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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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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四根一小口、一小口地呷茶；只是听；并不说话。
牛四根其实早就有反水的心思；只是不敢轻易表露；别看眼前这家伙自称是第74军出身的高级军官；军衔还是什么上校；现在又是什么皖南抗日救**的支队长；可鬼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见牛四根始终没有回应；徐十九就知道这事急不来。
当下徐十九起身告辞道：“牛旅长；打扰你老半天了；我们改日再拜访。
“这就走了；吃了中饭再走啊？”牛四根嘴上挽留；人却根本没站起来。
徐十九笑笑；冲牛四根拱拱手；跟高慎行径直走了；目送徐十九、高慎行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牛四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开始反背着手踱步；一边踱步一边还长吁短叹；脑子里面更有两个声音；正在激烈地辩论。
“大哥；你就别犹豫了”一个伪军连长走进来；说；“左右都是反水；就没这伙人咱们也得反；现在有这伙人支应；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于吧”
牛四根却还下不了决心；摇着头道：“再等等；再等等。”
“大哥；再等黄花菜都凉了。”伪军连长跺着脚；说道；“而且黄建春那边好像已经闻着了什么气味；这几天正不断地搞小动作；要万一真的让他逮着了什么痛脚；再告诉小寺；那咱们可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黄建春是皇协军警备旅第团的团长；也是刘麻子的铁杆心腹。
不过跟牛四根不同；黄建春是最早鼓动刘麻子投靠小日本的人；甚至刘麻子被枪毙；背后也有黄建春的影子在；只不过；新来的宪兵队长小寺纯五郎；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人；结果黄建春没能当上旅长；反而是牛四根当上了代旅
黄建春表面上不说；其实内心早就恨牛四根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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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伏击点（）
徐十九回到盘石寨；便开始着手制订伏击小ri本的计划。
鲁建帮却不看好这次伏击；说道：“支队长；牛四根并没有给准信；万一我们这边仓促打响；而他那边却没什么反应；那么这仗就必败无疑；所以；我不赞成打这一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汉jian身上；太冒险了。”
“是啊支队长；对牛四根这个人；我们了解么？”李双枪也同样有些担心
老祖宗孙武早在两千年前就说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战争的基本法则；两千年过去；都没人能跳出这个基本法则；徐十九仅跟牛四根接触一次；甚至就连实质xing的交流都没有；就贸然轻信于人；的确太冒险了。
更为不利的是；不仅牛四根这个盟友未必可靠；他们这边就连小ri本这次出兵的基本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首先小ri本这次出兵去于什么？其次他们会在河湾镇呆几天？然后他们会选择哪条线路返回县城？这些他们全都不清楚。
在这种情形下就贸然出击；那可不就是瞎打？
说完；李双枪还不忘向高慎行求援：“老高；你说呢？”
徐十九能力强；会打仗；更会带兵；这是大家公认的；早在牛首山时；李双枪就已经见识过徐十九的能力；否则冯圣法也不会想着要把徐十九调去师部当参谋长；但这并不意味徐十九就总是正确的；李双枪认为这次徐十九就有些草率了。
李双枪很清楚；他初来乍到；对徐十九的影响力有限。
但高慎行不同；高慎行从淞沪会战开始就追随徐十九；两人在南京更有一段生死相依的经历；更重要的是；高慎行同样能力很强；徐十九平时也比较尊重高慎行；如果说十九支队还有一个人能够改变徐十九的决定；那这个人就非高慎行莫属。
高慎行却没接李双枪的茬；说：“我只管打仗；不管这些。”
高慎行不是不管；而是打心底认同徐十九的这个冒险决定。
徐十九的这个决定看似冒险；可只要认真分析一下；还是值得期待的；首先是牛四根这个人；尽管跟牛四根的接触不多；但高慎行能判断出来；牛四根绝对是一个血仍未冷的中国汉子；虽然不知他为何当了汉jian；但他有反水之心是确凿无疑的。
其次是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错过这一次；今后只怕很难再出现；这种能够将龙口县宪兵队一口吞掉的天赐良机了作为一个成年人；高慎行深知；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吃肉；不冒险怎么成？
再一个就是；高慎行更知道；其实劝也是白劝。
别看徐十九为人随和；在与上峰意见相左时表现得也很低调；但骨子里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别说现在十九支队在敌后；并没有什么上峰；就真有上峰；一旦徐十九下了决心；只怕也未必能够让徐十九改变决定。
果然；高慎行话刚说完徐十九便跟李双枪、鲁建帮道：“老李、老鲁；关于是否伏击就不讨论了；现在我们具体讨论的是在哪里设伏？”
说着；徐十九便将地图摊开来；放在了桌上。
看到徐十九决心已定；李双枪、鲁建帮便也不再争执；说到底；他们两个其实也还是很信服徐十九的；这种信服是建立在徐十九一贯的表现之上；当下两个人也跟着高慎行凑到了地图跟前；开始认真查看起地图来。
地图还是那幅孙传芳版的地图；确切点说；是从那张大地图上取了涵盖皖南的区域；然后；再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加以放大；当然；徐十九也根据深入敌后这几个月的实地戡察；对地图进行了必要的修正；错误已没原来那么多。
可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几个人却傻眼了。
从龙口县城到河湾镇；六七十里路竟然都是平坦大路；道路两旁甚至于就连大一点的山头都没有；直到过河湾镇十里；进入蛤蟆尖一带才会出现连绵起伏的丘陵山地；那里也是三县交界处；自古就是治安混乱之地。
也就是说；从县城到河湾镇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伏击点。
鲁建帮跟李双枪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松了口气；看来这真是天意；老天都不让徐十九冒险。
徐十九却不是肯轻易放弃的人；他还在仔细研究地图。
从龙口县城到河湾镇都是开阔地带；没有山丘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变通的法子；对于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而言；只要时机恰当；任何地形都可以打成伏击战；就譬如说龙口县城到河湾镇之间的开阔地带；也一样可能打成伏击战。
十九支队完全可以事先在小ri本必然经过的道路两侧挖掘隐蔽工事；然后把部队隐蔽起来；等小ri本经过时再突然发动；照样可以打小ri本一个冷不防；不过；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掌握小ri本的确切行止。
如果是山区地形；十九支队完全可以事先运动到那里；就等上三五天也没任何问题。
可如果要在道路两旁挖掘隐蔽工事；并把部队藏起来；事情就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了；一个是大路上人来人往、人多眼杂；保不准就让人瞧出破绽；虽然多数国人是支持抗ri的；但保不准就有几个汉jian；去向小ri本告密。
真要有这种情形；藏在隐蔽工事里等着伏击小ri本的十九支队非但伏击不了小ri本；只怕还会反过来被小ri本来一个瓮中捉鳖。
除非知道小ri本的确切行止；否则这个策略是不行的。
可要掌握小ri本的确切行止；又谈何容易？牛四根虽说有了反水之心；可是他也不知道小ri本这次去河湾镇；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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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正冥思苦想时；杨汉英骑着洋车叮叮当当闯进了盘石谷。
对于盘石谷之行；杨汉英是打心底抵触；什么皖南抗ri救**；分明就是群土匪；跟一群土匪谋求合作；这不是与虎谋皮么？杨汉英是真怕；怕自己会落得孙敬一样的下场；想到孙敬当初的惨状；杨汉英就不寒而栗。
但箭已在弦；杨汉英不来还不行。
一旦让那批药落到小ri本手里；不仅他杨汉英；就连站长李玉仙都会受到组织；最为严厉残酷的惩罚；跟组织的惩罚相比；走一趟盘石寨反而不算啥了。
不过；杨汉英还是害怕盘石寨的土匪会打他黑枪；所以进入二龙山区之后；便不停地揿洋车铃当；打黑枪的事情终究没发生；转过一个山口；前方一颗大树上忽然跳下个人；端着枪拦住了杨汉英去路；斜着眼睛问道：“站住；于什么的？”
杨汉英骑着洋车走了几十里山路；人早已经累得不行；弯着腰直喘气。
那人便不耐烦了；喀喀拉上枪栓；喝道：“再不回话；老子可就开枪了。
“别别；别开枪。”杨汉英急得双手连摇；喘息着问；“我想请问；兄弟你是不是皖南抗ri救**的？”
“对啊；老子就是皖南抗ri救**的；你问这于啥？”
“这就对了；我找你们的总司令。”杨汉英松了口气；看来还算靠谱；“鄙人是国民zhengfu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龙口联络站行动小组组长杨汉英；找你们总司令有急事。”
“没有；我们这没啥总司令；只有支队长。”那人道；“你肯定找错地方了。”
“呃……”杨汉英还真不知道皖南抗ri救**的组织架构；不过话说回来；谁没事会关心一群土匪的组织架构？当下苦笑着道；“我就找你们支队长。
“那你等着；我们支队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那人挎上枪；走了几步忽又回过头来喝道；“你可别乱跑啊；这里到处都是伏弩机关啥的；你要乱走动；损了胳膊腿儿啥的；可别怨咱们手黑。”
杨汉英听得头皮发麻；当下杵在路zhongyang；还真就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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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水（）
“黄建春？”牛四根面上露出一丝不屑；说道；“他翻不了天。 ”
牛四根最瞧不上的就是黄建春这样的人；**没撤的时候一味拍县长马屁；小日本一过来；立刻又开始舔小日本的腚眼；像这种有奶便是娘的角色；不可能有啥节操；也绝不会有多大的本事；牛四根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伪军连长却不这样认为；私下都在传说；刘麻子的死是因为黄建春煽阴风、点鬼火；这事虽未证实；可信度却是很高的；因为当初进剿二龙山之时；劝刘麻子别出死力的正是黄建春；所以反过来再挑唆小日本对刘麻子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黄建春既然敢阴刘麻子；也就有可能故伎重施阴牛四根。
伪军连长正想再劝几句；一个伪军小兵却匆匆进来；说：“旅座；老太太发脾气了；正在房里摔东西呢。”
“咋了；这是咋的了？”牛四根一听；当即站起来。
伪军连长跟着牛四根往后院走；一边问小兵：“咋了？”
“连长；我也不知道哇。”小兵苦着脸；说道；“刚才老太太到外面来走了一圈；回来就开始发脾气；还胡乱摔东西；小六上去想劝几句；结果让老太太拿拐杖给打了；额头都给打破了；这会已经去卫生队包扎了。”
“我不说了；让你们看着点；别让老太太到处走么？”连长火了。
“可老太太非要出去；我们也拦不住啊。”伪军小兵愁眉苦脸地道。
说话间；牛四根已经进了后院；刚进垂拱门；里面便传来哗啦一声。
牛四根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厢房；刚好看到老母亲举起一个青花瓷瓶往地上砸；牛四根赶紧抢上去搀住老母亲；却任由老母亲将他花了十几块大洋买来的元青古瓷摔地上；然后咣唧一声裂成了无数碎块。
“娘哎；娘哎；你想摔那就摔；你要喜欢听这响；儿子再让人给你买几个去；可别闪着您老人家腰；哎哎；儿子搀您坐下。”牛四根搀着老母亲；往椅子上扶。
不料老太太却一把挣脱了他手；然后操起搁桌上的拐杖往牛四根身上打过来；牛四根也没躲；只是侧侧身；任由拐杖抽在自己背上；一边还说：“娘；您要心里不痛快；您就抽儿子几下消消气；可别气坏了您身体。”
“打死你个小肖子；打死你个不肖子。”老太太却真抽；拐杖抽在牛四根背上都膨膨作响；伪军连长和小兵站在门口；听了眼皮直跳；牛四根却跟没事人似的；只是伸手虚虚地抚着老娘；唯恐老娘不小心摔倒。
等打累了；老太太坐下来；又流泪道：“根娃你告诉娘；你是不是真当汉奸了？”
原来；刚才老太太去外面；正好碰到两个老街坊在闲聊；提及牛四根当了汉奸；老太太原本不信；还跟街坊吵了几句；可最后再问别人；要么不说；要么就说了同样的话；敢情这半年多来；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牛四根脸上的神情猛一僵；心里更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隐隐的刺疼；别人说他是汉奸他不怎么在乎；可老娘这么说；他就受不了；打小老娘就教他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老太太平时多骄傲的一个人；要让她知道她儿子当了汉奸；那不等于往她老脸上抽耳光么？
“娘；我”牛四根有心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还真当了汉奸？你还真当了汉奸？”老太太流着泪、跺着脚；怒不可遏地道；“我们牛家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让我死后怎么去见你爹；怎么去见牛家的列祖列宗；你怎么就当了小日本的狗；你怎么就当了小日本的狗？”
说着老太太便激动起来；竟一头往墙上撞过去。
幸好牛四根反应快；赶紧抢上来一把给拉住了；然后噗地跪在老母样跟下；带着哭腔哀求道：“娘；你可别做傻事啊；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已经知道错了。”
老太太回过头来；空洞的眼神望着牛四根；问：“你真知道错了？”
“嗯；嗯；嗯嗯。”牛四根连连点头；哽咽着道；“儿子真知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老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能知错就改；把身上这身狗皮脱了；掉转枪口打小日本；就还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老太太摸着牛四根脑袋；颤巍巍地说道；“根娃呀；你永远都别忘了；你是中国人；你是中国人啊。”
“嗯；儿子没忘；儿子永远都不会忘；儿子是中国人；儿子永远都是中国人。”牛四根赌咒发誓；连声说道；“娘你放心；儿子这就脱了身上这身狗皮；这就去打小日本；儿子就赔上性命；也誓要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这才是我儿子；这才是我的牛娃。”老太太说着流下泪来。
“娘；你先歇着。”牛四根搀着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又道；“儿子这就过去召集警备旅的弟兄们；跟小日本开于”
出了后院；牛四根就问伪军连长道：“老三；上午来的那两个**出城没有？”
“没有；我知道大哥你担心他们是小寺派来的奸细；所以一直派人暗中跟着呢；他们离开这里之后并没有出城；而是在清源茶楼落了脚；除了来过这里的那两个军官；还有另外三个人；他们要了个包厢；到现在都还窝在那里。”
“这样；你马上把他们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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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牛家之后；徐十九、高慎行一行找了家茶楼先落了脚。
轻易放弃从来就不是徐十九的作风；尽管牛四根没有露出半点口风；但是凭直觉；徐十九就知道牛四根的确已经有了反水之心；只不过现在他还处在犹豫之中；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切入点；说服牛四根还是不难的。
只是；这个切入并不怎么好找。
高慎行道：“老徐；牛四根是孝子；要不我们从他老母亲身上想想辙？”
“不妥；正因为牛四根是个孝子；我们才更不能拿他老母亲来做文章。”
“那怎么办？这种事情宜急不宜缓；一旦迁延日久；让小日本听到风声；能饶得了牛四根？没有牛四根；咱们要想拿下县城；那是绝无可能。”
“再想想辙；我就不信；活人还能够让尿给憋死？”
两人正想辙；下面大街上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李牧一个闪身到了窗户边；再将雕花木窗推开一条缝；徐十九和高慎行透过缝隙往下看去；只见一队荷枪实弹的伪军已经顺着大街开过来；将清源茶楼给围了起来。
遂即一楼大厅好一阵鸡飞狗跳。
李牧迅速从后腰掏出镜面匣子；黑瞎子也弯下腰；打算将藏在插糖葫芦的稻草杆里的机枪剥出来；只有王一刀还坐在那里；没动。
“不要乱动。”徐十九却看出了蹊跷；急制止道；“他们没有恶意。”
稍顷；楼梯上便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遂即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上午在牛家跟徐十九见过面的那个伪军军官一个人走了进来；先拿眼神扫了扫依窗而立的李牧；再看看靠墙站着的就跟黑金刚似的黑瞎子；然后才冲徐十九作揖道：“徐长官；咱们旅座有请。”
“怎么；你们旅长可是已经改了主意？”徐十九放下茶盏；笑着问那伪军连长。
“徐长官去了不就知道了？”伪军连长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其实也是想试试徐十九的胆量；看徐十九敢不敢走这一趟；徐十九当然是不会让他失望；当下推盏而起；说道；“看来我不走这一趟还不行了；请吧。”
“徐长官请。”伪军连长侧身做了个请势。
徐十九也没有推辞；当先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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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狡兔三窟（）
蒙眼走了好几里路；杨汉英终于被带进了盘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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