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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 从此幸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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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总管是殿下的左右手,我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祺,你能原谅我吗?”朴胜基忍着心酸道。
王的心里五味杂陈。
先前朴胜基消失的时候,他难受、不安,同时不乏朴胜基是否借题发挥,用赌气的方式逼他这一类的猜测。
现在证明,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不是没有感觉的。朴胜基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了,很多也记在心里了。就拿他们刚发生关系时他扭伤脚那次吧。堂堂男子汉,健龙卫副总管,竟然亲自下厨为他熬汤补身,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是一直到他扭伤痊愈为止。日常起居,朴胜基更是对他体贴有加,照顾得无微不至。和朴胜基在一起,他不用时刻端着高丽王的架子,不用随时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在权利的角逐中,不用一个人苦苦支撑。
甚至,他从来没有想过朴胜基对他的好是为了献媚于高丽王这个身份!
只是,相信朴胜基的真心,并不意味着自己要回以同等的心情。那个开始,太轻率了,轻率得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朴胜基毫不在乎。
在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这太轻率的开始,对他来说并不是无所谓的。
“……你明白就好。”
其实他们都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洪林是否外放,而是王与洪林的关系。
“我也明白了。”
厄?你明白什么了?
朴胜基莫名其妙。
王看向朴胜基疑惑的双眼,轻轻的说道:“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
哪样的事?
朴胜基还算聪明的脑袋被王的两句话弄成了浆糊。
神不守舍的任太医敷药,心不在焉的吃下饭菜,陪着王阅完了奏折,沐浴,更衣……直到躺在床上。
“啊!”朴胜基突然惊叫。难道祺是那个意思?
“叫什么叫?”已经迷迷糊糊将要进入梦乡的王被吓了一跳。
“祺……”朴胜基扑上去一阵没头没脑的亲吻,他哪还睡得着啊,心中的猜测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啪!”王一掌拍掉那只不规矩的手,恼怒道:“大半夜的弄什么,睡觉!”
“对对,睡觉,嘿嘿,睡觉!”朴胜基一边嘿嘿的傻笑,一边堵住王的嘴,用的当然是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抚上王敏感的腰肢。
这一刻,对朴胜基来说,睡觉是一个动词!
第二天早上,朴胜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连王的白眼都丝毫降低不了他的好心情。
反观王,面色暗淡,动作迟缓,时不时用手扶一下腰。
朴胜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很愿意为祺按摩舒缓酸痛,可是宫人们都进来伺候了,只要他一靠近,祺就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要把他剥皮拆骨的样子。
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朴胜基无声叹道。(其实是你的脸皮太厚了!)
王是个勤勉负责的王,身体再不适,他也并不会允许自己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原因罢朝。于是朴胜基只好心疼不已的陪着王上早朝。
上朝也是个体力活。
那高高的王座,铸造得再金碧辉煌闪闪发光也掩盖不了它的主材料是冰冷坚硬的石头。王坐在王座上,端正肃穆,倾听大臣发言的时候,专心致志。然而,站在他侧后的朴胜基非常仔细的观察到王不着痕迹的挪动尊臀,平常挺得笔直的腰,今天居然靠在椅背上。
朴胜基暗自懊恼昨晚的孟浪——真是太不体贴了!
这些大臣实在是安逸太久了,个个养得心宽体胖,一把年纪了,说话还是中气十足。啰啰嗦嗦的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儿也要长篇大论。
王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内心咬牙切齿!
腰好酸啊!
平常这些人怎么没这么多话?
什么时候才能下朝啊?
那个那个……李齐贤老大人,知道您学识渊博,但能不能言简意赅的把话说完啊?
还有那个那个……平章事柳耀,正值壮年,怎么跟老头一样,讲个没完了呢?
还有那个那个那个……
看来真的是对他们太好了,一个个的,都不会看人脸色了。王愤愤然,这该死的早朝怎么还不完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评,偶就有了更文的动力~~~~~~~~~ORZ
39
39、代价 。。。
在王身体完全僵硬前,早朝终于结束了。
又经过一番折腾,王终于能躺在康安殿的软榻上了。朴胜基急忙恬着脸凑上去,一双手灵活的在王身上摸摸捏捏——别误会,是在按摩呢。本来想甩他一个白眼再把他轰出去的王舒服的呻吟一声,决定宽容的留下他。宰相肚里能撑船,堂堂一国之君,至少能撑一艘画舫吧——装十个,不,五十个朴胜基也绰绰有余了!
…
“请王后赴宴?”王确认般的重复。
“是的。”太安公抬头瞄瞄端坐的王,“本想请殿下也移驾的,但是殿下日理万机,实在不敢用这样的小事来打扰殿下。”
对外,王命人宣称王后身体有佯,不宜见人。实际上王后一直被软禁在坤成殿。怎么处理……王真的不知道。但是,他到底也不能永远把王后软禁下去。而且王不是普通没有后台的嫔妃,突然暴毙蒙古人可不是好惹的。十年夫妻,尽管是名义上的,王后又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十年的情分……他还真下不了手。
太安公是王后的亲哥哥,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杀不得,关不得,殿下愁肠百结!
“侄儿的生日,王后当然会去。”王亲切的说。
太安公急忙谢恩,激动而又不失恭敬。
………
坤成殿,英俊的王和美丽的王后相对而坐,兽型香炉里的香料燃着静谧的轻烟。宫女奉上香茗,又无声的退出。
“这么说,殿下肯放臣妾出去了?”
“当然,只要王后能够不再犯某些不正当的错误。”王还能怎么做呢?事情一爆发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王后,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如今他渐渐抛开了愤怒,已经能够更理智的看待王后的错误。他意识到,一开始的确是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现在他甚至为他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而感到不可思议。当然,这些反思并不能抹杀王后和洪林带给他的羞辱。
“孤已经决定将洪林外放。他不会再留在开京城了。”
王后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王。
王不为所动。
然后,王后讽刺的一笑:“殿下有了新的男宠,洪林这样的旧爱就理所当然的要被抛弃了,臣妾怎么会觉得惊讶呢?”
这次王定定的看向王后。近距离下,王后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王眼底的怒火。
不过,这正是她想看到的,反正,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不是吗?
曾今,她多害怕面前的人生气,她不顾颜面,纡尊降贵的讨好他,现在,她只想用一切手段激怒他,让他也尝尝自己受过的痛苦。
王后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冷笑声。
“孤从来没有把洪林当做男宠!”话一出口王就后悔了,事到如今,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王后怎么看那是她的事。
王后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王对洪林的感情对她来说有什么影响呢,以前她会嫉妒,现在,的确毫无意义!
“我们都有错,我们也都付出了代价。”
临走前,王还是说了一句话。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尽管他不知道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
“王后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啊!”朴胜基不以为然。女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生物,时而正常时而古怪,尤其王后一直以来的生活实在称不上幸福美满。而凡是生活不幸的女人都是有阴阳怪气的权利的。凭良心说,王后的悲剧身边这个英俊的男人是绝对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明天你多派几个人看着她吧……”从王后宫里出来,王总觉得心神不宁。
朴胜基点头应下——不止要看着她,还要盯死她才行。
虽然他对王说王后的反应是正常的,但并不意味着他认为那是无害的。都说最毒妇人心,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会做出多可怕的事情他听得还少吗?
朴胜基冷笑。而且,女人的善变和恶毒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对了,你想好让洪总管去哪了吗?”说到王后,朴胜基难免就想起另一个人。
王迟疑了一下,“孤想将他派到西京。”
太祖时期,高丽与辽国征战,平壤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公元668年,太祖王建将平壤升格为西京,并派从弟王式廉镇守,移民驻军。此后,西京镇守长官地位超然于高丽各道长官。
这些常识,朴胜基怎么会不知道。外放,对普通的健龙卫来说是恩典,对健龙卫总管来说,就要看他被授予的是什么职位了。如果是普通官职,外人一看就知道洪林的失宠——世人惯会捧高踩低,官场中人更是练就一双势利眼,洪林一去,肯定会遇到诸多刁难,再加上“男宠”的名声,有脑子的都能猜到洪林会遇到多难堪的事。
多年情分,给洪林一个重要的官职,也算是王最后能为洪林做的。
想通这一层,朴胜基倒没什么吃醋的念头。转眼发现王虽然正襟危坐,肢体却仿佛有些僵硬。朴胜基心内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言不语。
伺候的小宫女看到一提起洪总管,殿下和副总管就都变得“神情凝重”“面含严霜”,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求救的眼光迅速的投向了黄内官。
只见黄内官镇定的走上前去,躬身,请示道:“夜深了,奴才去为殿下准备热水沐浴?”
王点头。
黄内官领着内殿所有的宫人鱼贯而出。至于区区准备热水的小事是不是有资格要他这位康安殿大总管过问,或者只是准备洗澡水却要内殿十余名宫人帮忙……除了心呼侥幸的宫人们,相信留在仍康安殿中的人都没法分心去注意了。
康安殿里的两位都默然无语。
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水,眼角的余光瞥到朴胜基低垂着眉目,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会真生气了吧?王心中竟然产生了些许不安。
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念着以往的情分加上洪林的确是文武双全的人才才作此决定的,若连这个醋都吃也太不像样了吧?这么一想,王又陡然生出几分怒气。
于是王也赌气般的保持沉默。
一直暗暗注意王动静的朴胜基暗笑不已。
王向来认为自己耐心一流,忍功高超。跋扈如赵日新,奇澈之流,他不也忍了多年吗?元朝对高丽的勒索这么多年他不也忍下来了。但是,今晚他突然发现原来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只见朴胜基先是静坐片刻,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一派陶醉的神色,仿佛饮的是仙露琼浆。一边喝茶,还一边欣赏工匠的手艺——看那花绘得多么生动啊,看那草长得多么翠绿啊,还有那赏花的仕女,真是身姿窈窕,美丽动人啊……
总之,在王的视线下,朴胜基半个时辰内,愣是把视线盯死在了茶杯上。
拿在手中装样子的书再也看不下去了。
王轻咳一声,想引起朴胜基的注意。
朴胜基如王所愿的把视线投向他,可是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解释吧,总有越描越黑的感觉……半响,王憋出一句:“夜深了,安歇吧!”
朴胜基瞬间眼睛一亮,也不装数字了。
王在朴胜基贼亮的目光中,突然觉得□隐秘处开始隐隐作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经历了毕业找工作辞职一系列麻烦的事……我有回来啦,努力填坑。
这文 还有人看么
40
40、第一步 。。。
这一夜,王被朴胜基这样那样又这样,折腾了一夜,中途王几乎要羞恼了,但不知怎的,一对上朴胜基黑幽幽的眸子,心里就有几分发虚,然后就湿着眼眶,任某人为所欲为了。
于是,被迫操劳了大半夜的殿下,带着青色的眼袋和酸痛的腰去上朝了,当然,还有某个既得利益人既心疼又暗爽的矛盾心情。
历代高丽王中,未来谥号恭愍的殿下是少有的勤政。尽管高丽被元朝,权臣,世家三座大山压着,他不仅没有在如此举步维艰的情势下自暴自弃,反而尽己所能的改善高丽的局面。大朝、小朝,非重大事件绝不耽误,日常奏折更是勤于批阅,事无巨细,凡关系民生国情,皆要一一过问。即使在诸多势力插手的情况下,他也要尽力争取。
认真负责的态度就意味着工作量巨大。古时候说皇帝日理万机,高丽小国,当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在总有人给你找麻烦的情况下,王真的很忙很忙啊!一会儿这里地震了,一会儿那里水淹了,一会儿太阳国又来打秋风了……尤其,现在还要应付某个精力旺盛,日常工作量相对来说很少的家伙……
超负荷的工作量,结果就是,王病倒了!
太医诊断之后,罗里啰嗦的说了一大段朴胜基听得头晕的文言文。中心意思只有一个——殿下操劳过度,要多休息。
听见王不是什么大病之后,朴胜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内疚起来——他也是王操劳的原因之一啊!(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对上黄内官送来的白眼,朴胜基更内疚了。
王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常日里锐利的目光一片迷茫。他的额头还微微有些发烫,手脚使不出力气,只能虚弱的躺着。朴胜基端来黄内官煎好的汤药,腥臭的药味让王缓缓别过头。两条英气的眉毛皱起。
“祺,喝了药病才会好啊!”朴胜基温言劝道。他也知道这药难喝,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王抿着嘴,瞪着那碗浓黑的汤药。
朴胜基几乎就要心软了,可是想到王的病,又硬起心肠,将药碗往前递了递。
王不瞪那碗药了,改瞪朴胜基,眼底划过一丝委屈。
朴胜基见王不肯喝药,眼珠一转,将药碗凑到自己嘴边一饮而尽,然后在王怔愣间吻上王柔软的双唇。口舌相交,苦涩的药汁尽数渡进王的口中。狡猾的舌头趁机在柔嫩的口腔吸允了个遍。
当交接的地方分开时,王已经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眶中带着氤氲水汽。如果不是羞恼的神情,朴胜基差点又化身为狼。
好在理智未失,朴胜基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王养病期间,洪林离京赴任,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世态炎凉,堂堂健龙卫总管外放,以洪林原来的圣宠肯定早就报到王案前了。但宫中有眼色的人谁不知道洪林已然失宠。如今得宠的是副总管朴大人。给洪林面子,那不是在下朴大人的面子么。
朴胜基自然不会如王担心的那样刁难洪林,给败落的情敌一个体面的退场,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但是他知道洪林离开时,已经是人走了五天之后了。
朴胜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王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偶尔几次在朴胜基看不见的时候拿出一副未完工的屏风怔怔的看。屏风上绘着两个骑马的男子,一个紫衣,一个黄袍,挽弓射箭,衣裾飘飘。
洪林离开,健龙卫的一切权利都落在了朴胜基手中。
朴胜基对权利的欲望早不复前世的强烈。不过,他知道高丽的未来不太美妙。高丽是他爱人的国家,他怎么能坐视高丽走到哪一步呢?偏偏这一切不好对人说。他能做的,就是抓紧手中的权利,,以这些权利来延缓高丽败落的速度。眼前,就是从健龙卫开始。
高丽军制,高丽的军队分为中央军和地方军。地方军顾名思义,由地方各道节度使管辖。中央军两军六列,由大将军,上将军指挥。健龙卫虽然顶着国王亲卫之名,却是属内廷管辖,不在两军六卫之列。
名不正则言不顺。朝野众人,多视健龙卫为佞幸,他穿来之初想要结交几位武官却被轻视就是一个例子。当务之急,就是要扭转健龙卫的形象。
“增设一军?”王沉吟,委婉的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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