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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瓶邪同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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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热了一下,还是作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指着那桌上的菜道,“以后要吃一辈子,敢说吃腻了当心小爷揍你。” 
            闷油瓶眼底散开一道光点,虽然淡,却能看的真切。 
            我又咳了几下掩饰脸上的尴尬,刚坐下准备继续吃饭,就见闷油瓶的手伸了过来握住我的,力大到似乎要将我的手指骨骼镶入他的掌心。 
            我看了过去,心软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上他的手背,“别怕。我在。”想了想,又补充,“你忘了我也没事,我记得你就行了。” 
            闷油瓶似乎咬了一下牙关,僵硬的脸颊线条随即柔和,紧握着我的手也缓缓松开,端起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愣愣看着他,心想着小爷都这么露骨的跟你表白了,你也没点表示。 
            心底叹了口气,刚拿起筷子,就听见耳边传来闷油瓶极轻的声音,带着慎重的承诺,“我不会忘了你。” 
            我手一顿,随即脸上更加觉得燥热起来。 
            妈的!这只闷油瓶子明明说着那么平淡无奇的话,为什么小爷会觉得心跳一阵加速? 




            (十七) 

            那天晚饭过后,似乎我跟闷油瓶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闷油瓶窝在沙发看电视时,我依旧会在电脑面前玩游戏杀个天昏地暗。但每次我玩到正兴奋的时候,他都会突然走过来挡在电脑屏幕面前。大多时候在我几次左右探头都瞄不到屏幕的情况下,会无奈的关了电脑陪他去看电视或者干别的。但也有偶尔我会不顾他的阻挡依旧厮杀得厉害,这时候他会直接拔了插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多几次后,电脑的插头也直接报废,就连插板也因为他用力过猛而插口微微变形。 

            收拾了那旧插板让王盟带出去扔了时,我看了一眼那挤压在一起的三角形插口,无语摇头。 

            就是大力金刚指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他娘的闷油瓶那两根手指简直就是神来一指。 

            未免电脑插头和插板再遭闷油瓶的“毒手”,以后我也不那么热衷打游戏了,几乎每天都跟他看看电视下下棋。 

            生活虽然平淡了点,倒也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心想着要是是闷油瓶的话,就这样一直下去其实也还不差。 

            跟闷油瓶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才真觉他是生活九级残废。 

            明明给他买了一柜子的衣服件件挂好,他却每次都取了我的衣服来穿。 

            说了几次无果后,也懒得再提醒,只是也会顺手取了他的衣服穿。但想想又觉不对。半个多月没剪头发,将闷油瓶的帽衫往身上那么一罩,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神色像他。 


            站在镜子面前,我打量着里面的自己,咧嘴一笑。 

            正想着这样穿给胖子看说不定还真能吓他一跳,就看见闷油瓶风一样闪了一进来,一把钳住我的手腕问道,“这个,从哪里来的?” 

            我回头,见他脸色严肃异常,两根奇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块旧布,我疑惑的接过那布看了一眼,随口道,“我也不清楚,很久了,打扫房间的时候在角落里找到的。” 


            闷油瓶手中拿着的布,竟是几个月前我跟王盟收拾屋子时,从桌子底下扒出的那块旧锦缎。当时想着只是没用的东西,本想扔了,结果胖子一来被他的事打岔,就随口塞进口袋给忘了。如今大概是闷油瓶穿了我的衣服从口袋里找到了那布。 


            但他的神情却让我感觉奇怪。 

            难道这布有什么玄机不成?怎么看他一脸的凝重。 

            “小哥……” 

            “我出去一趟。”闷油瓶扔下一句,还未等我回答,就转身出门了。 

            我几步跟下楼,等追到门边时,闷油瓶的身影早已不见。 

            我心里一堵,不知怎么的,顿时就觉一股不妙的感觉充斥了所有的感官。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连话都不说清楚就这么走了? 

            我耐着心口的疑问坐在店里等,从他出门一直等到天黑,闷油瓶却没有再回来。 

            夜已深,我独自洗了澡爬上床,一点睡意也没有,就坐在床头看着窗户外的黑夜这么发着愣。等回过神时,已经近凌晨三点。我有些诧异自己精神头这么足,但想着到底不能不睡,便躺下胡乱睡了一觉,不到六点又醒了,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身边,空的。闷油瓶果然一夜没回。 


            他走时那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越散越开,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极为糟糕。 

            他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有向我承诺一定会回来。我只能猜想,他应该是会回来的。 

            这么一想,又想苦笑。 

            到了这一步,对他的行动我还只能用猜测。 

            一连坐在家里等了一个星期,闷油瓶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了一点消息。 

            要不是家里还留有他生活过的痕迹,我真要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日子仿佛又回到我从前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平淡而平静,却总觉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等了将近十日后,心想真的不能再继续这么等下去了,万一他娘的闷油瓶子出去发生了点什么又把小爷给忘了,难道要小爷坐在这里等他一辈子不成? 

            拿起电话拨通了胖子的号码,我才来得及开口喊了他的名字,就听见胖子在电话那头嚷道,“小天真原来是你啊!这电话打得可真巧,胖爷马上就要随组织下斗了。你要再晚半天,估计就听不到胖爷的声音了。” 


            我心下一惊,立刻就联想到了闷油瓶,赶紧问他,“你下什么斗?谁起的?小哥去不去?” 

            胖爷哈哈一笑,“原来是打电话来寻夫的。实话告诉你,这个斗还是那瞎子起的,去的人不多,就胖爷我、黑瞎子和小哥。他们俩说了不让告诉天真你。不过这会儿要出发了,告诉你也没事,你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了。” 


            我顿时心里一阵火大,张口就想骂,又觉有一万个疑问想问。但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打草惊蛇,只得强行压住性子张口温温地问了一句,“哦,你们就走了?那看样子我是真赶不上了。那就算了,你替我转告一句小哥,下斗小心点。” 


            胖子当然是满口答应,“天真你放心,有胖爷我在,一定帮你把小哥白白净净送到你面前。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等着你老公回来见你吧!” 

            我在心底暗骂了他一句死胖子,心想就是排老公那也是我,小爷一个大老爷们凭什么给他闷油瓶做老婆? 

            嘴上却道,“恩,我可听着了。对了胖子,你们现在在哪啊?” 

            胖子还在那边咧嘴笑着,顺口回答,“还在上次的那个院子……” 

            “死胖子你转告闷油瓶,小爷我马上坐飞机过来。要是小爷过去见不到他人,这一辈子他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我一甩电话撂下狠话,马上收拾行李赶往机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上的飞机,等人站在北京城时,整个人都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拦了辆出租车飞奔至胖子口中的四合院,看着那扇红漆木门,我沉淀了一下气息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我并不敢保证闷油瓶真的会在这里等我,他想走,神仙也拦不住。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闷油瓶真的走了,我也只好再回去杭州。那个地方毕竟是他去过的,出了斗他一定会回去的。大不了小爷就在那里等他回去,再把他拎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但真当听见偏院里传来胖子的喊声时,我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还是松懈下来。 

            “胖爷我敢拍着胸膛担保,天真肯定这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刚才打电话去他店里问那伙计都说天真已经提着背包出门了。” 

            “我是无所谓。有小三爷陪着,这个斗肯定不无聊。哑巴你怎么说?” 

            接着的,是黑眼镜的声音。 

            闷油瓶没有回答。 

            我推门走了进去,胖子正蹲在一角抽烟,黑眼镜坐在桌边看着手中的锦缎,闷油瓶一点点擦拭着龙鳞。 

            门推开的瞬间,胖子立刻跳了起来,一个箭步朝我跑来拍上我的肩头道,“天真你娘的果然来了,再晚一点胖爷就劝不住小哥了。”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对面闷油瓶的身上。 

            他的手依旧还在持续着擦龙鳞的动作,居然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靠! 

            我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他大爷的,小爷我千里迢迢赶来,你他娘的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难道当杭州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了不成? 

            黑眼镜一见我,收了锦缎笑嘻嘻上前,“哟小三爷,正讨论着你,你就出现了。坐火箭都不带你这速度的。” 

            我随口附和了两句,走到闷油瓶身边,还未等我开口问他,就见他抬头望着我问道,“吴邪,你来干什么?” 

            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也丝毫不见昔日柔和。 

            我一愣,心想难道闷油瓶又失忆了?忙问,“小哥你失忆了?” 

            黑眼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没失忆,脑袋好使着,小三爷有话尽管问。” 

            闷油瓶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看着我,还在等我的回答。 

            我吐了一口气,平了平心神,道,“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当时你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难道你真当小爷那地方是酒店了不成,住住想走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闷油瓶还是那冷如冰的目光,半晌后起身,“你跟我出来。” 

            我心里骂着难道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吗?小爷也忒没骨气了一点。便站在原地不肯动。 

            反倒是胖子上来照着我的肩膀狠狠拍了一下,打得我一个踉跄往前跌去。 

            “天真你还是去吧!有什么话跟小哥两个人当面说清楚。这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合,别跟自己老公这么较真。” 

            “放你的狗屁你个死胖子,”我骂他,“谁是谁老公还说不定呢。”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跟着闷油瓶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的树下,闷油瓶转过身望着我问,“吴邪,你为什么要来?” 

            见他眸子里一丝温度都没有,我几乎要怀疑在杭州跟我一起生活的闷油瓶和眼前的闷油瓶是两个人。 

            “我担心你。”我很直白的告诉他,“你要下斗为什么不告诉我?” 

            闷油瓶眉头皱了一下,“我下我的斗,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我脑袋“嗡”地一响。他那句话让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是以这种冰冷的口吻告诉“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咬了一下牙关,心口那股还未散去的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那你之前在杭州说的那些,都忘了吗?”我走上前一步问他,“你说我是你的负担,你说你不会忘了我,那现在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对上我询问的目光,淡淡道,“你是我的负担,下斗的负担。” 

            我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 

            妈的闷油瓶,你的记忆给狗吃了,不久前还不是这样的说词,换了一个地方你他娘的就故态复萌了。你真当小爷是你暖床的工作,天亮了就甩吗? 

            “吴邪,回去。”闷油瓶的话语坚定,不容我拒绝。 

            “好,”我点头,冷笑了一下,“把我的锦缎还给我我就走。” 

            你他妈的爱去下斗就去,小爷保证不为你担半点心!小爷出了这个门没有你闷油瓶照样活得一样灿烂。 

            闷油瓶走进屋。我忙跟了进去。 

            他让黑眼镜把锦缎交给我。黑眼镜倒也不含糊,从口袋里掏出锦缎就要给我,半真半假道,“给你也行,反正都不知道拓印了多少份了。” 

            我大脑一热,一股气冲上来脱口而出道,“这半份是小爷我的,你不问问就拓印了,下斗也必须带上我。” 

            闷油瓶还未舒展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 

            “不行。”闷油瓶断然拒绝,“吴邪,你回去。听话。” 

            我靠! 

            你还真当小爷是小孩子那样来哄啊! 

            我也不管闷油瓶,只看着黑眼镜,“带不带,一句话。” 

            黑眼镜看了我一眼,目光在闷油瓶身上扫过,最后再度对上我的视线,笑着耸肩,“我无所谓。” 

            闷油瓶还是坚持已见,一定要我回去,并说这次下斗太危险,无法保护我周全。 

            我冷笑了一下,反驳,“不用你保护,我一个大老爷们能顾好自己。” 

            黑眼镜也仿佛应景似的凑了过来,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朝闷油瓶笑嘻嘻地道,“放心好了哑巴,我会好好保护小三爷的,保证不离开他一步之外。” 

            闷油瓶沉冷的眼神在黑眼镜搭在我肩头的手上一扫而过,见实在阻拦不住,也不再说话,转过脸去继续擦拭龙鳞,不再搭理我。 

            “放心,”我也接过黑眼镜的话,冷着一张脸说,“不需要你们任何人保护。这是我自己要跟着去的,哪怕是我死在那斗里,也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是看着闷油瓶的。 


            他擦拭龙鳞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我时眼底居然有着一丝明显的怒气。 

            我也不管不顾,扭开头就去招呼胖子记得给我准备一份装备,胖子刚答应着说“肯定少不了天真你那份”,就见闷油瓶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院子里,定定看了我半晌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道,“吴邪,你真不应该来的。” 


            我已经习惯了他三句话都离不开这个,也懒得再去跟他驳什么,只淡淡说了一句,“来不来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张起灵要去哪里我管不着,所以我吴邪要去哪里,你张起灵也管不着。” 


            我很少叫他的名字,哪怕在杭州那段时间里,我也只是“小哥”的这么喊着。但似乎每次喊他名字,都是我们俩出现了状况时,还真他妈的邪门。 

            “吴邪,”闷油瓶开口,我却已经不想再听他说那些让我烦心的话了,索性打断他道,“既然这次下斗是黑眼镜起的,他答应我去,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下了斗我也不需要你分心照顾,我他妈的这个负担也到头了,到时各顾各的就行。” 


            闷油瓶气息紧了一下,眼底有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我会扔下这番狠话。 

            我本来还想说一句“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干脆你别下斗”这之类的言语,但看他眼底似乎有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黯然,我心一下子软了,干脆无视他走进了屋里,去问黑眼镜下斗的细节。 








            (十八) 
            黑眼镜倒是满脸的笑意,十分高兴我的加入,并道,“放心小三爷,哑巴不管你我管你。下了斗跟紧我,我保证你干干净净的进去,完完整整的出来。” 
            我一听他最后一句话怎么那么歧义,又想不透哪里不对劲,便道,“行了你们,我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至于被你们这么看扁。” 
            黑眼镜指挥胖子去多订一张车票,难得带了一丝正色对我道,“这次的斗在沙漠,危险的很,哑巴不让你去也是有道理的。但我尊重小三爷你的意思,要是去,就一定要听我的。” 

            我点头,接口一句,“我都听你的。” 
            黑眼镜马上恢复了那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正色只是我的幻觉,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揽上我的腰身,“小三爷这句话说得可真让人误会。”一边说,一边抬眼朝门口看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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