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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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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行,领导叫你打牌还有胆次次赢。”

  “他们有钱又不在乎这个,无非就是凑一起聊一聊,他们谈他们的合作,我赢我的小钱,两不耽误。”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讨厌你打麻将,下回你再出去我就不开门了!你自己说的再打麻将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什么话都说尽了。”

  “那不就是些结婚前说的傻话嘛,你还真指望着我给雷劈了?”

  “劈了你倒好……”文欣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忍不住又念了一句,“撒谎精!说话不算话!”

  “好好好,我撒谎精,我遭雷劈,可以睡觉了吧,观世音菩萨?”鬼子探身把钱放到抽屉里,“钱给你放好了,自己去买吃的。”

  如果说有人赌运亨通,刘国祥应该算上一个。自认识他起,逢赌就没见他输过几回,人家是不输当赢,他是不赢算输。从前在学校就经常赢得室友差点要当裤子,在家逢年过节也曾赢得众姑爷兄弟脸色发青。婚前倒不敢说玩牌的事,婚后先是说加班开会,再后来则明目张胆地出去打麻将,美其名曰跟领导联络感情。虽说次数并不多,可也够让文欣烦心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某样东西,并不需要多少道理,文欣就是讨厌赌,哪怕刘国祥每周出去总能赢点小钱回来。

  刘国祥的赌品并不好,跟他做人一样,顺风顺水的时候怎么都行,一遇逆境脸色就不怎么好看,毫无风度,就算他看人打牌都是这样。过年回家,文欣有时候也会跟姊妹们凑一桌子,不如说凑个热闹。玩得本来就小,她也不用心,输了赢了一笑了之,再怎么都是自家人,肥水不落外人田。刘国祥却不干,看她赢的时候凑过来“老婆老婆”地腻歪,见输了就板着一张脸不分场合不分观众地讥讽“你这号的还玩什么牌,牌都看不清”,如何如何。

  他说小赌怡情,还能养家糊口,文欣自是不加理会,关键是碍着平常他都是跟几个单位领导搓麻,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管不着,可并不意味着她喜欢。无奈,也只能听之任之,偶尔发点小脾气算数。细想起来,她跟刘国祥的差别又岂只这一桩两件?

  凭心而论,自从房子装修好安下心来,刘国祥对她还算不错。原先他单位上同事那位省钱的老婆因为严重营养不良被送进了医院保胎,每天靠打点滴为生,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找了个省心的老婆,又怀了个省心的孩子。此后不仅是不再干涉文欣吃喝,每每赢了钱还会主动买好吃的回来,眼见着她吃下去,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不再啰嗦,文欣也不会多事,几个月相处下来,竟也算得上融洽。比如因为打麻将,实在不能心平气和的时候,文欣就摸摸肚子,跟孩子打哑语。一晃眼孩子都有七个月了,已经动得明显,甚至可以说得上交流,让她欢欣不已。

  有人说,只要女人愿意妥协,跟谁都能幸福一辈子。可郁闷的时候文欣还是不禁会想,为什么偏是要女人妥协呢?此幸福与彼幸福,差异到底又有多大?

第八十二章 何苦来哉
怀孕八个月,文欣的肚子已经巍然成了一座高山,许久没见过自己脚丫子了,鬼子殷勤地送她回娘家待产。一路上文欣的大肚子就好像是个警示牌,见者无不绕道而行,虽然还是硬座,身边有个人可以倚着靠着,腿麻了还能搁他身上摆着,心情自是不可与独自回家时同日而语。一路上指使着鬼子揉揉手脚,打打开水,买点零食泡面什么的,鬼子无不听命而且火速行动。虽然晚了点,总算是享受到了“将军”的待遇,文欣坐着想笑,站着也想笑。

  两人自认识还难得有一段这么浓情蜜意的时候,等到文欣安顿好,鬼子要回去上班了还依依不舍。文欣撇着嘴,不停地叮嘱:“等我生儿子你要回来啊,一定回来啊!”鬼子更是眼圈发红,拖着她的手捏来捏去,连连答应,离开时一步三回头,上了车还把脸贴在车窗上一直看着,直到那个圆鼓鼓的身影完全消失。

  母亲一边宽慰着说反正也快生了,分开不了多长日子,一边低声嘀咕:“真不知道搞什么,一会冷一会热,吵的时候吵得翻天,腻起来叫人起鸡皮疙瘩……”

  回家后的日子更加闲适,什么也不用干,成了活菩萨。人生第一次,父母的爱心都倾注在她身上,每天最为关心的就是她的生活起居。最近文慧好像正处于感情空档期,从没在父母跟前暗淡过的她看不惯文欣被捧着,很少回家,除了去单位签到就是日日在麻将馆泡着,不到半夜不进门。

  真不知道麻将有什么好,人人都热爱着,家门前开起了一溜的麻将馆,日日爆满。因为文欣回来了,母亲不便总出去活动,就邀人来家里打,碰上三缺一的时候就拉着她上阵。可她只要往麻将桌上一坐就呵欠连天,让其他麻友看了分外不爽。几个人拿着几张牌,夜以继日地摆来摆去,为了几块钱争得面红耳赤有什么意思呢?文欣实在想象不出来。

  接连几天,文慧通宵未归,连母亲都开始说她没个女孩子样,玩牌玩疯了,她冷笑不语。又是几天,一回家,文慧就开始收拾行李,家里人还没来得及询问,她就高声宣布:“我结婚了!”

  “跟谁结婚了?”文欣以为她开玩笑,嬉笑着问。

  文慧从身上掏出一本结婚证,扔了过来,一面还说:“认识下你姐夫。”

  母亲见她不像是说笑,过来拿起结婚证一看,马上就是一声怒吼:“你疯了!?这就是他们说你天天在麻将馆鬼混着的那男人?”

  “是谁有什么关系吗?只要是我找的,在你们眼里谁不是鬼混?”文慧依然挑衅地笑着。

  “滚!你给我滚!我家没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千挑万挑你找这么个玩意,存心要气我是不是?你接着去鬼混,我就当没生你这女儿,以后你也别跟人说是我女儿!”一向沉默的父亲忽然暴跳如雷,十几年前就是他以脱离父女关系相挟才逼着文慧结束一段初恋,眼下看历史重演,想也不想绝情的话就冲口而出。

  文慧无所谓地撇下嘴,嘲弄地说:“早知道你们就是这副样子,所以就没来请示你们了。骂吧,我该骂,快三十年的养育之恩,你们就是打我一顿我也没话好说。你们不是盼着我结婚吗?现在我结了,也算了了你们一桩心事,以后我不回来了,也气不着你们二老了。”

  文欣看场面不可收拾,急忙插嘴打圆场:“文慧你急什么,好歹也让家里人有个适应的过程对吧?爸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到底为什么啊?”

  “为了我好?他们只要自己面子,什么时候为我好了?我找的男朋友他们什么时候满意过?一边骂我不结婚,又一边把我男朋友都赶走骂走。我都三十岁了,我也想结婚,想生孩子了,找了个愿意要我的人,就顾不得你们反对了。文欣你是一直在外面读书,没受过约束,不懂。”文慧神色也开始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只有几秒钟时间就镇定下来,低声说,“随你们怎么想吧,对不起,我走了。”

  关门的声音响得父母身子一震,文欣几乎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文慧一直都任性和叛逆,可这次也玩得太大了点吧?她一直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恨不得立时挣脱溺爱的牢笼,文欣自然是可以理解。可她呢?十几年来一直被放任自流,听之任之,何尝又快乐过?文慧找对象,父母千挑万选,总归还是看重女儿,不忍她吃苦,至少也是自视甚高,觉得谁都配不上她。而对文欣,管她找的是谁,只要能嫁出去就算万事大吉,难道在他们心里,她真就那么差劲吗?操心半辈子,两个女儿都得罪了,父母难道就没有一点过错?想着,文欣神情黯淡,连劝说他们的情绪都没有了。

  经过多方打探,文慧现在的丈夫目前失业在家,算是个大学生,农村人,毕业刚一分配就赶上下岗大潮,年纪跟文欣差不多大,倒靠着单位一点低保度日,住在几年前就说要拆迁的一栋破宿舍里,每天在几家麻将馆里晃荡着混日子。以文慧的条件,众里寻他千百度就找了这么个人,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些。父母气得不轻,羞得都没脸出去见人,可文欣还是知道他们放心不下,几天之后决定去看望一下。

  幽暗的过道,破旧的墙壁,文慧站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挥舞着锅铲炒菜,被呛得眼泪直流,拥挤的单身宿舍里面摆着一张床,一张书桌和折叠的小茶几,墙角堆放着文慧带过来的行李。

  “我姐夫呢?”

  “还在底下打麻将呢,刚说再玩一圈就上来吃饭。”

  文欣看着烟熏火燎中的姐姐,心里不觉难过,问:“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公,吃饭了!”文慧探出窗口喊了一声,顺手摆着碗筷,“你好像刚结婚的时候也过得挺憋屈吧?别多管闲事了,我喜欢。”

  “你喜欢什么?”

  “喜欢他好看呗。”

  文欣仔细回想前几日在麻将馆里隐约见到的身影,那人算得上身强力壮,五官端正,可是离能蛊惑人心的狐狸精一类还是有相当差距。当即笑道:“没看出来。”

  “不用你看出来,我喜欢就行。”

  说话间,赵晓军已经跑上楼来,看见文欣一愣,马上明白了她是谁,腼腆地一笑,面相倒是忠厚。

  虽然他们邀文欣一起吃饭,她还是识趣地离开。回家跟母亲一汇报,母亲又忍不住地长吁短叹,说文慧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呢?可不管是冲动也好,中邪也好,文慧这一招“生米煮成熟饭”用得太绝,没给人留下任何回桓的余地。 。。

第八十三章 糊涂的爱
自从文慧突然袭击宣布结婚,然后离家出走,父母深受打击,却也毫无办法,只是每天在家闷闷不乐。

  母亲每天骂着文慧不争气,念叨着,早知今日找了这个,以前那个小王、小张,小谢……谁不比现在强啊?文慧三五天没回家了,她又开始坐不住,惦记着她那么小个地方住不住得习惯,里面会不会太潮,也不知道这些天有没有吃饭,都吃了些什么,甚至担心那栋老宿舍楼会塌掉,把她的宝贝女儿埋在里面。父亲虽然不出声,却也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对着一桌子菜发呆,碰上好吃的就偷偷留一份放冰箱里头。文欣为父母分忧,只得一次次带着老爸的拿手菜和老妈的挂念去看文慧。

  每次接过文欣捎来的心意,文慧就嘻嘻地笑,然后跟她亲爱的一起大快朵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本来就是个糊涂人,屋子里常年乱七八糟,都靠母亲替她收拾,现在碰上一个赵晓军,人倒是长得眉清目秀,生活习惯跟她一样的邋遢。见过两只猪住一个窝里吗?那就是文慧和赵晓军甜蜜的新婚生活。

  “爸妈很担心你,有空回去看看。”苦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落脚,文欣通常长话短说。

  “哦,知道了,总得等他们这阵气消了再说。”

  “你看看你这家里,跟打过仗似的,好歹也收拾收拾嘛,每回进来我都怕踩地雷。”

  “收拾什么呀,反正也没人来,你小心点就好了。”

  “老妈说家要有个家的样子。”文欣继续传圣旨。

  文慧好像故意跟母亲对着干似的,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顺势往靠在枕头上看小说的赵晓军身上捏了一把,笑着说:“家是什么?老妈的家是收拾给别人看的,真正的家就得像我这样,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高兴,他也不嫌弃,收拾给谁看呀。是吧,老公?”

  “你歪道理倒是多。”

  “本来就是这样嘛,做人一天到晚假得要死,回家了还要拿着捏着,多累!家就是个放松的地方,自己看得惯就行,管别人怎么想。”

  文欣回去一汇报,母亲就要跺着脚地骂一句:“鬼迷心窍”!文欣跟刘国祥一对本来就不太般配,现在文慧和赵晓军更不搭调,也难怪她要生气。“你去问她,好好问问她,到底是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要什么没什么,连自己都养不活,问问他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文慧的回答是:“她教育我们,新生活要靠自己打拼,哪怕刚开始一穷二白,也不愁没个将来。我们家晓军,我不看上他别的,就看上他愿意踏踏实实跟我过。男人吧,有钱的我见过,当官的我见过,长得好看的我也见过,可真心实意对你的人有几个?我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看在眼里,就想找个自己喜欢的。我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这就缘分。老妈说的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那又怎么样?东西是以后可以有的,缘分一过可就没了。”

  “这么稀里糊涂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喜欢能当饭吃?你活了三十年,谈了十五年恋爱,还没喜欢够啊?你们两个现在这条件,活命都困难。”文欣都不禁替她头疼。

  “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志趣相投嘛。你看看,我们是在麻将馆里认识的,两个人都爱打麻将,谁都别嫌弃谁是吧?我们还都爱看书,不过不是多高深的书,最喜欢的武侠小说都是古龙的。要懒吧,咱们懒到一块去了。好吃吧,我们连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没事在家睡觉,醒来一起去麻将馆奋斗,没钱了炒几根青菜对付,赢了钱一起到外面胡吃海喝。不是有句话吗,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别人看我们穷困潦倒的,我们自己觉得快活就好,千金难买我乐意。”

  文欣看着她,无可奈何地摇头。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没有你们知识分子那些什么理想抱负,高尚情操。就算你们成龙成凤,将来出人头地,呼风唤雨,风光无限。可是龙凤有龙凤的快活,猪也有猪的快活。我就是从前政治书里批判的那种猪栏理想的人,我家晓军也是,所以我们才一拍即合。”

  “可你总得想想将来,至少让他出去找个工作什么的,年纪轻轻就这么晃在家里,不是白读了几年大学?不要求他富贵,至少他得保证你温饱吧?”

  “我们家里没有谁逼谁,哪天他要是想出去工作了,我也支持,他没考虑好以前,我绝不逼他。反正他家农村的,离这里也就三十几里地,实在不行饭总有口吃的。听说我们结婚了,他家别的没打算,先找亲戚给我们扛了几袋米,送了几十斤油过来了,质朴吧?他家里人都由着他晃,我怎么就不能了?难道说一成家就找个管家婆了,谁乐意呀?”文慧边说边笑,一点都不像有心事的样子。

  “你真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文欣我跟你说实话,我算是给爸妈给管残了,如果不是他们什么都插一脚,我能拖到现在还没嫁人?索性我就不跟他们说了,是福是祸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欢,他也对我好,这种好不是说他能给我什么前途富贵,但是我可以肯定,就算哪天我们一起出去讨饭,能讨到一碗粥,他也能分给我半碗,而且我俩还能笑着吃。这就够了,人一辈子什么都是过眼浮云,快活一时是一时,要对得住自己。”

  不用说,回去又是被母亲一顿猛批。有时候文欣想,她和文慧,到底谁比谁幸福?她的生活看起来是要好一些,未来也似乎更有保证,可她和刘国祥之间确实少了一点文慧和赵晓军那样的心意相通。文慧也号称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大概不会比自己差,也许走到最后,她才是真正的赢家。

  没几天,文慧回家了,大包小包地提着脏衣服、脏床单。母亲一边骂,可还是捏着鼻子替她洗,父亲没个好脸色,可还是做了一满桌子菜,生怕她吃不够。文慧自己吃饱了再打着包回去喂她家亲爱的,理不亏,心不乱。

  又几天,她带着赵晓军一起回来。父母懒得搭理他们,索性都出门去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一趟一趟地来,总也少不了打照面的时候。

  再过几天,赵晓军的父母前来拜访,一进门就开始道歉,说慢待了孩子,慢待了亲家,差点没磕头。父母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只好笑脸相迎,招待着,寒暄着。

  渐渐地,母亲会偷偷跟父亲说:“小赵这孩子其实还不错,人长得好,心眼也好。”自打从B市回来,刘国祥在母亲眼里就成了白眼狼,黑心鬼,此刻小赵虽然什么也没有,心眼和长相倒又把鬼子给比下去了。渐渐地,赵晓军再来家里的时候,父亲也会在桌上多摆一套碗筷……

  即使母亲再唠叨,父亲再严厉,在父母与孩子的这场战争中,赢的永远都是孩子。终有一天,母亲提起赵晓军说的是“我家小赵”,算是心底里承认了这个女婿,喜得文慧喊了一声“小军军”,而“小军军”回头腼腆又得意地叫了文欣一声“姨妹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十四章 圣诞婴儿
一直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地起来,去卫生间褪下睡裤一看,底裤上一片血渍。文欣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就是“见红”吧,会不会羊水也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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