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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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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也,米底王国。”

    刘浓洒然一笑,捧起茶碗徐徐一荡,深深吸了一口茶香,心胸豁然洞开。此茶虽非烹煮,但茶叶乃是革绯携来的华亭龙井,经滚水一泡,芬芳清香渗神入髓,教人恍觉置身于江南烟雨中。据革绯言,此茶乃舒窈亲手采摘。伊人情深,茶叶香透,成都侯浅浅抿了一口,暗自回味,淡声道:“光明即乃秩序与稳定,黑暗即乃动荡与混乱,然否?”

    “然,然也。”伊娜儿嘴唇蠕动,眸子微澜,此乃《阿维斯塔》最终教义,更甚于善良与罪恶,稍稍一想,遂又补道:“善与恶现于光明与黑暗,秩序与稳定必将战胜动荡与混乱。是以,羯人为奴,阿胡拉天神赐于光辉照耀!”

    二人所言乃本末之道,伊娜儿所言乃善与恶体现于外,而刘浓所言则是事物根本,并不冲突,不过乃是由浅入深之理。伊娜儿之所以补足,乃是因其过于震惊。

    “甚好!”

    刘浓将茶碗一搁,注视着伊娜儿,沉声道:“然,汝仅知其一,不知其二。何为秩序与稳定?何为动荡于混乱?信奉阿胡天神之米底王国即若我汉家,世代劳耕,春播秋获。信奉安哥拉之乌拉尔图即若胡人,飘荡于野,逢秋肆掠。汝仅知其为奴,却不知,胡人之本性已然千年,杀戮与抢掠也已千年,深存于灵魂烙印之中,乃其根本所在!阿胡拉,阿胡拉,嘿嘿……”言至此处,未再持续,目中锋剑,冰冷、决绝!

    “安哥拉,安哥拉……”

    伊娜儿嘴唇开阖,不住念叨,眸光一点一点焕散,浑身轻轻痉挛,渐而,眼眸中泛起泪水,颗颗晶莹的泪珠儿扑簌簌滚落,她却半分不觉自己正在哭泣,犹自颤声道:“两百年了,两百年了……莫非,莫非,由始至终即乃,即乃……”

    “即乃荒谬!”刘浓冷然接口。

    闻言,伊娜儿的身子瞬间一软,渐渐的,竟然坐不住身,只得掌着矮案边缘,借力不倒,脸上爬满了泪水,瞥了一眼刘浓,复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火焰,再瞅了瞅案上灯火,悲声道:“两百年!十余代祭司不远万里而来,躬身匍匐:传道、行医、治善、劝理、明性、启慧!两百年!圣火之光为何照耀安哥拉两百年!!”

    “唉……”

    刘浓默然一叹,对其所言圣火他亦有所知晓,其教义崇尚团结,其教义尊崇秩序与稳定,其教义反抗罪恶与黑暗,然,其教派却流离于中土数千年,无它,多为皇权所不容!然,而今其教尚未如同千年后的那般森严,亦未如千年后那般缔造了辉煌的汉人强国。

    良久,良久。

    脸上泪痕默干,抽泣声轻微,伊娜儿抬起头来,抱着权杖,定定的看着刘浓,光洁的喉咙微微滚动,哑声道:“多谢成都侯,始至而今,伊娜儿方知神明之意乃何,方知圣火之光为何指引伊娜儿西行!多谢成都侯启慧于伊娜儿!”言罢,缓缓起身,柱着权杖,朝着成都侯按着左胸,深深弯身。

    “罢了!”刘浓淡然的摆了摆手。

    殊不知,伊娜儿却未起身,弯腰道:“成都侯乃圣火垂青者,乃神明所赐先知智者,伊娜儿不敢有瞒先知,此番西行,一者乃为见闾柔殿下,欲恳请殿下北归,复将圣火之光点燃于浚稽山。一者,即为解心中所惑!”

    先知……仅一席话语便成了先知?刘浓啼笑皆非,捧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泼了满襟,讪讪的将茶碗放下,扫了扫衣襟,漫不经心的道:“闾柔居上蔡,并无人禁锢。然若欲北行,唯恐为石勒所获。而此,并非刘浓愿见!”

    伊娜儿心思瞬间百转,随即了然:闾柔之所以南下,即因石勒欲与柔然人联姻,从而共伐代州。而代州之地为鲜卑人占据,若石勒靖平代州,势必携裹柔然人齐下江南。稍徐,她理了理心神,答道:“先知但且宽心,如今羯人虽背弃了圣火……非也,圣火与罪恶不两立!光明势必荡涤黑暗,是以……是以,拔乱反正!”老半晌,她方想起措辞,遂后,补道:“然,若欲北归浚稽山,伊娜儿自可护得殿下周全。”

    刘浓冷声道:“如何得护?”

    伊娜儿道:“身为大祭司,当擅医术,伊娜儿之医术虽不至肉亡人、焕白骨,却自有独到之处。伊娜儿若行调理,无人可辩得闾柔殿下。再则,羯人尚不敢为难伊娜儿。”言至此处,眸子一转,察了下刘浓的神色,见其意动,她的心中却转起了另一念,遂轻声喃道:“然,而今,伊娜却不愿北归,恳请先知,且容伊娜儿将圣火之光播于豫州!此举方乃……方乃拔乱反正!”言罢,斜持权杖,默然跪落于席,深深万福。

    刘浓凝目沉思,心绪电转,继而,蓦地思及一事,眼睛豁然一亮,急急地道:“汝之医术,莫非亦同方才之火?”

    “非,非也……”伊娜儿脸颊一红,声音微颤。

    “唰!”

    成都侯猛然按膝而起,垂目伊娜儿,目光如炯若束,扫得伊娜儿缩了缩白晰的脖子,蜷了蜷玲珑凸致的身子,心中怦怦直跳,暗忖:‘先知好似喜色,帐中尚存绝色女子!若,若真是如此,伊娜儿该当何如?伊娜儿,伊娜儿……’她乱乱的想着,愈想,浑身抖得愈厉害,眸子游离,暗觉手脚发软,脸颊滚烫如火。

    “咕噜噜,咕噜噜……”便在此时,刘浓暗觉喉咙干涩,抓起案上茶碗,胡乱饮了一气,茶入胸中,荡平如潮思绪,复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心神,淡然道:“吾有一求,望汝莫弃!”

    “啪!”

    火焰权杖再次坠地,伊娜儿小嘴微张,眉目惊赫……(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 情怯如斯

    灯火轻挑,气氛微妙。

    伊娜儿花容失色,浓密娟长的睫毛不住轻眨,眸子宛若深蓝色的湖海,明黯之间,时而浅泛涟漪,俄而默荡惊澜。当权杖坠地时,清脆的响声激得她浑身蓦然一颤,身子情不自禁的微微后仰,继而,仰着俏脸看向长身而立的成都侯。

    长长的金发泼洒于身后,拖委曳地。左掌反撑于席,右手则不由自住的按上了胸口。她身上的白袍颇是宽松,因身子呈斜,白袍亦随即下垂,顿时凸现出曼妙的身姿。再则,复因其白袍独特,前后左右皆有分叉,故而,笔直修长、葱嫩赛玉的长腿浅隐弱现。恰于此时,夜风不知起于何处,缓缓缭着美人长发,瀑洒如雪,搅动着脉脉异样、几许惊悸。

    此间澜静,芳蔼羞涩,此间嫙旎,娇靥怯怯。伊娜儿脸颊红透,吐息微弱,眸子闪烁,一时间,异域风情尽显。而此刻,成都侯却仿若未见美人情怯,与伊娜儿稍作对目,即行徘徊来去,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挽于胸前,步伐略显紊乱,剑眉时皱时舒,继而,脚步一顿,徐徐转身,面向伊娜儿,沉声道:“汝若可为刘浓行二事,吾当助汝一臂之力!”

    “二事?方才唯一事……”

    伊娜儿更惊,樱唇微启,眸子晃来晃去,恰若茕兔乍惊;待见成都侯一脸决然,心中由然一悲,暗泣:‘呜呜,伊娜儿,伊娜儿,汝之先辈不远万里跋山涉水,舍生却死皆为传道也,汝当习之,若,若……’想着,想着,心乱如麻,顺着他的眼光一瞅,却凝于自己浑白若玉的腿上,霎然间,脸颊尽红,若欲滴血,下意识的拢了拢白衫,欲将腿遮住,殊不知,因她心中过于悲惊,手指颤抖不休,竟然几番也未能成行,且将袍子撩得更开了一些。

    当是时,大祭司乱了,眸子羞恼,鼻翼轻颤,眼泪汪汪,泫然欲涕。继而,恁不地一眼瞥见卧于身侧的火焰权杖,眸光陡然一滞,稍徐,慌乱的神情渐渐平复,默默坐直了身子,将权杖拾起来,紧紧的斜抱于怀,未看刘浓,弯腰万福道:“却不知,先知所言乃何事?”其声微颤,凛然决绝。

    刘浓并未将伊娜儿的一番苦苦挣扎看在眼里,他的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闻言,默然落座于案后,凝视着对面的伊娜儿,半晌,轻声道:“若有一人,魂陷囫囵,命却犹存,不知大祭司能否施救?”

    “魂陷囫囵,命却犹存……”伊娜儿轻轻喃着,眸子唰来唰去,璇即,心中蓦然一明,暗想:‘然也,如今之势,伊娜儿恰乃魂陷囫囵,命却犹存,尚且身负重任。’想着,眼眸羞惭,神情却正然,直视着刘浓,淡然道:“命既尚存,便可有救!”

    “果真?”刘浓剑眉一跳,中目吐光,身子微倾。

    二人对案而座,间隔不过数尺,他一倾身,目不可视之压抑扑面而来,伊娜儿暗觉浑身上下若坠泥潭,又似为高山重影所拢,眸子一低,盯着怀中的权杖,细声道:“魂融于命,命辅以魂,命若尚在,当持正辅魂,如此方可证见光明。”声音越来越平稳,在她的心中,献身于魂,恰似证见光明。

    闻言,刘浓剑眉紧皱,暗暗思索一番,虽难解其意,但却知有救,于是乎,双手抬起,按着矮案,身子倾得更斜,直勾勾的看着伊娜儿,沉声道:“若大祭司可了却刘浓心愿,他日,刘浓绝不食诺。”状若饿虎,即欲扑噬。

    “唉……”听闻刘浓唤她大祭司,伊娜儿幽幽一声暗叹,摸索着杖首火焰,蓝眸深邃如海,继而,悄然抬目,看了一眼刘浓,而后,径自起身,四下寻了寻,走到榻边,拾起一方白巾,将权杖细细一裹,璇即,轻步行至帐中角落处,垫着脚尖将权杖挂起来。动荡之间,伴随着白袍开阖,浅浅露着玉嫩长腿与纤细莲足,极其缭人。

    刘浓怔住了,凤眼微眯,目光则追逐着她的身影,时而往东,倏而走西,神情却有些不知所谓。

    稍徐,伊娜儿好似对着权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于胸前,喃喃低语几句,随后,回头与刘浓对视数息,继而,面泛浅红,眸露娇羞,而后,匆匆转走目光,叠步行至帐帘处,悄悄揭开帘一看,但见一群白袍铁甲远远守护着,尚有一抹樱红参杂于其中,暗忖:‘他思虑的倒也周全,已然摒退了众甲士与那绝色女子……’

    将帐帘一闭,暗觉耳际火烫,浑身轻轻颤抖,脚指头亦不听使唤的磨来磨去,便闭上了眼睛,须臾,睁开眼来,眸子浩洁若雪,光辉璀璨不可直视,渐而,端手于腰,慢慢转身,凝视着自己的脚尖,款款走向神情怪异的刘浓,待至案前,身子巧巧一旋,默然落座,细眉浅弯,挑了一眼成都侯,虽心意已决,却终究羞涩难耐,遂又起身,背对着刘浓落座,而后,轻解罗裳,缓卸衣巾……

    火光轻吐,香肩浅露,白嫩若婴儿,凝脂滴露。玉指拔金发,微微荡漾之际,更衬得玉背婀娜,晃得人直欲迷眼。刘浓心中怦然一跳,剑眉随即一抖,暗觉喉咙干涩,手脚微僵,璇即,眼见她即将尽卸身上衣衫,裸呈于眼前,赶紧一声轻喝。

    “且住!”

    “嗯……”伊娜儿浅浅一声喃,正解着亵衣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心想:‘莫非,莫非,他欲观伊娜儿呈面却衣?’思及此处,暗中羞恼不已,而后,眸子一低,瞥了一眼现下的自己,只见玉椒酥挺,纤细小蛮腰不堪一握,尚有几缕金发缠绕于腰间,缓坠于腿际,更增明艳,引人暇思。

    纵然乃是自己看自己,也不由得暗赞:‘若言姿色,伊娜儿不输于人,然,然则,他岂可……岂可如此轻亵伊娜儿……’想着,想着,蓝眸汪雾,颤声道:“成都侯,汝,汝乃先知智者,何苦,何苦羞辱……”语难持续,香肩战栗,双手环腰,松松托着不住下滑的亵衣。

    灯下观美人,娇羞无限限。

    “唉……”刘浓却怅然一叹,拾起案上茶碗,一口饮尽,遂后,背转过身,细细一阵沉吟,却不知她为何如此,半晌,只得轻声道:“汝曲解刘浓之意也,何需如此!”

    “曲,曲解……”伊娜儿眸子闪来闪去,璇即,亦不知想到甚,竟然豁地转身,一眼却见刘浓背对而呈,神情蓦然一怔,渐而心中微微一定,情不自禁的拍了拍胸口,抖得玉色峰峦一阵疾颤,得见此景,澎湃羞意滚滚袭来,俏脸乍红乍白,继而,恍觉凉意渗髓,忙不迭地的将臂弯上的白衣往上拢,殊不知,白衣一角却挂于矮案上,她用力一扯,即闻“嘶啦”一声裂响。

    伊娜儿呆怔,默默的看着半片衣衫,泪珠儿一颗一颗的冒出眼湖,朴簌簌直坠。背对她的刘浓未见其景,却知定然有异,继而,听见她轻微低泣,便稍稍侧首一看,但见矮案一角软着一缕残衣,雪嫩的手臂浅露,而地上的影子凹凸毕现。

    刘浓心中一转,即知其因,当即起身,阔步行至榻边,寻了套自己的月白长衫,歪着脑袋想了一想,转过身来,走向伊娜儿,待至其面前,徐身落座,并将月白长衫罩于她的身上,轻声道:“吾之意,乃有一人因病久患,长眠于榻,意欲请大祭司施以援手,却非,却非……”言至此处,一顿,未再继续,默然退至案后,眼观鼻、鼻观心、心念华亭,情系那个陷身于梦中的女子。

    “却非,果非……”长衫及身,伊娜儿浑身由然一暖,紧紧的拽着衣襟,将自己包裹起来,待至全身上下无一丝显露,方才舒了一口气,转念间,羞意又层层袭来,粉嫩玉颊寸寸红透,延颈秀项如被万千火针轻刺,眸子不住扑扇,未看刘浓,仿若喃喃自语:“怎可,怎可如此!岂可,岂可如此!!伊娜儿,伊娜儿……”喃着,喃着,细眉疾疾一挑,怒视刘浓。焉知,眸光所及之处,却乃一碗泛着徐徐清香的茶,渗人神魂。

    不知何时,刘浓已跪坐于其身侧,捧着一茶碗,递给她。伊娜儿缓缓抬目,凝视着成都侯,待见刘浓面正色危、目光纯和,并无半分嘲弄之色,羞意与恼意渐褪,复觉喉间微涩,不禁捧住茶碗,却未就饮,十指感触着碗间暖意,眸子渐作柔和。

    茶汤碧透如玉,浅浅映着娇媚颜色。

    刘浓淡声道:“方才,大祭司何为,刘浓未观亦未闻。一如前言,大祭司若可助人,人恒助之。”

    “此乃何物所酿,其香醉人,若置雨后空山。”伊娜儿捧起茶碗,眸子微阖,细细的嗅着茶香。

    刘浓笑道:“盏茶而已,名曰:龙井,生于江南华亭。”

    伊娜儿问道:“江南,烟雨之地么?”

    “然也。”刘浓答道。

    伊娜儿品了一口茶,闭着眸子,默默沉神,一直凝着的细眉缓缓绽开,轻声道:“成都侯所言之病患失魂者,身居何处?”

    刘浓目光一震,答道:“即于江南,华亭。”

    “若是如此,伊娜儿愿赴江南一试!然则,伊娜儿之意,乃为一观江南烟雨,亦为失魂之症而往,却非……”言至此处,伊娜儿睁开眼来,眯着湛蓝湖海,将刘浓的身影投入其中。

    大祭司神情倔强……

    刘浓微微一笑,提着茶壶注水,淡然道:“刘浓,从不食言!”

    伊娜儿细眉微扬,冷声道:“尚有何事?”

    刘浓捧着茶碗,徐徐一荡,待茶香透魂之时,瞥了一眼她,正色道:“待大祭司至江南归来,届时,闾柔若愿北归浚稽山,大祭司可否一道同行,且替刘浓转呈一封书信于郁久闾骨。”

    伊娜儿披衣在身,心神尽复,默然一思,即明刘浓之意,冷然道:“郁久闾骨虽乃柔然之王,奈何,浚稽山距豫州足有数千里,且柔然人此时臣服于鲜卑,诸此种种,汝之意愿,断难成行!”

    其言非虚,浚稽山位处代州,为鲜卑人所控,且毗邻石勒辖境。纵然,因石勒失陷了闾柔,而柔然人也极为重视联姻,是故,已然不与石勒往来。然若欲使其与刘浓为谋,远隔千里反击石勒,不缔于痴人说梦。

    刘浓抿了一口茶,慢慢搁下碗,微笑道:“大祭司所言甚是,然,想必大祭司若至浚稽山,当可助刘浓一臂之力!”

    伊娜儿道:“光明岂可照耀安哥拉!”其言愤怒,其意羞恼,继而,嘴角一挑,冷声续道:“若是如此,伊娜儿何需成都侯襄助?”言至此处一顿,冷眉微挑:“若成都侯意欲逼令伊娜儿,伊娜儿别无所择,唯有,唯有,赴死而明志!!”言罢,将手中茶碗往案上一搁,挪着腿臀,默退半步,而后,拢了拢衣襟,神态凛然不可侵犯!

    “大祭司,此言差矣!”

    刘浓不为所动,却抬起眉来,注视着伊娜儿,目若沉渊,声音轻柔:“道之一途,可直行取之,道之一途,亦可曲而觅之。如今之汉地,罪恶弥漫,烽烟千里,是故,刘浓舍却江南之繁华,置身于此,历经数载,方有豫州!敢问大祭司,舍身为道,舍身从善,此乃光明乎?”

    “然,然也。”伊娜儿眸子微闪,下意识的紧了紧胸口衣襟,遂听刘浓复道:“刘浓之所愿,唯有江南,北地之江南,汉家之江南。大祭司之所愿,唯有光明,善良之光明,咏歌之家园。刘浓可舍身,想必大祭司,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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