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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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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保准就败家子。”林辉说。“这样看,还是我爸比较人道,我考不考大学跟他没一点关系。”叶欣说。“那叫欲擒故纵。”林辉说。“总比揠苗助长好。”林辉告诉她,让她八点半在楼下等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八点出门,雨下的不大,他打着雨伞想。如果赶不上八点十分的公交,便打TAXI过去。凑巧是赶上了公交。林辉提着装有黑猫的铁笼子上了公交,立马被车上的好多双眼睛盯着,好像自己有多么不该把这只猫也带到车上。而他自己呢,越是觉得别人在看猫,越是觉得自己其实也并讨厌它,只是那天被它吓到,一时还摆脱不了被它惊吓时所留在心底的阴影。黑猫瑟缩着身子躲在笼子的角落里,甚是可怜。林辉想也是,它从生出来到现在,整天呆在家里,那里会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人,不免也就害怕起来。想到这,林辉觉得甚是解气,心想你吓了我。我今天带你出来让你也尝尝被吓的滋味,一报还一报,公平。又转念一想,自己怎么跟动物斗气。他到叶欣家楼下不久,叶欣就从楼上下来了,想是从窗口处看到他才下来的!
上午和叶欣去了古玩城,逛了一上午,叶欣买了只绿色的水晶蛇送他,他马上吓的跳开。
“咦!你不是说自己喜欢蛇吗?“叶欣问。
“说说而已。”林辉一边恐惧的躲着叶欣手里的蛇一边颤巍巍的说
叶欣故意把手里的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面上表情全是捉弄之色。
“暧!小辉养条蛇嘛!要不我送你,真的,我打算去西城那里买只活的送你养,放在玻璃杯里,玻璃杯就放在床头柜上。晚上睡时,打声招呼,嗨,蛇儿,晚安,睡个好觉。早晨起来再打个招呼,嗨,早安,结果发现玻璃瓶的蛇不见了,突然觉得身上有个东西再爬,滑溜溜的。然……”
还没等叶欣说完,林辉便伸手去唔她的嘴。突然觉得那条水晶蛇就压在手下,顿时全身一阵颤栗。马上跳开身子。叶欣则站在一旁,笑的腰都弯了下去。
最后叶欣还是把那只绿色水晶蛇买了下来,说要用绳子掉在床头,辟邪用。
午饭在古玩城附近吃的。叶欣时不时的说。“自己有多么喜欢蛇,梦想就是亲手抓一条手臂粗的蟒蛇,当然抓到眼睛蛇、响尾蛇更好。美丽的眼镜蛇抓来可以借给喜欢蛇的小辉玩几天,响尾蛇就可以用来当闹钟用。”说的林辉只能闷头吃饭。叶欣还不住的要林辉给她建议。“是应该先去南美洲抓响尾蛇好,还是应该去澳洲抓眼镜蛇好。”
“你最好去火星抓,那里的蛇更可爱。”林辉没好气的说。
“可惜我现在还坐不起太空船,不然,你当我不去。”叶欣照样喜笑颜开的说。
吃过饭两人又逛了会,便坐车去“寻梦台”吉他班。虽然已经学会了吉他的入门知识,但叶欣依然丑态百出。林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学习吉他。她是理科的高材生,虽说学习上她随便就能应付。但现这已经快到了高考的时间,成败在此一举。一直等出了“寻梦台”,林辉才问她为什么想到要学吉他。
“居里夫人”林辉朝叶欣叫了一声,叫她居里夫人,是因为叶欣曾在高一时把居里夫人当成自己的偶像。说要做居里夫人第二。那时的林辉随口就问出一句。“搞雷的那人”于亮也马上接话。“莫不是你以后想当雷公。”叶欣没好气的说。“更想当白骨精。”
叶欣停下来,望着林辉。意思是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想接居里夫人的班了?”林辉问。
“想考音乐学校,学播音。以后做电台播音员。”叶欣说。
“最好播那种连着几十章的长篇小说,不过条件是武侠剧。到时候,我一定做你最最最忠实的听众之一。”林辉说。
“一定,每天讲一段《聊斋》,专门选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播,到时候你可不能忘记今天说过的话啊!”叶欣说。
“讲《金瓶梅》更有意思。”林辉说。
“你去影院看更有意思。”叶欣说。
送叶欣坐上车后,他也坐上T8路回去的公交。晚上十点,他又怀着兴奋期待的心情打通了莫蓉家的电话。电话里一直传着嘟、嘟的响音。
第十六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4)
莫蓉越是神秘,越能激起他相方设法在一起的欲望。他本打算在星期一见到莫蓉时就问她电话的事。不过在莫蓉未到之前他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秘密终竞是秘密,才能显出它作为未知的事物的价值,没必要把它破坏在自己的手里!至少还能带给自己幻想的空间。
雨还在无声的下着。留在心中莫蓉的微笑让他心生涟漪。一切循规蹈矩的推进终于有了一个和理的解释。别妄想停住时间,你只不过是被风吹起的一粒沙,只要风在,你唯一的选择便是陪它流浪。青春跟着时间在悄无人息的黑夜里漫步。黎明告诉它,走了一夜,累了,该停下来休息了,于是它便在白昼里蒙头大睡。愚蠢的人看不到这些,所以能具体的演绎喜怒哀乐。自认聪明的人看到了,他便整天沾沾自喜,自己是个聪明人。真正聪明的人也看到了,他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哭哭啼啼。聪明并不能使人快乐。愚蠢也不是一无是处。
林辉白天上课,和莫蓉淡笑风声。晚上会兴奋而又期待的去打莫蓉家的电话。尽管他已经怀疑那电话的真实性。就如那电话的彼端有可能连接的是地狱。他在期待着有天他打通后,对方那里传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喂!你好,这里是“奈何桥”附近的水果店。”然后他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心脏却怦怦的跳着舞。这是莫蓉无意中对他设下的游戏。他也在无意中喜欢上这种游戏。就像做贼一般,随时被刺激包裹着。他想。也许只有莫蓉是自己最好的搭档。她顽固的制造一个又一个游戏。而他就充当破解游戏密码的程序,又不允破坏游戏规则,否则游戏将荡然无存。他既希望游戏马上结束,又希望永远也不要结束。僵持时他也会感到心力不从。就如深秋的黄叶在苦苦留恋相依的枝干。每当想到这些时,他便会不停的做那样的梦。还是那样的悬崖,不过悬崖上的女孩却不时的变着花样。记得有回,那女孩转过身就对他说,“我以后做你的情人,你过来把我抱过去,不然,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他想去抱她,但无奈双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想和那女孩说话,但声音却像掉在无底的深渊里,即使他怎么撕心裂肺,也听不到一丝的声音从自己嘴里传出。于是那女孩转身便朝悬崖上跳了下去。”惊醒后,满身大汗。
他不断回想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情景,两人相伴走在空旷的柏油路上,在橘黄色的路灯下,那件分不清颜色的大衣。她把手伸进大衣的口袋里,底着头安静的走路时的样子。现在想来,那就像一个接近现实的梦,真假难分。不管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回味它。它所给他带来的始终是安静的。莫蓉也通过此种形式给他留下一副静美凄艳的印象。在橘黄色朦胧的灯光下,她如一个坠入人间的仙子,突然打开他的心房专了进去。那是一瓶极具诱惑的毒药。你会告诉自己,假装喝下去吧!喝下去后也明白,原来自己想跟自己说的,假装相信自己没喝下去。然而心口隐隐的痛告诉他,你已经是中毒了。
林辉问莫蓉星期天在做什么。她说。“跟蚂蚁一样,忙着寻找过冬的食物。”
“天天跟面包、饼干、矿泉水打交道。”林辉问。
“过冬还需要棉被的。总之是跟蚂蚁过秋天一样在赶时间。”莫蓉说。
“蚂蚁也会停下来休息的。”林辉说。
“那是被馅饼砸到的蚂蚁。”莫蓉说。
“喜欢你喝酒的样子,豪爽的不像个女孩,不如星期天去喝。保准尽兴。”林辉说。
“那能跟你这只被馅饼砸到的蚂蚁比。等我过冬的时候一定找你喝。”莫蓉说。
“反正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恩惠,不如分你一半。”林辉说。
“如果我骂你“傻蛋”。你会生气吗?”莫蓉问。
“或许不会吧!”林辉说。
“你到是想的美,我有力气还要留着搬食物呢!我只对吃的认真。哦!对了,留点力气祈祷,祈祷自己也被砸到,就算是砸的神智不清也愿意。”莫蓉说。
每天的午餐他都会和叶欣不约而同的相聚在一起。林辉告诉叶欣。他无意间看到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让?弗朗索瓦?米勒的(晚钟)。他被那两幅画带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他打心底佩服作画的人,能如此生动、细腻的画出那样作品的人,心一定比被针刺到还要敏感。叶欣停下吃饭,惊讶的望着他。像看长了四脚的怪兽。
“怎么着,我有哪儿说错吗?”林辉疑惑的问。
“没有,我有幅美女蛇油画,送你如何。”叶欣说。
“我正经的,真的是被吸引了。”林辉认真的说。
“难得,你能安下心来。怎么,想改行,学画不成。”叶欣问。
“半路出家,那能啊!”林辉说。
“至少比你现在无门无派好。”叶欣说。
“我没有你笨鸟先飞的勇气。”林辉说。
“那你可以不飞,呆在窝里的,别人见了也叫鸟。”叶欣说。
“那又有什么意义,我情愿别人不知道我是鸟。”林辉说。
“恐龙蛋,化石!”叶欣说。
“那就听你的,以后学画。”林辉说。
“孺子可教也,我会画蛇,你学不,免费教会。”叶欣说。
“还是画鸟吧!到时候先送你一只。然后画张大大的鹤,贴床头,辟邪!”林辉说。
“到时候我也送你首曲子,自己作词,作曲。名字都想好了。叫被窝里藏着的眼镜蛇,保你喜欢。”叶欣说。
叶欣说完看着林辉底着头,狠狠的吃着碗里的饭,那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既心怀不满,又无能为力。
“哎!想什么呢,我没一点恶意。”叶欣笑着用筷子的背端捅了下林辉说。
“我在想,这碗里的饭是你的话该多好,我会狠狠狠狠狠狠的把你吃下去。”林辉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怕把牙齿磨坏。”叶欣说。
“为了报你大恩,我在所不辞。”林辉说。
他们在一起时,绝口不提于亮的事,像似在他们彼此的记忆里跟本就没存在过那样一个人,那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伤疤。在那块痂没掉下来时,痂的下面始终藏着一块鲜红的肉。让人触目惊心。
第十七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1)
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远的缘故,叶欣从不上晚自习。但学习跟本丝豪不受影响。最近雨时停时下让人心烦。林辉全是跟着天气的变换选择是否上晚自习。事实他是希望上自习的,因为可以有和莫蓉呆在一起的时间。他觉得莫蓉上午两个半钟的时间,是用在打零工上。他想问她,但话说出来比较伤感情,也就没问。似懂非懂也没什么不好。他和莫蓉在学校的食堂吃晚饭。他跟她有说有笑,谈天说地。他喜欢莫蓉话里诙谐的调调,但细细品味时又觉得其中夹杂着几许的苦涩。她心思敏感,敏感的人不会没有忧愁,她的可取之处便是能巧妙的隐藏起自己的忧愁。总是一副欣欣向荣的神色。任什么事到了她这里也不能影响她谈笑风生。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林辉对她的衣着也有了认识,从颜色方面说可谓单调,但是样式和衣服的种类来说,绝对是独树一帜。她钟情于蓝色,所以她的衣服总不会和蓝色想差甚远。她能把它门很好的搭配起来,任谁看上去也是恰到好处。能够专一的去维护自己喜欢的颜色,从性格来说应该不会朝秦暮楚。
林辉听莫蓉说。她也不喜欢上自习,还不如干脆回宿舍睡觉,但痛苦的是学校宿舍的大门不到晚上下自习便不会开,不然她绝对一次也不会来。自习课上,他们多数是在说话中度过,有时班主任也会来坐会,那时他们便以传纸条的形式继续说话,她真的不是个好学生,两个坏学生坐在一起,恰到好外,其乐融融。
他们天南地北,无话不谈。林辉给她讲他看过的武侠小说。她讲安徒生童话。美其名曰。“此乃文学。”他们说喜欢那个死去的人,喜欢那个活着的人。这叫谈梦想。这些浅薄的东西值得一提的便是让他们在此中真正能找到快乐。林辉告诉她看到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让?弗朗索瓦?米勒的(晚钟)后的感受。他说自己打算做个画画的。莫蓉淡淡一笑说,可以理解。他问她想干嘛。她说。“当法管,桌子上放块惊堂木,看着别人打瞌睡的时候,狠狠的一拍惊堂木,嘴里大叫一声,来人呀!竟敢藐视本大人的威仪,拉下去,斩首示众!多气派!”聊古人时。她说自己钟情姜子牙。她说爱姜子牙爱的死去活来,活来又不死去了。真痛苦。她继续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为让我活着,如果能无声无息的死掉多好。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死了。我不愿意去死,又不明白为什么要活着。我不愿意活着,又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死。所以现在只能糊里糊涂的活,将来也糊里糊涂的死。”
她笑着说完一切,跟没事人一样。那话语里含着的悲凉,从她脸上跟本找不出一丝可寻的迹象。说这类话题时,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尽管林辉在提醒她该就此结束了,但她跟本就像似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下去。
“很多时候,我都在为自己想怎么死才不失为最好的死法。跳楼不可取。自杀更是无稽之谈。真希望有天在没有任何预感的情况下,一觉睡去便不再醒来。多么美的死亡啊!无声无息。就像氤氲不定的雾气,慢慢飘,慢慢飘,慢慢飘的不见了踪影。如果不能选择这种最惬意的死法,也可以选择一种瞬间死亡方式。你知道,人到底是恐惧死的,所以不能让人感觉到自己是在死亡。因为那会使他露出恐惧时所胆怯的神色。带着胆怯死,会让人死不瞑目。睁着大大的眼睛,活着的人便会弯下腰,一探鼻息。吓的到退几步,站着不住的喘气。何必呢!死都不想让别人安生。”
林辉跟本不想听她对死亡发表的长篇大论,他虽已对她语出惊人的风格早已习惯。但是在触及死亡这一敏感话题时,他跟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些声浪像于亮妈妈的微笑,让他猝不及防。他突然明白,那些遥远的事,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遥远。他觉得,人的一生就如一列火车,沿着既定的路线,一路行驶过去,或快或慢,终点站就是死亡,而且不停的向他招着手。林辉心里莫名的一阵凉意,他像似看到潜伏在他身边的终点已经可以看见,伸着它那可怕的手,他能感应到那没有一丝温度,凉的直透骨髓。就如在和一条南非的毒蛇近距离的对视着。痛苦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它虽然让你害怕,但它并不想伤害你,这些你却不知道,所以时时活在恐惧之中。林辉有些恨莫蓉不该说出这种话的。
抬头望着莫蓉时,她也在望着他,脸上布满了笑意。上挑的眉毛,像似在跟他说。如何,我的见解独到吧!是不是心里痒痒了,也开始打算为自己想出个好的死法。
他想说些什么,但觉得话已经到了嘴边一下子又忘的干干净净。他的头脑开始迷乱,像似里面灌满了泥水。心情也同样感到烦恼。好像有只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
“哎!怎么样,给点意见。”莫蓉说。
林辉被她这突然一问,他一下子想到梦里的那个女孩。她和她何其相似。连对死都保持着那纯洁的微笑。笑的真如漫山的杜鹃花。
“不说这些了,以后也不要再说。”林辉说。
“不说就是。”莫蓉还是笑着说。
他们第一次不快的谈话,是因为触及死亡。林辉突然觉得那个自习前所未有的漫长,像停滞在光年里的记忆。然而过去的所有岁月,日升日落,没何差别。对着晨曦,心中涌起希望和期待,看着晚霞,梦想便被暂停下来,希望只是为了看到明天的太阳,期待化作日夜不倒的力量。又像似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布下的台景。为了不使自己感到孤独,便只能弯下腰去捡起从手中无意滑落的线。孤独在此端,温暖在彼端。恍惚间觉得,一切已是沧海桑田,再一恍惚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你摸不清死亡的规律,就如你想不明白,常青树上的鸟将会飞向那里,千年老妖的声音为何如此,历史老师会不会突然从讲台上摔下来。我依然是我,你依然是你。你的存在是为了充溢我的世界。我的存在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像被什么操控的木偶,掉进一个永远也走不出的迷宫里。转了一圈,回到原点后,发现风景还是依然,因为不懂,所以便不甘心,于是又转了一遍。如此反复着,直到力不从心。坐下来休息时又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接进十八岁。这十八年是如何度过的呢!一切无从知道,知道的是自己如今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凄风苦雨中挣扎。停下来,便眼看着未开的花瓣纷纷飘落,继续下去,有可能姹紫嫣红。必须保护好自己的根,叶可以凋零,根却不能腐烂。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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