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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雕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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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月光还皎洁,星光还活泼;
但,他们依然是走在无尽的夜里。
秋的夜晚,让人感到荒凉、孤独、无助;又让人感到一种力量、期望、追求。
不管这样的夜晚是好是坏,它并不很多。
作者题外话:………
关于“剑主将剑刺入萧木叶心肺之间空隙”的解释:
现代解剖学证明,心脏和肺之间是存在一定间隙的;这段空隙有名字叫“纵膈”;如果剑或子弹从这个间隙穿过,人可能不会死。但是,子弹进入人体后多半不会走直线,会走曲线,所以即使不马上死,也会因为失血引起休克,不及时救治还是会死!剑刺亦是一样!本文有超于现实的虚构成分,即剑走绝对直线,从纵膈穿过,不引起大量失血,所以萧木叶能在短暂休克后苏醒过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小天堂失窃
“你们这些狗奴才,气死我了!“堂四德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今天看来是真的是怒了。
四个家奴畏缩着身子一字跪在堂四德脚前,垂着头,哭丧着脸受骂。
“你们还要不要脑袋?那玩意儿一掉就剩下碗大的一个窟窿,长不出新的来呀!”堂四德阴阳怪调地说。
——的确,堂四德已经玩掉了许多别人的脑袋,没有一个能再长出来。
于是,家奴哭着求道:“老爷,你就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
堂四德气急败坏,指着四个人的鼻子骂道:“饶了你们?把你们的命都搭上能抵得了我十万雪花银?你们他妈的是怎么守夜的?是怎么看家护院的?有人盗走十万白银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是不是又去喝酒醉死过去了?”
“老爷,我们真的没喝酒!”家奴们哭丧着道。
其中一个忽扬起头指着另一个道:“都怪王七,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浪婊子,害得我们色迷心窍,什么都忘了,全把劲儿使那婊子身上了!”
王七也扬起头来,大声道:“呀哈,你们这帮王八犊子,老色鬼,这会又怪起我来了,当初不是你对我说像女人快想疯了,让我弄一个来败火,如今过完了瘾,全推我头上来了——还有你们两个”他又冲着另外两个怪声的说道:“平日里夜间搂搂抱抱的,也帮着老色鬼催我去找女人,找来了就什么也不顾了,只会*服了!”
“你若找不来,岂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老色鬼与那两个冲着王七道。
“你们这三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吃里爬外,卸磨杀驴,我帮你们过完了瘾,就不认得爷爷啦?”王七骂道。
堂四德听着,气得眼里冒火,大声喝道:“都他妈的给我住嘴!平日里又不是没赏过你们女人——都他妈的没玩够是吧?又私下玩女人耽误守夜,丢了我十万白银——”
老色鬼哭也似的道:“老爷,你赏的女人不是太老就是太丑……”
堂四德一脚蹬在老色鬼脸上,将他踹翻在地,道:“闭上你的臭嘴,你他妈的倒嫌挑剔起我来了,活腻了吧?”
几个家伙意识到形势的严重性,颤栗成一团,不断哀哭求饶。
堂四德瞪着双眼,厉声喊道:“杭叔!杭叔!”
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小老头,精明的双眼放出满是智慧的光,从侧门走了过来。
杭叔不但精明能多干,而且给一人一种纯朴、平易近人的感觉——所以他才当了小天堂的大总管。于是,他的脸上又常挂着一丝笑。
不过,这次他没笑,宫颈地站在堂四德面前,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堂四德忿忿道:“把这个个狗奴才给我狠狠处置!”
杭叔挤出一丝笑,道:“老哦,怎么个处置法?”
堂四德发威道:“在哪儿犯的事,就在哪儿处置!”
杭叔诡笑着,转过身来面对王七等人,道:“哥几个,你们可都听见了?”
“杭叔,您给求求情吧!”王七等人抱着杭叔的两条腿,死死哀求。
杭叔反而温和地笑道:“我求也没有用,你们的事犯大了。是女人害了你们,是你们自己害了你们呀!”
杭叔的脸庞越发慈祥,就像一位老人在耐性地教育他的儿孙,道:“以后聪明点,女人这东西,她能使你快乐,也能害了你一辈子!不过呢,以后女人对你们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听着那几个抽奴才的惨叫声,堂四德终于消了点气,坐在椅上喝茶,道:“杭叔,你看,是不是要去找一下钟破浪,跟着查一查这件事?能从我们这盗走十万白银的人,那肯定非等闲之辈,肯定是江湖上身手一等一的高人!而且,这件事我们只能自己秘密调查,不能声张,若是宣扬出去,小天堂的名誉将毁于一旦!”
杭叔道:“我认为应该去找他,但是他说过,他需要休息几天的,不要再给他任何差事!”
堂四德将茶杯放在桌上,道:“我知道,但事关重大,十万白银可非小数目啊!”
杭叔沉思一会儿,道:“要不然,去找那个萧木叶!”
堂四德叹了一口气,道:“萧木叶对我没有好感,我看不要去找他了!”
杭叔道:“进来,我看见他总是和一个女子在一起!”
堂四德道:“那是春秋镖局总镖师程老的女儿,玉燕姑娘!”
杭叔道:“不,不是玉燕姑娘,是另外一个女子!”
堂四德并不言语了。
杭叔见堂四德没有下文,赶紧将话题一转,道:“我还是去找一下钟破浪吧!”
堂四德点点头。
美人鱼从杭州陈大商的手里给萧木叶买了一间阔绰的房子,萧木叶反而有些住不熟,但他还是住下了。
——虽然萧木叶不再住赵家胡同那间小木屋,他他仍旧付给赵阿大租钱。
——赵阿大每天在街上抓满一大把树叶,他每天都有许多钱!
萧木叶坐在桌前,桌上有一壶酒,一把剑。
美人鱼和他对面坐着。
“你究竟是人是鱼?”萧木叶问道。
美人鱼那一身美丽的如鱼鳞般的衣衫总是使萧木叶感到迷惑。
美人鱼微微一笑,道:“我是人,不是鱼!”
萧木叶注视着她,问道:“那么你的名字——”
美人鱼又笑道:“我的名字的确叫作‘人鱼’。”
美人鱼从萧木叶的酒杯中沾了一滴酒,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萧木叶看到“任瑜”两个字,就欢快地笑了。
“你为什么和剑主在一起?”萧木叶道。
任瑜道:“我的身世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他捡的,从水里捡的,我的亲生父母把我扔进河里,不要我了!剑主就一直把我养大,让我始终在他的身边!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总是以黑纱遮脸,也不告诉我他的来历,只是让我在他的安排下成长!”
萧木叶道:“这又是为什么?”
任瑜道:“剑主说,有一日会有一个剑的化身之人去那里,那时,就可以离开他,去陪伴剑的化身之人一生!”
萧木叶怔住了,凝视着美人鱼动人的眼睛,良久,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再喝掉,然后道:“我就是那个剑的化身之人?”
任瑜笑道:“嗯!你就是!”
萧木叶又饮一杯,道:“我真的是?”
“真的是!”美人鱼很肯定的回答。
萧木叶干笑一声,道:“这么说,你要陪伴我一生?”
任瑜柔和地说:“对!就是这样!”
“为什么?难道你就这样被别人安排了一生?你也无怨无悔?你也不试图反抗?”
“因为——我喜欢你,也喜欢剑!其他的,何必管那么多呢!”美人鱼平和地说道,她的脸很动人,也很平静。
萧木叶也很平静,他苦笑一声,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会喜欢剑?”
任瑜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剑的化身——我第一眼见到你时,这个简单的原因就使我喜欢上了你!在那一刻,我已明白,这一切是上苍的安排,而不是剑主的安排!”
萧木叶道:“你真的认为我是剑的化身——也许,那只不过是剑主杜撰的一个传说罢了!”
任瑜笑道:“是又如何?”
他再度凝视她,他笑了,她也笑了。
第十章 将死之赌
京都长安。
兵部尚书崔东凡的府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平日,崔府应是最忙碌的,公事、私事,每天来崔府办事的人络绎不绝,这已让崔东凡忙得头疼,再加上武林道上的朋友,崔东凡简直是无一时之暇。
近几日,一反常态。
玉燕也感到不解,堂堂兵部尚书府,怎么如此宁静。
玉燕疑惑着,上了几步台阶,走到府门前,轻叩门环。
门慢慢打开,出来一个老仆,穿着朴素,须发灰白,看到门前站一姑娘,问道:“姑娘,你有事吗?”
玉燕道:“我是从杭州来的!要见崔东凡崔大人!”
老仆慢怀歉意道:“姑娘,我家老爷不在家啊,半月之前就已走了,说是朝廷里的公事,要到南方走好几个地方呢,说是两三个月之内都无法回来。看姑娘打扮,想必是武林中人,武林中人来找我家老爷的很多,谁叫他当年事武林盟主呢!唉,你看我絮叨起没完了。姑娘,你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吗?等老爷回来,我可以替你转告吗?”
玉燕心想,总不能将“恩武令”交给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仆,便推辞道:“还是不麻烦您了!谢谢您老了!”
“要不,你先赵家客栈住下,等老爷回来……”老仆为玉燕出主意。
玉燕摇头,默默转身走下台阶。
她答应萧木叶,要亲手将“恩武令”将给崔东凡。
玉燕走在路上,沉思——为什么我只想为他把事做好,命运却故意阻挠我呢?
她沉思着,感到命运的捉弄,感到自己似乎一下子失落了很多。
她走着,脑子中想着许多事,她想到了父亲,想了春秋镖局,但她想的最多的还是萧木叶。
——萧木叶的脸庞,萧木叶的眼睛,萧木叶的肩膀,萧木叶的胸怀,还有萧木叶的剑,她都想到了,都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倍感失落了。
——她承认,她的心已被萧木叶装满。
——也许,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她又想起,临与他分别时她说的那句“我们应该生活了”,此刻,她竟感到,这种“生活”是在有些飘渺。
——接着,她想起分别之际的许多话,她有想起他对她的嘱托。
“对了,我还有事要做!”玉燕喃喃自语道。
于是,她又有了一丝兴奋。
她又感到自己想的太多了,她告诉自己:他是像剑一样的人,剑不是永恒的吗?
于是,她又有了一份力量。
她的感情热烈起来,活跃起来,她的眼睛显露出她的欢愉。
玉燕在京城了一匹快马,飞奔向落日马场……
杭州。
杭叔很喜欢他的家园所在的这片领土,所以他的名字就是在他的姓后面加了一个“杭”字——司空杭。
司空杭作为小天堂的大总管,并不像许多别的总管那样嚣张、霸道、飞扬跋扈,也从不做一些狗仗人势的事,对下人他总是温和的亲切的,对主人总是毕恭毕敬、惟命是从,因此,堂四德常呼他为“杭叔”,别的人便也都这样称呼他。
杭叔就住在钱庄里,有他自己的房屋、庭院、小花园和鱼塘。他有一个正室夫人和三个妾,她们相处的都很好,从不争风吃醋。她们将杭叔服饰得很周到,很舒服,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丈夫不像其他有钱的男人,除了妻子小妾还有很多别的女人。因为,她们为拥有杭叔这样的丈夫而感到非常满意。
杭叔很懂得享受生活,甚至比堂四德都懂得,办理完钱庄里的事,他就回到自己的家园,或赏花观鱼,或吟诗作画,或陪她的女人嬉戏一会,总之,他总是舒适快活的,这使得他年龄虽已渐渐衰老,人却一点不老。
现在,他的女人不在他的身旁,都去了花园,他便一个人看书,静静的,眼睛中闪出睿智的光芒。
钱庄上丢了十万白银,杭叔仿佛根本不担忧,完全不放在心上,好像他已经知道是谁盗走了白银,而且有把握找回这丢失的白银。
——也许,他真的知道,真的有把握。
杭叔看着书,嘴角时而露出一丝笑。
这时,便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进来时,没有打招呼,而且直接走到杭叔的座前。
杭叔脸上没有一丝怒色,他已知道进来的这个人是谁,也只有这个人可以如此进来——钟破浪。
杭叔放下书,抬头看着钟破浪。
——钟破浪满脸血污,两眼发红,头发也很蓬乱。
杭叔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有些好笑,道:“你去做什么了?”
钟破浪脸上冷漠异常,冷冷道:“我去吃人了!”
杭叔脸上的笑仍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有些僵硬,道:“又是去吃死尸?”
钟破浪点了一下头。
杭叔注视着钟破浪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与布满血丝的双眼,道:“你到底是人还是兽?”
钟破浪冷冷一笑,咬着半边嘴唇道:“我是兽人!”
“兽人?”杭叔惊异地问道。
钟破浪看着杭叔惊异的表情,不屑于回答他的疑问。
杭叔无奈一笑,道:“什么是兽人?你为什么是兽人?”
钟破浪漠漠道:“*的人——我虽是人,体内却流着兽的血液——有时,我就会变成一个野兽!”
他的表情一阵苦涩,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是兽人——哼,至于我的身世,我还不想对你说!你也没必要问!”
杭叔发现他的脸似乎有些扭曲,是一种无形的苦痛在扭曲着他的意志。
——杭叔意识到了这些,马上转变了话题,道:“钱庄里丢了十万白银,老爷很是生气!”
钟破浪的表情与心情都平静了许多,对于丢失白影的事,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我早知道会丢的!堂四德不应该派那么几个只会喝酒玩女人的猪狗看家护院!”钟破浪轻蔑的道。
——虽然钟破浪也是堂四德的家仆,但是他从不管堂四德叫“老爷”,他不喜欢这样称呼,也不习惯这样称呼。
“老爷现在很着急,正派我找你呢!”杭叔道。
钟破浪道:“我说过,我要休息几天,最好不要给我任何差事!”
杭叔道:“可是,事出意外,事关重大——十万白银,数目可不小啊!”
钟破浪满不在意的一笑,道:“的确不小!”
杭叔道:“现在,老爷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能从小天堂盗走十万白银的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啊?”
钟破浪冷冷道:“这个人的确很厉害!”
——他的目光竟一直停留在杭叔的脸上。
——杭叔的眼睛在笑,很是诡秘,却又有几分不自在。
钟破浪冷冷笑道:“我这就去堂四德那里!”
然后,转身,向外走出。
“你最好先去洗个澡!”杭叔似乎有些不安地说道。
——杭叔的确感到有些不安,有些忧虑。
钟破浪好好洗了一遍澡,又换了新衣裳,堂四德看了也赞赏地笑了笑。
“杭叔办事真的够利索,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找到了你!”堂四德笑着道。
钟破浪道:“不是他找到了我,是我去先找了他!”
堂四德看着钟破浪的眼神微微一愣,又道:“那么,杭叔可跟你说清了钱庄里发生的事吗?”
钟破浪道:“说清了,所以我才会来这儿!”
堂四德道:“那么,你看这件事,白花花的银子是不能就这么被人抢走的!”
钟破浪忽苦笑一声,道:“那十万白银我知道是谁盗走的!”
堂四德异常惊喜,道:“哦?是谁呀?”
钟破浪长出一口气,干脆道:“是我!”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吃惊的回答,绝对出乎意料。
堂四德的表情已完全凝结住,他已不相信的他所听到的是否是事实。
钟破浪眼中泛出冷冷的光,停滞在堂四德凝结住的表情上。
堂四德忽干笑了一下,道:“现在还是白天,你我都不在做梦!”
钟破浪道:“没错!我相信,我很清醒;我相信,你也很清醒!”
堂四德苦道:“我当然清醒,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从钱庄里拿走十万白银呢?你拿那么多钱,去干什么了呢?”
钟破浪极其平淡地说:“我去赌!”
“去赌?”堂四德又感到一个惊诧。
“赌当然不是很光彩的事,所以我没跟你说,便私自拿走十万白银去赌!”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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