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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无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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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瞬,见揩在那干帕上的重重青彩,真面目被揭穿,竟忐忑得很,慌忙定了神色,盘算着我这个模样比起那刘莫奴,他会觉得谁比较好看?当然了,刘莫奴是比我婀娜,神思纷乱之间,悄瞥拓跋珪已背过身在帐口而坐,一言未发的静望着帐外风景……
  我暗嗤了一声,指着他背影,道“夫人你这么和气,可你儿子怎么这么的不和气,死气沉沉的!”……
  贺夫人慈爱的望了眼拓跋珪,眉目间却是难隐的光茫,笑道“我这大儿子从小就没天真活泼过,他早慧得很,百日不到便会说话,四五岁便性子沉稳,他祖父曾都说他是个能扛大事的性子……唉,不像他的两个弟弟,整日叽叽喳喳吵得我头晕!”……
  ……
  “母亲!母亲!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一声明媚清亮的吆喝,一少年捧着一匹布料奔进帐来,身形挺拔,青衣一袭,长剑别在腰间……
  我与他目光对视一瞬后,遂齐齐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是你啊!”……
  他是惊诧后的嘻皮笑脸,我却顺手抽了火塘旁的一根柴枝朝他抽去,怒骂道“该死的小偷!偷我盘缠,害我不浅……我打死你,打死你……”,他灵活的左闪右避,我竟是没占着半点便宜……
  “她是我儿子拓跋仪,绝不是小偷!姑娘可是有误会?”,贺夫人忙道。
  我叉腰喘了喘气,将柴枝抖得霍霍作响,指着拓跋仪愤恨道“不可能的,我一路上就只遇上过他们俩活物!肯定是他们偷的!”……
  贺夫人蹙了柳眉,瞪拓跋仪道“怎么回事?”
  拓跋仪仍是嘻皮笑脸,似是遇上多么可笑的事,竟指着我眉宇飞扬道“我和穆崇这两日不是出去打理一下祖父的神庙么?却不想碰上个偷祖父贡饼的逃婚的新嫁娘,喏,喏,就是她……”
  这样的糗事竟被这登徒子在拓跋珪面前张扬,我顿觉耳根发烫,火气上涌,极为恼羞,“偷饼?什么叫偷饼?哦,那是你祖父,哦,也就是说那竟是老代王的神位……你这小偷,还敢说我偷……”,说着又扬着柴枝去抽他,扬起的柴枝手腕被拓跋珪一把握了,看着我淡淡道“会还你!”
  “大哥,这话可要说清,什么叫还……”,拓跋仪双手一摊,五官纠结,满脸不满……
  贺夫人扯了根柴枝连抽拓跋仪,道“你想想你跟谁出去的?”
  拓跋仪愣了一愣,一拍额头,一脸恍然,道“唉呀,定是穆崇那家伙从小手痒的毛病又犯了!”,神色难掩羞愧尴尬,遂又指着我强辞夺理,“要说偷,也是你偷在先啊,偷祖父的贡饼……还说什么‘前辈啊,吃你个饼总也是应当的哦!你没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啧啧,我没见这么大胆的……”
  我想着这脸可真是丢大了,抬眼撞上拓跋珪那冷月无波的双眼,我更是懊恼得很,他该不会也因为我吃了他祖父一个贡饼而觉我是个胆大可恶的小贼吧……
  我忙向拓跋珪急急辩解道“我那时是太饿了才吃的!我也不是偷,我是先帮你祖父打扫了一番,才换来吃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祖父老代王的神位,不然,我会再打扫得干净一点的,嗯,我可没白吃……大不了我回头再送些好吃的去给他啊……”
  他的眼眸似浮过微澜,唇角微扬,我兴许看错,那是噙起的笑意,看得我也不由笑了一笑……
  在我稍稍整理思绪的当下,那拓跋仪却啃着一颗甜果嘻皮笑脸的凑到我面前,道“对了,你不是说跟你小时有婚约的男人私奔的吗?怎会来了这里啊?”
  我脸颊滚烫,悄瞥见拓跋珪正看向我,眼底似有一层轻雾,看不真切,我正思索着怎么搪塞,那嘻皮笑脸的登徒子又向我跨了一步,道“不是说你男人厉害得很呐,一个手指头便能拧断我们颈子?”
  我真想撕了他的嘴,却心虚的退了一步,他又上前一步,逼着我道“难道是那男人不要你?要不就嫁给本公子吧?”
  “闭嘴!不许胡说!”,贺夫人厉声喝斥“这是请来给大酋长治病的萨满法师!不准你放肆!”
  “萨满法师?”,拓跋仪不可置信的瞅着我,说得斩钉截铁“她明明就是个逃婚的新嫁娘!”……
作者有话要说:  

  ☆、血杀惊渡寒夜晦(1)

  真面目已被揭穿,事已至此,我咬了咬牙,悄瞥了眼拓跋珪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索性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萨满,我也确实是逃婚出来的!”,哼,看我多重约定,当年答应了你,便拼了命的不嫁给别人。嗯,当然了,那所嫁的对象着实太过背气,即便幼时没有与你约定,我也定会烧营逃遁,但我心心念念记挂着这桩婚事,历经艰险的来找你,总是感人肺腑的吧?
  “哈哈,你总算是承认你冒充萨满了?!”拓跋仪拍手大笑,眉宇飞扬,竟是颇为得意,似乎揭穿我不是萨满,倒让他占下好大的便宜,我火气顿起,指着拓跋仪道“可要不是你们偷了我的盘缠,害得我没法赶路,我也不用为了凑盘缠来冒充萨满啊?”……
  拓跋仪哑了一哑,拈起铺在火塘边的萨满袍抖了一抖,不可置信的打量我道“我回来时听四处传说让王霸起死回生的萨满大法师来了独孤部,说的该不会就是说的你吧?”
  “就是本法师我!”,我挑眉,嗤了一嗤,呵呵笑道“是不是很有本事啊?”……
  拓跋仪啧啧了两声,“可你总归是个装神弄鬼的假萨满,还是快跟本公子出去,免得招杀生之祸啊!”,说着凑上来笑脸吟吟的拽我胳膊,“哈哈,当然你要是没个去处,本公子也是可以好心收留你的!”
  “又在放荡胡言!”,贺夫人拾了柴枝又狠抽了拓跋仪两下,回头捧出一些首饰,用布一包塞给我,道“这些你拿着作盘缠,赶快走吧!这里看似平静,却的确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久待之处!被发现,你会没命的,尤其你还开罪了刘显!”
  我也知这里不可久留,可悄瞥了眼拓跋珪立在帐口的背影,这一走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他相见,辛苦来了这一趟,却没能与他相认便离开,此后想起总会遗憾。可也得有了信物,才好相认,对拓跋仪没好气道“去把我的东西给我找回来,别的我不要了,可有件我保管了十年,很重要的信物!”
  拓跋仪嘻皮笑脸啃着甜果,不屑道“有多重要啊?总不会又想说是你有婚约的男人送的定情信物吧?”
  “没错!”,我瞥了眼竟已疾步远去的拓跋珪,火又腾的燃起,憋闷得很,遂大声道“即便是解除婚约,也是该拿着信物还去给他!”,长安城里人人皆知我那可怜的母亲是因失宠而病,在我出生被剜心后,更是悲郁而疯,接着便被我父亲的姬妾们赶出家门,从此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当我幼时得知此事时愤恨了数日不平,也从此下了决心将来我要嫁的男人必定只能娶我,只能爱我,若是拓跋珪要娶他的青梅竹马,我便将那牌饰还他,再不相干……
  “这样说来是很重要啊!”,拓跋仪吐了果核,一张俊脸五官纠集,愁道“可穆崇定已变卖了,只能去集市找找!”……
  兴许再也找不回来了吧,我晦涩的想着牌饰丢了,难道正是天意,让我不必与他相认,而他当娶的妻子也并不该是我……
  ……
  我抱膝坐在火塘边烤火,望了眼坐在对面的贺夫人,她低头整理着拓跋仪带回的布料,神情专注,我忍不住问道“夫人,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来独孤部?”
  贺夫人头也未抬,淡淡而笑“每个人都有秘密,知道别人的秘密越多,便越难安生!”,我低头琢磨着这句话,想来也是,要是让他知道我是独孤部的仇敌慕容家的人,她也定会觉得很难安生吧。
  “夫人,用饭了!”,身形高壮,肤色微黑的妇人端着饭食跨进来,见了我时,一瞬惊诧之色后转眼便又了然无痕……
  贺夫人想是为了让我放心,笑道“这是以前在王宫时便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叫赤贞!她不会胡乱说话的!”,见赤贞向我很有分寸的行了个浅礼,唔,举止恭而不卑,应是见过世面的婢子……
  赤贞为我也盛了些饭菜,尽是牛羊肉,我跟着师傅从小素食,这样的荤腥着实无法下咽,暗暗还呕了一呕。
  赤贞似也察觉,将肉食倒出,为我布了些青菜,垂目似闲聊般道“我刚在外见二夫人派人四处寻找来族里驱鬼的大法师,说是药材买了回来,熬煮过给酋长服了一次,酋长精神便已大好……久未进食的酋长,还吃了几块牛肉,说想见见法师……”……
  “那我去看看那大酋长吧!要是找来便是麻烦!”,我忙咽了几口青菜,从袍袖中翻出青雘,虽被水湿透晾晾却仍然可用,细细抹了全脸,迎着贺夫人若有所思的眼神,笑道“我虽不懂巫术,可歧黄之术却是真懂一点的,绝不会将那大酋长治死的!”
  贺夫人微微淡笑,道“你不是寻常人,但这里确实不是久留之处!”……
  我讶然那句“不是寻常人”,这话师傅也曾总说,我每每偷懒,他老人家便会说“你不是寻常人……不是寻常的懒啊!”,难道短短一日,便被看出我的毛病……
  ……
  夜色微昏,竟有微雪……
  我向大帐踱去,半途遇见正亲捧药汤的二夫人,她迎上前欣喜笑道“法师,酋长服了一碗药已大好!连声赞法师高明,便嚷着要见一见你!法师若是不累,便随我去一趟?”
  我装出一副深沉模样,随她而去,盘算着治好了那大酋长,理所应当要那百匹骏马,也不算白来一趟,唉,真是死性不改……
  到了大帐之前,望帐中火光微黯,而本在帐外驻守的几个守卒却也不见了踪影。二夫人迟疑了一下,“难道是有别的姐妹在里面伺候?”,蹙了柳眉憎怒道“酋长身体刚好了一点,便这般按捺不住的献媚?”
  我揉了揉耳,此番被嫁去换马,路上,喜婆嬷嬷便拿了好些秘戏图卷陪嫁道具来教我为妻之道,最令我咂舌的是还捧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金铸阳物,汇声汇色的给我讲男人与女人的大大不同,那嬷嬷讲得情绪激昂,唾沫翻涌,我却瞪着那硕大的金块,好奇着这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忍不住拿过来,掂了半晌,诚恳道“很沉,应是实心的,这么大坨金子,可贵了啊!”
  记得那嬷嬷傻愣了半晌,老目殷红的看着我,道“四姑娘脸皮厚,是未嫁姑娘中少见的!”……
  想着这位酋长此时不知正与哪位娇艳夫人云雨欢腾,此时进去恐怕不好,便识趣的后退几步,对二夫人挥挥手,示意我回头再来,施施然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忘了给我预备的毡帐在哪?
  我捂额想着只得在帐外等等,待二夫人出来便请她给我引一引路,却嘻嘻暗笑,好奇那二夫人如何款款进帐去棒打鸳鸯?
  但见那帘子刚垂,可侧耳听见的不是争风吃醋的呼啸,却是半声惊叫与瓷器落地的碎响,同时见一道血色溅上帐帘,微弱的火光中,隐约可见帐幕之中一人扬刀剁下,那二夫人身姿如被风折的柳条,摇曳而倾。
  我感一股凉气直冲口鼻,忙捂了自己险些惊叫出声的口,侧身蹲到一棵松树后,瞥见帐帘被微卷而起,帐内榻上,刘眷瞳孔大放,颈子断了一半,正汩汩的冒着血水,而塌前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有守卒的,有婢女的,有酋长其中几位娇艳夫人的……
  几名精壮大汉将尸体朝外拖去,骂骂咧咧的抱怨着杀人不烦,收拾才真是麻烦。而那刘显踱出帐来,甩了一甩仍在滴血的大刀,道“今晚再将拓跋珪那崽子结果了,我登了这本该我的大酋长位,兄弟们就可大口喝酒了!”
  我耳边一轰,他们还要杀珪哥哥,几乎未经细思,夜色之中,我便朝贺夫人的毡帐奔去,摔了几胶,也顾不得疼痛,我只想着得让珪哥哥快逃,赶快逃,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冲进帐中,正见贺夫人与赤贞在裁着布料,见我进来,温和而笑,“阿仪带回的这布料鲜艳了些,我正想着给姑娘做件新衣定是挺好看的!”
  “我见刘显杀了酋长和很多人,还说今晚便要杀了珪哥哥,快让他逃啊!”,我心急如焚,声音都有些变调……
  贺夫人娥眉紧蹙,将手中布料一掷,沉色道“我料那畜生会逆,没想到这么快……阿珪他们去了市集寻穆崇要你的东西了,眼下得告诉阿珪领着他们兄弟几个不要回来!”
  “我这就去!”赤贞说着便朝外跨,步伐稳捷,该是有些功夫在身,却被贺夫人叫住,道“都知你是我的人,此时出去,定会引人注意,反倒引了那畜生怀疑!”
  我头痛捂额“可我也不认得路啊!腿脚又不快!”
  赤贞握拳急道“这可怎么办啊?得找个路熟的,可靠的,且此时走动又不会引起那畜生怀疑的!”
  路熟的,可靠的,且此时走动又不会引起怀疑?我灵光乍现,道“我想到找谁了!”,朝帐外奔去,却胳膊一紧,是被赤贞拽了,她阴云密布的双眼,已没有了半点最初的恭敬之色,冷淡道“事关世子生死,绝不能随便托付外人!”
  “我也绝不会让他死的!”,我直视她眼沉沉笃定,十年前便没让他死,十年后,我又怎能叫他死了,可赤贞拽着我臂的手却死钳不放,箍得我骨头都吱嘎作响……
  “让她去!”,贺夫人却忽然凌然一喝……
  赤贞阴沉深幽的打量我,却终是松开了拽着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血杀惊渡寒夜晦(2)

  帐外不远一处空旷野地,我望见王霸并了手下小厮正在饮酒,我沉了一脸正色,招手道“本法师有话提点于你!”,王霸闻言,忙掷了酒坛,抖着肥躯,一脸谄媚,恭身而来。
  我咳了一咳,道“你是个商人,该知‘奇货可居’的故事……”,自认这个开场着实精妙,很具一捶定音的震撼,哪知他揉着肥脸茫然看我,道“啥叫‘奇货可居’?”
  我摁了摁跳痛的太阳穴,难怪师傅常说没念过书天灵不开,很是可怕,又理了理思绪,道“嗯,这么说吧,本法师夜观星相,拓跋珪日后必将为王,而也卜得拓跋珪却是你命中的贵人,也就是说,你若现在帮了拓跋珪,日后他称了王,你便也会大富大贵!”
  王霸绿豆小眼果然大亮,连连拊掌,很是兴奋“我知世子定会了不得,只是没想到也是我的贵人啊!”,可他兴奋了一阵,又垂头叹气,一脸哀怨“只是世子乃是了不得的人物,哪用得着我这样的小人相帮啊?”
  我见时机已成,正色问道“去市集的路,你很熟吧?”,王霸捣头如蒜。
  我一脸深沉的拍拍他肩,道“很好!这便是天降大任于你啊!只要你此时赶去市集找到拓跋珪,告诉他有贼将要杀他,千万别回来,便可以了!”,尽量将此事说得略显轻松,让他不必因怕死而太过胆怯腿软,可他仍是口唇大张,“这,这……”的惊了片刻。
  我只得下了剂猛药,吓唬道“你的贵人死,你便也得有血光之灾哦!”
  王霸将下掉的下巴扶了正,战战兢兢的道“我这就去!”,却是哆嗦着迈开不步……
  我捂额头痛,这剂药下得着实猛了,正想再诳一两句以作鼓励,却见贺夫人跨出帐来,拔下发上骨簪递给王霸,神色淡静而从容,道“将这个交给我儿子,告诉他去投奔我娘家贺兰部!我贺云弗对鬼神发誓,我儿子他日登上王位,必记你大功,荣华富贵!”
  王霸回了神思,挠头一想,叭嘴吞了下口水,道“夫人,我倒不想要别的赏,我就是有两个女儿,要是能同意世子将来要了她们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救世子……当然,我们这种出生,不敢想做妻做妾,能在世子身边当个侍婢就很荣光了!”……
  我心里大骂“没看出这王霸还真不傻啊,这是想过过当国舅的瘾么?”,拓跋珪一个亡国的落难世子,竟有多少人死皮赖脸想要嫁女儿给他啊?
  “一个五岁,一个七岁!模样不像我,像她们娘……”,呵,王霸倒是很清醒他自家模样磕碜……
  贺夫人打断他的絮叨,“好!你有这份忠心,我向你许诺,将来定让我儿纳了她们为夫人!”,但见话音刚落,王霸肥硕的身影竟已飞快消隐夜色,我瞪了瞪眼,那么体胖竟也能跑出这般神采,也着实难为了他。
  王霸是个商人,看似笨蠢却是精明,交给他报信,应能放心!我心虽堵那纳聘之诺,但那也确实是最为稳妥的赏赐啊。唉,拓跋珪注定会是个妻妾成群的男人,他不会是我的,也不是我想要的一世一双,想到此,望了回天,有些忧伤……
  ……
  “夫人,你可在啊?”,不远竟传来了刘显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刁难拓跋珪的蛮横,倒听出几许放浪的意味……
  赤贞顿了双拳,可贺夫人并不惊慌,娥眉一挑,道“我还正想去找他啊!”,看了我一眼,示意赤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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