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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同人)剑三之南柯(花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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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雨煌蹙了蹙眉,他倒不担心对方会杀了自己,但却担忧该如何与秦潋交代。
  他四处张望,似乎看管自己的只有赶马的车夫一人。他探着身子过去,就透过面前围帘缝隙看见了一缕白发飘在半空中。
  雨煌深吸了口气,按着秦潋这些日子的不懈教导,客客气气的问了句:“前辈,不知可否告诉在下将要前往何处。”
  他问下这句话,就听见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马蹄和车轮的滚动声,四周荒山野林,甚至连野兽的啼叫都没有。
  前面赶着马车的那人似乎也毫无反应,雨煌等了一会儿,想要退回去,就觉得帘外的人似乎转过了身来,隔着一层布帘,始终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仔细的看。
  “前辈?”他有些疑惑,背脊上开始泛着一股寒气,他看见一只小手挑开了帘帷,背脊上的凉意才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爬满全身。
  那个满头白发的人,居然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女孩。
  “我可不是什么前辈,大哥哥。”那女孩开口,她似乎在笑,声音稚嫩却尖锐的像是破音的竹笛,冷淡的像是河里结住的冰。 
  雨煌看着这个女孩,手指微微绞在了一起。
  “我们要去南边,西南边。”那女孩回答:“大哥哥,我抓你去做的虽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你也别想逃跑,别看我年纪小,要对付你一个离经易道,是绰绰有余。”
  她将帘蔓放下,一字一句刺在雨煌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诡异可怖。
  那女孩在帘外抽了一下马鞭,马车似乎加快了步伐:“大哥哥身体若还是不舒服,就睡一觉。对了,你叫我白便好。”
  “白?”雨煌问了一句。 
  “是。”那女孩声音很浅,带着一声微微的笑或者叹息:“梨花白的白。”
  白不知年岁不知来历,对雨煌倒是很好,日日给他送来清水和馒头,晚上便让雨煌在马车内休息,自己却和衣在外边睡。她很沉默,话不多,也似乎在刻意避开与雨煌交谈,一个人驾着马车,日夜兼程的往远方赶。 
  不知是被磨干净了脾气还是见她像小孩,雨煌并不恼,她说什么,便做什么,手被捆的麻了,也只是让人放自己一盏茶的时间,便再让人给捆上。
  他一路坐在马车里,只觉得四周的林木越来越高,道路越来越狭窄。也不知是过了几个昼夜,那晚上弦月勾在夜空中,马车在山林间突然停了。他想下车活动活动筋骨,却看见白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月亮。
  她的怀里抱着一坛酒,酒香从里边溢出来,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雨煌下了马车,自顾自的抱着酒坛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喝的干净了,才听见一个温存的声音。
  “你年纪小莫喝这么多。”雨煌看着她叹口气:“伤身体。”
  白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看着他竟开始发笑。她晕红着脸,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可爱,跑过去站在雨煌的身侧,脑袋才抵到雨煌的胸口。
  “梨花。”她喃喃的念着,伸手想要抱着他:“梨花我马上就去救你了。”
  雨煌看着她,任她抱着也不说话。 
  “我找了个你们万花谷离经易道一支的弟子去替你,若乌蒙贵再不放你,那我拼了命也能将他老巢给掀了。”
  她抱得有些紧,雨煌想将她挣开。但等他回过神,却发现白已经睡着了,抱着他的衣服,挂在他身旁就像是一个小娃娃。雨煌无奈,手指一动将捆着双手的绳子扯开,转了转手腕,将她抱起在怀里。
  雨煌突然想起来,传闻七年前万花谷内有一位离经易道的师兄名唤花离,有一日突然失踪不知痕迹。与他一同失踪的,是伴在他身侧一位不过十岁的丐帮女童,名字隐隐约约,记得带一个白字。
  七年时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 
  他将白放在马车中,脱了外衣给她盖好。他坐在马车前策马扬鞭,按照星辰所指的西南走。他抬着头,突然看见远处有一点薄光,似乎是星辰,又似乎是一点红尘中的烛光。
  第二日清晨,白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马车中,身上还盖着一件雨煌的外套长衫。她将帘子挑起,就看见雨煌手攥成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似乎是受了山林间的寒气。
  “你的身体很不好。”白将外套递还给他:“既然你能解开绳索,那为何不在昨晚逃了去,你必定知道我抓你来不是什么好事。”
  “咳咳。”雨煌点点头,轻咳两声:“反正是一条烂命,你若觉得有点用处,我倒还有些高兴。”
  “你高兴了,说不定有人会难过。”白皱皱眉:“不如你走……”
  雨煌轻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不必了,我死或者活着,现下也只有你会过问了。” 
  白不说话,坐在了他身边。她又将酒坛拽到怀里,看了看雨煌,又递给了他。
  “怎么?”雨煌问。
  “好酒怎能独享,就当是丐帮弟子的规矩。”白支支吾吾,硬塞了过去。
  “原来如此。”雨煌接过酒饮下:“果然清香甘冽,是上好的佳酿。不过你年纪小,等长大了再喝也不迟。”
  “等不及了。”白将酒坛子抢回来对他笑:“现下的事情,要现下做才好,过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都等不及了。”
  又几日过去,白依旧话很少,她对雨煌也依旧很好,日日将干粮和清水送来,末了还会分他半坛酒喝。
  雨煌应了白的话,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等空杯叹余欢。这日等他再次睁开眼,便已经是南疆深处,泥沼满城的地方。
  “这里是黑龙沼。”白终于将马车的围帘挑开,在一座恢弘的殿宇前停下来:“那是天一教的老巢,烛龙殿。”
  她走上前去,对着紧闭的烛龙殿门大喊:“乌蒙贵,你要的离经弟子我给你带来了,快点将我的梨花还给我!你也知道我身上流着一半毒尸之血,若是你说话不算话,我就算烧不了你烛龙殿,也能将你大门给拆个干净!”
  雨煌记得,那烛龙殿深不可测的大门敞开之时,里面漫出一股令人压抑的气味。他刚下马车,很快便有绿色皮肤身漫腐臭的巨人将他带走,与他擦肩而过的,则是一个已经头发雪白,一身黑衣却双目无神的人。
  身后的门关上时,他听见有人的声音飘过来。
  “你……你是谁?”
  “梨花,我是阿白呀。”
  “阿白?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呀,我要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薄光(完)

  世上的事情总是公平,有人开了一扇门,有人便掩上一扇门,有人得到了想要的,便有人要失去什么。雨煌踏进烛龙殿的那一刻便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抑,四周腐败的气味不停的钻进他的身体里。他曾对南疆五毒教与天一教的恩怨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简单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他一路走到龙门之后,在一个高台上隐约见到了一个人影。一旁的侍卫大声呵斥叫他跪下,没想到他一撩长袍就这么轻轻松松面带笑意的跪了下去。
  乌蒙贵从人群后头走过来,看着他的眼神极其傲慢:“你就是万花谷的弟子,没想到这么没骨气。”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雨煌轻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人已经在这里,你要杀就杀要打就打,等我死了之后,只劳烦你将我骨灰撒的干净一些,连全尸都不用留下。”
  “哦?”乌蒙贵觉得有趣:“你不吵不闹,以后也不会逃跑?我可不希望再出一个阿白,整天嚷着要将你放回家。”
  “你不必多虑。”雨煌摇头:“没人有兴趣来找我。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早一日去死,包括我自己。”
  “那你大可放心。”乌蒙贵朗声笑道:“我不会让你死,你可是我最珍贵的试验品。”
  雨煌被乌蒙贵的人带向了一个幽暗的洞穴中,洞穴极大,有无数溶洞连在一起,大大小小,仿佛蜂房。他没有多话也没有挣扎,让人将他带进一个溶洞中巨大的铜鼎内,脱去衣衫。几个装满了蝎子蜈蚣、蜘蛛爬虫的大缸被侍从抬起,他们将那些巫蛊虫孑全都倾倒在他的身上。他闭上了眼,感觉到那些东西在他的身上爬,往他的皮肤里钻,让他背心发凉,毛骨悚然。
  即刻便又有滚烫的水倾倒在他身上,那些液体带着奇怪的令人不自在的腐朽味道,那些虫孑沉在水中,不但没有挣扎死去,反而更加欢愉了一些。他感觉那些东西在顺着脊椎啃咬他所有的神经血脉,他想挣扎,但身体宛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他勉强的抬起头,那些毒物将他淹没,有蝎子顺着他的嘴爬进去,他想伸出手够到那个药鼎的边缘,却看见一个巨大的铜盖,将所有的光亮完全封死。
  最后的意识,他想,若他是那花离,那这世上,有没有他的阿白会来救他。
  他只知道他一身病痛和骂名,却全然料想不到,他的阿白居然不是一个,而是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
  烛尘与秦潋一路无话,木芙蓉则在一旁对年少的秦潋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时惹的他脸涨得通红。将马骑在最前边的唐末则扛着机关弩叼着野草,看着机关小猪在前边看路。等到了烛龙殿门口,烛尘与秦潋想要从长计议,唐末却已经下了马,走过去将重弩拍在烛龙殿几个守卫面前。
  “我只留一个活口,你们回去告诉那个缩头乌龟,说老子唐末带人来烧山了。”
  他大咧咧说完,机关暗藏杀机轰的一声炸开,几个走过来的守卫直接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他勾着嘴角笑,身后的人也跟着笑。唯一剩下的守卫站在他们面前发抖。
  唐末敲了敲烛尘和秦潋的肩膀,两人总算是并肩站在一起,也同样潇洒的放下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放了段雨煌,我留他全尸。” 
  此时已是深秋,草木枯黄,万物沉寂。
  傍晚日落时分,乌蒙贵坐在祭龙泽的王座上,身旁守卫的尸将傀儡无数。中土五大门派掌门已被困住,各门派心法弟子的毒尸也在制作当中,虽不断有豪杰涌入,但都丢盔卸甲,有来无回。
  前有陆寻大将军挡路,后有星宿老仙坐镇,就算杀到了龙门门口,大多都只剩下了喘息求饶的力气。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西域来的葡萄酒,就听见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禀告,说又有一帮狂徒杀到了烛龙殿,为首的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唐门,带着两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纯阳万花弟子,在门口叫嚷着要放一个叫段雨煌的人。
  “段雨煌?”玛索跟了一句:“不是半个月前捉来的那个万花谷离经弟子么?”
  乌蒙贵阖着眼睛点头:“我倒是记得他说无人会来营救,不过也罢,无非是一些小人物,让那些尸将去去就罢。”
  前来禀告的人听了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那些人极厉害,就见到太极图一闪墨色一转,一路上的尸将便连灰都没剩下了。”
  这灰都没剩下,倒不是烛尘或是秦潋的错。唐末一路上埋了一地的机关,所到之处都是巨大的轰炸声燃着火焰升起来。木芙蓉笑着说这便是唐末,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只是没想到烛尘也跟着学坏,前面人连影子都没出来,一把破苍穹便插了过去,直接一个两仪化形便死了一个冤鬼。
  “我说你们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木芙蓉有些无奈:“你们可知道雨煌在哪儿了,就这样急匆匆的往前赶。”
  唐末倒是觉得将烛龙殿踏平了便好寻觅一些,秦潋却想到若是雨煌被藏在隐秘之处,若抓不到活口岂不是根本找不到他在何处?
  唐末想了想觉得秦潋说的有理,给那对蝙蝠老鼠兄弟留了一口气,揪着领子质问雨煌在哪儿。
  蝠王被吓得不轻,声音都在打颤:“我不记得具体的名姓,反正抓来的武林弟子教主都拿去炼了毒尸,分别放在烛龙殿各个大殿后的溶洞内,具体放在哪一个,我也不甚清楚……”
  “炼毒尸?”烛尘听见了这个顶要紧的字眼,心里咯噔一声:“那雨煌现下还活着么?”
  “活倒是活着……”蝠王想了想,字斟句酌:“只是活的怎么样……或是不是死了大半,这个谁也不知道了。”
  烛尘心下觉得大事不妙,秦潋唐末也皱起了眉,他们一路向里冲,看见圣童索迪尔在路中央,唐末一声令下,居然也给推了个干干净净。被救出来的七秀坊坊主叶芷青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帮人,前来抗敌救人,他们居然连正眼也没瞧她一下。
  木芙蓉没像烛尘秦潋那样疯了似的到处寻找,轻声唤了声坊主,又盈盈拜了下去:“那纯阳弟子烛尘在找的是他至亲兄弟,万花弟子秦潋在找的是他同脉师兄,都是命中极其重要的人物,若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坊主多担待。”
  叶芷青笑着说了声无妨,但末了又问了一句:“这救的,仅仅是兄弟么?”
  一伙人将圣蝎祭坛掀了个底朝天,总算是发现了在树丛间有一个巨大的溶洞,烛尘急匆匆的冲进去,发现一个个小溶洞内放着无数药鼎,得一个个撬开方知里面是何物。烛尘正犹豫着,秦潋一个玉石俱焚将药鼎炸开,里面带着腐朽味道深褐色药水淌了满地,巨大的蜘蛛蜈蚣蝎子毒虫到处乱爬,看的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恐怖的是,在那毒水中居然还浸泡了一个人,他的肤色已经变成了深绿,白色的头发如疯草一般乱长,一只手臂还是普通人纤细瘦弱的模样,另一只手臂肿胀的比人的腰身还要粗。
  非人非鬼,仿佛梦魇。
  烛尘和秦潋都被吓的立在那里,那人抬起手臂挣扎了一会儿,很快便断了气。他们总觉得有蚂蚁在头皮和脊背上爬,他们不知道雨煌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万一……万一他也被练成了毒尸……
  他们将那些炼尸罐一个个打开,大多已经是失了神智的百姓,有的一出来狂性大发,也都被唐末用机关清理了干净。他们走出溶洞时将那里炸蹋,碎石落了满地,但还是掩盖不了心中的担忧和惊惧。
  烛尘凝着眉,手指不断的在剑上来回轻抚。叶芷青正在一旁打坐修养,看见他神色焦虑,出声安抚了几句:“小兄弟莫慌,圣蝎祭坛后的尸人少说也炼制了几年,你要找的师兄弟多半只待了一月,必定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况且乌蒙贵对付武艺高强的门派弟子,也舍不得用那么粗鄙的办法,你现下要救,也是来得及的。”
  叶芷青的声音极温存柔和,她话语说完,众人心定了一半。唐末与秦潋带着众人向烛龙殿深处走去,惟独烛尘手里握着剑并不安心,他似乎听见了一个极其微弱但又如此真实的声音,在他的耳畔一遍遍的喊……哥哥,哥哥。
  哥哥,快来救我。
  雨煌的心里究竟还有谁,连他自己都不甚明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体在一个摸不到边境的地方沉浮,感觉每根神经都在无休止的被什么东西吞噬攀爬。有的时候醒着是黑暗,有的时候睡着也是梦见了黑暗的梦境。他不想清醒在这样一个牢笼里,于是便期盼能够睡过去做一场梦,梦里面是个巴陵县郊外的小院,有满院子盛开的桃花和冬雪消融后流淌的春水,也有一匹矮矮的小马。在另一头,则是一个眉目如画,温存尔雅的人笑着看他。
  “雨煌。”那人喊他。眼睛里全是柔和的宠溺。
  他想要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喊他,却发现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滔滔洪水,它将所有的美好幻境冲开,让他入地狱,入魔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世人要他入魔,他亦入魔,偏偏一心想握那神仙;他要世人放他,无人放他,渐渐一世想弃了魂魄。
  他常常在半梦半醒中间睁开眼睛,他似乎能看见蜘蛛在他的眼睛上爬。他的每一寸筋骨都疼的让他失去力气,在恍惚间他听到了许多声音,有咒他的骂他的恨他的,却只有一个声音十分真切。
  “雨煌——”
  焦急的,撕心裂肺的,像是在喊,在寻找。
  他从那些呼喊声中醒过来,抬头似乎发现了一丝光亮。他伸出手,与他苍白手指握住的是一模一样的另一双手。他抬头,看见了那个与他一样轮廓的面庞。
  “雨煌。”烛尘轻声喊。
  雨煌看着他,倒在他怀里时脱力的喊了一声:“哥哥。”
  雨煌在能够看见的最后一个瞬间,看见了想要见到的容颜。 
  没有人知道烛尘为何会从圣蝎祭坛一路奔跑到风蜈殿,然后在无数炼尸罐中惟独打开了那一个。秦潋和唐末推开门,就见烛尘怀中抱着一个人,他的身体上爬着斑驳的青紫,苍白瘦弱的像是一张白纸,满头青丝已成雪。
  烛尘将他放在地上,用自己的长衫把他盖好。他看见雨煌还醒着,勉勉强强的睁开了双眼,喊他哥哥。
  “你好好休息,哥哥为你清开这些路,我们便回家。”烛尘在他的额头落上了一个吻,劝他安稳睡好,便将剑出鞘,看着前方的敌人。
  烛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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