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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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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熬到晚上,等到人回来,才与周容浚愁眉苦脸地道,“辰安现在一个字都不会说,她懂什么?”
  意识都没形成的小孩,就扣这么一大帽子在她头上,真的好吗?
  柳贞吉所顾虑的,其实一直都是周容浚所想的,听到她说的话,他沉思一会,道,“不能让裕渝和辰安留在宫里。”
  柳贞吉没有出声。
  如果刚带进宫的那几天,她还只当帝后两人没怎么亲自抚养过小孙儿,所以对小世子小郡主才格外亲热,可现在,她已经不能这么以为了,即便是已经能体恤她家王爷,已经柔软了不少的万皇后,她每日带着辰安的态度,都不像是容许辰安抽身而去后而能若无其事的人。
  这其实就是代价。
  他们狐假虎威造势,另一边,皇帝皇后与他们的儿女培养出了感情,分离只会比没有感情的时候痛苦翻倍。
  眼看就要到十二月了,他们过年完,很快就要去西北了。
  母亲与姐姐进宫,周文帝也好,万皇后也好,都是给了她们脸面的,她们离宫回府,内务府的赏赐单子也是念了一串又一串……
  加上她们还能请人进长乐府,那天大的面子,够她们在外面风光一段时日了。
  可惜,女儿百日宴中再欢快不过的柳王妃,在母亲,亲姐和众嫂子们的离开后,以为世事再无纷扰,这时却听,李相在朝中道狮王在外,另有骨肉之子。
 
☆、第108章
  柳贞吉得信后;就是从理智上知道此事还不明真假,尚且不能下定论,但这话是李相说出来的;那个人身份不轻,从不做让人不信之事;她听后一时之间脑袋也蒙了。
  人越在乎,就越计较。
  她不是圣人;她爱那个人越深;计较得越多。
  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而她,更不是什么委屈求全的好女人。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若不然,未嫁之前明明陷落了大半个心;却还是不是那么愿意嫁与他;不过就是害怕她嫁后,她真心一片,他却捻花惹草。
  柳贞吉傻了眼,往日总是轻快烂漫的人,就不那么开心了。
  仅一日,那像早晨刚刚绽花的鲜花一样明亮又清新的人就不复存在了。
  也就一日不在,见惯了她脸上轻松笑容,轻快身影的万皇后,更是不快得很。
  晚上等周文帝与周容浚一道来凤宫晚膳,万皇后没让往日一直带在身旁的小世子小郡子在身边,她不顾这两父子是谁,硬是谁都没多瞧一眼,末了,膳后宫女撤下残盘后,趁没有离席,她没头没尾地冷冷道,“皇家没不是没有休离另嫁的妇人。”
  她这话一说,不说文帝与周容浚一个惊讶,一个愣然,就是柳贞吉听了,也傻了眼。
  她是穿越来了,受这世好女不从二夫的教育所致,就是有其母被休离的例子,她也没怎么想过,一个女人还能休离另嫁的事。
  正当她的眼珠转了转,周容浚却非常不痛快地问了万皇后,“您什么意思?”
  他声音紧绷,脸也冷酷无比,那看着万皇后的眼睛,冷漠中透着冷酷。
  这时的他,一点也不像是万皇后亲生生的亲儿子。
  万皇后却一点也没有后退的想法,她她所坚持的东西,她当年都没有对周文帝弯下过腰,哪怕就算死,她都没有低下过头,这时,哪怕儿子恨她生生世世,她没有却退,冷冰冰地与他道,“你要是有对不住她的,也休怪她对不住你。”
  周容浚冷笑,“关你什么事?”
  他气得连敬称都没有了,柳贞吉吓了好大的一大跳,连忙去拉他的袖子。
  周容浚这时狠狠别过头,凶恶地看着她,“你想嫁给别人?”
  他那眼神语气,只差一点,就要杀人。
  就是他气极去武场劈柴,那气势也不及这一半。
  柳贞吉吓得那一秒间连气都不敢吸,好一会,她才红着眼在他穷凶极恶的眼神下轻声道,“你知道我这一辈子只愿意跟谁。”
  “我不知道!”周容浚气极,不顾面前还有皇帝皇后,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明明不是眼前人的错,他还是气疯了,“你还想嫁给谁?你说!”
  柳贞吉心中叫苦,不顾皇帝皇后在,伸手抱了他的腰。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还要安抚她,柳贞吉心中哪能没有委屈,再容忍,还是忍不住伤心地道,“我一辈子都只愿意嫁给你一人,可那个不是咱们小世子的人是谁?你查清楚了没有?我好难过。”
  说着,真伤心的人还是红了眼眶。
  周容浚抱着怀里的人不断喘气,那气极的样子,便是刚才冷漠如冰的万皇后看了也心惊。
  周文帝也皱了眉,却还时安抚住了皇后叫太医的举动。
  好一会后,一直在喘气的周容浚在柳贞吉抚着他背的安抚下静静平静了下来,嘴里冷冷地道,“我只有你生的儿子,别的是不是,关我什么事。”
  他说得很是冷酷无情,柳贞吉心惊不已,抬头住他脸上看去,见他脸色冰冷,心中惊骇更是重了。
  她从没见过他脸上比这更冷的神情。
  **
  李相证据确凿,把那肖似周容浚的小儿带进了宫中,滴血认亲。
  周容浚冷笑不已,按了李相的说法,滴血认亲。
  第一滴血下了碗里,那小儿确实与周容浚的血相融。
  居德宫里,十二阁老为数一半,皆齐齐发出了抽气声。
  李相微微一笑,那平凡无奇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怡然,与周文帝禀道,“还请皇上明鉴,老臣不是信口雌黄。”
  周文帝一笑,眼睛略弯,“那当然,李相乃我朝明相。”
  周容浚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冷静自持,不为所动,一一看过那倒抽气的阁老。
  这时周文帝说过话后,淡淡问周容浚,“哪来的孽种?”
  周容浚眼皮都没抬,不屑地冷哼道,“李丞相这是太想栽脏陷害本王了吧?”
  他不置多词,一抬头,竟然也没禀周文帝,对人道,“领那些肟脏东西进来。”
  长殳领命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西北王之举。
  不一会,长殳领了十来个人,那其中,竟有罪臣三代,还有许多一看,就是随便找来,完全不是西北王安排之人的人。
  其中,有年逾五十者,有不过三五岁童者。
  十八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碗,每人都在其中滴了一滴血。
  周容浚从袖中抽出刀子,不像之前太医一样,用针截血,他拿出刀子,就在腕间狠狠一抽,走到那摆满了十八碗血的凳前,每一碗,都滴了他至少三滴的血。
  一碗碗过去,狮王的手腕,血流不止,看得所有在场的人触目相惊。
  那每碗不同人的血液,最后与周容浚送进去的血,全部相融。
  周容浚滴完血,懒得管那奔过来与他包扎伤口的太医,朝李相嘲讽地道,“丞相大人,承你贵言,本王今天多了快二十个儿子了。”
  说着,转向周文帝,满脸嘲讽,“父皇,您还是多赏我点儿子,儿臣这么多的儿子要养,狮王府再多的封地,也不够他们分的。”
  他昨天就已经吩咐人找人,周文帝一直处惊不变,等听到这话,竟笑了一笑,朝李相温和道,“爱卿,你说那是西北王的儿子,能不能说,他母亲是谁?”
  李相竟一时语塞,良久无语。
  “总不能,与你一同年纪的司允都是我皇儿儿子罢?”周文帝说到这,嘴角有了点不知是好笑还是讥嘲的笑意,“丞相有话直话说无妨。”
  李相本是因司家人说此子乃司飞所生,他才孤注一掷,万万没料到此景,一时之间无话可话,只能跪下脚,朝皇帝磕头,“臣下有罪。”
  “呵。”周文帝闻言轻笑了一声,往西北王看去。
  周容浚这时冷冷地看着李相,那如黑色琉璃一样的眼珠依旧光彩夺目,可惜,那里面,冰冷得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
  西北王一下子多了近二十个儿子,其间,有比他年纪大一倍有余的罪臣也是他儿子的事,传遍了朝廷上下,这事让人丝毫都不觉得好笑,只觉得风雨即来。
  凤宫内,万皇后看着一直温温和和带着小世子玩的柳贞吉,等她把小世子交给内侍,走到她这边给她端茶时,她朝她张了口,问,“你是担心还是不担心?”
  柳贞吉站着想了好一会,朝万皇后诚实点头,“担心的,先前担心真有个比世子还大的庶子流落在外,您可能不知道,我比谁都喜爱狮王哥哥。”
  万皇后听了抿了下嘴,明明根本没想过问的,还是问了出口,“如果是,你能如何?”
  柳贞吉听她这么一说,站着的身姿一僵,良久才轻声道,“不知道别的,就知道可能会很伤心。”
  万皇后笑了笑,漠不在乎地道,“我当年也是这样,别的都不知道,就记得自己很伤心了,最后,什么也没落着,才到了现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柳贞吉笑笑,低着头道,“儿媳也不知道怎么说。”
  “哦?”
  “之前我想过这种事,想如果是我没嫁他之前出的事,我可能还是想得开的,”柳贞吉说到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苦涩道,“但生了小世子之后,就不一样了,我希望小世子是他最疼爱的第一个儿子,小世子那么爱戴他,我希望他的父王,也能一样的心情爱护他的好。”
  若不然,等她的儿子长大,知道他满心爱戴的的父王的第一个儿子不是他,不知道要有多伤心。
  说到这,万皇后无声,柳贞吉却紧张地又舔了舔嘴,与万皇后轻声道,“母后,其实狮王哥哥是知道我的想法的。”
  “你在担心?”万皇后毕竟不是一般人,从她忐忑的口气中,就听出了她的害怕。
  柳贞吉点了头,“我怕,不管是不是,狮王哥哥都会大动杀念。”
  这一点,万皇后倒是不为所动了,她冷酷地道,“该死就得死,更何况,侮蔑皇子,罪加一等。”
  柳贞吉摇摇头,“母后您没看到吗?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这两天,即使是对着她,他都不想多看她一眼,除了裕渝和辰安,谁也近不得他的身。
  万皇后沉默许久,才与她道,“我那天,又说错话了?”
  柳贞吉低下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仅在心里黯然地叹了口气。
  如柳贞吉所说的那样,这一次,西北王大动了杀念,当天,他就拘了李相没让他回李家,当夜,让人折磨了李相一晚,第二天早朝,他把被他的手下打得惨不忍心睹,更是被他打得吐了血的李相当狗一样地了上朝了,当着早即到了朝的文武百官的面,与周文帝冷冷道,“启禀父皇,李丞相一下子给儿臣送了十九个儿子,儿臣养不起,何不如您下令,让儿子去李家转转,想来,李丞相家大业大,想来养我王府中人,是一百个养得起的。”
  李相却直起了腰,没有刚才被拖上来的惨败之相,脸色面如锅灰,也依旧不改他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语调,“皇上,王爷此言差矣,老臣也不过是受了妖人谗言蛊惑,还请皇上明查。”
  
☆、第109章
  李相的话让周文帝挑了眉,“丞相都带人进宫滴血认亲了;你让朕怎么个明查法?”
  “臣受妖人妖言迷惑;还望皇上明察秋毫。”李相咬住不放。
  周容浚好笑至极;蹲□看着跪着的李相;“回头我去你家里把你给砍了;也跟天下人说这受妖人迷惑,李大人觉得我这理由如何?”周容浚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轻蔑地道;“你连皇宫都敢闯,怎么;现在没胆要收拾本王了?”
  李相无动于衷;直往周文帝磕头,“还请皇上明察秋毫!”
  周文帝确也明察秋毫,让大理府的人提了他走,同时,令内务府同时监管定罪。
  朝廷上,西北王一身杀气,李家门徒竟也是无一人在这个当口跳出来,为至交恩师喊冤。
  此事不仅是周容浚定了杀念,周文帝也是。
  但在当天散朝后,李相的长子,通过内阁两位阁老的通报,进了宫里,与周文帝秘谈。
  这次秘谈,周文帝在犹豫了一会后,叫来了周容浚共听。
  李相长子李斯交出玄武宝藏,还有司家余孽之人,并交出李家所查的数名通敌卖国的朝臣与屈奴国的书信来往,指出共私密是证据,只求保全李相一命。
  李家给出的这三样条件出来,样样都击中了周文帝的心。
  周文帝心动了,因为李家要的仅是保李家的命,丞相之位,他们没动那个想法想保住。
  李家乃七族之首,与另外六族九大家,皆半有联姻,动李家这棵大树,基本上就动了朝中在半个权贵之家,周文帝一直想动的,也是李相的丞相之位,不想让李家的势力再在他的朝廷渗透下去。
  现在是不止能止他的势,还能得到相关的东西,且能顺藤摸瓜摸出李家的底细来,周文帝没理由不心动。
  但他就算是独断专行之人,这时候,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自行做了主张,让四子仇视他这个当父皇的。
  所以李斯说完,他眼皮也没多眨一下,挥手就让他出去了,“朕回头再与你说。”
  李斯能力随其父李相,是李相亲手带出来的下一代家主,自也是沉稳之辈,听后也不再多言,施礼就默然地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还沉得住气,倒还真有几分从不喜显山露水的李相之风。
  “你觉得如何?”李斯走后,周文帝问了周容浚。
  周容浚懂周文帝问这话的意思。
  江山社稷,永远要高于个人感情。
  如果这时候他分不清事情轻重,那么,别说以后,光眼前,他连西北王都不适合做。
  带兵打仗的元帅,刀起刀落自然要干净利落,才是个好首领,但在下刀之前,要杀什么人,怎么杀,何时杀,都是需要当头领的要想清楚,若不然,杀得的人再多,也不过是个没脑子的杀人魔王罢了,走得不会太远。
  周容浚没有回避这事,这事,他没有被李相激怒,激怒他的是皇后的话,经过两天,气虽然一点也没有消褪,且越积越多,但有些事他还是分得清的,“这是李家的缓兵之计,不过是想救李相出去,再谋其它,但这确实是个机会,父皇可以借机分解李家,比直接杀李家人的头要方便些。”
  周文帝欣慰点头。
  周容浚没有因此感到丝毫高兴,继续冷然道,“但父皇,如果您没那个把握把李相掐死,反而让他有东山再起之势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就算斩草除根带来动荡,也比他再兴风作浪来的强。”
  周文帝听着周容浚的话,那带着点欣慰的脸又松然了些,他朝周容浚点头,“你所顾忌的极是,朕没白带你这一阵。”
  说到此处,周文帝话风一转,“内阁也要换两个人了,你觉得换谁好?”
  周容浚抬眼看他,半晌无声。
  这就是他的劣处,他起步起得很勉强,孤身一人拼博,而且一心经营的都是西北,再后来就是江南官群,就是因为身后没有支持的大族才打主意打到了地方上。所以内阁里,不过仅有两人是与他熟识的,而翰林院那一堆人里,现今也无几人前来与他攀好。
  前次太子的事已经让这些人心惊胆颤,万万不敢提前站队,都在等着形势明朗,再找人站边。
  倒是李相这一下去,少了李相这一个挡在皇帝与朝臣之间的人,朝他靠过来的人,应该会比之前要多。
  想想,周容浚脸色好看了些,在周文帝没开口之前又道,“孩儿没人。”
  他这个时候没个像样的能当阁的人手,他抬举了不谁进去。
  抬举个不受他控制的进去,不过是助了别人的势,长了别人的威风,于他无益。
  “你也知道你没人就好。”周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个四儿子。
  他是有本事,西北不过几年,他就在那密不透风,权力划分明显的西北军营里立足出来了几分他自己的势力,尽管有他在其中出了点力,尽力保全了他的人,但如果不是他敢拼,西北也不会知道他狮王的威风,江南也是,下去一趟,也收了几个重要之人到他门下,也算是他的人马。
  可这些,都是地方势力。
  而朝廷是安在卞京,卞京七族九家中,他娶了九家中已经没落没名了的柳家之女,倒下的万家也不是他的助力,贾家倒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以用,但太嫩,嫩得一折就断,且他确实靠的凶名立的势,不像个良主,一些人投靠他之前,谁都要多想之分,都想再等等再看。
  凡事皆有两面,有利有弊,而现在,于他有利的层面过去了,于他有弊的那一面,就在他面前现出原形来了。
  京城是重中之重的地方,是他必须要熟知与掌握的,他年后就要去西北,更是远离京城,周文帝也不知他这个不想再与大族大家联姻的儿子,要怎么在京里立他的势。
  就是有位置让他安插他自己的人,他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
  周容浚很明白周文帝的话中之意,他要是在除了李家的六族和那九家中,挑几个女人过来当妾,这些人家也是会送的,这些女人要是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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