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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关系:陆少的专宠弃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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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千金还未成人,又是个性子烈的姑娘,事后扛不住全城人的议论,直接爬上了万江岳公司的楼顶,一跃跳了下去,当场就摔死了。陈家眼看着自家女儿不仅丢了名声还丢了命,直接召集了数百号人,手持刀械一路打到了万家去,万家也不是软柿子,虽然自家的儿子犯错在先,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打上门来白挨打,便招呼着家里的手下打了回去。

    两大世家一连交火了好几天,誓有不将对方灭了就不罢休的气势,眼见着双方伤亡惨重,市里的人看不下去了,连忙找了中间人调停,最后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事情谈到一半时,万江岳的夫人才姗姗而来,一推开门就冲着他开始埋怨起来了,“好些年没有回南城了,出了酒店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阿岳,都怪你,我让你陪我一起去趟星光百货,你偏偏要来谈什么生意,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那劳什子的生意重要吗?你不知道,刚刚在商场,我被一个小丫头撞了一下,差点就……”

    说到这里,她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立刻闭上嘴,将那些埋怨的话悉数咽了下去,连忙挂上个合适的微笑,朝着陆知郁两人看过去,可当她看到林清溪时,她的目光不由得呆滞了几秒,“这……这位是?”

    “这是漠城陆家的家主陆先生,旁边是他的女朋友林小姐。”万江岳相互介绍着,“这位是我太太,罗薇薇。”

    听到‘罗薇薇’这三个熟悉的字,再看这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那一瞬间,林清溪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嗡嗡直作响,根本听不清万江岳的话。

    原本以为已经永远离开了的人,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原本以为埋在城郊墓园里的人,就这样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和她仅隔了两三米的距离,站在那里,用同样惊讶的目光回望着她。

    这一刻,林清溪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万丈冰原里,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被冻住了,白茫茫的一片,她甚至连喊都不敢喊,生怕一出声就会引来一场天崩地裂的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大雪崩。

    相互对视了好久,她小心的颤颤的开口,“你是……”几乎是她话音刚起,罗薇薇就截断了她的话,用轻而快的语调向她自我介绍,“林小姐你好,我是万江岳的妻子,你可以称呼我万太太。”

    一声‘万太太’,将林清溪含在嘴里的‘妈妈’两字,生生的堵了回去。

第82章 空墓葬花() 
七岁的天空是阴沉昏暗的,就像是夏日暴风雨临近前的一样,大朵大朵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堆积在天边,远远看去乌泱泱的,阴沉沉的,压迫的人绝望的想要去死。而当惊雷和闪电交织而来似要将整个大地劈的四分五裂时,仿佛下一秒末日的钟声就会敲响,死神的镰刀也会在这个时候高高的举起,而整个世界都会在一秒之内毁灭崩塌。

    骇人的闪电,将整个世界都照的透亮,七岁的小姑娘双手抱着膝盖缩在墙角里,冒着冷汗的背挺的直直的,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墙面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死死的盯着墙壁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有着倾城绝世容颜的女人,身穿着白色旗袍坐在原木长椅上,她的身后是一片开得正好的姹紫嫣红的荷塘,而她的怀里抱着一个长得像瓷娃娃的婴儿,她柔和的目光系数落在了婴儿的脸上,那画面看看上美得让人窒息……

    一整晚,林清溪都睡得极其不安稳,无论陆知郁怎样安抚她,她都好似一只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过来。

    整整一夜,他都将她抱在怀里,未曾松开半分,而她的手一直都紧紧的拽着他睡袍的袖子,怕她会伤到自己,他尝试轻轻的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可每每他才刚刚触碰到她的指尖,她就会如受了惊的羊羔一样,更加用力的拽紧了,力道大的指关节处都变的青白起来。

    好似,她手里拽着的那一小块布料,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只要一放开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陆知郁轻轻的叹了口气,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处,用温热的指腹小心的摩挲掉未干的泪痕。

    这三年里,她经常噩梦连连,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样,一闭上眼就陷入梦魇中。猜不到她的梦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兵荒马乱,陆知郁的心犹如刀割般生疼了起来。此时的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天微亮时,窗外突然刮起了风,风很大,吹得窗帘鼓鼓作响。陆知郁轻手轻脚的放下她,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眼屋外的天气,天阴沉沉的,像是又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初夏的晨风,却不知为何如寒冬腊月里的凛风一样,凉沁入骨。陆知郁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窗关上,还未转身,便听到了床上的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心惊了一下,连忙转身回到床边一看,半梦半醒的人正哭的伤心。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的拍,“别害怕,我在……”

    昏睡之中的人,听到了他的话,终究还是安静了一点,可嘴里却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呜咽声,像极了一只受了伤的小奶猫一样,可怜又无助。

    还未到七点,她便无助的睁开了眼,做了一夜的噩梦,让她看上去乏力的很,一双清澈的眼底布满了红红的血丝。迎着光,她微眯着眼,沙哑着嗓子怯怯的开口,“阿郁,我想去墓地。”

    藏在心底一整夜的想法,终于还是说出了口。从昨天看到罗薇薇的第一眼开始,她的心里就开始酝酿着这个念头,尽管‘母亲’只在她的生命中存在了七年,只给了她七年的略显单薄的记忆,尽管她已经越来越想不起那张曾经梦里出现了千百回的脸,可是她依然笃信昨天见到的那个和她眉眼相似的女人,就是她那位已经过世很多年的母亲窀。

    话音还未落,她又抽泣了起来,陆知郁捧着她的脸,一寸一寸的吻干她脸上的泪痕,再静静的看着她,温柔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心疼。

    林清溪双手拽着他睡袍的一角,眼泪汪汪的语无伦次着,“阿郁,好多次,我看到雅望向你撒娇时,我就羡慕的不得了……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好,至少不会时常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的一条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我有个妹妹,我很羡慕她,几乎是从她一出生开始,她就理所应当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

    “我羡慕她生日的时候,有好吃的奶油蛋糕,有漂亮的公主裙,还有大堆大堆的礼物……从小到大,我都希望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父亲那时候刚接手公司,整天忙得不见人影,而下人们又不敢单独带我出去……阿郁,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看到妹妹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照片时,我有多伤心难过……”

    “我也是她的女儿啊,她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就连我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她也不肯扶我一把……我还只是个孩子,就要整天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活着……她甚至不给我一丝靠近她的机会,只要我一靠近她,她就会冷漠的把我推开……”

    她的泪将他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冰的,凉凉的。

    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后,陆知郁才缓缓开了口,“我知道你心里的疑问和困惑,我也知道从昨天见过她之后,你就存了这样的念头,不是我不想让你去,而是……”

    “我知道我现在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有所避忌。”林清溪匆忙的开了口,一张嘴就是浓浓的哭腔,“阿郁,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也知道我自私,明明不应该去那种地方,却还固执的要去,让你这样的为难。可是阿郁,我真的很想知道,那……那地底下埋着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林清溪艰难的张了张嘴,“如果妈妈没有死的话,我真的很想当面问她……我想问她……”

    过了这么多年,对于‘妈妈’的记忆,已经慢慢变淡了,如果不是昨天意外的重遇,她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记起,自己的人生里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即使从未享受过所谓的‘母爱’,她还是想问,为何要用一场葬礼作为缺席她生命的借口?

    迎上她悲伤难过的目光,陆知郁的心就像是被突然揪了一把一样,疼的厉害,搂着她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别哭了,你若想去,我陪你就是。”

    其实他明明很想阻止,可话已经到了嘴边最后还是生生的咽了回去。不想她去,不是担心那地方阴气重会伤到孩子,她和孩子之间,他的心永远都是偏向于她的。想阻止她,是害怕她面对空空的棺木会难过的无法自已,罗薇薇已经给了她一个惨淡的童年,他不想让她再承受一个充满谎言的人生。

    可是所有的借口理由都敌不过她眼里的点点泪花。她一哭,他的心都快化了……

    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的护着中间的兰博基尼,缓缓的在盘山公路上盘旋着,在经过了有名的八道湾之后,最后停在了静安墓园门口,随后一行人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朝着山顶爬去。

    约莫十多分钟后,众人停在了一块白色的墓碑前,用上好的汉白玉打造而成的墓碑上,镶嵌着一张女人的照片,若不仔细看,大概众人都会将那照片中的女人认错成林清溪了,而墓碑的正中间,刻着一竖排苍劲有力的字:爱妻罗薇薇之墓。

    秦朗朝着牧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留着花白胡子的牧师,解开身上的黑色大褂,将胸口的十字架项链取了下来,放在墓碑上,随后翻开随身携带的《圣经》,低声沉沉的念了起来。

    山风呼呼的刮了过来,刮得墓碑旁边的玫瑰花丛东倒西歪的,几颗早早开放的花朵,敌不过这呼啦啦的风,几片花瓣被吹得脱离了花蕊,随着风高高的飘了起来,最后再缓缓的落在了刚发了芽的草地上。

    等牧师念完了一大段经文后,秦朗便指挥着手下开始动手。半人多高的铁锹,被他们沉沉压进土里,再高高的扬起,他们神情肃然,动作利落迅速,不多时,旁边便堆起了一座小土包。

    挖了不过一尺深,土里就露出一个白瓷坛子,一旁的墓地管理人员连忙喝住众人停了手,“这应该就是林夫人的骨灰坛了。”站在不远处的林清溪听到这句话时,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陆知郁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捏了捏,“我陪你过去。”

    管理人员将骨灰坛放在墓碑前的空地上,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仔仔细细的将表面上的泥土擦干净后,才起身让开,“林小姐,现在可以打开了。”

    林清溪摒神凝气的揭开盖子,再缓缓的探过头朝里看了一眼,便伸手将坛子里的东西都悉数掏了出来,悉数放在管理人员铺好的白布上。

    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只祖母绿戒指。那戒指,林清溪认得,那是林家祖传的为数不多的信物,是历代主母佩戴之物。

    而那张照片,她也认得,那是母亲和妹妹的‘葬礼’上,用来做告别只用的遗照。照片里,罗薇薇怀抱着年仅一岁的美溪,坐在一片荷塘前,她的身上穿着一袭月牙白的旗袍,光滑的缎面上,用彩线绣上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清荷,那巧若天工的绣法,仿佛微风一吹,花枝就会颤颤的晃啊晃。

    而昨天,自称是万江岳太太的罗薇薇,身上穿的正是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旗袍。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巧合,原来昨天遇见的罗薇薇,真的就是那个给了她生命,又用一场葬礼作为借口而在她人生里缺席了十几年的母亲。

第83章 奈何缘浅() 
大片大片的黑云,从灰色的天边翻滚而来,乌泱泱的堆积在头顶,光线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沉重的就像白色墓碑上的黑色悼词一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妲。

    山风,呼呼的刮。墓碑旁边的玫瑰丛里,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突然从里面飞了出来,鸦啼连连,在空阔的山顶显得格外的悲凉。

    盯着墓碑上黑白照片里巧笑嫣然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后,林清溪突然想起了童年的许多事情。

    四岁时,她第一次去幼稚园,林正晨送她到了教室里后准备回公司,她一回头没看到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他原本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一听到她的哭声,又立刻跑了回来,搂着她安慰好久,见她还是哭闹不止,便干脆把她带到公司,一边处理着公事一边陪着她玩。

    五岁的时候,她不小心跌进了院子里的游泳池里,她挥舞着小胳膊扑腾了好久,就快被淹死的时候,是林正晨扑通一下跳进了池子里,将她捞了起来再送到医院,她因为呛了水肺部感染了,要在医院观察一晚,是他在天寒地冻的夜里,穿着一身湿衣湿裤在病房里陪了她整整一晚。后来她病好了,可他却病倒了,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康复。

    六岁那年的生日,林正晨在外地出差,为了能赶在十二点之前回来陪她吃生日蛋糕,却因为回来时超速行驶差点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

    童年的很多记忆里,林正晨都是她每一次刻骨铭心中最重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存在。而那个本应该给她更多温暖,给她更多包容和保护的,她称之为‘妈妈’的女人,却总在她需要时,以各种借口姿态缺席她幼年的时光。

    如果说,林正晨给了林清溪一个温暖的、包容的、宠溺的童年时光,那么罗薇薇,只徒留了一个冷漠生疏的背影给她。

    在林清溪对罗薇薇有限的记忆里,她总是每天打扮的雍容华贵花枝招展的,踏着晨光出门,再踩着夜色而归。林家,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供她临时休憩的客栈,她高兴了便回来露个脸,不高兴的时候,便几日几夜玩失踪也是常有的事情。她不管是对女儿,还是对丈夫,亦或是对林家的任何一个人,她总是摆出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一回想起罗薇薇那疏离的几近冷漠的表情,林清溪蓦地一下幡然醒悟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用这种几近愚蠢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猜测?就算那个女人没有死,依然活的光鲜亮丽,那又能怎样?反正,在她短暂的七年记忆里,那个女人可是一个连拥抱和微笑都吝啬于给她的极度自私冷漠的女人,就算没有死,那又能改变什么?

    难道过了十几年,罗薇薇骨子里的清高傲慢,还有那不可一世的不屑和冷漠,就会因为这些漫长岁月的逝去而消失,最终变成一个慈母的模样吗?不会的,她从来都是那么自私冷血无情,就算是过去数百年,她那骨子里的冷漠依然会抵得住岁月的长河,依然长存窀。

    母女相认,若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可能会是一出赚人热泪的伦理喜剧。可放在她和罗薇薇身上,这种母女相认的戏码只会被她们演绎成一出荒诞默剧。

    从墓地管理人员那里借来一只打火机,林清溪毫不犹豫的点燃了那张泛黄的照片,连同点燃的还有关于她的所有记忆。火苗刚一接触到照片,就立刻燃了起来,短短不过七八秒的时间,照片就在闪着幽蓝色光的火焰中化为一团灰烬。

    这时,忽然刮过来一阵风,草地上的灰烬突然被风高高的吹起,四分五裂成小小的尘埃,最后再散落在各处。

    带着某种决绝的告别姿态,林清溪甚至都未曾看最后一眼,就挽着陆知郁的手离开了,而她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拽着那只刻着古老花纹的祖母绿戒指,因为太用力,指环上的绿宝石在她的掌心里印出了一个浅浅的红印,那形状看上去就像是一滴鲜红的泪……

    接到罗薇薇的电话时,林清溪倒也不意外,只是她没想到,在她们两人之间,最沉得住气的反倒是自己了。

    电话里,罗薇薇用她那软糯的嗓音再三的跟林清溪确认,“林小姐,明天早上九点,我在索菲亚酒店的咖啡厅等你,你可一定要到哟。”

    孕妇大人的清晨总是多眠的。昨晚夜半时,林清溪的小腿抽了筋,疼的她在床上来回的翻滚哇啦哇啦的直叫唤,陆知郁给她揉了老半天也不见好,最后还是叫来陆雅望帮忙,才暂时缓解了疼痛。折腾了大半夜,她的睡意倒是全给折腾没了,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过来翻过去,好不容易在天微亮才睡着,这会儿又被陆知郁叫起来吃早餐,被扰了眠的孕妇此时起床气颇为严重。

    “陆知郁。”她站在床沿上,小嘴撅的老高,不爽的心情溢于言表。这连名带姓略显生疏的称呼,让陆知郁眉微微蹙了一下,正欲发作之时,她却伸出手来哀哀的看着他,“郁哥哥,我要抱抱。”

    又甜又糯的‘郁哥哥’叫的陆知郁心花怒放,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小雾霾立马消散了开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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