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低俗电影-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返氖隆罚曛咀旁从�1960至1970年代的独立电影运动所表现的愤怒、高度压抑向懒鬼一族时代温和的审美风格的转变。
索德伯格回到洛杉矶时发现人们已经开始火热地议论起他的下一部影片了。雷德福已经把拍摄《山丘之王》的优先权给了芭芭拉·马尔特比。他想做执行制片人,跟马尔特比、罗恩·耶克斯以及阿尔伯特·伯格合作制片。但是,索德伯格拜访过制片人马克·约翰逊(Mark Johnson)和编剧莱姆·杜布斯(Lem Dobbs)后,决定合作拍摄《卡夫卡》。雷德福还想继续渲染这位年轻导演,邀请他参加一个媒体见面会。雷德福依旧姗姗来迟,但是索德伯格太春风得意,几乎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在工作日志中记录下当时的情景,这样写雷德福:“他极其聪明,非常坦率,我想我们花在谈论非电影问题与业务上的时间一样多……我们谈到了《山丘之王》,他说他对这部作品很有兴趣,我离开时心想,时间过得真快。”索德伯格沐浴在雷德福的关怀之中。他对这位演员与独立电影人之间的排斥关系一无所知。
愤怒的艺术家 1989(13)
“雷德福和波拉克其实都在角逐史蒂文的下一部影片。”纽迈耶回忆道,“雷德福似乎很恼火,他的老朋友波拉克来趟这浑水。他总是说:‘圣丹斯不是罗伯特·雷德福一个人的。’但是,他目前的做法却恰恰相反,而且常常拿出一副贵族派头。据一位与雷德福关系比较密切的人士透露,雷德福曾说过:‘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悉尼与史蒂文能签合同,我们却不行?这是我的电影节啊。’”
虽然索德伯格很渴望得到雷德福的指点,但他坚持要按他们报给他的计划顺序拍摄。他告诉马尔特比,雷德福得排在波拉克的后面,现在甚至要排到约翰逊后面了。野林公司的人听了惊愕不已。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表现冷战题材的《最后的航船》也随之搁浅,《卡夫卡》递补了这个缺口。索德伯格紧盯着下一部影片《卡夫卡》,自己也有点像卡夫卡般的自我毁灭色彩,好像在为《性、谎言和录像带》名不副实的成功忏悔。“我准备把自己的脑袋都押在第二部电影上,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在所不惜。”他说,“我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在某种意义上,我已决心为拍一部惊世骇俗的电影豁出去了。”
索德伯格对将要来临的灾难早已料到,他决定一搏。几年后,索德伯格的合伙人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猜测,这位导演身受由成功带来的恐惧感的折磨。
雷德福对于要等到《卡夫卡》结束才安排他的影片很不高兴。开始有谣言流传说索德伯格并不情愿拍《山丘之王》。有一度每当马尔特比向他指出这一点,他就说:“你不相信我吗?我对你说过,我接下来就是要拍它,它就是我的下一部影片。”
索德伯格开始物色出演《卡夫卡》的女演员。据彼得·加拉格尔回忆,他曾经跟艾丽森的姐姐贝茨·布兰特利一起出演过克利福德·奥德茨(Clifford Odets)的戏剧,于是推荐她担任那个角色。那个角色最终落在特丽莎·拉塞尔(Theresa Russell)手中,但索德伯格又找到一个新的女朋友。这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生活模仿艺术的实例,索德伯格离开艾丽森与贝茨混起来。艾丽森比他大7岁,但是,他说他喜欢成熟女人,成熟女人用不着他来操心她们的生活。贝茨在报纸上自我辩解说:“他喜欢冒险。也就是说他需要做一个真实的人。”
与此同时,8月份发行《性、谎言和录像带》的日期像一列呼啸而至的火车般越来越逼近,米拉麦克斯也在着手准备有关的市场宣传资料。据多伊奇曼回忆:“他们的推销本性总想找到一件致命的法宝,在这部影片中,这个法宝就是性、性、性。史蒂文感到有些恐惧。他感觉米拉麦克斯意在为自己的发展铺平道路而不是为这部影片的发行着想。”那时为多伊奇曼打工的里兹·曼内说:“这是喜欢盘剥的米拉麦克斯的惯用伎俩,他们暗示录像带是指家庭情色片,以此来逗弄人们的欲望。他们这样做已经越轨了。”
几次关于营销的会议气氛相当紧张。索德伯格闷闷不乐,哈维看上去就要失控。乘索德伯格溜出房间去轻松一下的功夫,哈维沮丧地做了个手势说:“这样做怎么能卖出这部影片呢?这根本就不现实。”他的态度很明确,钱是我们出的,电影就是我们的。我才不管什么导演的想法呢。如果这部影片获得成功了,他们自然会喜欢我们,做不好了也没关系。影片总会有的。但是哈维在《性、谎言和录像带》上已经投入不菲,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当索德伯格问他是否愿意看看他自己的预告片版本时,哈维说:“可以。”哈维不喜欢索德伯格的版本,将其斥之为“艺术片的死亡”之作。由于多伊奇曼居中协调——“我得设法不要让他们互相杀戮”——双方达成一项妥协:保留米拉麦克斯的结构,再加上索德伯格的某些段落选择。
索德伯格的热潮还没有消退——“谁都想认识我。”他抱怨说。7月9日,他把金棕榈胡乱塞到自己的车厢里,驶入洛杉矶东部的荒漠地带,向弗吉尼亚的夏洛茨维尔开去。他选择在夜间行驶以避免车厢里太热了。艾丽森说:“史蒂文是那种在自己当下生活的地方很不开心的人。如果他住在洛杉矶,又想去纽约,如果住在纽约,又想还是去洛杉矶吧。”他们全家曾经在夏洛茨维尔生活过一段时间,他8岁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开始玩棒球了。“他想回到曾经给过他许多欢乐的老家看看,”艾丽森接着说,“但是,到头来,他在哪儿都无法真正地享受生活。”索德伯格一直都承认:“《性、谎言和录像带》带给我的成功和我的欲望之间是不匹配的。我既没有期望过它,也不想要它。《性、谎言和录像带》获得了成功,我却因为享受它而牺牲了自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愤怒的艺术家 1989(14)
1989年8月4日,米拉麦克斯举行《性、谎言和录像带》的首映式,在这个季节放映看来是一种聪明的反档期的做法。夏季放映的那些重磅炸弹势头在开始减弱,那时一些头脑并不僵化的观众渴望看到点能够经得起咀嚼的东西。首映式结束后观众反响十分热烈,索德伯格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他在日记中吐露:“我认为,许多忽然获得成功的人变得失常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应该更加开心,一旦没有这种感觉,他们就觉得一定是自己出了毛病,于是就陷入自毁行为中。我的运气其实已经相当不错,可是我个人还远没有18个月以前开心。我认为,把你的自我想像与你在电影界感觉到的成功联系在一起,这种想法是很糟糕的。只能徒添个人的痛苦。”
一部独立电影要想在大城市突破1000万美元的大关,还需要发挥城郊的作用。蔡德曼已经用《丑闻》开辟出一条道路,《性、谎言和录像带》直接沿着《丑闻》的道路走下去。“要达到那个水平,即便在今天,也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去做发行,就像索尼经典公司那些把电影视为很神圣的人们那样。”杰克·福利说,“许多影片封闭在坎布里奇的奥逊·威尔斯(Orson Welles)或者洛杉矶的地标剧院或者莱姆勒斯(Laemmles)这种地方。你不能把艺术电影放在某些影院放映,比如大型购物中心,因为这样会把它们低俗化、商业化。这是一种愚蠢的精英主义观点。最后马蒂·蔡德曼终于说:‘别当宝贝似的,随他去吧。管它高贵与低下呢,就当是一种商业行为。让我们来赚钱吧。’哈维总是把艺术电影打造成聪明电影(Smart Film)。但是如果没有马蒂打破那些陈规戒律,他们是永远不会获得成功的。”
“这就像往地板上泼水一样。”蔡德曼说,“它能弥漫多远?你不知道,它只是一个劲地漫延。”在温氏兄弟的野心以及媒体渴望新奇事件的驱动下,《性、谎言和录像带》签了为数有限的发行合同,后来才扩大到各个主要城市,放映了五六百场。“几乎每个地方都放映过,那些从来没有放映过偏门电影的城市,那些一般从不放映偏门电影的剧院,都在放映这部影片。”蔡德曼接着说,“但是,你永远别过高估计放映者的贪婪。他们看到这些数字时,会不以为然的。”放射状发行模式带来的问题是需要开支昂贵的宣传费用。宾厄姆·雷说:“到了这种地步,在公映日你得投放四英寸厚的广告,这样大家才会注意到。在纽约公映一部影片总共得花上万美元,你就别想在电视上给一部独立电影或者外国电影做广告了。而且这还只限于印刷费。如果你真想冒险,而且手头的钱更多一些,可以尝试在古典乐电台做广告。哈维从《性、谎言和录像带》开始在电视上投放广告,拉里·埃斯蒂斯说:“为了赚到25万美元,你只拿出1万美元是不行的。他们在印刷和广告费上花了250万美元,在宣传上花了血本。”后来,《性、谎言和录像带》除了在国内获得2470万美元的票房收入,又在全球范围赚了3000万美元。
索德伯格开始欣赏温氏兄弟了。他有一次说:“我很惊讶他们对这部影片琢磨得这么透彻。他们从此迈上了康庄大道。他们赚的钱跟投到印刷与广告费上的开支相比简直太叫人惊奇了。”米拉麦克斯公司的妙处在于,一切都很顺利时,它会给双方都带来很大的好处,能够最大限度关照独立电影发行商,而且舍得花大价买下电视访谈时段。但是,事情并不总是那么一帆风顺。哈维和鲍勃就像鹅妈妈故事里的那个小女孩:当他们好的时候会非常非常好,但是坏起来的时候会非常可怕。
雷德福1988年致员工的圣诞节慰问信标志着这个机构的命运到达了低谷,但是事情将变得更糟,而且糟糕的局面很快来临。1990年,电影节的负责人萨福德撇下这艘似乎正在下沉的船,加盟到新线公司。1990年4月到来的杰夫·吉尔莫接替了萨福德的位置,但他在那年电影节上几乎无所作为。由于是在管理灾难和日益低下的土气的阴影下举办的,这一年的电影节明显不如前一年。因为没有类似《性、谎言和录像带》那样级别的影片,圣丹斯就紧紧抓住索德伯格本人,由他负责剧情片的评审工作,并很快成为电影节的招牌人物,利用他本人来为电影节做宣传。这次电影节以展映了查尔斯·伯奈特(Charles Burnett)的《带怒而眠》(To Sleep with Anger)和胡德林兄弟(Hudlin Brothers)的《别墅聚会》(House Party)等非裔美国人的作品而出名,后者给新线公司带来巨大成功。其他出色的作品还包括海尔·哈特利的《难以置信的真相》(该片在那年9月的多伦多电影节被米拉麦克斯购去)以及维特·斯蒂尔曼(Whit Stillman)的《大都会人》(Metropolitan)。
愤怒的艺术家 1989(15)
圣丹斯显然迫切地需要一部新的《性、谎言和录像带》。这届电影节的平庸似乎验证了雷德福最深切的担忧。据吉尔莫回忆:“当时有一种前进一步又往后退两步的感觉,那时独立制片电影在很大程度上还默默无闻,并且处于边缘地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很快情况就完全颠倒过来了。但是在1990年那些阴郁的日子里,谁也看不到前途,圣丹斯尤其看不到这一点。事实上,圣丹斯还断言,它的使命注定要失败。从一开始,雷德福就担心独立电影人太过独立。据他的回忆,听上去他打算放弃:“也许到了该说出来的时候:‘我们如此频繁地使用“独立”这个词是不是在犯一个错误?我们是否应该说电影就是电影!’”他曾试图用提供制片资金的胡萝卜诱惑桀骜不驯的独立制片导演们步入笔直却狭窄的商业制片之路,但已经宣告失败。他还断言,独立电影的池塘中没有活跃的大鱼。当时负责工作室的弗兰克·丹尼尔(Frank Daniel)对这种说法表示强烈共鸣,叹了一口气抱怨说:“真正有才华的独立电影导演并不多。”于是,圣丹斯开始青睐“过渡型”或者“交叉型”导演,也就是那些在拍片领域以外很有名气的名人们,他们手痒痒地想尝试一下导演的活儿,替代那些刚起步或者导过一次、因笨拙和蔑视忠告而多次让雷德福失望的独立制片导演。丹尼尔毫不掩饰对刚起步的独立制片导演的厌恶,他说:“这些过渡型的导演表现不错。一个在剧院里打发过很多年的人对好故事的眼光,对结构和角色的好感觉,可能超过一个独立制片导演或者编剧。他们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来。”圣丹斯因为既没有生产出一部成功的艺术影片,又未能在商业上大获成功,惭愧之余准备背叛它创办之初所要服务的对象——独立电影。
当然,丹尼尔是在胡说八道。那时一度也被邀请培训工作室学员的导演乌鲁·格罗斯巴德(Ulu Grosbard,《真情忏悔》[True Confessions])说,如果说普通剧作家比中等水平的电影剧作家要好这是真的——当然连这个目前也尚有争议——“那么造就优秀戏剧作家的因素会使他们成为糟糕的电影剧作家。章法不同,语言也不同。”他明确指出了圣丹斯一个致命缺点:“试图离开商业电影的路线寻找好的文学作品,但是我宁肯看到一部真正制作精良的好的类型片,也不愿忍受被搞得平庸不堪的《战争与和平》。”
雷德福雇来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的一位后勤人员苏珊娜·威尔(Suzanne Weil)接管汤姆·威尔希特。雷德福原本指望威尔更顺从,但他再次显示出任用错误人选的“才华”。她跟威尔希特正好相反,她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无为而治的管理者,但她比较注重跟雷德福以及一群“过渡型”的导演(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拍出过一部引人关注的影片),如卡尔·伯恩斯坦(Carl Bernstein)、玛莎·克拉克(Martha Clarke)、特怀拉·萨普(Twyla Tharp)、彼得·韦勒(Peter Weller,也是《机器战警》的主演)保持良好关系。
萨福德是一个天才的调度专家,但令人感到自相矛盾的是,他最大的贡献也许是极力发展吉尔莫接替他。吉尔莫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Cinematèque。尽管有学术背景,也算不上内行。“我对美国独立电影完全不熟悉。”他回忆道,“尤其是圣丹斯搞的那些五味杂陈的电影。”吉尔莫不想在不景气的时期过来。1990年的电影节赚了万美元,成本投入为万美元,净赚只有万美元。他到后几个月,圣丹斯就爆发了财政风暴,陷入全面赤字状态。调度负责人们被召去开会,要求他们手下只留一个人,其余的全部解雇。员工规模骤然缩减,从35人降到12或者13人。预算则压缩了将近50%,从270万美元减到将近155万美元。
那年底,雷德福在圣·多明哥拍完《哈瓦纳》(Havana)回来时,发现圣丹斯的财政赤字已经高入云霄。“我也没办法。”他说,后来就解雇了威尔。威尔声称,她不受欢迎,是因为她想做一些改革。“我有机会把局面搞得一团糟,”她坦诚地说,“但却没有机会把它重新搞得井然有序。”
愤怒的艺术家 1989(16)
圣丹斯又一次开始漂泊不定。参与初创并且也许认识雷德福比其他任何人时间都要长的波拉克说:“雷德福的那种状态算不上一种消极进取——要比这个更健康些——而是一种既想自己主导又想放开让别人经营的矛盾状态。”1991年,随着圣丹斯十周年纪念日渐渐来临,雷德福的这个宝贝孩子能否存活下去还是问题。赞助商面临巨大的兑付现金的压力,怕圣丹斯发不出薪水。这位明星痛苦地抱怨说:“不管你怎么想办法,总有人怒气冲冲的。现在该到我反省电影节能否为继的时候了。如果不能,那就不该办下去。”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想想我一生中10年时间就这样浪费掉了,我挺恨自己。如果说圣丹斯存在领导问题,我的责任就是寻找管理它的人。我没有尽责。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有那么一个人现在已经走进我们的视野,我认为凭他的理念应该能够筹到大笔资金,他就是加里·比尔。”
比尔一扫这个老门卫遗留下的一切,但是这种人员消耗又进一步挫伤了士气。竞赛调度员阿尔贝托·加西亚多次说:“如果我的生命中有好多年在一个非营利的艺术组织渡过,我希望得到一个体面的告别而不是一个沉重的长靴。我觉得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圣丹斯的创立是为独立导演提供一个免受经纪人和有钱人干扰的庇护以便让他们把精力集中在电影的实质上,但是,现在管理圣丹斯的是同样一些看重数字成绩之徒。”
雷德福对这艘破船的事故做了一番调查,试图弄清它是如何一步步错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他慢慢明白,是自己拖累了圣丹斯,就像圣丹斯又拖累了自己一样。“许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