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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桃花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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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狐狸还在咳。
  霄白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因为刚才还一肚子火呢,看到他这病怏怏的模样,她很没骨气地又凑了上去拍拍他的背替他顺气,结果手才触到他的后背,咳嗽声就戛然而止了。
  “咳吧,又不是没见过。”她白眼,提醒他他们两个可是“同床共枕”了很长时间,不必在她面前也装。
  裴言卿眼里的光芒很奇特,眼睫弯弯,眼里带了笑。虽然只有一丝丝,但是对他这种向来是皮笑肉不笑的狐狸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她呆呆傻傻看着,伸手摸了摸,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了归楚刚才的叮嘱,他说,夜半三更人心难防,乘着这最容易打击的时候,说出你最想的事情,保管事半功倍~
  “狐狸,我们四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她问他。
  裴言卿眯起了眼,眼波流转。
  “你想知道?”他眯眼笑。
  霄白点点头。
  “可是,你不自己记起来,我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他的眼里又浮起了揶揄。
  ……
  霄白火了。她觉得自己被耍了,狠狠的。四年前四年前,每件事的疑点都指向四年前,偏偏她该死的压根就记不得!究竟发生过什么呢?狐狸为了这张脸可以谋反,云清许从小到大都不曾在她身上用过那种方式摧毁记忆,她四年前到底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越想越憋屈,最后,她做了件自己都没想过的事情——
  她噌的站起身,也不管弧度有没有调对,把眼睛一闭,抱着裴狐狸的脖子,把自家脸蛋贴了上去——
  药香弥漫,他身上总是淡淡的香的。这味道,不难闻。
  唇上的触觉是濡湿的,手下的触觉是僵硬的,很明显是狐狸被她吓到了。霄白有些得意,只可惜狐狸还没反应过来,她自个儿的眼睛是闭着的,朦胧间,脑海里出现的是前几次的场景,唔,先碰上,然后舔舔,再把舌头——
  如果,四年前真的和狐狸有过什么,她就不信……完全会没有记忆……
  狐狸的呼吸骤然加重。

  夜袭岂能不销魂(下)

  《翩翩桃花劫(重生)》风浅 ˇ夜袭岂能不销魂(下)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狐狸的呼吸骤然加重。
  霄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夏天打在屋檐上的雨,噼里啪啦,乱得不成样子。脸上有些烫,却没有发烧,就只是有些烫而已,在这个冬天的晚上,很舒服。
  狐狸没有反抗,他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这让她……很没成就感。就好比好不容易拐了个良家妇女进房的恶霸,发现良家妇女不会反抗,恶霸的心受伤了。
  “狐狸?”她退开一些,舔舔自己的嘴唇,有些苦,是他的药味儿。
  裴言卿的眼里有一丝微弱的光,不明显,却透着说不清的味道。霄白吻不下去了,任谁都觉得,这□良家妇女的行当不是个有道德的行当,而且……怪怪的。和云清许的亲昵不同,从头到脚都不同,她有些热,更多的是慌张。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晃晃,没有一丁点东西可以拉扯。
  裴言卿只是笑了笑,垂眸。长长的眼睫也跟着往下垂,扑闪了几下,眼睛眯起来了。
  霄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娘诶,要是她是个男的,而他正好是个楚楚动人的病弱姑娘,她大概早就化身为狼采了这朵娇花吧?
  只可惜,花儿不较弱,花儿是只暂时在发呆的狐狸。等霄白醒悟过来这点的时候,狐狸已经翻了个身把她钳制在自己怀里了。
  ……这是失误,是侮辱,是挑衅,是……
  “霄白,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裴狐狸眯着眼,眼底的光芒被遮盖了起来,只露出一线。
  “试试。”霄白直言。
  “试什么?”
  “四年前的事。”
  “你就那么想知道?”裴狐狸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你别挖陷阱了。”霄白挣扎着坐起身,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你挖了我肯定会不知不觉跳,每次都是这样,现在局面那么严峻,你就省省力气吧。”这只狐狸,每次挖陷阱等她跳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神情,她太了解了!
  裴言卿似乎是没想过她会说出这番话,呆呆愣了片刻,随即埋下了头。
  霄白战战兢兢地去看他的眼,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里面像是谁放了一支烟花,霎时亮了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只一瞬,那笑容居然彻彻底底蔓延了开来,点燃了眼睛,放大成了一张笑脸,一张完整的,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脸!
  霄白呆呆看着,最后气急败坏地一爪子拍了过去,掸掸身上的灰噌的站起了身,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呵。”
  “……”
  “霄白,你怎么四年都不会有长进呢?”叹息一般地,裴言卿也跟着站起了身,然后在她不大地反抗中把她搂到了怀里,低头,吻住。
  霄白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也许是烛光,也许是裴混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她背后垫着的手,只是——什么东西不同了。
  他的唇是湿润的,带着淡淡的苦涩,就像是春天的柳芽。而她,居然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了……这是怎么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放开。”霄白皱眉了,心还在跳,她不喜欢。
  裴狐狸的眼里闪过一缕冷厉,或许还有揶揄。本来没什么的事情,在她小小的反抗后变得有些失控了。他的吻本来是蜻蜓点水,不知为何,忽然燎原。
  其实,要把一个本来就有些迷蒙的人拐到床上其实只需要三个步骤。一,吻她,二,对她说:“过来。”,三,把该有的善念道德人伦统统暂时忘记,只是吻她,用心解平时不敢解的衣扣,解不开,用牙齿。
  “狐狸……”霄白的心在挣扎,最后把心一横,把越来越不规矩的狐狸往上一扯,自个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不动了。
  “你……”裴狐狸惊讶的声音。
  “……”
  霄白就当自个儿是个鸵鸟,死死拽着狐狸不抬头。
  ……
  “霄白。”狐狸在她头上低低笑了。
  “唔……”她一抬头就被吻上了。
  “你自找的,呵。”狐狸的笑带了几分轻喘。
  结果,结果呢?
  一直到很久以后,霄白还是没想通的是,归楚这人,怎么就那么会挑时候呢?
  房间里有些热,狐狸的眼带了迷蒙,如果不是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也许他还会继续迷蒙下去。可结果是——
  “裴兄可安好?”不用说,归楚的声音。
  ……
  ……
  一瞬间,霄白僵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裴狐狸眼里的……杀气,不,是死魂之气,随着他的视线,阴森无比地射向归楚敲门的方向。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他不是个被软禁的,而是个软禁人的……
  “裴兄?”归楚不知死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裴狐狸看了一眼还在僵持状态的霄白,皱着眉头把刚才解了一半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扯了回去,扣上扣子,又把她翻了个身,检查了一边领口衣襟有没有漏下的地方,然后在她呆滞的目光中扣上了自己的扣子,满脸的阴郁。
  “进来。”他冷道。
  霄白替他捏了一把汗,他知不知道,他让进来的是这三日阁的主人啊……虽然平时没有一点阁主的样子,但……
  吱嘎,门被推开了,归楚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眼光落在床上的景致上,带了几分暧昧之色。霄白顿时脸红得想撞墙了,哪里知道裴狐狸压根没什么羞耻概念,他一派“你是擅闯者”的主人架子,从从容容地下了床,冷眼看着归楚。
  归楚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裴兄。”
  裴言卿冷笑,有意无意地挡住了他望向床上的视线。归楚顿时无话可说,只是偷偷递了个眼神给霄白。霄白顿时无语问苍天:不是我——
  被软禁的裴某人没有阶下囚该有的自觉,霄白在一边替他着急,却也无济于事。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裴某人开口。
  归楚愣了愣,看了一眼床上的霄白,犹豫道:“小皇帝那边还有些难缠,其余已经解决。”
  “那今天回府。”裴狐狸道。
  “领命。”
  领命?
  霄白不笨,当然听得出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顺从。裴言卿是个被软禁的人,照道理来说,归楚哪怕完全同意,也不该说“领命”啊……他可以说好,可以说行,可以说知道了,可他说的偏偏是领命。
  裴言卿眼底的光芒很锐利,相对比下,归楚却很柔和,或者说是顺从。这简直不像绑匪和被绑的肉票……
  “归楚,你和这混蛋是什么关系?”霄白也从床上下来了,走到了裴言卿身边,点点他。
  归楚笑了笑,不答。
  反倒是裴言卿脸色不佳,阴沉得很。
  沉默。
  霄白忍不住了,退开一些距离,防备地看着裴狐狸——这只狐狸一个“肉票”,他哪里像肉票了啊?如果,如果不是一开始她默认他是被灭了门然后被绑架来三日阁的,照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她都要怀疑他是来养病的了!
  “可以吗?”归楚笑着问脸色阴沉的某人。
  霄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这两个人,一冷一热啊……
  “随便你。”裴某人冷道。
  “是。”归楚笑了,转向霄白笑道,“白,其实公子只是来三日阁静养而已,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多虑了。”
  霄白:“……”
  “我少年时代为公子所救,已经为公子效命四年。”
  “……”
  “这次也并非有意相瞒,而是小皇帝忽然下了绝杀令,是我劝的公子遣散家眷来三日阁静养。顺便……公子最近心情似乎欠佳,我就干脆做了几分样子给摘星楼看,看看白你会不会来。”
  “……”
  “呵呵,看来公子心情已经好转,不枉楚某一番好意啊。”
  霄白很火大,相当火大,火大得想要烧房子!她阴森森地朝罪魁祸首裴言卿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好”移开了视线。真巧啊真巧,让她一腔怒火没地方发泄。
  “下去。”裴公子裴言卿发话了。
  “是。”归楚很顺从,只是临别玩味地往回看了一眼,顺便抛了霄白一个“你要好好利用”的眼神。
  ……
  ……
  “所以说,你就挖了个大坑让我跳?”霄白咬牙。
  归楚一走,裴言卿就眯起了眼,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只是眼神有些飘忽,说白了那叫心虚。
  “小白,我们先回府吧。”
  ——很好,连称呼都换了。
  “好。”霄白咬牙,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回去后,你会留在裴王府么?”裴狐狸轻声问。
  “这阵子会。”在没有查出四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之前,她不会回摘星楼。
  “真的?”狐狸眯眼笑。
  “嗯。”咬牙。
  阴风吹过,霄白却觉得自己在燃烧,被气得!
  偏偏某只狐狸不知好歹,拖着长长的衣袍还想低头吻她,结果——
  被咬了。
  ***
  只隔了半个时辰,归楚就准备好了车马,送霄白和裴言卿离开。离开之前,他点了把火,把三日阁烧得干干净净。于是他也无家可归了,自然而然地跟着他们一起回裴王府。
  “为什么要烧?”霄白不明白。
  “摘星楼马上就会发现绑架是个幌子了。”归楚解释,“呵,我们这场戏,从头到尾是演给小皇帝看的。也是时候收手了。”
  “……那我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霄白问。
  “咳咳。”归楚。
  “……”裴言卿。
  “……到底是什么?”
  归楚看了一眼裴言卿,又看了眼眼里快冒火的某人,半晌纠结出两个字:“宝贝?”
  结果,江湖传闻狠辣黑心的三日阁阁主,被请下了马车……

  一线天上爱(上)

  《翩翩桃花劫(重生)》风浅 ˇ一线天上爱(上)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回王府的路上一路祥和得很,没有冒出个路人拦路砍人什么的。霄白却很不踏实,不知道是因为被赶下马车的归楚一直莫名的目光,还是因为裴狐狸那古里古怪的眼神,总而言之,这一路——辛苦啊!
  裴王府,霄白至今还记得上次和师父一起来的时候拿冷清的样子,偌大一个气势恢宏的王府里面没有一个人,像是死绝了一般。那种心惊胆战,她现在都还记得。
  身边的裴狐狸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咳嗽一两声,然后小心地打量她。
  ……
  白眼。
  狐狸咳嗽。
  霄白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却对上他有些怪异的目光,顿时什么东西变了味儿。她瘪瘪嘴,浑身不舒服,哗啦——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小白。”狐狸发话了。
  “干嘛?”
  “过来。”狐狸道。
  “……”防备。
  裴狐狸笑了笑,笑得眼睛都弯了,最后咳嗽了起来才收敛了。
  通常情况下,这只混球狐狸笑眯眯地喊人过去一般会发生两件事,一,他老人家挖好坑了正招呼你跳呢;二,他老人家准备挖坑了,趁着空闲招呼你热身。对于“你过来”,霄白的第一反应是——裴王府怎么还没到!
  霄白心里在嘀咕的事情实在太好猜了,裴言卿见了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她很简单,但因为简单而把防备写在脸上,这让他裴王爷不高兴了。他低眸想了想,朝那个明显是随时想撤的人招招手。
  僵持。
  “小白……”他低声叫。
  霄白硬生生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叫茗儿的时候是毛骨悚然,他叫公主的时候是血淋淋,他叫霄白的时候是暴怒的,他叫小白……呃……
  “霄小白,你真不过来?”
  “……”霄小白……
  狐狸眯眼。
  霄白瞪了,最后还是低头妥协了。阿弥陀佛,人不能总和畜生计较啊不能啊不能。
  最后的最后,是狐狸把轿子帘一拉,拽着她跳下了马车。霄白不知道,这个病鬼哪里来的力气可以提着她走,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在荒郊野外被拽下车了。
  “你们先走。”裴言卿道。
  “是。”归楚笑了笑,好不顾某人死活,策马走人。
  一瞬间,尘土飞扬,霄白的小魂魄在原地哆嗦成了筛子。这荒郊野外的,这只狐狸难不成想杀、人、灭、口?
  既然已经被拽下马车了,霄白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挣扎了,跟着他往前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不过越往前走越是看着有几分眼熟,到后来看到一大片拦路的山崖,山崖中间裂了一条缝,她终于想起来了,这地方,可不就是上次分别的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一线天什么的——可是,他带她来这儿干嘛?
  “上次,就是在这儿你走了。”裴言卿轻道。
  “……我那是被绑走的!”
  “你走后,如果不是归楚赶到,呵,我怕是早就死在了这儿。”
  “啊?”
  “你以为,你那‘亲人’师父会那么干脆放过我?”
  那天,那个叫酹月的女人带走了她之后,他在这儿呆呆站了小半天,然后,那些人又折了回来。如果不是归楚,他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天。
  师父……
  霄白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清许那浅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他从来不是个好人,这她早就知道,可是……可是他是个对她很好的人。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对他的心思真的没有动摇么?
  “所以,我们来算账。”裴狐狸笑眯眯总结。
  “……”
  “嗯?”
  “……禽兽。”
  “嗯?”眯眼。
  “……明明是你赶我走的,你居然找我算账!”霄白怒不可遏,“那时候我从头到尾一直在说我要留在裴王府,你把我往火坑里推就算了,你居然还反咬我,你个禽兽!”
  她今天——豁出去了!
  只是换来的却是裴言卿不愠不怒的脸。他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慢慢地攀爬到了眼里。他说:“霄白,你和我,差一点就不认识了吧。”如果四年前他不曾离家出走,如果四年后她醒来那次他的刀快了一分,伤口深了一分,如果这次她没有去三日阁……那么多次,只要查一点点,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了。
  霄白不知道怎么应对,瞪着眼防备。
  他的眼睛难得的温和,澄净得像是初春的叶子。虽然穿着的是花哨得不得了的锦衣,可就是感觉……突然干净了。她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他让她穿上那件血染的衣服,那个时候,他是红色的,很凌厉的那种颜色,好看,却危险。可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这副样子呢?
  “怎、怎么样?”她结巴。
  裴言卿笑了,他盯着她的眼,慢慢开口:“如果这次我不重蹈覆辙呢?”
  “啊?”
  “如果这次我不赶呢?”
  他盯着她,眼里含笑。
  如果这次我不赶呢?你,会不会走?如果我这次我不赶,你会不会走?
  四年前也好,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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