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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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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智商,那些官商、官匪勾结在一起“杀人越货”的人,除了有高智商外,还必须具备心狠手辣的蛇蝎心肠的条件和手段。不过,他们在作案后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即使留下蛛丝马迹,凭借他们的关系网也会把这些犯罪证据淹灭掉。霍师爷回忆着一年多的侦破结果,他在想着一个形象的现实:“再狡猾的狐狸也是斗不过好猎手的,可是,再好的猎手也是很难逮住狡猾的狐狸的!”,霍师爷总是这样辨证。清晨起来,霍师爷若有所思,也受案件侦破难度的困扰,打电话邀了苑世安来游城隍庙。城隍庙原址在县城西部一个街衢里,为了发展旅游业,县里多方筹资重建和修缮。城隍庙就是城隍庙,刘民没有给城隍庙编造更多的“人文”故事,他不敢说城隍爷是谁谁的亲戚,这是他的明智之举,因为城隍爷在人们的心目中原本就是一个“鬼”的传说。站在宽大的门楣下,霍师爷和苑世安是那么的渺小。门口和玉皇阁殿前一样,也是四大天王把守,聪明的霍师爷不知道,为何这四位天兵天将要到这个小小的城隍庙里做一个小小的门官。他俩走进大殿,城隍爷自然坐在中间了,手里拿着“笏牌”,似乎随时向“天庭”秉报的样子。旁边有小鬼一类的泥胎,獠牙利齿,狰狞可怕。苑世安颇有些学问,他向霍师爷介绍说:“隍者,本来指没有水的城壕。在科技还不发达的古代,原始人认为自然界有一个神灵,暗中保佑着他们的一生平安,死后还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于是,大家把他请到城中,家家供奉,朝夕拜谒。世道变迁多少年,到明朝时,明太祖朱元章原本在一个小土地庙当和尚,因世道不公,后来发兵起事,暗受神灵庇佑,大功告成,感恩神灵,随即下令在皇城和几个大城市修建了城隍庙。赐名城隍爷,专管阴间司法,弥补人间司法的不公。老百姓活着受到*,死后还有个说理的地方。”。霍师爷附和说:“这些我也略知一二,后世凡是筑城者必定要建城隍庙。不过,城隍爷对老百姓的惩戒也是很严厉的。仅此而已!”。霍师爷又说:“你是想当城隍爷呢?还是活在人间当一名司法官呢?”,苑世安说:“我活着死了都是小鬼。”,霍师爷感慨地说:“我们都是小鬼。没听说过吗?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苑世安诡秘地笑了,稍停,苑世安说:“玉皇阁修缮工作接近尾声,只是玉皇大帝的泥胎还未着色,光脑袋也未加冕。”,霍师爷说:“省里拨了不小一笔巨款,为什么这麽久还没有修好?”,苑世安像汇报又像怂恿,说:“专款层层扒皮,用到工程上所剩无己。以至拖延工期。”,霍师爷说:“那个刘晚秋也插手煤矿事情,矿难和她也有牵连,这次也是审查对象。”,苑世安想起自己在天台山牧羊的情景,很感触的说:“她是蚱蜢落在驴蛋上,扒住个硬根子,胆大妄为,什么事也敢干。”,霍师爷叹一口气:“那个没有硬根子啊?”,洞察一切和熟谙官场险恶的霍师爷,对侦破矿难失去信心,也对矿难的侦破前景存满疑虑。苑世安说:“我们手里有大量证据。”,霍师爷说:“量大不等于重要,重要不等于关键!”。过了一会儿,苑世安肯定地说:“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王五魁死有余辜,崔宏星和刘民判处死刑也不为过。国土局长田建国和公安、煤管那几个主要嫌疑人,判死缓也够便宜他们了。”,霍师爷没有马上回答,思索片刻,回答了苑世安:“你虽然聪颖过人,但你在政治上还不成熟啊!”,一会儿,感叹地说:“法仅仅是法而已”。说完,望着窗外飘忽不定的白云和林荫间那群飞来飞去的麻雀。

  临近中午,霍师爷驾着那辆红色轿车和苑世安回到大酒店。餐厅早已杯觥交错,杯盘狼藉,大厦外面静悄悄,碰杯和吆喝声传到外面,引起稀稀疏疏几个过客的驻足观看。霍师爷听到餐厅里的划拳声和互相间的阿谀奉承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反问道:“食者,性也?”。霍师爷和苑世安来到一个小包间,服务员上了很简单的菜肴,不过是家长豆腐,炒肉片和几个小菜。霍师爷要了好酒,说: “今儿咱哥俩也喝两杯?”,苑世安点点头。霍师爷吟起了古诗:“昨日逛街市,归来泪沾襟,满街罗衣着,不是养蚕人?”,苑世安也吟了一句像词的句子:“墙外玉宴打嗝声,墙内锅清灶冷,空舀芦瓢试泪痕。”,霍师爷哈哈大笑:“今天咱俩也来个推杯换盏,一笑解千愁。”。苑世安提议:“划两拳?”,霍师爷点头,伸出右手拇指,随即喊出“五魁首!”,苑世安大叫“四季财!”,苑世安输了,端起大杯,一饮而尽。一瓶当地老酒喝完了,霍师爷不无感慨,他说:“,昔时,汉张汤,唐来俊臣之流大搞严刑逼供,使大批朝廷重臣蒙冤受屈,铸就千古奇冤,可是,不少投机钻营和祸国殃民的坏人也被绳之以法。利弊各有啊!如今,明摆着杀了人,也要请律师辩护,多次开庭未果,弄得苦主耗财费力,倾家荡产,最多判个死缓。那死去的人人也只好含冤九泉了。”一会儿,霍师爷问苑世安:“你说,是人治好还是法制好?”,苑世安马上说:“法制好!”,话音未落,又改口说:“不知道。”。霍师爷又说:“国家公务人员犯了同样的罪,免职了事。最多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和掐监入狱的太少了。”。霍师爷平日里机敏过人,沉着有度。苑世安玩世不恭,怨天尤人,一肚子学问,面对着矿难的复杂局面都是束手无策。不过,霍师爷和苑世安并非等闲之辈。霍师爷和李副组长恰恰相反,他习惯于横向思维。他总是和以往一样,沉着冷静,把内心隐藏在更深的地方。他认真分析了矿难的内在关系。在矿难的背后有着一连串复杂的社会关系,这些社会关系形成一个恶势力集团,特点就是官商勾结,当然,也有和黑社会勾结的另一特征。在霍师爷看来,矿难有三条主线,霍师爷和苑世安说:“一条是王五魁和省市个别领导互相勾结的线索。这条线索已经被李副组长牢牢控制,不容许别人插手和染指。另一条是王五魁和县里主要领导以及相关部门头脑互相勾结的线索。第三条是王五魁利用和控制黑社会的线索。”。后两条线索李副组长是很少过问的,对这一点,苑世安也明白。他把侦破案情的自主权留给霍师爷,这是李副组长“丢卒保帅”的重要招数。李副组长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没有瞒过霍师爷的眼睛。而霍师爷时时疑虑的目光,尽管隐藏在厚厚的镜片后面,也没有躲过李副组长的不经意间的那一瞥。在霍师爷的横向思维里,他知道把力量的筹码放在那一边。因为这和他的利益息息相关,就和李副组长考虑他必须保护的对象一样,保住了他们就是捍卫了自己的利益和美好前程。霍师爷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没有过多地考虑钱的问题,他考虑的是“权”和老书记苟育德的承诺,这一点和李副组长正好相反。他要趁机把他昔日的对手打压下去,这些名单早就深深刻在霍师爷的脑海里。苑世安打破霍师爷的思考,说:“殷晨是案件的知情人,刘晚秋是一个软蛋,把他俩抓起来,对于侦破7,10矿难会有重大突破。”,霍师爷点点头,他明白,办案和打仗一样,要找敌人力量最薄弱的环节,做为突破点。在霍师爷的记忆里,刘晚秋在修缮名胜古迹上,有重大贪污受贿问题。县里大多数煤矿都是通过殷晨和省里那个冯姓副省长的关系弄到手的。可以说,殷晨是当地一个倒买倒卖煤矿的“特殊官牙”。而他又和冯姓副省长有着密切的经济关系。霍师爷早就考虑把他俩抓起来的事情,他和苑世安在几年前,就收集和整理了有关县里部分人的违法违纪问题和犯罪事实。只是什么时候抓,还没有下定最后决心。苑世安举起手里的最后一杯酒,和霍师爷说:“一拳定输赢。”,他俩同时喊出“满堂红”,昂起脖颈,一口干了。酒令声惊动隔壁的李副组长,他闻声进来。看到霍师爷和苑世安,并没有感到奇怪。霍师爷让了座,苑世安也打了招呼,李副组长表示不再喝酒。三人坐下。霍师爷向他汇报了要抓刘晚秋和殷晨的想法和理由。李副组长表示同意,提出了几点具体意见,无非是严把政策关,法网恢恢和绳之以法,依靠公安干警的官话和套话。随即掏出逮捕令之类的“官凭”,签了大名。此时,刘晚秋和殷晨的好日子也宣告结束。

  服务小姐撤掉盘碗,上了清茶,三人重新坐下。李副组长用指示的口吻说:“你们县里的煤矿主要有四股势力,一是以钱正红为首的一伙,他们的后台是李逸夫,有不少乡镇头头入股。另一伙是国办煤矿的头头脑脑利用手中权力在国办煤矿周边盗挖的小煤矿,其特征是明目仗胆盗窃国家资源。第三伙是市里某些部门下来开办的煤矿。后台吗?是县里的大人物,当然也有市里的主要领导。最主要的是以王五魁为龙头的垄断性质的煤矿。他们犯下的罪行最严重,以至酿成惨案。目前,凡是涉案人员基本全部落网。但是…”,李副组长停顿了好长时间,才话锋一转,继续下指示:“但是,我们要依法办案,不能搞株连,也不能把案情扩大化。有人把矛头指向冯副省长,这是无中生有,造谣诽谤。假如有人继续诬告省领导,我们就要治他个诽谤罪,还有的人把矛头指向更高层的领导,这是别有用心的。但是…”,李副组长又一次但是,面对复杂的7,10矿难案情,他也很难办。但是,李副组长希望通过多说几个“但是”,把他的意思巧妙地下达给他的下属。这样既保护了那些幕后的黑手,自己又落一个公正办案的好声誉。即使出了问题和引起群众闹事,他把头一缩,由“小个子顶着”。霍师爷听了,不露声色,只说了句:“李副组长对案情的分析太透彻了。”,“你有千变万化,我有一定之规。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霍师爷依然老练沉稳,附和着李副组长,但他没有这样说。苑是安想起他在草甸子山上的那些羊。那些羊,貌似一样,其实各有各的嘴脸。有的温顺,有的却很狡猾和暴戾。他想给李副组长一个软软的钉子,让他尝尝。他说:“曾几何?”苑世安像朗诵诗歌那样说:“慈嬉太后为杨乃武和小白菜一案,逮捕了一百多名县令、道台,巡抚和朝廷大员…”,说到这里,苑世安不说了。李副组长气坏了。他不能发作,那样会有失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和尊严。但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只好说了一句:“我们是共产党。”,苑世安回答:“我也是。”,霍师爷摇摇头,否定他俩的说法:“准确地说,我们是共产党员”。服务小姐都下班了,那个六十多岁扫地的老员工,手里操纵者拖把,唱起了《东方红》,声音洪亮而沉重,脚下酒瓶子的碰撞声彷佛是伴奏的器乐。

  翌日夜里。刘晚秋被捕了。当突如其来的四名警察拿着逮捕证站在她面前时,她吓的尿了一裤子,浑身哆嗦着,像筛糠一样,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桃小桃也在旁边,那是刘晚秋的办公室。陶小桃正在嗲声嗲气地唱着一首《哥哥只是个传说》的流行歌曲。刘晚秋用脚尖颠着拍节。刘晚秋问:“收集民歌的事搞得咋样了?”刘晚秋实在什么也不懂,随便问一句。桃小桃也不懂。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回答女局长,警察就闯进来了。警察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刘晚秋戴上手铐,然后才叫她签字。陶小桃不知轻重,要在女局长面前凸显男子大丈夫的本色,上前质问警察,嘴巴刚说了一句“为什么?”,话音未落,脸颊上早重重挨了俩耳光。只好干瞪着眼,望着刘晚秋被四名警察带走的背影。陶小桃心里一阵空虚和羞愧,他的心情比刘晚秋还要糟糕。殷晨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连日来,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专案组的生活上,像伺候亲爹那样尽心尽力,这是他的习惯。一天下来,他早已筋疲力尽,想赶紧躺在床上松松筋骨。夜深了,楼上房间里的办案人员,还在突审犯罪嫌疑人,或者传唤询问某些知情人。他把被子拉开,关灭灯。大厦外面静悄悄,星星的光亮传进来,大厦里的喧嚣没有了,一颗忐忑的心稍有平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以为又来了什么领导,马上开了门。也是四名警察。其中两名他很熟悉,因为他们也是这里的常客,曾经和他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自己那点事情,人人都知道,他根本想不到专案组会抓他。他一如既往地忙着自己的生意,庆幸自己的圆滑和世故。见警察进来,他既感到突然,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他确实感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他数数自己的手指,仅酒店开工一项,他像崔红星、刘民行贿的财物就够判他个十年八年的。殷晨很乖,还没等警察说话,他就伸出双手,眼睛咪咪地,若是一个女犯人如此姿态,那两个娴熟警察,是很难下手的。此时,大厦里的客人们正入梦乡,东方泛白,他手下的伙计们正在给专案组的人们准备丰盛的早餐。   

  夏痞子逃走了。他并没有走远。他就在城北一个大杂院里安然悠哉地过着平凡的日子。远房漂亮的小表妹伴陪着他。夏痞子拄着双拐,头上裹着绷带,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像一个游手好闲的农家子弟,突然出了车祸一样。小表妹在精心照料他。大杂院里住在几十户做小买卖的人家。有卖小百货的,有卖副食品的。有杀猪宰羊的屠户,也有走私各种水货的,还有那些出入打扮*的“野鸡野鸭”。这里的日子对于夏痞子来说,虽然没有以往的辉煌,可也安然自在。这里的人们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对出入这里的每一个人的社会背景和人事往来了如指掌。每当人们忙完一天的生计,大家伙就会坐在院子里,互相传说那些他们白天从街衢里听到的趣闻逸事。其中,也不乏矿难的各种传说。这里是一个隐蔽的所在,也是一个信息交流的另类渠道; 这里的“消息”经过大杂院里人们的“加工”,披上了传奇和神秘的色彩。每当听到有关他的消息,他就会得意的笑笑。夏痞子每天喝着美酒,吃着狗肉,夜里有小表妹搂着,过着神仙下凡一般的日子。杨七爷和“一剪梅”也没有逃。他俩住在海南岛一个临海的小别墅里。海风吹进别墅,另一番人间美景,窗外波涌浪滚,鸥飞鱼跃。彷佛矿难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一样,大屏幕的液晶彩电正在放着一部美国大片,是*、恐怖、暴力为一体的宽银幕,主演是哈。克利斯和著名女演员亨。安娜主演。影片演绎了美国中世纪印第安人两个部落之间的残杀和吞并过程。杨七爷躺在沙发里,一剪梅依偎在他的身边,俨然就是一对来自大洋彼岸的情侣……。

  〔待续〕 若愚文稿2010年2月

师爷入仕〔第五十九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五十九章〕若愚文稿

  张代书记主持召开他代理县委书记以来第一次县委扩大会议。他的心里显得拘谨和不安。他今年五十虚岁,属鼠,腊月初八生日。自从在市农专兽医专业毕业后,他被县委组织部分配到大南山深处一个叫岔口的小乡里当了一名普通干部,二十多年一直没有挪过窝儿。他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那样,低着头苦干了十年之后,突然一日发迹,青云直上。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山坡上的桦木林郁郁葱葱,各种鸟儿唱着动听的歌儿。县里来了一名副书记,当着全乡广大干部群众的面,宣布他为岔口乡党委第一书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并没有使他欣喜若狂,而是使他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他清楚自己不是当官的料,给牲口啖啖药,打打针,放放血是他的拿手好戏,管理一个乡的行政事务他确实心有余而力不及。“这不是打着鸭子上架吗?”,他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要对县委提。那位县委副书记和他说:“这是组织原则,要服从组织安排,不能和组织上讲价钱。”。不少乡干部在背地里骂他傻瓜,也有人“公正地”说他确实不是当领导的材料。自从他当了乡党委书记后, 还和以往一样,腰里装着三棱子针,谁家的牛病了,或者羊出了毛病,他就随便给那些畜生们扎几针,牲口们蹦跶几下就没事了。夏天,他穿着“砍山鞋”,冬天,披着羊皮袄,走家窜户,谁家有几只鸡,谁家有几只羊,他都知道。天气晚了,他就挤在山民们的炕头上。老百姓视他为亲兄弟一般。乡亲们有了事情就和他说,他总是“好好好,是是是”,山民们送他一个雅号“张老好”。在“张老好”的领导下,岔口乡农业年年丰收,畜牧业存栏数连年翻番。山药蛋子曾经亩产超过万斤,那些低产作物,如莜麦、蚕豆等也打个一千多斤。不仅这些农作物丰收,全乡的“人口也丰收”了,在他当书记期间,人口翻了一倍多。有一户人家十五年生了十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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