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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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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骆隆倚门长叹:“自古忠孝,总使人难以两全!”言罢,摇了摇头,挥袖而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八十二章 情至深处

    公元320年,八月,初秋。

    郗鉴携家眷摆渡大江,南抵建康。与逢朝议,太子司马绍表奏司马睿欲使兖州军退据徐州。兖州乃徐州门户,若弃兖州,徐州势必难存。此议,当不在徐州,而为江东。

    王导当即堂驳其议,仅作一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而后,满朝热议,因各种原由,莫论王谢袁萧,亦或江东本地世家齐齐上奏言否。司马睿几经踌躇,不敌世家齐心协力,只得扼腕作罢。随即,刘隗趁势复提建镇西军一事,司马睿赤目中顾,于堂作决,即建镇西军。

    紧随其后,蔡漠为上蔡府君刘浓表功,所述有三,其一,阵斩郭默,从使南安;其二,收笼万民,抚野蓄良;其三,护斩童建,肃反威正。其表一出,满堂皆惊,继而,纪瞻、谢裒、司马绍、周顗、阮孚、陆晔、顾众等人捧笏表附,少倾,王导敛目垂首从附,须臾,刘隗不得不附,华殿皆附。司马睿既得镇西军,心怀大开,挥舞龙袖,当即庭表刘浓,汝南内吏、却殄虏护军,暨威虏将军。

    二字之差,相差千里,暨此,刘浓列属将军。

    而郗鉴虽未得入江东,然并不气馁,与纪瞻促膝终夜,待将家眷安置于吴郡后,即刻率军北回兖州,厉兵秣马,筹备秋冬攻势。于建康其间,郗鉴曾三度行经王氏之门,不知何故,未入。

    与此同时,豫州。

    因童建伏击郗鉴,再有祖纳帐下温伯余携数百军士北投石勒,祖逖闻之,勃然大怒,当即令韩潜与祖纳移军换镇,命韩潜率军五千镇守寿春。又令祖涣撤离杞国,兵进封丘。再使其弟祖延率军入雍丘,且命祖约分兵两千入寿春,归属韩潜。

    接二连三的调令将祖氏阖族上下倒颠逆梳,祖氏族人心惊胆战,一时哗然。祖逖随即召集祖氏族人于雍丘,点灯升帐与会阖族,将祖纳之子祖智逐之族外,其时须发皆张,无人敢拦。其后,不知何故,怒不可遏之下,拔剑剁却其子祖道重尾指。

    血染夜帐,祖氏族人噤若寒蝉。

    是夜,散帐之后,祖逖仰观晓月,蓦然间,悲从中来,昏厥于帐外,人事不知。幸而,随军长吏骆隆护之及时,日半复醒。

    ……

    九月桂花香满地,一树一束从中来。

    蒙蒙清晨,将将破晓。窗外雨歇澜静,徐徐清香透过纸窗缝隙绵进来,缠绕在鼻尖,浓凝不腻,久经不散。

    室中灯火,半明半熄,映衬着洁白的左伯纸与朱红的信帖。格外宁静,安然。

    刘浓睁开眼睛,一场轻雨点滴至今,伴随着悠悠酣梦,睡得迷迷胧胧,却极是香甜。坐起身来,伸展双臂,肩头响起一阵“噼里啪啦”暴豆声。

    而后,双拳对在胸口,左右缓阔,待那酥麻之意漫遍全身,抖了抖肩,走到窗前,推窗而望青笼桂树,情不自禁的低吟:“鹤纸染秋窗,点雨非凄凄,梦歌半阙月,月魂吟游思,游思当可赋,赋为明洁故……”

    “噗嗤……”

    一声巧笑自桂树后响起,随即,晴焉手提萝裙,轻步转出来,右手拖着一方木盘,中有一瓮陶灌,冒着徐徐热气,待至窗下,仰头笑道:“刘郎君这般念怀我家小娘子,倒也不枉小娘子一大早的,便嘱咐晴焉为刘郎君熬粥。”说着,踏上窗下阶,高高举起瓮中粥。

    浓郁粥香扑鼻而来,刘浓面带微笑,倾身一看,但见粟粥中飘着粒粒红豆,怪道乎如此香甜。嘴角一裂,目光飘过桂树,看向对面,轻声道:“游思可醒?”

    晴焉笑道:“小娘子喜雨,昨夜听了半宿,方睡不久。”说着,摸了摸瓮身,皱眉道:“刘郎君,粥快凉了。”言罢,提着裙角沿阶而走,待至室口,恰好遇上红筱与织素。

    织素手中也捧着木盘,晴焉匆匆看了一眼,嘴角一弯。

    三女同入室中,晴焉把粥放在案上,红筱与织素服侍刘浓着衣。自打北来,刘浓便欲自着衣衫,然红筱与织素却不愿,言若是如此,置二人于何地。刘浓无奈,只得作罢。

    织素摆食于案,吃食甚简,仅有两碟。自桥游思来上蔡,织素便不再熬粥,只备小菜。一碟酱伴鱼腥草,一碟山野蕨菜,皆乃轻贱之物。

    刘浓捧着红豆粥吃的极香,足足食了三碗。

    待食毕,抹干净嘴角。

    红筱走到室壁,取了楚殇,又看了看室角套甲的木人,歪头问道:“小郎君,今日是至军营,尚是巡示县野?”

    若是至军营便会着甲,若是巡示县城内外,一身箭袍便可。

    刘浓想了想:“且稍待,我先至东室。”

    言罢,接过楚殇,随意挂于腰间,迈步出室,走向桥游思的房间。桥游思来上蔡,气色渐好,身子却仍是浅弱,刘浓若是巡城漫野便会带着她,以免她终日憋闷。

    方一出室,便见院门口闪出个小脑袋,古灵精怪的左瞅右瞅,正是小黑丫,待看见刘浓,秀眉一扬,嘴角却浅浅翘起,福了一福:“黑丫,见过刘……刘威虏。”

    刘浓也极喜她的灵动,站在桂花树旁,淡然笑道:“可是来寻织素放纸莺?”

    黑丫抬头看天,眨了眨眼睛,嘟嘴道:“昨日织素放得太高,纸莺被风一吹,便飞了,再也不归。”

    “哈哈……”

    刘浓晒然一笑,心情愉悦,阔步向东室走去。

    殊不知,小黑丫却粘了上来,端着手与他并肩而行,边走边喃喃自语:“黑丫是来寻桥小娘子的,小娘子昨日赠了黑丫珠玉棋子,阿父言,礼尚往来,方可亘久。”说着,抬眼瞅了瞅刘浓,悄悄的掂起了脚尖。刘浓身高七尺,而她却只有五尺半,相差太过悬殊。

    “哦……”

    刘浓童心忽起,并未察觉小黑丫的异样,问道:“黑丫欲回赠以何物?”

    黑丫脱口道:“欲将刘府君赠之!”

    “啊?”

    刘浓神情蓦然一愣,脚步随即一顿。小黑丫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掩住嘴,拼命的眨眼睛。

    “吱吱……”

    便在此时,小黑丫怀里传出一阵轻微声响,随后,一只小伊威斜斜的探出个头,麻豆大小的眼睛看着黑丫,转来转去。

    “刘府君,何故惊讶!”

    黑丫一声娇斥,点了一下小伊威的头,把它戳进怀里,又用手拍了拍,细声道:“莫吵,莫吵,桥小娘子定会待你极好……”言至此处,突地想起身边尚有一位刘府君,小脸蛋唰的一下红透了,也不敢看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嘟嚷道:“刘,刘府君并非刘威虏,刘威虏也并,并非刘府君……”

    “然也!此非彼,彼非我。”刘浓裂嘴一笑,摸了摸鼻子,绕过亭柱,快步疾行。

    黑丫看着刘浓的背影,嘴巴一嘟,心中突然恼了,从怀中拽出‘刘府君’,并起根两手指,轻轻扇了两下,嗔道:“今日禁汝之食,干果归于郭内吏。”

    “吱吱……”小伊威可怜兮兮的叫着。

    小黑丫充耳不闻,漂亮的眼睛一眨,记起了今日为何而来,提着小伊威欲追刘浓。

    “黑丫!”

    身前闪出一人,乃是晴焉。

    晴焉看着刘浓挑帘入室,嘴角洋着笑,拉着小黑丫的手,不由分说的便往外走,待至前院。

    黑丫瞅了一眼手中软作一团的小伊威,淡声道:“晴焉阿姐,我要去寻桥小娘子。”

    晴焉岂会让她去打扰,赶紧拦住她,摊开手掌,悄声道:“黑丫,瞧瞧,这是何物?”

    “呀,好漂亮的簪花。”

    小黑丫的眼睛落入晴焉雪白的掌心,内中卧着一枚精致的簪花,流苏若凝雪,颤蕊似绽露。霎时间,小黑丫忘记了‘刘府君’,眼睛眨啊眨,而粗布裙下,那小巧的脚尖一翘、一翘。

    刘浓挑开帘,在前室除履,踩着苇席而入,室中有淡淡香气,似芥香又非,多了几许温甜,细细一辩,乃是桥游思的味道。

    转过屏风,走入内室,脚步落得极轻。案上芥香缓浮,幽香味却渐浓。

    雪色帷幄里,隐约得见一把青丝水泄于榻。揭开帷幔,叠手叠脚的走到绣榻前,默然坐在床边,把那悄露于外的雪藕,轻轻的塞进梅花映雪被里。

    “嗯……”

    床上的小人儿浅浅喃了一声,动了动肩,皱了皱眉头,抿了抿嘴。

    刘浓默然一笑,细细的凝视着,桥游思睡姿极美,身子微微蜷缩,双手合在脸颊边,仿若祈祷;浓密的睫毛似蝶翼,不时轻颤。

    突然间,刘浓心生一个念头,那念头由然而起,一起便再难抑制,忍不住的低下头,寸寸靠近那一点樱红。

    近了,近了,呼吸甜软。

    “朴嗵,朴嗵……”

    心中怦怦乱跳,深怕她醒了。

    悄然一触,温滑极软,令人难以舍弃,故而,尝试续探。

    “嗯?!”

    恰于此时,沉睡的小美人幽幽醒来,蒙蒙胧胧的睁开眼,一眼便见两湖深水正泛着波澜,她唰了唰睫毛,好似在辩,又仿似尚未回神。继而,动了动嘴,却猛地觉察唇间有物,湿湿的正往内探。瞬间,大吃一惊,伸掌便推。力弱,推之不动,只得用力一咬。

    “嗯……嘶……”

    刘浓正在细心品尝,猝不及防之下,被咬了个正着,舌尖破了,咸咸的,不由得嘶了两口气,放开了胡乱挣扎的小女郎。

    “游思,是我,嘶……”

    室内,落针可闻。

    半晌。

    缩在床角成一团,抱着膝的小女郎,樱红俏脸慢慢回复玉白,瞥了瞥床边尴尬不已的刘浓,偷偷抿嘴浅笑,却喃道:“游思,是来踏游的,君,君,切莫戏之……”

    唉!

    刘浓怅然一声暗叹,迎着她的眸子,伸手一揽,把小美人揽在怀里,拥着她的肩,吻了下她的额头,笑道:“知也,踏游而来。”

    ……

    推书《院上坟》,此段,不计费。(未完待续。)

第两百八十三章 九月授衣

    “莺,莺……”

    秋鸟于飞,盘旋于城,洒落一地清脆。微雨后的上蔡城,虽不若江南那般烟水如画,但也格外清幽。

    桥游思骑着一匹雪白的小马,嘴角带着娴静的笑容,漫眼打量古城。

    自来上蔡,隔三岔五,刘浓便会带她漫游于野。她原本不会骑马,焉知在小黑丫的怂恿,以及刘浓的默许下,不过数日她便习会了骑马,由此而极喜骑马出游。

    桥游思喜游上蔡,而上蔡之民亦极喜见到她。每逢她与刘浓并驾而行时,看到的人皆会默然避于一侧,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意。

    民心思安,情起于良善……

    刘浓身着箭袍,腰挎楚殇,信马由缰,一任飞雪慢慢踏蹄,且不时看看身侧微眯着眼浅笑的小女郎。心中既有柔情万种,又具满腔豪情,暗忖:若欲使民心成城,需得三载筑安于内;若欲使民奉古遵礼,至少亦需五载不易其章。而此,正乃北豫州难以安定之因,刀兵互绞之下,民心何安?理当蓄力拒外,缓图而后发……

    “刘,刘郎……府君……”

    就在刘浓细细沉吟时,桥游思忽然轻轻唤道,小女郎俏脸簇红,好生为难情,委实不知该如何称呼他。若叫瞻箦,那是郎君们的称呼,若叫刘郎君又嫌生疏。

    “嗯……”

    刘浓剑眉一扬,嘴角一裂,微微倾身,故作未听清:“夫君?府君?小娘子,唤我何事?”‘小’字一闪即逝,囫囵不清。

    桥游思咬着嘴唇,额间晕红欲滴,嗔道:“君子当守礼,岂可,岂可行登徒子之言语也。”

    不知何故,自她一来,刘浓便身心轻快,时常以言语戏之,却也不敢太过唐突她,柔声道:“小娘子所言极是,刘浓放浪了。”说着,目光凝视着她那微肿的樱唇,淡淡的笑着。

    桥游思羞得不行,微微垂首,满心却是既恼且喜,轻声道:“荀娘子可在营中,游思想去拜访。”她来了月旬,与荀灌娘极其交好。荀娘子既擅兵道,便精棋道,二女时常对弈,难分胜负。

    刘浓见她气色极好,便笑道:“现下乃秋浓马肥之季,荀娘子想必正于河西训演骑军,不妨前行一观。”言罢,把马一拔,穿出干净整齐的巷道,向城外而行。

    二人身后,跟着五十骑,乃是桥氏部曲。

    一路缓驰,街道两旁的民舍已尽复,待至内城墙时,城墙已焕然一新。

    出城,漫坡泄下。城外秋黄一片,不时见得道道烟柱升腾而起,那是乡民在焚烧粟草,存肥于田。而田垅中,四处皆是忙碌的身影,挥汗如雨之时,间或又听闻哩曲飘飞,正作万物复苏之象。

    桥游思将眼前所见与汝阴境内一较,心中由然而生一种骄傲,看着身侧英挺如松的郎君,眼神愈发柔软。始今方知,为何每日他皆是来去匆匆,秉烛深夜方眠,即便现下,也是带着她履行公务。

    小女郎心思聪慧非凡,如何不知,刘浓带着她巡示乡野乃一举多得,既可陪伴她聊解烦闷,亦可使上蔡之民见之,心生向往。

    刘浓不知小女郎心中所想,却唯恐伤着她,是以驰的不疾。一路上,不时有里正乡老出村来迎,刘浓并未滋扰乡里,稍事寒喧,互作礼揖,便轻然离去。

    当策马慢跑过一所村落时,竟然见到一只瘦犬徘徊于篱笆墙,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在那翠墙的一侧,有一小片蕉苇,内中有个窈窕女子正弯身采苇,白嫩的手,青莹的苇叶,衬映作画。有名青年男子立于苇圃旁,手里捧着一束野花,满眼柔情的看着女子。继而,那男子一阵嘟嚷,女子红着脸不理。少倾,那男子搔首踟蹰,而后,悄悄窜进苇田里,把野花一搁,落荒而逃。

    见得此景,美郎君胸怀尽开,把马一勒,放声咏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

    “呀!”

    正捧着花细嗅的女子神情陡然一惊,随即便看见柳道中的刘浓与桥游思,脸上蓦然红透,慌忙不迭的捧着花福了一福,而后,提着裙摆,飞快的逃进了篱笆墙里。

    “汪,汪汪……”瘦犬拖着长长的草绳,窜出篱笆墙,朝着刘浓狂吠。

    “格格……”

    桥游思实在忍不住了,掩着小嘴,娇声放笑,笑得身子微微前伏,不尽妖娆。刘浓剑眉一挑、一挑,神情颇为尴尬。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哈哈……”

    爽朗的笑声由村中传出,郭璞与薛恭联袂而来。桥游思抿了抿嘴,驱着小白马避于柳下。

    郭璞摇头晃脑的打马至近前,对着桥游思遥遥阖了阖首,朝着刘浓一揖,笑道:“郎君兴致极好,方才,郭璞夜观天象,今宵定有良月坐怀,届时,莫若郭璞与郎君彻夜咏赋?”

    薛恭挑了挑眉,心情也大好,打趣道:“然也,郭内吏之咏,久负盛名于外。田间乡野,闻之则醉,三岁螟童,竞相歌咏。”

    闻言,郭璞嘴角一歪,张口便行反驳,薛恭为人忠厚,岂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便被辩得哑口无言。

    三人聊得片刻,听闻刘浓尚欲前往河西,而薛恭与郭璞皆有事在身,便告辞离去。

    刘浓虽身为汝南内吏,兼任上蔡府君,却非事必躬亲之人,军卒自有诸将戌训,内务则多赖郭璞等人操持。

    人不可尽才,理当择才而任。而他对择任之人管束甚少,用人不疑,凝人不用。郭璞极擅内事,薛恭熟悉北地人情,二人配合得极好,不仅将上蔡万民打理的井井有条,尚且影响河西诸坞,外联固始,遥控鲖阳。

    刘浓携着小女郎,引马踏上汝河桥,身后却传来马蹄声,刘浓回头一看,郭璞去而复返,心中一奇,勒马于桥头。

    郭璞驱马而至,看了看桥游思,见刘浓并不避及,便沉声道:“郎君,尚有一事,郭璞也乃方知,事关雍丘。”

    刘浓剑眉一挑,问道:“何事?”

    郭璞稍作沉吟,低声道:“雍丘来信,北面战事,恐旬月便起。依郭璞度之,兵凶战危,不可不慎,纵使汝南无忧,也理应早作绸缪,以防万一。”

    刘浓细细一阵思索,冷声道:“此番战事,石勒内陷于叛乱,外受于夹击,莫论何如,难免一败。而刘曜内乱四起,且有荣阳李矩牵制,即便与石勒联抗,亦难却颓势,依我所料,洛阳当复。然,事不豫则废,即刻传信鲖阳与固始,外放侦骑,收笼坞民。”

    郭璞眉心拧作川,想了又想,沉声道:“此战,雍丘仅作调军,并无调令,粮草皆屯于成父,行事极密。河西诸坞与汝南诸县,又将何如?”

    河西诸坞……

    刘浓剑眉一凝,暗暗吐了一口气,皱眉道:“此乃军情,河西诸坞与汝南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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