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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邪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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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香袅袅,紫罗在猝不及防下,竟然先着了道。她将圆顺儿看成了印王爷,心里却还记着要用媚功把王爷拴得牢牢的,所以在那种情况下,她又施展了媚功。
少年为了想看媚功和媚香到底谁厉害,这便悄然从内室走了出去,躲在暗处,暗暗观察。
只是他没想到,那媚功如此厉害。再加之,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邱寒渡耳鬓厮磨,夜夜求欢而不得。体内本就欲火奔腾,难以自抑。
后来,便是仲明心急火燎去替他找解药去了。要知道,若是中了媚功,没有女子合欢,全身的经脉都会断裂。
所以,他并不是有意要设计邱寒渡来给他当解药,但那一刻,他是清醒的,心里也是欢悦的。
就好比,本来无比艰难的事,一下子就解决了。理由还那么充分,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邱寒渡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气闷填胸,不过还是隐忍着没发,听少年继续讲那媚功如何害人。
媚功的确是害人的。
奉国皇帝暴毙,传说也是因为着了媚功的道,实施者,正是纤雪枝。一个国家虽然没因媚功改朝,却因着媚功换了代。
可见,这东西的确是心术不正的玩意儿。
邱寒渡想到什么,眸色沉了沉,声音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似刚才的柔情蜜意:“我要走了。”
“别走!”少年扯了扯她的手:“寒渡寒渡!”心儿突突,惹祸精生气啦。
第六章 恨也是一种印记
惹祸精生气啦。
她脸儿绯红,眸色冷淡,面罩寒霜。这才是原来的邱寒渡,苦大仇深的邱寒渡。
邱寒渡随意捋一下头发,淡淡道:“给我找一套衣服来,我要回去了。”
“寒渡寒渡!”他再喊,心里格登一声,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要挨骂了。
她没按固定格式回应他,也没用眼睛瞪他,只是淡淡地催促:“快点!我还有事儿。”
少年不动,拉着她的手,一扯,竟然扯不动。
她的身体那般僵硬,连曾经柔软的手都是僵硬的。
他慌了:“寒渡,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是喜欢新奇吗?你不是也觉得那样的幻像很好玩吗?”
好玩吗?也许吧。邱寒渡笑了一下,唇角漫出一丝悲凉:“好,知道了。”她望着他,再次催促:“把衣服给我,我得回去了。”
“别走,寒渡!”少年色变,玩过火了。他应该跟她事先讲清楚那媚香的作用,再问她要不要试。他不该好奇心那么大,又或是以这样的手段来探寻她内心深处,到底装的是谁。
邱寒渡淡淡一笑,面色无波。身体放松下来,不再僵硬。她站起身,向柜子走去。
打开,翻了一下。全是男装,墨绿色系为主。
她找了一件加了棉的锦袍穿在身上,配的白玉腰带。头发高高扎起,束成马尾。脚蹬软底厚布靴,是她来时穿的。
他呆呆地望着她。
她有条不紊地穿戴整齐。
一室的静谧……
他无比难堪,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当初,他并不认为那能是多大个事儿,现在他知道,天给捅破了。
邱寒渡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眸色迷离,说话也温存:“送我出去?”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只是因为应该离别,所以离别。
但少年知道不是。他错了,触犯到了她的禁忌。
每个人心里,有一些东西都是不能触碰的。而他恰恰玩心太重,触碰到了她的疼痛。
他宁愿她骂他,宁愿她吼他一顿,或者咬他,或者踢他,但千万不要像这样,淡淡地笑。
那笑容让人看得无比心疼。惨淡的,安静的,悲凉的,落寞的……她就是那样笑一下,就要了他的命。
他低了头:“寒渡,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做的。”
“是吗?”她笑笑的,不在意的样子,眉梢眼底仿佛都是温柔。
他的心揪了一下,伸手抱住她,很轻柔:“寒渡,别跟我闹别扭,好吗?你不喜欢的,我改。”
她默然,不能言语。怕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她脸上是笑着的,心却是痛的。
那像是有了曾经岁月的印记,就再也回不到青春年少。她一直担心,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会介意。那像是一根刺,扎得深深的,拔不出来。
却,难以启齿。
那感觉很微妙。
就像如今这一刻,他知道了真相,也并未揭穿,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快的神情。他连问都不敢问,曾经的男人是不是安远乔?
尽管她知道,他十分想问。
少年的心性,总是单纯又清澈的。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就好比年少的确是青春飞扬,却也轻狂。
而她,穿越千年而来,也许这个时空,还不止千年。她的心,和她的灵魂,早已被打磨得无比衰老。衰老到明知他其实没有坏心,可依然不能释怀。
那么痛。
那么难堪。
无法言说。
他们相拥着,如曾经最好的时候。
他讨好得无比艰难:“那个,媚香,不是好东西,我毁了它,再也不用了,好不好?”
她的眸子像是染上了一层水雾:“好。”她回应得很爽快,听起来仿佛是没有生气。
可他知道,她不是生气,而是心寒。他能感觉得到。他环住她纤细的腰,声音低而沉:“寒渡……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混蛋?你要是想骂,就骂出来。不要憋在心里,那样会很难受的……”
她心里一酸,再一暖,滋味凄寒又美好,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却委屈,委屈得想哭。
她以为只是想想而已,却是一低头,眼泪就洒落在他的肩膀。仿佛慢动作般,泪如晶莹的露珠,滚落在他的衣衫上,然后迅速隐没。
她怕他看见,干脆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良久,良久,她吸了口气,笑出声来:“送我走吧,混蛋。”
少年想说“留下来陪陪我”,却终究没有出口。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他也穿戴整齐,带她从那条长长的地道出去。
幽暗的地道里,墙上燃了烛火,微弱的光照着长长的通道。他牵着她的手,温热包裹着她的冰冷。
他在前,她在后。
他放缓了脚步,慢慢地走,像极了散步。不想跟她别离,一点都不想。
邱寒渡也不催促,只是任由他牵着她。一如当时,他说跳涯,她也从没犹豫过。
他要干什么,她都依他。哪怕是要她的命,她也无所谓。
可他仍在试探她。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猛地一悸,几乎喘不过气来。媚香袅袅的时候,她如果看到的是安远乔,如果那时她叫了安远乔的名字,此时,又该是如何的光景?
尽管她现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爱安远乔,可是那个男人在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又怎么洗得掉?
爱,恨。
有时候,恨也是一种印记。
他停住,一扭身:“怎么了?寒渡?”
她摇摇头,面色苍白。
少年驻足,傲人风姿,令人倾倒。他不再赖皮,深吸一口气,那么诚恳:“寒渡,你骂我吧。”
“我骂你做什么?”她轻拧着眉,眸底是如古井深邃的波光。她仍是淡淡的笑,说话也是淡淡的:“我想知道,如果在那时候,我看到的是安远乔,你会怎么样?”
终于,她撕开了伪装。
“……”少年愣住了,没料到她那么直接。
“安!远!乔!”她一字一字吐出来,每个字都打在少年脆弱的心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变冷,心也在变冷。
她还是笑笑的样子,仿佛问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是她和他之间,都不能提及的伤。
他猛地扯过她,裹她入怀,紧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低头,在她的耳边:“寒……渡……”前一个字隐在喉间,后一个字不太清晰。
那是他胸口最滚烫的名字:寒渡。
第七章 珍爱的玩物
烛光,那般惨淡。
邱寒渡被少年拥在怀里,轻怜,蜜爱。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很多次,这样的拥抱。
不止是这样的拥抱,很多个夜晚,她都躺在他的怀里。她一度以为,这就是爱了。她枕在他的臂弯,肆无忌惮,毫无避忌。
甚至,在几个小时前,她与他火热交锋的时候,她还曾流下激动的眼泪。她确信,她是爱他的。
那种爱,无比赤诚,无比干净。
可是终究,他们之间是少了一些什么?才让她总是忐忑不安,终日惶恐。
是尊重。
一种对等的尊重。
她终究忘记了这一点,或者说,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从她掉入这个陌生的世界,她都是作为一个寄生虫存在。她像一条藤蔓,攀附着少年。
她以为,他去哪,她就去哪。这是一种爱的信任。其实不然,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无处可去。并且,她离开他,就会死。
连生死都是不平等的,她只是一只可怜的寄生虫而已,又有什么资格高喊尊严?
所以她那么惶恐,像一只流lang的小狗,害怕被遗弃,害怕被嫌弃。
她不是处女之身,那又怎样?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之前历史无法改变。他爱吗?他爱就得爱全部,不是拆开来爱。
她为什么就该自卑?
她泪流满面。
对少年来说,她像一个玩物,而不是爱人。也许这么说,是有些冤枉了他,玩物也有珍爱的吧。
她是少年珍爱的玩物。
他想据为己有,甚至一步一步去探寻她隐藏很深的内心深处。
安远乔这个名字,让他多么不安,那是心头的一根刺。他怕邱寒渡想起曾经的男人,怕邱寒渡在心里作比较。
毕竟,他曾经有一年的时间叫过她“疯女人”。就是这个疯女人,每天诅咒的就是那个叫安远乔的男人。
那得多大的恨,才能那样心心念念?那得多大的爱,才能聚成那样的恨?
他辗转反侧,日夜难安。
他用媚香那样的东西,终于得以窥探到了她的心灵深处,到底装着的是谁。
她叫的名字是聂印。
在她的心灵深处,她爱的是一个叫聂印的男人,不是别人。
他圆满了,却伤了她。
她的泪,滴滴滑落,泣不成声。她觉得自己太矫情了,连哭都是没有理由的。她是不是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他好下去?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痛得比当初知道安远乔的背叛还伤心?
是爱。
她多爱他啊。因为爱,所以痛。这样的逻辑,无比扯淡。
少年神色那般凄惶:“寒渡,我错了。我毁了它,绝不再用,真的……你不喜欢,我再也不用它了……”
他越哄,她的心越痛。
伏在他的肩膀,软弱极了。
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抱得紧紧的:“寒渡寒渡……”
好半响,她破啼为笑:“让你别招魂。”她拍打他,踩他的脚。
他的吻,炽热地落下,吻去她的眼泪。
甜蜜的吻啊,为什么那么涩?
邱寒渡推开他,抹了一把眼泪:“走吧,我没事。过一阵就好了。”
洒脱如她,如何能那样苛责一个少年?
二十岁的少年,在现代社会中,还在读大学吧。年少轻狂,还不懂什么是爱。
她叹息。连爱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到底还能爱她多久?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她先招惹了他,今日如何是这样的景致?
他带她穿过幽长的通道,终于上了地面。
马车已等在院中,她掀帘坐了进去。
少年与仲明对视一眼,也上了马车,一言不发,握着她的手。
马车走得极缓,仿佛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相对无言,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寒气森森的夜,月光惨白如银。
马车掠过熟悉的街道,到了。
他磨磨蹭蹭下车,伸手,牵她。
她也跳下车来,拍了拍坐皱的衣裳,轻笑,叮嘱他:“你自己要小心。”
他点点头:“嗯,我会。”他望着她的脸:“寒渡,你确定不生气了?”
“没生气。”她甩了甩头,一副洒脱的模样,扎成马尾的发丝在风中飘扬:“好了,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一定要查出你娘亲是谁害的。”她挥了挥手,倒退着向他告别。
“明天晚上,我在鸿雁酒馆等你。”少年生怕她不去,还补充一句:“不见不散。”
她摇摇头:“不去了,你回去做事吧,不要分心。”发生这么多事,总要去善后。
他固执地坚持:“我不管,你必须来见我。”
她顿住了脚步,脸色一寸一寸变白,只可惜,夜色太暗,他看不见。她特别认真地跟他说:“聂印,你得尊重我。”
他咬牙,狠拧眉心:“我什么时候不尊重你?”
“自己去想。”她转头,马尾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等你想到了,那时,你就长大了。”
她不再理他,向大门走去。
“寒渡!”他猛地喊出口,声音那么大,却夹杂着无尽凄惶。
仿佛离别之后,便再也不能得见。
她的脚步没有停,挥挥手,潇洒而率真。
她敲门,不轻不重。门里立刻有脚步声响起。
她扭头,莞尔一笑:“聂印,保重!”这个样子的惹祸精,比月色更明媚。因着她那一笑,仿佛风都停止了。
他想冲过来抱住她,不许她走。却无法移动步伐,眼睁睁看见她进门,消失不见。
她说他不尊重她。
那是什么意思?那代表着什么?
他忽然觉得彻体冰寒,某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升上心头。有那么一刻,她多么陌生。她明明在他怀里,却觉得她离得很远很远。
邱寒渡进了门,大步向前,直冲进房间。身后,是黑妞的一系列追问。
“小姐,你饿不饿?”
“小姐,你冷不冷?”
“小姐,我替你点灯好不好?”
……
邱寒渡背靠着门站立,孤独和清冷将她紧紧包围。
骤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邱寒渡猛地开门,将中箭的黑妞拖进屋内。打斗声起,刀剑的碰撞声,在夜空“叮叮”作响。
邱寒渡大喊:“黑丫,你在哪儿?”来不及多想,她冲出门去。
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她如迅捷的雪豹窜了出去。
第八章 如电如风如鬼魅
暗夜是她的屏障。邱寒渡如一只迅捷的雪豹窜出,循声而去。
圆柱后,中箭倒地的黑丫轻声呼叫。她本有伤在身,眼见就要好了,却没料到,在自家还会被箭射伤。
邱寒渡来不及思考,伸手将黑丫抱起,借着有利的地形,避过呼啸而来的利箭。她抱着黑丫迅速闪进房间,“砰”一声,踢上了房门。
屋里,暗黑一片。
两个黑丫头都中了箭。
邱寒渡深吸一口气,越是混乱之时,她的头脑越是清明。她摸黑按开了一个按钮,那是一个机关,里面有个密室。她将两个丫头安置进去,低声叮嘱:“你们俩不许出声!”
欲走。
黑妞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凄凄的:“小姐,你别走……”
邱寒渡冷凝了声儿:“你们好好待着。”说完,迅速隐没。
屋外有打斗声儿,是聂印来了?
她推开窗户,轻悄跃出去。枪在手,子弹上膛,她习惯性地对着枪口吹一口气。
后院无箭,却起了火,大火滋滋燃烧起来。
赶尽杀绝。
看着火势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到主屋,邱寒渡一个纵身,从墙头翻了出去。
刚一落地就与正在纵火的匪徒交上了手。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是一手一个,扭断对方的脖子。
最实用的招式,一招致命。
哗然中,有人喊了一声:“渡云公主在……”话没说完,就被邱寒渡送去见阎王了。
脚步声绵密,大批人向后院的方向集结。
渡云公主!匪人目标如此明确,可见这是冲着她邱寒渡来的。
解决完后院外这一群人,她翻身再次跃进院内。
已有人从前院翻入院子,将门打开,数个匪人已涌入院中。此刻,四合院如同一个不设防的家宅。
依然有“叮叮”作响的刀剑交织声,传入邱寒渡耳里,这一刻,她忽然确定,那不是聂印。
聂印并不擅用刀剑,他只用毒。
那会是谁?
一个苍劲的声音在指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火把将四合院照得亮如白昼。
以寡敌众,须得速战速决。邱寒渡当然比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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