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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奇-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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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滩老三说:“丫头!谁要动了你身上的一条毛,我将他扔到深谷里喂野兽!” 
  一直不大出声的那位面孔木然的道士这时冷冷地说:“贫道却想领教两位前辈的高招。” 
  滩老二问:“孙女儿,这杂毛说什么?” 
  “爷爷,他说他想和爷爷交锋哩!” 
  “什么!?这杂毛要和我动手?他是不是嫌命长了?” 
  滩老三说:“看来,这杂毛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甘凤凤说:“爷爷,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大概是吧!” 
  甘凤凤这句话,又不啻如火上添油。这位面孔木然无表情的中年道士,是赣南通天岩灵泉观的一位主持,号称赣南子,武功得自一位异人传授,颇为怪异,一把拂尘,扫尽了赣中赣南,从无敌手。他加入神风教,完全出于自愿,没受人要胁。先是任赣州堂堂主,最近才调来总堂任第一位护法长老,负责总堂内的一切事务,总堂主余羽不在,全由他说了算,连副总堂主文石也不能过问,只能过问外面的事务,俨然自居为第一副总堂主,一向与副总堂主面和心不和。他为人自视甚高,自恨自己从没碰上武林中一些名流高手交交锋,无法显示自己。这一次,他碰上了武林名宿—一辽东疯颠双侠,认为机会来了。他见文石在辽东双侠面前犹豫不决,不敢交锋,几乎连说话也不敢大声,一味忍让、客气。心里对文石暗暗耻笑和不屑,于是也不与文石事先打个招呼,便站出来直接向滩家二老挑战了! 
  文石又何尝看不出赣南子对自己瞧不起?他只一笑置之,不去计较。说文石这人城府颇深也可以,说他忍让有涵养也可以,仍然一如既往,与他和睦共处,他见赣南子竟然去挑衅滩家这两个有名的老怪物,不由暗吃一惊,心想:这一下糟了!想制止赣南子的行动已不可能,同时也恐怕制止不了自视甚高的赣南子,更引起不和,只好在一旁默不出声。 
  赣南子见滩家二老和甘凤凤的对答,不但对他极为无礼,简直视他如无物,他顿时大怒,拂尘一抖,喝声:“两个老东西,给贫道滚出来!” 
  滩老二问:“什么!?叫我们滚出去?” 
  滩老三说:“好好,老二,我们滚出去!” 
  这两个老活宝,真的在地上滚了出来,赣南子一怔,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怕了贫道?” 
  文石急道:“道长,小心了!” 
  文石话刚说出,滩家二老突然从地上一弹而起,快如流星电闪,“啪,啪!”两声,赣南子左右两腮,都捱了滩家二老一记特别响亮的耳光,打到他火辣辣的,牙血带着两颗牙齿,吐了出来。赣南子几乎给气晕了过去。 
  这对老活宝,掴了人的耳光后,都嘻嘻哈哈的拍手唱儿歌:“拍拍拍!拍大麦,拍一斗,做馍馍。”唱完了,一个问:“小杂毛,要不要我们滚的?”一个说:“咦!这杂毛怎么流口水了?” 
  赣南子气得浑身发抖,他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他吼了一声:“贫道要你们的命!”手持拂尘,直朝滩家二老怒发过去。他说完这句话,拂尘已抖十二招,招招都含杀机,要是给他如钢丝般的拂尘拂中那便是血肉—团。 
  滩家二老身如幻影,来回交叉,出手第二招,以不可思议的奇快手法,一个抓头,一个抓脚,便将赣南子高高举起,喝声:“扔!“一下将这道长横扔出十多丈远的地方去了! 
  这个坐井观天,自以为了不起的赣南子,他碰上了武林中名流人物,真的可以在众人面前扬名了! 
  神风教所有来人一时骇然,有的奔去抢救赣南子,有的提刃拔剑,直扑滩家二老而来,文石连忙大声喝住:“给我住手!你们想找死了吗?”同时出手,将第一个扑过去的人挡了回去。 
  神风教的人一时愕然:“副总堂主!这……” 
  文石喝道:“住口!你们真的要往死里闯,我不拦你们,由你们去送死,我不管了!” 
  有人说:“副总堂主,他们伤了我们的护法长老,算了?” 
  “双方交战,必有伤亡,不算怎样。你们自问,能胜得了滩老前辈么?” 
  无心女尼在武学上也造诣颇深,她从滩家二老的身法手法中看出,别说赣南于一个人,就算大家联手,也恐怕不是这两个老怪的敌手。她说了—句:“你们听副总堂主的命令,退下去,别自取其辱了!” 
  众人才无言地退了下去。滩家二老奇异的盯了文石一眼,问:“你怎么不让他们和我们玩玩的?” 
  文石苦笑一下:“滩老前辈,在下有自知之明,玩不起。” 
  “我们不再玩了?” 
  “对不起,老前辈,我们不敢再玩。” 
  “好好!那你带人回去,告诉你们的余堂主,我们两个老头儿在这里等他三天,弄清玄霜冷月剑的事,三天不来,我们两个老头只好亲自登门请教他了!” 
  “在下一定带话回去。” 
  一个去救赣南子的神风教劲汉奔了回来。文石问:“护法长老怎样了?” 
  “长老受了一些轻伤,只是穴位被封,不能行动。” 
  滩老二说:“哦!?他怎么穴道被封了?姓文的,看来要麻烦你在他神藏、阴谷二处拍一下,他就会行动了。” 
  文石一下心领神会,这是滩家二老指点他解穴的手法,连忙一揖说:“多谢前辈指点,在下试一下。”说着,便纵身到赣南子身卧之处,依言在赣南子二处穴位一拍,被封的穴位顿时解开。赣南子一下站了起来,由羞而怒说:“贫道再去找这两个老东西拼命!” 
  文石叹了一声:“长老!你身体多少带伤,现在去拼不是办法。再说,要是他们刚才不是把你扔到这乱草中,而是扔下悬岩山谷,在下真不敢想像。”言下之意,这是滩老前辈手下留情,不然,你赣南子只有这么大了。 
  赣南子一听,顿时呆住不能出声。无心女尼这时也走了过来问:“长老,你没事吧?” 
  半晌,赣南子说:“贫道没事。” 
  “副总堂主,长老没事,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文石挥手叫众人离去。 
  小蛟儿见滩家二老与人动手,心想:今夜里这一场大战免不了!却想不到竟然是这样意外收场,没流血,也没死人。他似自语的说:“看,这姓文的书生为人不错呵!”  甘凤凤问:“你怎么知道他不错了?” 
  东方望在一旁说:“依我叫化看,在江西的神风教中,只有三个人算得上一条汉子,其他的人,一个也看不顺眼。” 
  小蛟儿问:“叔叔,哪三个人?” 
  “第一个是南康堂的堂主丘富,他的鞭法,恐怕在武林中数不出几个人来,人也刚烈耿直,是—条真汉子。” 
  甘凤凤问:“第二个是谁?” 
  “就是刚才的副总堂主文石。” 
  甘凤凤有些意外:“是他!?” 
  “不错,就是他。” 
  “他胆小怕事,算什么英雄好汉了?” 
  “甘丫头,这一点你看错他了!他为人聪明而富谋略,遇事不慌,极善应变,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从不争强好胜,其实他的武功,并不弱于你,只是深藏不露而已。要是他真的投身于神风教中,将会成为我们的一个可怕对手。” 
  小蛟儿问:“他为人怎样?” 
  “恩怨分明,是非明辨,重义任侠。是武林中一位智勇双全的人物。” 
  小蛟儿问:“他为人这么好,为什么参加神风教受人控制?” 
  “小兄弟,这一点我叫化就不清楚了,看来他有说不出的苦衷而投身神风教。其实,参加神风教的人,不—定个个都是坏人,武林中有不少名门正派的人,往往都参加了神风教。有的受人控制,有的受威胁,有的报个人之恩,有的重友情抛不开情面而不得已参加的。当然,也有不少凶恶的歹徒,个人野心家,贪图权势和名利的小人参加了!” 
  甘凤凤说:“好啦!叫化,第三个人呢?” 
  “第三个是江西总堂主余羽。” 
  小蛟儿和甘凤凤一下愕了眼。小蛟儿问:“是他!?”甘凤凤却说:“叫化,你有没有弄错了,怎么是姓余的?” 
  “我叫化可能看走了眼,不过,神掌余羽,论武功,不比中原武林九大门派的一些掌门人逊色,江湖上人称江西一柱。论为人,孝义、公正、友爱,所以为武林人士敬仰,是江西的一条好汉。” 
  公孙白皱皱眉说:“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要是如侠丐所说,其父阴险夺取玄霜冷月剑,就值得可疑了。” 
  东方望摇摇头说:“这是书本上的说法、往往有其父,未必有其子。要是这样,世上就没有什么逆子或恶父了。武林中一些侠义人士看,往往偏重他的门户、家世,而不看其本人的表现是否好坏,正如一些名门正派,也出了一些行凶作恶的劣徒,而被人们视为邪教的门派,往往也出了一些极为人尊敬的英雄好汉,侠义烈士。” 
  小蛟儿听后心有感触,默然无语,公孙白点点头说:“在下承认是这样。”甘凤凤却问:“要是余化天是阴险小人,而余羽是正人君子,那我们怎么办?” 
  “小丫头,你总不会像皇帝老子那样,一人有事,诛连九族吧?我们武林中人,是一人有事一人当,绝不会累及其妻儿。至于其子助封为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滩家二老这时说:“臭叫化,你罗罗嗦嗦地说够了没有?” 
  东方望笑了笑:“话是说够了,酒可没有喝够。” 
  “你还想喝酒?” 
  “我叫化怎么不想喝酒?” 
  滩老二说:“你这臭叫化好大胆,居然偷东西偷到我们两个老头身上。” 
  滩老三说:“老二,别跟他说,先揪住了他,在他身上搜搜。” 
  东方望说:“哎!慢来!你们搜不出又怎样?” 
  滩老二瞪着眼问:“臭叫化你不会真的丢失了吧?” 
  “我叫化根本就没有偷,何来丢失了?” 
  “什么!?没有偷?” 
  滩老三问:“那你为什么对神风教的人说,你丢失了?” 
  “我叫化跟他们闹着玩不行吗?” 
  甘凤凤笑问:“给人追杀了两天两夜,也是闹着玩的吗?而且他们也看见那宝贝才来追杀你。” 
  “小丫头,你还说?是你这两个什么爷爷摸进了余家大院里将东西偷出来,我叫化可是给他们挡灾挡难,我成了白狗得吃,黑狗受灾的黑狗,才给人追杀。” 
  甘凤凤说:“那东西在你身上,总不会是假的吧?” 
  “不不!现在它真的不在我叫化身上。你们不信,尽管来搜好了!” 
  滩老二说:“孙女儿,你暂时远远避开。” 
  “爷爷,我干吗要暂时避开的?” 
  “因为这臭叫化非常不老实,我要剥光了他的衣服搜,你在这里方便吗?” 
  甘凤凤一笑:“好呀!我避开去。” 
  东方望连忙叫喊着:“喂喂,你们两个老怪物别乱来!” 
  滩老三嘻嘻笑着说:“乱来!?要是剥光了衣服也搜不出,我还要破开你的肚皮搜哩!” 
  “那我叫化不死了?” 
  “你只会痛,不会死的。” 
  “一个人破开了肚皮,将肠肠肚肚都翻了出来,你们是三不医徐神仙吗?能医得活来?” 
  “我可不是神仙。” 
  滩老二瞪着眼说:“老三,我们怎么不是神仙了?” 
  “我们怎么是神仙了?” 
  “刚才我们的乖孙女对我们说什么来着?” 
  “对对,乖孙女说我们不是人,是神仙。” 
  “那我们不就是神仙了吗?” 
  “对对,我们是神仙,神仙破开人的肚皮,是不会死的。” 
  “就是这臭叫化死了,还有我们的孙女婿,他跟孙猴子学过功夫,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神仙,我们医不了,他定能医活。” 
  “好!我们马上剥这臭叫化的衣服。” 
  东方望叫喊起来:“别,别过来,你们两个疯老头子,我叫化算怕了你们了!” 
  甘凤凤说:“你怕,就老老实实交出来呀!” 
  滩老二说:“臭叫化,交出来!” 
  东方望苦着脸说:“这宝贝真的不在我叫化身上。” 
  “在什么地方了?” 
  “老怪物,你怎么尽赖我叫化偷的?不怀疑别人偷去了?” 
  “在鄱阳湖畔,只有你臭叫化接近过我们,谁也没接近过我们。” 
  “那他们三个人不是也接近过你吗?”  公孙白好笑起来:“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够胆量。” 
  东方望说:“酸秀才,你不够胆量,其他两个呢?他们的胆,比我叫化大多了!” 
  甘凤凤笑着:“你意思是说我们偷了!” 
  东方望眨眨眼:“很难说,有的人生得好模好样,却偏偏是个小偷。” 
  甘凤凤见东方望眨眨眼,知道有古怪了,问小蛟儿:“蛟哥,你摸摸你身上看看,说不定这叫化将赃物藏在你身上去了!” 
  小蛟儿说:“不会吧!?”他摸摸自己上下,“没有呵!” 
  “蛟哥,你搜清楚些,别叫这叫化栽赃。” 
  小蛟儿又浑身摸过了一遍,说:“真的没有,凤凤,你也自己摸摸,说不定叔叔跟你开玩笑,将东西放在你身上了。” 
  “他敢!”甘凤凤拍拍自己的衣服,在抬起右手时,顿时感到自己的袖袋中多了一件东西似的,伸手一摸,是一件约半尺长的金属物,甚为沉手,不由“咦”了一声。掏出来一看,真的像锤不是锤,像摇鼓不是摇鼓,在月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芒,柄把全身黑得发亮,并且镶着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甘凤凤一下又怔住了! 
  滩家二老也“咦”了一声:“怎么这把玄霜冷月剑在你身上了?” 
  东方望透了一口气:“好啦!我叫化的冤屈可得昭雪了!我说我叫化没有偷,就是没有偷,你们偏偏不相信。” 
  甘凤凤惊讶:“这就是稀世珍宝?武林中的名剑?” 
  滩老二说:“当然是它啦!” 
  滩老三说:“它要不是,我们从余家大院阁楼中盗取出来不白辛苦了?” 
  东方望却笑哈哈地说:“恭喜!恭喜!你们两老偷偷收了一个孙女儿也是小偷,可算是后继有人。老怪物,你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宝贝,是你们新收的孙女儿偷去了吧?可喜可贺,依我叫化看,她将来一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甘凤凤笑着嗔道:“你别倒打一耙的,我问你,你几时做了手脚,将它藏到我衣袖袋中去了?” 
  “就在那女光头刺我叫化时……哎哎!我叫化说什么了?”东方望揪揪自己的乱发,望着众人,“我叫化没说什么吧?” 
  众人都笑起来,甘凤凤更格格地笑着:“好呀?你这叫化终于说漏了嘴,不打自招啦!” 
  “不不,我叫化什么也没有说,东西不是我偷的,你们别冤枉我。” 
  甘凤凤说:“爷爷,你们快将这叫化捉起来,吊在这树上,看他今后还敢不敢乱栽赃的,冤枉了我。” 
  “好!爷爷现在就捉他。” 
  “喂!你们两个老怪物讲不讲道理的?我叫化辛辛苦苦给你们送来,不多谢,反而要吊起来,这说得过去吗?” 
  “谁叫你这臭叫化冤枉了我的乖孙女?” 
  “我们可不懂什么道理,只懂得听我乖孙女的话办事。” 
  “那她叫你们胡乱杀人,你们也去杀?” 
  “不错!也去杀。” 
  这两个老活宝,真是动如脱兔,疾似隼鹰,身子怪异,不出三招,就将左闪右避的东方望举了起来。 
  小蛟儿急忙叫喊:“爷爷,你们快放他下来,千万别扔了。” 
  东方望说:“是呵!我叫化瘦成一把骨头,一扔,不全都散开了?” 
  甘凤凤笑着:“爷爷,你们放他下来吧!” 
  这对活宝,也真听甘凤凤的话,放下了东方望。一个说:“看你今后敢欺负我的乖孙女不!”另一个说:“要不是我孙女儿说话,我就要吊你在树上了。” 
  东方望好像回了魂似的,透了一大口气:“小丫头,你几时哄得这两个老怪物这么听你的话?好!我叫化今后也去找一个精灵刁钻的小丫头做乖孙女,以报今夜之仇。” 
  甘凤凤笑着:“好呀,我和爷爷等着你去弄一个刁钻的孙女来。” 
  公孙白—直笑着,他感到今夜里实在是奇遇,不但见到了辽东双侠,也见到了神龙侠丐,他们的诙谐、风趣、行为怪异,使他大感快意,豪气顿生,说:“三位闹完了,我们再来比酒量怎样?” 
  东方望首先叫好起来:“对!我叫化久闻江湖狂生酒量过人,我就是不服气,早就想去江南找你这狂生比酒了。” 
  滩家二老问:“你不找我们比?” 
  东方望一笑:“算了!你们两个老怪物,举人的武功还算可以,酒量吗?我叫化不敢恭维,要是你们再喝几碗,准醉得像两只醉猫。” 
  “臭叫化,你敢这么看小我?” 
  “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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