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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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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房门,阿林撅着嘴,愤愤不平地扫了领着几个仆人在外面站着的满姐一眼,闷闷不乐地回去了,满姐看着她这幅表情,莫名地心里畅快。
  离开满姐他们的视线,阿林兴冲冲地向傅公馆堆放旧物的杂物间跑去,找到了一个半旧的留声机和堆放在一旁的旧唱片,从中左看右看挑了一张,找了一个破藤篮,装在里面提着出去了。
  等到傅家人发现阿林和两个小孩不在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永宁区的一家西点店、一家火锅店、一家咖啡厅胡吃海喝了一大通了,这会儿,阿林小小地抿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对两个小屁孩做口型,“好苦。”
  安良翻了个白眼,小声地说,“你点的是非常非常苦的黑咖啡,还不加糖,当然苦拉。”说着从旁边的糖盒里挖了四勺糖倒进阿林的咖啡里,搅拌了一会儿,抬抬手让阿林再试试,阿林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陶醉的表情,过了片刻,她笑得特别惊讶,小声说道,“没想到加了糖这么好喝。”安良很诧异,然后好奇地问,“是吗?能让我尝尝吗?”
  阿林瞪着眼睛,“有什么好尝的嘛,你再让人送一杯来嘛。”安良是这样的,越不让他干的事他越爱干,愣是从阿林手中将杯子夺了过来,坐稳了之后,喝了一大口,两秒钟,哇地一声喷了出来,阿林一侧身躲开了,然后歪在
  椅子上哈哈大笑,抽空还说了一声,“你笨死了。”
  一边的安时急得满脸通红,压着声音急急地说道,“阿林,不要笑了,别人都看着我们呢!”阿林闻言立刻意识到不妥,大庭广众不应该这么笑的,立刻又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坐姿,见斜对面两个年轻男子饶有兴致地看她,她翻了个白眼,转眼看到安良衣襟前溅了黑色水渍,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衣服脏了,阿嫂是不是又要打你?”安良不大的身体里散发出巨大的火气,阿林缩缩肩膀撇撇嘴,“大不了给你买一件,我有钱的。”
  傅家的家教是很严的,绝对不允许家里的孩子衣冠不整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小孩们自觉遵守这个规则的方法就是,如果你把衣服弄脏了弄坏,回到家一顿打是免不了的,当然视情节轻重,挨打的数量也要增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双目失明

  阿林抬手让服务员结了账,带着两个小屁孩走出咖啡厅,刚下了台阶走到路旁,她被人猛地撞了一下,然后听见安时惊叫,“阿林,那个人是小偷,偷了你的钱包。”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怒气影响了阿林的思维,她不由自主地撒腿狂追前面枪她钱包的人,隐约听见安良在后面叫,“阿林,不要追了,你打不过坏人的。。。。。。”安良也急叫,“阿林,你不要跑,小叔说你不能跑的。。。。。。”
  然后阿林感觉自己头开始发晕,眼前时明时暗,看不清楚,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嘭”地一声摔倒在地上,她想自己爬起来,眼中的世界却渐渐地变暗了,耳朵里嗡嗡地作响,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往这边跑过来了。
  见着阿林摔倒在地上再没爬起来,才七岁的安良哇哇哭起来,嘴里叫着,”阿林,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比他大两年多的安时,惊慌失措了哭了一阵,看着完全没有主张的堂弟,只好承担起兄长的责任,勉强镇定着,想到回到家里即将受到的惩罚,他不禁打了寒战,他忍不住也想哭了,惴惴不安了一会儿,他晃着小堂弟的肩膀,“阿良,你不要哭了,再哭阿林就真的死了,得先给通知家里的人,我去打电话,你在这好好看着阿林。”
  说着也不等安良回答,跌跌撞撞地返回刚才的咖啡馆,小身板挤开了门口的人往进冲,站在门口的两个男子的其中一个揪住他的脖领子,“小弟,你姐
  姐怎么了?”安时被人阻了脚步,又是焦急又是恼怒,抬头看见拦住他的两人穿着很体面,看着也很正派,不由地产生了些信任和依赖,“阿林的脑袋以前受过伤,她刚才摔倒,一下子晕了过去,小叔说不让她胡乱跑的,叔叔,你快把阿林送到医院吧。”
  站在一旁没说话的男子对揪过安时脖领子的男子说,“既然这样,你赶快去救人吧,我留下来帮他通知一下家人。”说着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电话打到家里,傅定祎接的,安时勉强克制着心中的恐惧和无措,磕磕巴巴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傅定祎在那边问,“阿林人现在哪儿?”安时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男子,“叔叔,我小叔问阿林现在在哪?”男子接过话筒,“听这位小弟说,那位叫阿林的姑娘头上受过伤,我朋友直接把她送去了明珠医院。”
  那边的傅定祎凝着声音说,“非常感谢两位仗义出手,请教先生贵姓?”男子笑了笑,“鄙姓何,不用客气,应该的。”对方说了一声再回,电话立刻挂断了,男子笑了笑,弯下腰问安时,“小弟,你是要回家,还是去医院看阿林?”安时答,“何叔叔,我要看阿林。”
  满姐找到傅大嫂和傅二嫂的时候,她们正在冯伊莲家里交流最近各自看了什么书,一听说沈林在外面出了事,傅大嫂急忙要赶过去看看,傅二嫂厌烦得很,又不好当着大嫂和冯伊莲的面表达自己对沈林的不喜,只好对着满姐骂道,“你怎么这么不中用,连个人都看不住!”
  满姐心说,什么时候让她看着阿林了,不过她确实看丢了本该由她看着的小少爷,也不敢反驳,连忙又把该说的话也说了,免得时候被迁怒,连忙哭丧着脸说,“两位少奶奶,阿林带着安良、安时两位小少爷偷偷跑出去玩,让人抢了钱包,阿林跑过去追,一下子摔倒了,才昏过去的。”
  “什么?”傅大嫂傅二嫂异口同声,傅二嫂气冲冲,“你怎么不早说,这个阿林怎么这么,哎,算了,两个孩子没事吧?”满姐连忙说,“没事没事,少爷们没事。”傅大嫂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弟妹,我们去医院瞧瞧阿林吧。”
  正要告辞,在一旁一直没插嘴的冯伊莲诧异地问,“你们说得这阿林到底是谁啊?似乎还住在你们家?”傅二嫂没想太多,张嘴就答“嗨,想必你也听说过,和喻家的大小姐和我婆婆娘家柏家的四小姐一块建喻林妇幼保健大楼的那个沈林。。。。。。”傅大嫂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角,公公说过不要把沈林的事往外说的,她这个妯娌怎么不放在心上呢。
  冯伊莲见状,“不要误会,我也不是特意要打听你家的私事,只是听着名字叫阿林就忍不住多问一问,想不到一问还真的问着了。”傅大嫂奇道,“这是什么缘故?”冯伊莲道,“先上车吧,我和你们一道去看看沈林,路上再细说。”
  。。。。。。
  “不但是法国总领事夫人喜欢她,我对她也是一见如故呀,我们这些人说是新女性,还不是一样被关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学了那么东西,只能干寻常家庭主妇就能做的事,真是快把人闷死了,好不容易遇到沈小姐这样一个妙人,既有思想,又有魄力,这才是真正的新女性,真想把人羡慕死了,可惜啊,一直到今天也无缘相交,没想到她竟然遭遇了这等惨事,真是可惜。”
  傅大嫂和傅二嫂明白她的可惜,按冯伊莲的说法,她的婆婆的生日宴会当天晚上,那位魏老太太的病便越发的沉重了,没几天人就去了,家里守着孝,作为儿媳妇的冯伊莲当然不好呼朋唤友的出去交际了。
  傅大嫂还好,不是个特别喜欢争强好胜的人,与阿林半个月的相处,确实见识了心力不全的阿林智商有多高:第一次和阿林打牌,她吭吭哧哧地认完了牌,弄清了游戏规则,两三圈没还怎么样,到了后来,阿林就只赢不输了,如果只是一晚上,还可以说她的火气好,接着两天都是如此就不得不让人震惊了,傅大嫂猜想阿林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应该特别强,后来阿林学围棋、学外语都证明了这一点。
  傅二嫂就没那么心胸宽广了,说起来和冯伊莲也是好几年的朋友了,从没见冯伊莲对她亲睐有加,怎么和那沈林只见了一面,就如此推崇了,她心里忍不住越发地腻歪沈林了。
  明珠医院某病房
  傅定祎轻轻地关上里间的门,轻轻地出了一口气,看到小会客厅里坐着的两个青年男子,扯了扯嘴角,走到两人面前,九十度鞠躬,两人忙不迭的将傅定祎扶起,“傅公子何必行这么大的礼,我们可当不起。”
  傅定祎双手搓了把脸,有些失神,“如果没有你们及时把她送进来,她可能就没命了,救命之恩绝对当得,这个人情,我傅定祎记下了,魏军长,何先生,我真的从心底感激你们,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知会我。”
  魏军长与何先生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三人都没有说话,两个小孩也噤若寒蝉,静默了一会儿,魏长峰站起身,“傅公子,既然阿林小姐已经没事了,我和一东就不再打扰了,先告辞了。”傅定祎正要回答,里面“噗通”一声响,他跟安时说了一声,“去叫医生。”连忙推开门进去了。
  一时之间,魏长峰和何一东倒拿不准是该进去看看,还是该直接离开了。想来想去,还是进去看看吧。傅定祎正半揽着阿林,柔声问着,“阿林,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阿林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阿哥,天黑了你为什么不开灯啊,我都看不见了。”
  魏长峰和何一东面面相觑,傅定祎下意识地去看了头顶上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灯泡,心里一抽,手掌在阿林的眼前晃了两晃,阿林抬手他的手拍开,阿林陡然抓住他的手掌,静默了一会儿,异常平静地问,“阿哥,我是不是瞎了。”傅定祎攥紧了另一只拳头,紧紧地抱住阿林,阿林睁大了没有焦距的黑眼睛,嘴角起了个笑弧,笑容暖暖地说,“阿哥,你不要怕,看不见了也挺好的。”
  傅定祎怔怔地看着她,“你是在哄我吗?阿林,如果你害怕,就不要闷在心里,我一直在你身边。”阿林摇摇头,“阿哥,是真的,刚才一想到自己看不见了,我觉得很高兴,阿哥,大婶、二嫂、满姐,还有好多人的眼睛都好凶,阿林看见了就觉得不舒服,有时候还会害怕,阿林如果看不见了,就不会不舒服,也不会害怕了,这不是挺好吗?”
  傅定祎痴痴地望着她的眼睛,“那阿林也不想看到阿哥了吗?还有漂亮的花,漂亮的衣服,也不想看了吗?”阿林笑嘻嘻地,“阿哥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不会忘的,漂亮的颜色我也记得,一想到它们,它们就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了。”傅定祎还想说什么,阿林突然兴奋地晃着他的手,“阿哥,我想起来一个人,是一个小哥哥,长得很好看,给我买好吃的,还教我外语,他叫我晓晓,阿哥,我以前是不是有个名字叫晓晓?”
  晓晓——何一东猛得一动,紧紧地盯住阿林,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然后将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阿林的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上,一个画面在眼前闪过,却没能让他看清楚。魏长峰看着面色怪异的何一东,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晶莹润亮,仿若黑宝石的一对大眼睛,即使没有焦距,依然在她的脸上熠熠生辉、让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只看向它们。
  和医生一起姗姗来迟的还傅家的两个嫂子和冯伊莲,傅大嫂急急地问,“怎么样,阿林还好吧。”安良见自己的母亲来了,一下子哭了出来,“妈妈,阿林看不见了,阿林变成瞎子了。”傅定祎连忙让大夫检查。
  冯伊莲见魏长峰在此,直接将他拉到一边,“你怎么在这里?”魏长峰淡淡地说,“那你呢?”冯伊莲将对法国总领事夫人在找沈林的事提了提,这才对何一东笑了笑,“一东也在啊,什么时候来申城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面出现的年轻男子都不是新人物,前面的内容里都或多或少露过脸的,大家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刺激过头

  魏长峰和冯伊莲一起回到了魏宅,没一会儿,家人摆上晚饭,魏长峰吃了两口突然扔了筷子,以一种没有感情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冯伊莲,一分钟两分钟,她还能不以为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如芒在背,她表情有些僵硬地问,“长峰,你怎么了?”
  魏长峰从椅子上站起来,清晰而缓慢的脚步声想起,冯伊莲觉得,那“梆梆”的节奏仿佛沉沉地敲在她的胸口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魏长峰的手臂搭在冯伊莲椅子的扶手上,几乎将她半抱在怀里,绵绵不绝的温热气息打在她的颈侧,冯伊莲觉得自己的心跳激烈的让她快不能承受了,他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据我所知,冯伊莲女士不喜欢热心肠,她最欣赏的就是无利不起早,我很好奇,这一会,又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兴趣呢?”
  魏长峰是个冷漠刚硬的人,他从来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却陡然做出这样的姿态。
  一度,冯伊莲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思维都僵硬了,然后所有的绮思散去,她的脸上渐渐地拢上了一层寒霜,她似哭似笑地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响起,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站起来,惨烈的尖叫了一声,泪如雨下,“魏长峰,你说说我还能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但凡你能对我多笑一点,还有什么能让我感兴趣;你为什么要对我冷冰冰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刻薄,我为什么就捂不化你的心呢?你为什么要对自己弟弟的女人恋恋不忘呢?”
  魏长峰身体陡然一僵,眼睛里似乎射出了万丈寒光,她扯着冯伊莲的头发迫使她站起来,冯伊莲惨叫了两声,开始嚎哭起来,魏长峰目光森冷地看着她,良久,他突然疲惫地松开她,“我们离婚吧。”
  魏长峰转身离开,冯伊莲突然大叫,“你不是向那个小田螺打听蔡小元的去向吗,何须去问一个话都说不了的残废,来求我我来告诉啊。”声音轻飘上挑,仿佛突然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依仗,“只要你好好对我,哪怕只用你对蔡小元一半的眷恋来对我,哪怕你想娶几个姨太太,在外面养几个情人都无所谓,我求的不多,真的不多。。。。。。”魏长林扬长而去。
  冯伊莲痴痴地看着魏长峰消失的地方,无声泪流,良久,她嘶嘶地笑了几声,轻声地呢喃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驻沪军基地
  廖恒报告完了自己查到的内容,魏长峰道,“方鸣宇、傅定祎、沈林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在申城,傅定祎那天之后就没在申城出现,当时方鸣宇带走的那个人确实头上受了很严重的伤,而沈林确实因为头部受伤而失忆了,看来极有可能,沈林就是当初被方鸣宇带走的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先不管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得弄清楚,沈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去办吧。
  “等等,让我想想。当时有一具尸体已经腐烂的无法辨认体貌的女尸,有两具女尸被炸得面目全非,那句腐烂的尸体乃中毒所致,她中毒应该是在爆炸之前,那么她就不可能是那个黑衣人了,还有那个老年女尸被证明是白廉的太太乔氏,她也不可能是神秘人。
  “当时将那个身上中了两枪,后背和头部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女尸定义为神秘黑衣人了,为了安抚父亲和白凯西,我们急于界定了那个女尸的身份,而且那个逃出门外的血人身上中了很多枪,离死只差一步了,所以我们直接忽略了她。如今想来,疑点重重,你去查查看,那几栋公寓的老板和客人被赶出来之前,有没注意到跟在白廉身边的到底有哪些人,有没有沈林。”廖恒大吃一惊,“军长,你是说沈林她。。。。。。”魏长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第二天上午,廖恒向魏长峰报告,“军长,问清楚了,老板未被赶出去之前,白廉一行人一共是两男三女,女人中除了白太太乔氏之外,另外两个都是青年女子,我去查了档案,中毒的女尸和中枪的女尸都是三十左右的青年女子,和公寓老板描述的相符,可惜她们的尸体已经焚毁了,不然应该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魏长峰沉吟,“现在看来,沈林是黑衣人的几率已经有一半了。”
  是夜,一间牢房里,魏长峰对着铁栅栏后面靠墙坐着、一动不动的人说,“沈林的生死,你在乎吗?”那人无动于衷,魏长峰挑眉叹气,“同僚一场,我其实很佩服你的头脑和能力,真不想耍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逼你就范,你好好考虑一下,四天后给我答复。
  傅公馆
  傅定祎的一句话让傅公馆的人夜不安寝——他要带着阿林出去住。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直接原因其实是阿林怂恿了安良和安时出去玩,可是傅定祎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精挑细选了四个家人轮流看着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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