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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下手为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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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袍道人看了看黄然,见黄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禁有些生气,但还是皱着眉头说道:“某是落风子。”
黄然对这个名字当然是一无所知,茫然地看着落风子。而燕南徒等人却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因为这个落风子的大名在修仙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您就是炎龙真人落风子?!!传说中太古玄府的第一大宗师?!!”燕可可不禁掩口惊叫。
落风子心性早修得淡泊俗情,但猛然见到这般天真可爱的小女娃如此惊愕的表情,心底还是有些许自得。
不等落风子有什么答话,燕可可便迫不及待地介绍道:“我们是天南山纵剑门的内门弟子。我们的师父是赵扶极。他和你的弟子追去子是至交。”
“赵扶极?”落风子心中默念一次,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人影。落风子笑道:“原来你们是我徒子之至交的弟子。”
“是的。师父常教导我们,说追云子师伯的师父是当今修仙界的第一大宗师。追云子师伯也常和我们说,若是我们能侥幸得到前辈您一丝半点的指破,对修仙一途绝对是获益一生。”燕可可浅浅地笑道,看似随意却很小心的措词表达。
“追云子这一支也是式微许久了,我这个师父是冷落他了。”落风子随即看了燕可可一眼,说道:“看你这女娃,也有清虚七层的修为了,灵根也算中等,想来近来已至瓶颈之处了吧。也罢,就让老道帮你一回。”
语毕落风子轻轻一掌拍向燕可可的头顶,燕南徒大吃一惊,正想出手回护,赵晴柔在闪身拦住了燕南徒。
赵晴柔对着燕南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燕可可轻吟一声,蓦然间如同凤哕凰鸣,清亮无匹,竟是就此破开阻滞,连升两阶,一下子达到了清虚境九层。
燕可可对落风子甜甜一笑,说道:“多谢落风子前辈。”
落风子略一摆手,不说话。
黄然在一旁冷眼看着,心底无名火起。老子又被无视了。
落风子回眼看着黄然,眸子瞬间变冷,放射出无尽的嫌弃与憎恶。黄然对这个道人的神色也是颇为不解。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也无怨,你有必要一副非得置我于死地的表情么。
“你说吧。这邪功是谁教你的。说出来,或许我能饶你一死。”落风子紧皱的眉峰毫不掩饰他的杀机。
信你才有鬼。黄然虽然不清楚这个道人为何对自己有这么浓的杀机,但是这个道人的话是显然是不足为信的。
“我练了就练了,与你何干。你说是邪功就是邪功了么。”黄然倔强的性子上来了,对这个道人没有半点好感。这个道人毫无理由地偏袒那四个男女,让黄然十分厌恶。我一个凡人被四个修仙者围在此处,你对此事不闻不问,反倒是一味追问什么邪功,不就是想找一个杀我理由么,我偏不给你。
“放肆。”落风子一声怒叱,震得黄然两眼发昏。
呸,仗势欺人。黄然心中鄙夷。什么修仙界大宗师,不见丝毫气量,却也是一派世俗的嘴脸,白白浪费了这仙风道骨的皮囊。
“看你也不似什么良善之辈,既然修了此种邪功,那就非我族类。”那蓝袍道人缓缓说道,语气森寒。
“宁杀错,不放过。”蓝袍道人提剑在手,指着黄然,说道:“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说你这邪功从何而来。”
黄然咬牙骂道:“我就是不说,你能咬我么。”
“找死。”蓝袍道人纵横人间还从未有人以这种语气与他说话,他本来还想给这个小娃娃一个机会,只要他说出这邪功的来处,便饶他一命,谁知这小娃娃竟不知好歹,那便只有了结他了。邪恶的种子,哪怕只有一丝,也要毫不犹豫的斩灭。这是落风子一直笃信的准则。
落风子的剑,名为赤蛟。本是天外玄铁,其性极炽,后来放信太炎雷池中淬炼五百年,剑成后犹如赤蛟出世,五百里皆被雷炎殛为灰烬。此剑甚合落风子的品味,是落风子的本命法宝。
落风子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数十个古奥艰涩的咒语随他口中流泄而出。赤蛟“锵”地一声,出鞘。
五十里,云聚风收,雷意如山压下。
燕南徒等四人都觉得胸口发闷,憋得难受,不得不运起灵气,抵抗这股灵压。
黄然只是一个凡人,虽然因缘巧合地进入了清虚境,只可惜他并不是自己修炼而得来的修为,所以他的身体还尚未易筋伐髓,还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灵压。
黄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要在这股灵压里解体了一般,那是一种快要四分五裂的痛感,无法抗拒,也无从抗拒。
嘭地一声,黄然的身体轰然倒地,像是有人按着黄然似的。
黄然无法抬起头来,身体也像是被大山压道一样,动弹不得。
咔啦啦——
黄然心底一片悲凉,这分明是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难道我就这样莫明其妙地死在这里?黄然心里哀叹。
这是为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惹恼了那个燕南徒,生受了他一脚。
我只是想反抗,然后身体里的血气醒了,抵住了燕南徒的一剑。然后这个燕南徒就提用了十层灵气来杀自己。
我只是运起唯一会的功法来保命而已,你们一逼再逼,我难道不能发怒?
我做什么,你这个道人要下此杀手?
你们一个个地要杀我,这是为什么?
我杀人了么?没有!
我错了么?没有!!
我该死么?
不。
我不该死。
我没有任何去死的理由。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父母赐给我的身躯?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老乞丐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摇风子这跛道士肯定会笑疯了的。
不,我不能死。
…………
黄然咬牙,双目满是坚毅。
黄然的心脏蓦然一顿,下一瞬,脏池里血气如潮喷涌,刹那间灌满那七个斑点。
黄然抬起头来,狠狠地望着那个道人。
黄然双手撑地,支起了上半身。
黄然咬碎了嘴唇,鲜血流满嘴角。
黄然屈起身子,左脚半弯,慢慢地直起身子。
黄然右脚也站定,在庞大的威压之下,黄然瘦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定。虽然看着像是随时会再倒下去。但黄然的眼神却告诉别人,他绝对会再爬起来。
我站起来了,你能奈我何。黄然直视落风子。
…………
落风子一脸惊讶地看着黄然,眉峰皱得更紧,这个小娃娃显然是个凡夫俗子,只是不知从哪里学来了邪功妖法,才暂时达到了这清虚境。不过即使如此,也可以说明此子根骨非同一般。落风子的秉性却是厌恶一切与邪魔外道有关的事物,哪怕这个事物再好,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毁灭,实在是从前的某件事,给他的教训太深太深了,他曾发誓绝对不会二次犯下类似的错误。落风子在修仙界的威名,很大部份便是来自于他对邪魔外道的这份无尽的杀戮。
既然在凡人阶段尚且能躲过我的炎龙天压,若是让你成了魔,那还了得。落风子心中怒意更甚。
抬手一招,大剑出击。
这一次“赤蛟”不再只是悬在半空,作威慑之用,而是实实在在的杀器。
黄然整个身子都被这“赤蛟”罩在其中,无法逃开。
这天蓦然间变得尽赤,如火满空。
是时,天降大“雨”。只为黄然一个人而下的大雨,纷繁的雨点,如中被风激落了的满天桃花。
黄然自知已无侥幸,硬接必然是个死。那只能是择机而逃了。
“血池破,魔神狂,天煞第一动——”
……
赵晴柔眼见那个小小的少年被这大雨兜头罩住,心底莫名地叹息起来。这一天,怎么回事。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会到如此境地,愿他来世能投个好胎吧。
燕可可的眼角含着泪,为凡间这样一个卑微生命的逝去。
燕南徒却是满目艳羡地看着落风子操控的那柄赤红如火的大剑。
常弼城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心底笃定,自己一定要变强,绝对不要成为任人杀戮的蝼蚁。
岩浆之雨,落了片刻,地面已满是流动的火。
望江楼也已被岩浆烧化成了一堆屑尘,何况是一个人。
可是,落风子的脸色却是骇人的白,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小娃娃没有死。这怎么可能,落风子运起神识扫视了一下周遭,也没有发现那小娃娃的踪迹。落风子虽对自己的功法有绝对的自信,但事实却是,黄然真的没死。
那一堆烂土里,没有他黄某人的骨灰。
五十里外的某条小路。一个衣裳破烂的少年,大笑着奔跑。
他浑身上下都流着血,但他却朝天大笑着狂奔着。
………【第九章 居然是你】………
第九章居然是你
黄然自然是忍着痛破山神庙里,淋漓了一路的鲜血,但黄然却是满脸笑容,心里无比的喜悦。那种感觉如同久居枯井的青蛙忽然跳出了井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一般,眼前的一切,波澜终于壮阔。
人生的际遇总是奇妙而又无法预想的,没有人愿意平庸地过完一生,更何况黄然这样的少年。少年的梦想,更像是纵横世界的野心。野心,是一颗有着顽固的种子,无法消无也永不熄灭。仿若是原上野草,此时虽歇,只要春风一来,便又会点满旷野。
黄然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环看着这庙里熟稔的一切,破败的屋顶、朽坏的房梁、残旧的门窗,还有笼在自己四周的枯草。
自己终于要破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了,十五年的生活,就禁锢在这里。虽然无数次想要逃离,但最后还是落魄地归来。但这一次,黄然心底涌起一阵难言的感觉,他就要告别这里了。就这一天,他遭遇到了从前无法想象的事情。无论是设计让高斜眼栽一个跟头,还是后来与纵剑门弟子起了冲突,这些都是黄然过往不曾做过的。
黄然心里脏池处的血气渐渐消散,痛楚也渐渐在袭了上来。这种痛与子时天煞的那种凌迟般的痛不一样。黄然虽逃过了落风子那一剑,但却也受了很重的内伤。
那漫天花雨似的岩浆,几乎将黄然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黄然脸色大变,如同死灰,心想这一次怕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就在他即将放弃的那一瞬,心底忽然一片空明,他再次进入了那一个虚幻玄奇的空间。本来略略张开的第一扇赤红色的大门,此时已然移开了一大半。黄然抬眼看去,这门内仍然是一片空蒙,如同大雾弥漫。黄然小心靠近,留眼仔细观察门内情景。光线渐暗,一股奇特的味道愈来愈浓。黄然走到这门前停下。一股浓郁的潮腐之气向他扑来,直呛得黄然几欲做呕。猛然间门内忽生一阵巨大的吸力,黄然猝不及防被吸了进去。
门内却是一间巨大的囚牢,森寒如冰。黄然看着那几乎垂耸入天的牢笼,一股冷意油然而生,浑身禁不住地打颤。
房间甚是幽暗,像秋末的夜。但潮腐的气息却轻了不少。片刻后,黄然的眼睛习惯了室内的光线。黄然首先看到是便是一个丈高的铁柜立在这囚牢之中,这铁柜子漆黑无比,而且都被玄铁制成的链条捆着,一把人头大的铜锁扣紧铁链的两端。究竟里是关着什么东西,要如此防范。黄然心想,这其中难道真的关着什么妖魔鬼怪,不然那个落风子为何总是说自己练了邪功。想到此处,寒意自脚底涌遍柏明全身。黄然正想转身逃去,忽的心思一转,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召唤他。
黄然沉吟片刻,还是从巨大的牢笼的巨大缝隙走了进去,走到那铁柜之前站定,一时间默然无语。
黄然看了一会儿,他的右手忽然自动缓缓地伸了出去。黄然心脏处的血池激荡起来,一道血红的光芒自他掌心飞出。
“虚动,封解。”
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蓦地又裂变成数道向那些铁柜斩去。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那千年玄铁与万年火铜都被斩成碎沫。
柜子仿如尘封千百年的古堡,正缓缓打开长久禁闭的门。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大红袍的中年男子从柜中走了出来。这个男子满头红发如火,眸子里满是久居幽室后的呆滞茫然和与生俱来的杀机,黄然刹时被他身体所自然散发出来的噬血的杀机所震慑,冷汗透了衣裳。
那红发男子飘在漆黑的半空,如同幽夜里的大火。他缓缓地睁开了眼晴,满室里闪过一片血色的光芒。
“是你,唤醒了我么?”那红发男子的声音仿若来自远古,无比的幽邃渺远。
黄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是天选孤煞,我便将力量赐予你。”那红发男子脸色从来不变,但眸子却是一亮,与黄然对视上了。
黄然的身体竟然被那道目光所定住,也渐渐飘了起来,浮到与红发男子相持的位置。
黄然的脑子被那道目光粘住,只见无数的影象充满他的脑海,令黄然头痛欲裂。
“血池破,魔神狂,天煞第一动——”
黄然的身体蓦然间与那红发男子重合在一起,脑海终于清明了,一切杂绪被清空出去,一门功法完整地显现出来了。
天煞第一动,不仅仅是一门功法,更像是一整套功法。
“血气涌,魔神惊——”这是防御功法,凝血成盾;
“血池动,魔神怒——”这是攻击功法,化血为兵;
“血池破,魔神狂——”这是轻身功法,破血远遁。
黄然就是在落风子的“天宝花雨”向他罩来,命悬一线之际,他破开束缚,完全领悟到了“天煞第一动”,用全身大半的精血使出了血魔遁,终于在避开了落风子这必杀的一招,眨眼内逃遁到了五十里之外的地方。
黄然躲在木板床上,心里蓦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情怀。
从前那些永远无法触及的人,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自己并不比他们低贱,自己并不比他们卑微。即使是所谓的第一大宗师,不也无法奈我何么?若是有可能,即使是万分之一、甚至是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将这燕南徒、这落风子经及那些所谓的修仙天才都统统踩在脚下,再把绝世的红颜揽在怀里倾授自己心底所有的柔情,到时再到老乞丐的坟前,沽一葫清酒,淋遍四周野草之后,轻声说一句,我一切安好。那这一世还有何憾事?
想到这里,十五年来,黄然第一次放声大笑,笑声里再无一丝悲戚,也再无半点怨天尤人。
黄然笑声未完,蓦然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上仙,上仙,就是此处。那老乞子就是住在这里。与他同住的还有一个跛腿的老道士。”这个声音谄媚而又猥琐,黄然熟悉之极。
高斜眼?黄然咬牙切齿。
“黄然、老乞子,快滚出来,上仙找你问罪来了。快快出来受死。”那个声音已经到了山神庙前,冲里面高声喊叫。
由于失血过多,黄然现在很虚弱,有气无力的。这道士真的是要斩尽杀绝么?我与你可没有不可戴天之仇吧。
黄然爬到门前,挪开一丝缝隙,偷眼看着庙外。
只见高斜眼正在庙门外高声喊叫怒骂着,而高斜眼的身后正是那个叫落风子的蓝袍道士。
落风子面沉如水,心中怒意难平。自己堂堂的大宗师,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凡人?原本还只是想出手废去那个小娃娃那一身的邪功,但眼见他却是不杀之不足以平他心中之气。
落风子看着这破山神庙,运起神识一扫,果然发现那个小娃娃在这庙里,不过他也发现这小小的破山神庙竟然被人设下了一个小型的结界。
这结界虽怪,落风子却并不在意,他却并不急着出手。他确是想知道这小娃娃的邪功的来处,因为他隐隐地觉得那小娃娃的功法有些奇异,咋一看确实像是魔道功法,但是他祭出赤蛟之后,却没有测出他功法里的魔性来。他的赤蛟剑,在仙鼎里炼过数百年,沾染了无上的仙气,对于邪魔有着天然的敌意,只要一碰到便会发出鸣啸,但这次它并没有鸣啸。那小娃娃的功法似是不全,使出来的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一,更让落风子意外的是,这功法竟然能避过他赤蛟剑法“天宝花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他必须弄清楚。
“小娃娃,你出来吧。本宗不为难你。”落风子思虑片刻便决定先将这小娃娃控制在手里再说其他。
黄然自然是对落风子的话置之不理。笑话,你方才要我的命,现在又说什么不为难我,当我三岁小孩么?
落风子耐着性子说着话,试图安抚黄然,诱其出来。
黄然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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