛大的葬礼呢。”
说出口之后,杨的优柔不断又在烦恼,这种表现法是否会得罪人?密莉亚姆·罗察士嘴边带着和她的年龄不相符的苦笑。
“这其中觉得难过的人,可能连一成也不到,只是形式上来一下而已。”
“你也这么觉得吗?”
杨认真的点点头。
“至少我对罗察士提督是非常尊敬。我不擅长和伟大的人交际,但是对于您的祖父,我却是希望能够更早认识他就好了。”
“谢谢你,祖父要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非常高兴,因为祖父很欣赏你。”
相当出乎意外的一句话,杨只能感到非常惶恐。等于是深厚的人生经验之具体存在的老人,也相当敬重杨。该怎么说比较恰当呢,偶而的确也是会有那种没办法从人生,或历史上学到任何事的老人,但罗察士上将却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布鲁斯·阿修比似乎就连死了,也要把同伴们的好运一起吸走。730年党里面,能幸福的迎接晚年的人,连一个也没有。”
蜜莉亚姆·罗察士对在43年前战死的伟大元帅,似乎仍旧是抱着否定的评价。
“怎么样?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到底是挑拨还是揶揄,杨分辨不出来,只有一件事是很确定的,对这个少女提出的问题,绝对不能轻松随便打发过去。
“罗察士小姐,我是希望能尊重……这个……你的心情,但是像这种的发言,也许会为死去的提督带来困扰也说不定。”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杨试着提出反论。蜜莉亚姆充满光辉的眼眸中,反映着杨的身影。
“这个……我的想法是如此。被称为730年党的提督们,都是各自的人生的主角,绝不是随命运逐流的人。”
为了参加葬礼而梳整齐的头发,已经被杨乱抓得已经不成形了。杨完全没有想对她说教的意思,再怎么说也没那种自信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百分之百正确。再说,要论述人生杨还太年轻。
“杨少校,你是否将事实和真实混为一谈了呢?”
蜜莉亚姆用疑问的句型说出了断定的语气。非常辛竦,或者该说是以更严厉叱责的语调和表情。
“730党的各个成员,对各自的人生感到满足,找出自己人生的意义,这对他们来说大概是真实吧。但是,以客观的事实看来,他们的正当权利如果受到侵犯的话,故意忽视这个事实,岂不是就是不公正了吗?”
杨暗自在心中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多管闲事了吧,少女的主张也有她的道理。
“大家都没有什么不满,所以就这样好了”。像这样,并不是个研究历史的人所应有的态度。
“你是认为罗察士提督的权利被侵犯了吗?”
“祖父的权利‘也’被侵犯而已!”
蜜莉亚姆对其中的含意,加以微妙的订正。
“祖父担任布鲁斯·阿修比的参谋长次数非常多,但我所指的并不是一般论,‘参谋长的功劳全归诸于司令官’这种程度的问题。”
以这位少女为辩论的对手的话,非得对语言本身所代表的意义和定义,一个一个加以检讨,重新确认才行。一个大大的“单语的女神大人”的句子横断过杨的脑海,如果说出口的话,就是超出唐突的限度了。
无法变成雨的湿气,冷冷地抚上杨的脸颊,吐出来的热化为白雾,季节像是呼应人心似的,比月历加快了脚步。杨趁换口气的空档,赶快改变话题。
“蜜莉亚姆小姐,以后要怎么办呢?这个……也许这不是我该插嘴的事……”
“真的是不该插嘴。”
“对不起。”
“又是为了没必要道歉的事,你这个人……。”
蜜莉亚姆笑了起来,并非嘲笑的笑容,她的笑容又温柔又和煦,杨也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订婚了,未婚夫目前到费沙去了,所以没来参加葬礼……”
比蜜莉亚姆年长15岁的商船机械士,没有什么横溢的才华也不是什么美男子,而是个笃实的男人。能被生前的罗察士提督看中,并把唯一的孙女的终身托付给他的男人。
“话又说回来,杨少校,你还要继续调查布鲁斯·阿修比的谋杀论吗?能捉得到犯人吗?”
“我可不是宪兵啊。”
把这句话说在前面,也许就是杨对于这点非常在意的证明。蜜莉亚姆的表情也稍微改变了一下,似乎她的脑海里也还存在着这段记忆。
“因此,我无意去把犯人找出来。再怎么说,我想做的是另外的。”
杨自觉自己表现力不足。对蜜莉亚姆·罗察士,杨无意说那种虚伪的言词,但要说出事实,在这种场合又似乎稍微困难了点。他只好笨拙地,再重复一次说过的话。
“再怎么说我并不想刻意去找出犯人就是了。”
这是真心话。杨的兴趣,与其说是在于物理上的追查犯人,还不如说对追究和“布鲁斯·阿修比谋杀论”有关的,过去的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心理,要得来有兴趣多了。这也许是没能当上历史学家而当上军人的杨,内心的执意和不死心在大跳踢踏舞也说不事实上。历史学,是人世所不可欠缺的学问,但也有包含着挖掘死者陵墓的一面存在,因此绝对不能忘记这一点,要常常怀着敬畏的心情。
“似乎不像是死不认输嘛。”
“不,就是死不认输,我想。”
由于些微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理,杨这么回答。蜜莉亚姆·罗察士又是一副想笑的表情。
“那么,再会了,杨威利少校,祈求你能尽量不伤害别人而树立功勋。”
蜜莉亚姆伸出了被黑色长袖裹住的手腕,和杨友好的握握手。留下如烟一般的笑容,蜜莉亚姆自杨的身前离去。杨被丧服包围着,就这样呆立在原地,心中在想,这是否就是被小鸟逃走了的猫的心情呢……似乎,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正确就是了。
Ⅱ
葬礼仪式平平淡淡的进行着。如果是像结婚典礼那种,原来就是明朗、喜气洋洋的仪式的话,即使不照形式进行也没什么关系,但葬礼就像是惯例和社会习俗的精粹,非得按步就班来不可。然后文章的长度常常是和思深的深入成反比的追悼文,成打成打的接连不断,统合作战本部长、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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