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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无涯-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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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明却一点都不惊讶,笑嘻嘻地看着赵长风。

赵长风双手捧着向梁山路和何承明示意了一下,说道:“请两位领导监督。”一仰脖,喉咙动了两下,一大杯白酒已经下肚。他把杯口朝下,让梁山路和何承明看清楚,他地酒杯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滴酒滴落。这才又捧起第二杯酒,如法炮制,也不过就不到一分钟的工夫,赵长风竟然把三大杯白酒全部灌下了肚。

“怎么样,老梁,看到了没有,我这小老弟可是实诚人啊。”何承明捅了一下身边地梁山路,“这样的人现在可是越来越少了,我们可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啊。”

梁山路听出了何承明的话外音,他也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赵市长果然是海量啊。和老何一样,我也喜欢实诚人,你远来是客,我敬你一杯。”

赵长风连忙端起了酒杯,说道:“梁厅长,这杯酒应该我敬你。今天借你的慧眼帮我挑选了这件瓷器,我还没有感谢你了。”

“哎,举手之劳,赵市长既然信得过我这双老花眼,我又怎么敢不尽力?”梁山路笑着和赵长风一碰,两个人都是一饮而尽。

这杯酒一碰,气氛就上来了。何承明也居中调和气氛,三个人你来我往,连干了好几杯酒。

赵长风识趣,也不提海东新线的事情,只是虚心地向梁山路请教瓷器的知识。梁山路几杯白酒下肚,又被搔中痒处,谈兴大,为赵长风讲解起来:

“这个古瓷器鉴别,各人有各人地路数。比如那些科班出身的专家学,有他们一套鉴定方法,有地还要动用先进的科学仪器。咱们这些玩家没有那么些先进仪器,怎么办呢?各人有各人地套路。比如说我吧,除了一些常规的鉴别古瓷器地方法外,还有一些独家心得。比如在鉴定古瓷器时,手感非常重要。”

梁山路双眼灼灼光,摇头晃脑的,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述说之中,真有的酒不醉人瓷醉人的感觉。

“凭我多年的研究,现大多数清初以前的古瓷器,只要面保存良好,手感都会有点‘软’,摸上去特别舒服,表面好像镀了一层膜。新仿的或近现代的,手感就会有点‘硬’,没有那种舒服感。什么叫‘软’?什么叫‘硬’?用言词很难说明,只能举例:手摸玻璃、光滑的金属表面,那种感觉为“硬”,手摸漂亮而厚厚的漆膜,那种感觉就是‘软’。如果是出土古瓷器,由于环境等原因,釉膜受到破坏,虽然没有那种舒服的‘软’的感觉,但它却是滋润的,甚至有的有点像触摸陈年盐缸的感觉。

如果是人工作旧的,绝没有那种滋润感。就连胎体,真东西摸上去也会有滋润感,棱角部分也会感到润滑。即使是破瓷片,只要年代久远,摸上去也没有锋利感,决不会刺手。”

“真正的古瓷器,胎必然都会老化,质感自然不同。所以,质感也是鉴定古陶瓷不可忽视的一个方面。凭我多年的经验,现真正的古瓷器,都会有‘熟’的感觉,新的就会觉得‘生’。什么叫‘熟’?什么叫‘生’?也很难用言词来表白,也只能举例说明:刚切开的冬瓜就为‘生’,煮过的冬瓜就是‘熟’。这就像是卖西瓜一样,我伸手一掂瓷器,就基本上知道它是熟’……”

见梁山路越扯越远,何承明出声打算了梁山路的话:“老梁,来日方长,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在长风老弟面前卖弄你这些陈谷子烂芝麻?咱们谈点正事,长风老弟这次到省里来是想跑一跑海东新线的事情,你能不能给长风老弟指一条明路?”…

今天三更,第一更送到,第二更上通宵码字。

【第41章 暂时保管】

长风没有想到何承明会在这个时候把他的目的直愣愣来,纵使他脑子转得太快,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好尴尬地笑着,席间的气氛十分微妙。

“你这个老何,我难得遇到个知音,让我过两句嘴瘾还不行?”梁山路不满地看了一眼何承明,这才笑着对赵长风说道:“也罢,我先把我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收起来,以后赵市长若是有兴趣,只管来找我,可是有一点,我事先声明啊,像老何这样牛嚼牡丹的俗物赵市长可不要再给我带来了啊。”

何承明点燃一根烟,嘿嘿地笑着,也不生气。

梁山路数落了一番何承明,这才正色说道:“赵市长,当年厅里其实也不赞同海东新线目前的方案这也包括我和金厅长。但是呢,当时省里的有些领导却有不同意见,我们交通厅是省政府的职能部门,省政府领导拿出意见,我们确实不好再说什么,所以最后海东新线就成了现在的方案。”

赵长风知道,梁山路嘴里的“有些领导”指的就是当时分管交通的孙金平省长,只是这种话外边人能梁山路作为交通厅的领导,却不好点出当时力主修改线路的领导名字。

梁山路接着说道:“现在你们海州提出要修改海东新线的设计方案,要求也是合情合理。我们交通系统修桥铺路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支援地方经济建设?可是作为我个人来讲,在这件事情上活动的余地很多也就是放你们的申请报告过关。至于金厅长那边,工作恐怕还需要你们亲自去做,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赵长风喜上眉梢,他折腾了这么久,要地不就是梁山路这句话吗?

“梁厅长,”赵长风举着玻璃杯腾地站了起来,“感谢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总之现在像你这样能够顶住上面的压力领导太少了。今后交通厅工作需要我们下边支持只要你梁厅长放一句话,海州市长一定倾尽全力支持你!这杯酒是我代表海州市四百万父老乡亲向梁厅长表示一下心意。”话音一落,头往后一仰,三两多白酒又灌进喉咙

“哎,你看,你看这个小赵市长,这是干什么嘛,太见外了!”梁山路对何承明叫道,他心中有点过意不去,算下来,赵长风差不多喝了有一斤半白酒了。

“长风老弟。你是不是心疼你这顿饭钱?所以要猛吃猛喝混个够本?”何承明举起桌子上地酒瓶:“你看看。一共两瓶五粮液。你一个人就喝了一瓶半。真是吃不得一点亏啊!”

赵长风放下酒杯。嘿嘿一笑。说道:“大哥。怎么着?要不你也来一瓶半。补补亏秤?”

“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可没有你小子这么能折腾。我和老梁还是细斟慢饮吧。”何承明举起了白旗。

这时赵长风地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余秋山秘书长地号码。就向梁山路和何承明告了个罪。到包厢外去接电话。

“赵市长。您交代地任务完成了。”电话里传来余秋山兴奋地声音。“东江县马千里书记说。东江县博物馆保存一套明代屏风。酸枝木镶玉地。一共五扇。”

“好!”赵长风说道:“立刻让老马派人送到羊城来。你和陈心仁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等这套屏风送到之后。你俩立即送到交通厅梁厅长家。他家里人如果要问。就说这是梁厅长今天下午在古玩城淘换到古家具。其他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是,我明白。我这就打电话给马书记。”余秋山连声应承着,他心中很是兴奋,才几个小时,就完成了小赵市长的任务,那么自己的办事能力应该给小赵市长心中留下比较深的印象了吧?

放下电话,赵长风回到包厢,何承明就嚷嚷道:“长风老弟,干脆把你的红颜知己叫过来,让老梁帮你参谋一下,你这样电话来电话去地累不累?”

“红颜知己?我还真的想找一个红颜知己呢!”赵长风笑着说道,“两位领导,要不咱们转移个战场?找个地方亮一亮歌喉,随便给小弟一个找红颜知己的机会。”

赵长风的目地就是尽量拖住梁山路,让他晚点回家。今天他们吃饭早,六点开始,到现在还不到八点。酸枝木家具从海州运过来,带上下高时间,十二点前肯定能送到梁山路家。十二点这个时间点对北方来说已经是很晚了,但是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粤东人来却正是黄金时间呢!

梁山路既然答应放海州市的申请报告过关

时候就没有理由不去了。他也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下感情,以后好借一点杜老板的力。

何承明和梁山路随即打了电话,把各自的司机叫过来。虽然说两个人喝的那一点酒不会影响开车,但是两个人都是副厅级干部,到了这个级别肯定是安全第一一有点什么意外,岂不是可惜了他们的身份?

三个人在夜总会玩的非常尽兴。其实十一点半地时候,赵长风就接到了余秋山的电话明代酸枝木屏风已经送到梁厅长家里。赵长风放下了心思,玩得就更加放松,而梁山路和何承明两个显然也是习惯了夜生活的老鸟,一个人搂着一个清纯的学生妹在拼酒,到了十二点多结束的时候,脸上也不见一丝疲态。

从夜总会出来后,三个人兴犹未尽,有让司机开车杀到玉江边上地海鲜大排档吃了宵夜,然后才算散场。

梁山路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他在客厅门口换了拖鞋,正准备往里走,却忽然间愣住了,目光落在客厅一角——几扇屏风在吊顶地照耀下,幽幽地泛着光芒……

“那,怎么回事?”梁山路努了努嘴,问正在弯腰替他收拾刚脱下来的鞋子地小保姆。

“叔叔,我也不清楚。”小保姆怯生生地说道,“晚上来了几个人,对阿姨说这是您下午在古玩城买的家具,他们替您送回来了。”

“唉,这个婆娘!”梁山路冲着卧室方向嘟哝一声,此时他地那个婆娘正在香甜的睡觉,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埋怨。

梁山路来到屏风前,仔细摩梭着屏风,以他的眼力,当然能够看出这屏风是酸枝木中黑酸枝木制成的——这个倒是在其次。因为酸枝木虽然也算是名贵木材,但是和黄花梨、紫檀木比起来还是有些茶具——关键是这屏风的工艺和风格,明显是明代中早期的作品,这样的屏风能有一扇就很了不起何况他现在是一套五扇都着呢?这怎么不让梁山路兴奋呢!

“宝贝啊,宝贝!”梁山路一边抚摸着屏风一边喃喃自语,很久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不用问,他就知道这套屏风是谁送的。当即就拨通了赵长风的电话:“赵市长,你这是做什么?”

“梁厅长,你是说那套屏风吧?”赵长风当然明白梁山路是因为什么打电话回来,他笑着解释道:“这是海州市剧团里的东西,粤剧团现在解散了,就成了没主的东西,堆放在杂物堆里。

我想这好歹是件老东西是吧?总放在那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今天见梁厅长喜欢旧家具,就自作主张,给梁厅长送过去了,梁厅长如果赏识它,也算是给这东西找一个归宿吧。”

见电话那边没有吭声,赵长风知道梁山路心中还犹豫,就说道:“梁厅长,这就当你替他们剧团保管着,等回来粤剧团恢复了,你再把它送回给粤剧团不就行了?不然这东西放我们这里谁也不知道如何保管,就当作是帮我们一个忙了。”

“哎,你这个长风啊!”梁山路回眼看了一下屏风,叹了口气道:“那……就先放我这里吧。咱们可先啊,我只是暂时保管。”

挂了电话,赵长风感慨地摇了摇头。现在潜规则太强大了,有的时候为了做成一些事情,不得不向潜规则低头。至于说这个屏风送得对不对,赵长风不想考虑,他所考虑的是,就是快点把海东新线东江段修通,让东江县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能像海城、西湖、粤海等地的老百姓那么富裕。

第二天早上,赵长风起床之后,市政府副秘书长余秋山和市交通局局长陈心仁就在外面的会客室等候,他们要趁着这个吃早餐的时间向赵市长汇报一下他们昨天下午公关的情况。

老夏真废,搞了一通宵,才弄出来一第三更又没有赶出来。马上天亮了,老夏不得去眯一会儿。书友们,对不起啊。老夏今天下午争取补上这一章。

【第42章 硬钉子】

陈心仁的汇报来看,他们这一路进展的也算是顺利望用半天时间就把下面这些人的工作做好是不可能的。下面地市上来跑项目,省城这些部门的大爷们给你拖个三五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都是很正常的。不过陈心仁能够在海州市交通局局长的位置上坐了六七年,自然也有他的门路,厅长副厅长够不上吧,下面的处长科长差不多都喂熟了,只要工作做到位,下面的小鬼们应该不会难为他的。

吃过早饭,陈心仁和余秋山分别率领着两路人马继续出去活动,赵长风这边则考虑如何作通交通厅厅长金冠天的工作。虽然何承明提起金冠天时说的轻松,什么金冠天家的老二在谢富海秘书长手下工作,谢富海去做金冠天的工作,老金还能不给面子?但是赵长风却知道何承明说这话多半是在宽他的心,这件事情远非想象的那种容易。因为金冠天是孙金平亲手提拔到交通厅厅长的位置上的,现在要修改海东新线的设计,金冠天能够不顾忌到老领导的感想?不过事在人为,这条路再难,赵长风也必须走下去。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估计谢富海秘书长早上的公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赵长风才把电话打过去。

“长风,这件事情难度很大啊。不过你难得开一次口,这件事情难度再大我也得给你办下去。”谢富海在电话中说道:“这样吧,一会儿我打个电话,把老金给约出来中午吃个饭,你俩先碰个面,简单的交换一下意见。至于下面的工作怎么做,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放下电话,谢富海苦笑着摇了摇头,赵长风还真是塞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给他。如果是别的事情还就好办,偏偏却是……唉!

金冠天虽然不是孙金平一手提拔上来的,但是在当初确定交通厅厅长人选地时候,孙金平在关键时刻却说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也就是这句很有分量的话,才让金冠天脱颖而出,战胜了强劲的对手,坐上了交通厅厅长地宝座。虽然说让人干什么职务,都是组织上的安排,但是谁都明白,领导的意见才是决定性的。金冠天受了孙金平这样重的恩惠,现在让他推翻当初孙金平确定下来的海东新线设计路线,这岂不是强人所难?

但是这件事情谢富海又不得不去做。因为他前几天他专门找了一个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机会,把赵长风修改海东新线的事情汇报给省长赵强,赵强听了之后脸顿时沉下来了,把签字笔重重往桌上一搁,说道:“这臭小子刚升了官,就翘尾巴了?你们都不要管他,让他自己折腾,看他究竟能折腾出什么结果!”

谢富海跟着赵强也快有两年的时间了,这快两年地时间已经足够让谢富海去了解和熟悉他的新老板。现在的谢富海在体会和揣测赵强的心思方面甚至超过了黄秘书。可以不夸张地说,谢富海甚至能够从赵强的眼神、脸色、口气,以及举止上去判断赵强此时是否是口渴、是内急或只是走神,是否体虚、疲劳或郁闷什么的。

就好比现在,赵强声色俱厉地赵长风地脾气,其实却传达了他对赵长风的涓涓爱护的心意。这个时候做下属的一定要会体会好领导的意思,赵省长越是说“你们大家都不要管他”,做下属的越是要一定要去管,假如你把领导这句话当真,不去理睬赵长风地事情,那么赵长风的事情一旦出了什么差错,赵省长绝对不会给谢富海什么好果子吃的。

正因为领会赵省长的意思,所以这件事情再难办,谢富海也必须硬着头皮办下去,而且还必须办好。不然单单凭赵长风的要求,谢富海是不会接下这个烫手地山芋的。

谢富海一边想着。一边拨通了金冠天地电话。

在电话接通地那一刻。谢富海脸上地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金厅长。我是老谢啊。”

“福海秘书长啊。”金冠天笑着说道:“领导亲自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指示?”

“老金。你真不厚道啊。论级别。咱俩平级。论地位。我是在领导跟前跑腿地。你却是领导一个实权大衙门。要说领导。应该我称呼你才对。”谢富海笑着回敬道。

“富海秘书长。可不敢这样说。虽然级别是平级。但是你却是在领导身边工作。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领导。对我们来说。你说出来地话就等于是领导地指示了。”金厅长打着哈哈。

“你这个老金啊,这话传到省长耳朵里,又得批评我们这些人了。”谢富海说道:“怎么

午有没有安排?”

“中午啊?倒是有几个地方让去呢,暂时还没有决定。”金冠天说道:“秘书长这边有什么指示?”

谢富海就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好久没有和你拼酒了,怪想得慌,中午想请你出来坐一坐。”

电话那端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才传来金冠天的声音:“富海秘书长,和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了。今天中午如果是秘书长你请我,我二话不说,什么邀请都推了,过去陪秘书长。但是如果是有其他人,那我恐怕只能谢谢秘书长的好意了……”

从金冠天的回答来看,他已经知道谢富海邀请他是为海州市当说客,这点其实也不奇怪,赵长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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