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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与师尊渡情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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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可杀了我。”云泽眸底的痛苦矛盾之色一闪而过,转而便换上了冷笑“可惜了,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会杀你。”闻言,我不禁蹙眉,为何他总是这般咄咄逼人?
“是了,你不会杀我,你怎么舍得?”云泽自嘲地笑着,狠戾地扣着我的下颌,而后又狠狠甩开,随意披了件外袍,拂袖而去。
天蒙蒙亮,文渊便来了卿颜阁,一别多日,恍若隔世。
“小姐。”文渊与我并未过多接触,对他,我也只晓得他是云庄的总管,文识渊博,是云泽的第一军师。
“嗯,许久不见了。”我想,在我死之前,总得保安素万全。
“小姐……”文渊彳亍不前,支支吾吾的,神色甚是为难。
“说吧,事到如今,没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了。”我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莫不是安素……
“是,自今日起,小姐便是主子的梅夫人,入住绮梅阁。”文渊心中暗自叫苦,被沁霜逸尘他们知道了,他还有好日子过?何况,文渊对我很是佩服。
“好。”我波澜不惊地扶了扶头上的白玉梅花簪,笑语嫣然,梅夫人?
“夫人,绮梅阁已然备好了一切,请。”文渊微微侧身,他还是顾及我的,并未唤我梅夫人,想来文渊那样玲珑之人又怎会不知道,夫人与梅夫人仅一字之差,却是相差甚矣。
“不该是梅夫人吗?”我倏而回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文渊,瞧着他尴尬的笑意僵在嘴边,脸微微泛红,不禁笑出声来。
文渊的头埋得更低了,好久没这样笑过了,稍稍敛了敛笑意,轻声道:“前面带路吧。”
“是。”文渊如释重负,又恢复了精明老练之态。
绮梅阁内的摆设与卿颜阁无异,不过是稍稍偏远了些,倒是合我心意,猜想,约莫是文渊打点的,甚是周全。
这一天,我过得很是宁静安稳,日落时分,便有丫鬟过来传话,说是在清晖堂用晚膳。
我换了件凤锦湘绣梨花素纹裙,晶莹通透梨花白玉簪斜挽了个松散地发髻,清贵不失妩媚,只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焉。
今夜的清晖堂格外热闹,云铮、婉姨、云泽,还有景鸢,有说有笑,甚是和美,待我出现,笑声便戛然而止,一丝尴尬随之蔓延开来。
“颜儿。”上官婉茹率先出声,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地想我好“来婉姨这坐。”
我微微颔首,瞧见云铮又恢复了笑意,便福了福身,算是行了礼。
云铮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亲近:“快坐下吧。”
看来,云铮与婉姨并不讨厌我。
落座后,大家又恢复了谈笑,婉姨待我极好,对景鸢虽是温婉却透着淡淡的疏离,故而惹得景鸢对我很是不满。
而云泽打我出现后,并未与我言语,只是与云铮说些家常。
珍馐佳肴,家常闲聊,这顿饭但也吃得舒坦,这最后一道便是我最爱的“荷露白玉膏”,因着胃口尚佳,便多吃了些。
只是,不消一刻,心头的勾栏血玉便灼热无比,且伴着丝丝疼痛,紫府之气霎时乱窜,是“碎玉脂”!
我猛然转身,景鸢嘴角的冷笑刺痛了我的眼眸,素女竟这般狠,“碎玉脂”,丝丝碎裂,寸寸生成,受尽痛楚而亡。
突涌的戾气毁了我的淡然,我不顾一切,一手卡住景鸢的脖子,猩红地双眸妖冶至极,声音冷漠狠绝:“你该死!”
我不断加大手中的力度,也不知何处来的力气,看着景鸢涨红扭曲的脸庞,张大嘴却是无声,众人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不知所措。
“嘭”的一声巨响,无尽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我绝望地闭上眼,身子如破败的布娃娃摔落在地……对不起,独孤渊……我累了……
云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苍白脆弱地人儿,猩红的血染满了衣裳,脚步似是被定住了一般。
一抹身影闪入清晖堂,挥拳便向云泽打去……
☆、第七十一章 弄巧成拙 清风遗愿
云泽猝不及防,被狠狠揍倒在地。
景鸢忙心疼地搀扶起云泽,声音灵动不再,尖锐地吼着:“漓落,你疯了,云泽才是你主子!”
“是,我疯了。”漓落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身子,眸子里闪动的是疼惜,还有愧疚悔意,而后,甚是坚定地看着云泽“我疯了才会认你这个忘恩负义,违背承诺之人当主子!”
紫府之气愈渐微薄,神识渐渐涣散,心头碎裂的勾栏血玉,又一寸寸重新长全,再丝丝碎裂,此刻,疼痛反倒是好的,至少,我不会昏迷,清醒着。
“到底怎么回事!”云铮紧蹙着眉,一家之主,凛然威严“漓落,你且如实道来。”
“庄主,云泽前些日子与我说,若是我愿意试探小姐是否真的重病不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放小姐自由,可是,他竟然……竟然禁锢小姐,还让小姐做他的梅夫人,这般侮辱小姐怎受得了!”
“泽儿!漓落说的是也不是?”闻言,云铮不禁瞠目,指着云泽怒不可遏。墨斋小说
“是。”云泽低垂着头,看不出神色,只是周身散发着极为悲伤的气息。
“为何?”云铮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这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云泽缓缓抬起头,眸子里满是痛苦之色:“为何?我也不知道,明明该是恨她的……”
倏然间,我好似明白了些,或许,云泽是爱我的,只是素女、景鸢所告知的不实牵绊了他,故而,他迷茫了,有些不知所措,继而横冲直撞地伤了许多人。
我轻轻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却怎么也抹不干净,血气褪去,脸苍白得吓人,嘴角牵强地扯起一抹笑意:“漓落,对不起。”
“不!小姐,原是我对不住你。”漓落微微撇开头,满是愧疚之色。
我无奈地笑了笑,轻言道:“你还是漓落。”
随后,我强撑着身子却迈不动步子,无奈地看了看漓落,漓落随即会意地扶着我至云泽跟前,我浅笑着,慈悲而又温柔地看着云泽。
云泽不该与我对视,或许是我现在的样子太过狼狈了,或许,云泽是后悔了。
细细想来,许是我的不是,我不该放弃他,不该对他感到失望,不该对他不管不顾,他像孩子般任性地伤害我,不过是想让我看到他的存在。
“云泽,我们不赌气了好不好?”我笑意盈盈地凝视着云泽,强撑着气力,耐心地等他回头。
云泽怔怔地看着我,讶异、悔恨交织在忧郁痛楚的眸子里,却不肯向前。
“云泽,我不生气了,你也不要再与我赌气了好不好?”我牵强地笑着,莹莹浅笑地看着他,期待他,看着云泽眸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又恢复了一派清明,这一刻,我仿若体会到佛祖捻花一笑的慈悲。
“那你……”云泽局部不安地看着我,脚步微动,又停住了,犹豫不前。
我知道,云泽在害怕,怕我对他绝望,怕我对他好是因为白泽,怕我有一天又不管他了……
“云泽,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云泽,非关其他。”我笑着坚定地告诉他。
这一句,道尽了我的慈悲,也安定了云泽躁动不安的心。
闻言,云泽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
一旁的云铮与婉姨虽是疑惑不解,但瞧见我与云泽重归于好了,便也就放心了,因为,他们信我,或许,他们始终觉得我是云泽的相生相克之人。
只是,景鸢原本明艳动人的娇颜扭曲着,恶狠狠地瞪着我:“你骗人!你都快死了,如何对泽好?”
话落,云泽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猛然上前抓紧我的肩膀,质问道:“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是不是!那天你自己说的……”
“是,我会死,人都有一死不是吗?”我轻轻附上云泽微微颤抖的手,心头碎裂的痛楚与脸上云淡风轻的笑意相斥确实无比的和谐。
“那不一样!”景鸢冷笑着反驳,仿若我此时已然是个垂死挣扎的人那般。
“有何不一样?”我缓缓转过身子,虽是虚弱无比,但仍是笔直地站着,冷冽的气势倒是震住了景鸢“是,素女该是告知与你了,我心头的勾栏血玉已碎,原是该死的。”
事到如今,我不再隐瞒,素手缓缓抚上心头,毫不避讳地看着景鸢,目光如炬:“可是,素女大概未曾告诉你,她恨我,你对我的怨恨与她毁天灭地的恨相比,委实不值一提,素女想我经受痛楚又怎会轻易放我了却残生?'碎玉脂'虽让我日日受碎心之痛,可好歹我还活着。”
“不会的,不会的,素女明明说过,若是你服了'碎玉脂'必死无疑……”
“是啊,必死无疑。”我怜悯地看着景鸢,忽生的嘲讽夹杂着无奈“因为,这般非人的痛楚愈演愈烈,无人能承受,最后只得自我了结……”
霎时间,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云泽的身子猛地一怔,眸底是无以言说的绝望。
云铮,婉姨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满含期待,毕竟,当日云铮危在旦夕,而我却是轻而易举地解了云铮体内的剧毒。
漓落,眸子里是无尽的悲哀。
“只是,我不会了结自己,既然不会死,能活着便是好的。”我笑得云淡风轻,诚然,我很怕疼,曾经,昆仑神界,我因为淘气被师傅打了几记手心,便“哇哇”地没完没了,最后,还是师傅投降了,取了金莲玉露,消了伤疼。
“云泽,你可知'清风笑明月,明月遣遗愿'?”我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甚是勃勃兴致。
“嗯。”云泽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云泽,我的话要好好地记住。”我神《:文》色严肃地看《:人》着云泽清明《:书》幽深的眸《:屋》子,仿若碧水墨玉般美的眸子“即便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地,好好地活着,这便是我的清风遗愿。”
“好。”云泽眸子渐渐模糊,声音颤着,清风遗愿,我许给了云泽……
晚风徐徐,明月朗朗,不知,我还能不能再看到冬霜红梅……
☆、第七十二章 孤注一掷 同归于尽?
是夜,我又搬回了卿颜阁,一同入住的还有云泽、漓落,还有祁风、沁霜与逸尘,我知道,云泽心里总归是明白的,我命不久矣,求的不过是让我安心罢了。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说的约莫就是现在的情形,想来,我该是受天谴的,曾经答应云泽“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又食言,现如今,顾及了云泽,又该对不住独孤渊了。
所幸,云泽应了我放安素回霖国,那儿是她故土,人老了,求的自然是落叶归根。
安素临走前,我遣人替我转了封信给她,还有独孤渊的,如今,霖国已被归还给独孤渊,他该是明白我的意思,也许现在正为国事忙得焦头烂额。
“小姐,药已经煎好了。”沁霜已然大好了,这些日子,有祁风陪着,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为人妇的娇羞煞是好看。
青瓷盖杯稍稍打开,浓郁苦涩的药味便扑鼻而来,我忙盖上盖子,以手掩鼻,比起钻心之痛,我更厌恶这折磨人的东西,我苦兮兮地看着沁霜:“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每每我不想喝药,沁霜总有办法逼我喝下去,以前是不依不饶地撒娇,现在更是拿“救命恩人”挂在嘴边。
“小姐,你便老老实实喝了吧。”漓落在一旁看得极是无奈,看着双手叉腰的凶悍样,不禁好笑“小姐,算是给我个面子,好歹是我熬夜研制的药。”
“行啦行啦。”我嘟嘟囔囔地抱怨“一个沁霜已是够了,漓落,你竟还来凑热闹。”
说罢,我紧皱着眉,一股脑地将苦兹兹的药喝了下,忙接过沁霜递过来的蜜饯,缓了缓口中的味儿。
门庭转角处,云泽屹立不动,身后便是他现在的影子南宫。
无疑,我现在是极高兴的,说矫情点,便是痛并快乐着,可是,云泽看起来并不好,虽然,他总是笑着。
“南宫,景鸢那可有消息了?”云泽面无表情地询问,修长温润的手指轻轻抚着白玉扳指。
“尚无,不过,我已加派了人手。”南宫低垂着头,他现今是执掌暗卫,之前的事,他大多清楚明了 ,按理说,景鸢服了“鸳鸯错”,每每月圆之夜,该是剧痛无比的,可她并无半点不是,所以,云泽的心思他再明白不过了。
“嗯,好好盯着。”云泽心中满怀期待,景鸢有药可治,那是不是意味着。。。。。。若是这样,该有多好。。。。。。
日复一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说得极有道理。
这些日子,无论云泽有多繁忙,他总会抽出时间陪我用用膳,下下棋,日子倒是过得极为舒坦。
云峥,婉姨来卿颜阁也很是频繁,但是,大家伙儿总是想多挤些时间让我与云泽单独处处。
夜凉如洗,其实,已是夏日了,晚风吹来也是炎热得很,约莫是我身子单薄的缘故,总是抵不住肆挂狻�
云泽拥着我,坐在卿颜阁顶上,说是夜观星象,其实,凡人哪会看什么星象,即便云泽悟性极高,慧根极深的人,也不过是参参禅,悟悟道罢了。
“折颜。”云泽懒懒地唤了我一声,紧了紧搂着我的胳膊,神情微微有些讶异。
“嗯?怎么了?”我微微仰起头,斜睨着云泽,俊眉入鬓,很是好看。
“刚刚心神一动,我掐指一算。。。。。。”云泽故作深沉,嘴角的笑意却是出卖了他。
“嗯,算出了什么?”我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你倒是说说看。”
“我算出了。。。。。。”云泽略作沉吟,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卦象上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折颜,魅惑苍生,实为祸害。”
“呵呵呵。。。。。。”原是这样,云泽这般孩子气,倒是让我有些讶异的“嗯,所以,你们一个个且都将心安着,我的命长得很。”【wWw。WRsHu。cOm】
突然间,云泽不出声了,轻轻地将头埋着我的颈窝,声音甚是无助:“折颜,我害怕,我不想你死。”
呵呵,不论是人还是神,都逃不过宿命,该来的总会来,恁你怎么强求都是无妄,这么些日子,除却云泽,大家都闭口不提,可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想我不安,皆作强颜欢笑。
“云泽。。。。。。”
“主子,有消息了!”南宫突然而至,声音含着激动欣喜。
“折颜,等我。”云泽将我轻轻环于怀中,将我安置在卿颜阁前,交付于沁霜,只交代了一句“照顾好她”便随南宫走了。
云梓阁,景鸢被囚于此,满头大汗,神情扭曲,看起来极为痛苦,漓落用针封住她的奇经八脉,又废了她的功夫,将她成大字型捆于床榻上,嘴巴里还塞着布条,痛苦的呻吟从嘴角溢出。
“怎么样了?”云泽人还未进云梓阁,便用千里传音询问漓落。
“主子。”漓落抹去额上的汗珠,如是禀告“之前,景鸢体内有一股真气压制着,刚刚突然消失不见,我想大概是。。。。。。”
其意不言而喻,是素女!
瞧见云泽的清俊的身影,景鸢霎时间泪流满面,耳边是素女深沉的警告:“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当日为救云泽服了‘鸳鸯错’,如今,恰好可以此博得他的同情,记住,事成之后,按我说的做。”
此时,景鸢心中怨艾横生,原本以为素女是好人,可日久见人心,如今,她只求这次能成功,这样便可与云泽生生世世了。
“别让她死了!”云泽紧皱着眉,不禁捏了捏眉心。
景鸢闻言,眸子里欣喜之意大盛,云泽还是在乎她的,云泽还是在乎她的。。。。。。
可是,云泽接下来的一句话便将景鸢打入十八层地狱:“她若是死了,便无法找出办法救折颜了。”
原是这样,原是这样。。。。。。景鸢心中撕心裂肺地呐喊:云泽,你没良心,折颜,你等着,我即便是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素女,我帮你,可是,我要让折颜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第七十三章 茹毛饮血 骏命不易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景鸢心中的怨恨不断扩大,愈渐叫嚣,满满的恨意,反倒支撑着景鸢熬过了非人的痛楚,睁开眼,满是红色,是仇恨的火焰,迷失了眸子。
“主子,她醒了。”漓落见景鸢睁开眼,欣喜不已。
“她怎样了?”云泽面无表情地询问漓落,他担心的不过是怎么救我,其他人的生死与他并无关系。
漓落凝神替景鸢把脉,神情无异:“只是有些虚弱,尚无大碍。”
“景鸢,告诉我,之前素女怎样替你压制住噬心之痛的?”云泽原是坦白之人,即便是利用景鸢救我,也无需藏着掖着,便这般直白地问了出来,亦是让景鸢更加恨我了。
女子的悲哀大抵是如此吧,若是骗了,会恨你,若是说了残忍的实话,亦是会恨你,可到底不会记恨伤她的男子,恨的便是另一个女子了。
“我—不—知—道—”景鸢疯狂地笑着,一字一句地绝了云泽的期冀“即便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让你去救那个贱人,好双宿双栖。”
云泽铁青着俊颜,眸底是噬人的杀意,修长有力的手掐着景鸢的纤细的脖子,慢慢用力,好让景鸢感受到死亡逼近的绝望:“说,还是不说?”
若不是素女再三保证云泽不会杀自己,景鸢早就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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