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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记者那些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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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措,呆在原地,旁边的小朋友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这时,放学经过这里的幸福看到了我的窘态,他走上前跟我说:“咱俩一人一头,把鸭子往路上撵,我上地里那头,我的脚不怕蒺藜扎”
我俩追着鸭子忙活了好一会,才把鸭子重新赶回了家。
再回来,我跟幸福很少再有交集,只是偶尔见他从我们村里路过,黑黑的皮肤,一个人,低着头。
“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十三章 石洞探险
“跳马”
“我攻卒”
“上象,这把又得是和棋”
耳朵边传来吆喝声和噼里啪啦棋子落地的声音,我揉揉眼睛,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头还有些昏沉,我穿好衣服走进堂屋,看见父亲和村里几个长辈正在下棋,对于父辈们来说,正月里的娱乐项目,无非喝茶、下棋、打牌。
我又想起了幸福的遭遇,感觉心口堵得慌,便下意识地向大伟家走去。
“你看看你俩人,昨晚上喝了多少酒,你走了后他吐了一炕”大伟媳妇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扭头向里屋喊去:“你快起来,人家原野来找你了,你看看都几点了”
大伟头发蓬乱,面容憔悴,两眼红得像灯泡。
“走,咱上幸福家看看去”我说。
大伟没说什么,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跟我出了家门。
我俩并排走在雪地上,这是一条多么熟悉的路啊!小的时候,我俩就天天结伴从这条路上幼儿园,现在再次踏上这条路,心中十分感慨。
不知不觉来到了旧时的幼儿园,幼儿园再也废弃,屋子破败不堪,院里长满了青草,唯有院子里的柿子树依然高大挺拔。
幸福的爸爸和妈妈坐在家门前吃着炒花生,他俩依靠在没有贴春联的大门上,眯缝着眼睛,用微笑对我俩打招呼。
“表爷爷,在这里晒太阳啊,没跟表奶奶去走亲戚啊”我跟幸福的爸爸打起了招呼。
“没有啊,在家里待着就奇好”幸福的爸爸转身回屋拿出两个马扎子,“你俩来坐着吃花生”
我跟大伟也不客气,坐下后各自抓起一把花生,剥开吃了起来。他俩的脸上还是挂着始终不变的笑容,似乎世间一些痛苦不顺都与他们无关。
“孩子出了这事,你们两个要想开点啊”在正月里,虽然我很不愿意所这些晦气的话题,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幸福的爸爸妈妈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还感觉到不愉快,他俩还是微笑着,毫不忌讳我们讨论他死去的儿子。过了好久,幸福的爸爸才说出一句话:“这都是命,命里定的事,呵呵”
“叫什么车撞的?司机没跑吧”大伟问道。
“跑了,至今没抓着,据说是个大货车”幸福的爸爸说,“送医院去抢救了2天,花了三四万,没救过来”
幸福因为性格内向自闭,他的叛逆期也比其他孩子来得更晚一些。普通孩子一般在15到18岁开始叛逆,但幸福直到20多岁才开始有了自己的“小性格”,开始看不惯父母的行为,听不惯父母的唠叨。22岁那年,他跟同村的一个伙伴一起到潍坊打工,一般两三个月才回家一次。
幸福最后一次回家时,他跟母亲在谈对象问题上产生了激烈争执。幸福的母亲希望他赶紧找个对象,结婚生娃。但幸福执拗地认为,以自己的现状和家庭条件,不适合谈对象。
“他在走的时候,气冲冲地跟我说了一句‘我再也不回来了’就去坐车了”幸福的妈妈慢悠悠地说,脸上还是挂着那不变的微笑,“到了潍坊下了车,过马路的时候叫车撞了”
“医院里给俺俩人打了电话,我和你表奶奶这不就上了医院,到了那里的时候,就光会眨眼,全身是血,看着你表奶奶了,眼泪还掉眼泪”幸福的爸爸接着说。
幸福最终因为颅骨骨折导致脑出血,尽管进行了开颅手术抢救,但还是在两天后不幸离世了。
“快晌天了,你俩人在这个吃饭吧”幸福的妈妈站起来,要进屋准备饭菜:“过年俺炖的鸡,家里还有酒”
“不了不了,俺要走了”我跟大伟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跟他们道了别。
回村的路上,我俩感叹着幸福的不幸,又讨论起了这是否与火胡同有关。聊着聊着,我抬头看见了北方远处的慈母山,在能见度极高的蓝天下,整个山体白雪皑皑,十分好看。
“走,上北山逛逛去!”我提了一个建议。大伟稍作迟疑,估计是嫌步行过去太远,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的家乡地处一片广袤的平原,慈母山是附近唯一的一座山,因为它在我们村的北方,所以我们习惯称之为北山。慈母山算不上一座真正意义的山,因为它太矮了,像一座大土包,更谈不上有巍峨的山峰和悬崖了。
尽管如此,但它却是我们童年里的欢乐园。我们这些小伙伴们只要稍有空闲,就会相约着“走,上北山!”
慈母山上有着许多野生杏树、山楂等,往往刚到七成熟,就被我们就糟蹋个干净,山上各种其他草木也郁郁葱葱,山顶上还有解放战争时期遗留的碉堡,一排排的机枪眼清晰可辨。整座山虽然是小小的野山,但也是一个难得的“自然公园”。
我最近一次爬慈母山是在初中时期,那时开始偷偷学喝酒,放学后跟同学凑钱买来啤酒和辣炒田螺,带到山上找块草坪席地而坐,喝着啤酒享受着这自然风光,快哉!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俩就来到了山脚下,望着银装素裹的山,心中感觉畅快淋漓。“山后面不是有个石洞吗,现在别的地方都是雪,要不咱上石洞里看看去?”大伟提议。
“好!以前都是远远地在洞口外看看,这次近距离观察观察”我们一拍即合。
这个山洞位于慈母山北侧的半山腰,印象里,洞口仅有一人多高,一臂展宽。洞里有水,清洌甘甜,最为奇特的是,洞里的水位会随时变化,旱季时洞里的水位会上涨不少,甚至溢出洞外,附近许多村里拿来水桶挑回家喝。到了雨季汛期的时候,洞里的水却都缩回了洞里面不见踪影。
这个洞里的水来自哪里,通向何方,无人能知。年幼时的我曾经问过父亲,父亲不以为然地回答:“能通到哪里?能通到山下地里的机井屋子里”
显然,在大多数村民眼里,他们是不屑于研究这个的。
一路谈笑着,我俩来到了洞口边。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里,洞口处却暖煦煦的,一股股若有若无的热气从洞口处袅袅升起,洞口四周的积雪早已融化,洞上的积雪化成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到洞里。
洞口的泥土因为融化,十分泥泞,好在其上有不少碎石,不致于我俩滑倒。我来到洞口前弯下腰,双手伸进水里:“唉,跟温泉似的,热乎乎的真舒服”
洞口处的水很浅,但是却非常清澈,水下的各色石子在水波的映照下,更显妩媚。我抬头往洞里望去,黑黝黝地望不到尽头,一种莫名的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进入我的脑子:“走,咱俩进去看看?”
“我不敢,快算了吧”大伟看了看我,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大的人,怕什么啊,大白天的,再说,咱俩呢!死不了,进去看看,不行就回来”我极力鼓动着他。
“那咱得脱了鞋啊,里面的水不知道多深呢”大伟还是心有余悸。
“反正水是热乎的,再往里走要是水深了,咱俩就出来呗,咱的棉裤反正最多也只能挽到膝盖上面”我动手脱下了鞋子。
大伟见我已经拖了鞋子,踏进了洞里,此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下水了。
脚下的石块很滑,踩上去硌得脚底痒痒的,但十分舒服。“这是天然的按摩和温泉啊,比会馆里998元的温泉套餐要高档多了”我打趣道。
“俺没洗过你们城里的温泉,我怎么试着怪耍郾鹜镒吡税桑偻锾诹耍裁炊伎床患恕贝笪熬谷淮蜮鹆恕�
“一个大汉子,胆子怎么这么点,你在我后面走就是了”我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亮了照了照,前面的洞穴平直宽敞,看来地形不会有太大变化。
因为走得过于谨慎,我感觉有点点累,我站住稍作休息。这时我突然感觉左脚脚后跟有种痒痒的感觉,我因为是碰到了一块鹅卵石,就把脚往前挪了挪,但很快,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我又往一侧挪了挪,可那种痒痒的感觉又出现了,我正要转身看,大伟突然嗷得一声叫。
“你怎么了”我以为大伟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你、你脚底下”大伟因为受到惊吓,有些语无伦次,“一根大长虫”
我扭身低头一看:妈呀!一条白色的小蛇用嘴紧紧贴在我的脚后跟上,身子不断左右摆动游动着。
我条件反射似的从水里蹦起来,那条蛇优哉游哉地游远了。
“这里面有长虫啊,我不往里走了,快回来吧”大伟是真的害怕了。
“怕什么啊,刚才那不是蛇,是条水鳝”虽然我心里害怕,但还是自欺欺人地给我俩打着气,“刚才我都看见了,尾巴都是鱼尾巴的样子呢,要是抓住了是一道美味啊”
但任凭我怎么说,大伟都不肯再往前走了:“咱都进来二三十米了,老是举着个打火机,烫手呢”
话音刚落,我听到不远处的水里又传来轻轻的哗啦啦的拨水声。“嘘”我对着大伟打了一个手势。
我重新打亮打火机,借着火光往前方看去,一条鱼正向我的脚下游来。
“这回是条鱼,你给我照着,我抓住它”我兴奋地小声说。
这条鱼游到我脚面附近时,就在水里不动了,他大概一扎长,身体很薄,样子虽然看似普通,但是我却叫不上它的名字,像鰟鮍,又像浮酰硗馑前咨摹�
我弯下腰,两手悄悄靠近它,想把它抓住。它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依然一动不动地悬停在水里。
第二十四章 吸血蚂蝗
“这家伙竟然不怕人”我心里窃喜,双手伸进齐膝深的水里,轻松地把它捉住了。
它的身体竟然是如此洁白晶莹,其内的腑脏竟也隐约可见,莫非这里的鱼因为不见天日,变成了白化物种?
借着大伟手里微弱的火光,我看见四周还有一些矿泉水瓶和塑料食品袋,看来这里是有不少人探险过的。我一手小心捏住鱼,伸出另一只手抓起一个看似完整的塑料袋,然后把鱼装进去,又盛了少许水。
“咱进来也得半个多小时了吧,别往里走了,待会打火机没气了,那就不好办了”大伟这次执意要往洞口返。
如此走下去将会怎样,今天准备不足,暂时放弃也罢。我也转了身,跟大伟慢慢地往洞口挪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俩就顺利回到了洞口处。“咦,外面怎么这么黑啊,怎么回事?”大伟喊了一句。
我抬头看看天,竟然是接近傍晚了。“咱上山前后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吧,怎么黑天了呢”我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看表,竟然下午五点半了。
“咱来的时候刚过中午啊,咱还没吃午饭呢,怎么一阵功夫就黑天了呢”大伟有些慌张。
“难不成洞里还有时光隧道?”我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但转念一想,自己可能太神经质了。人在专注于感兴趣的事物时,时间是飞快的,相反,人在不得不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时,那会是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冬天的夜,说黑就黑,往往半个小时不到,如墨的夜色就把整个天地全都笼罩住了。
“走,咱往山顶上看看去,咱村西那条沟不是叫火胡同嘛,咱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又来了兴致。
大伟本不想再上山顶,但听我答应他晚上再陪他喝几杯,就只好随我上去了。
山不高,更不陡峭,很快就到了山顶,我放眼往南方望去,可是始终看不出有“着火”的迹象。如今,房子盖高了,入夜后万家灯火,再加上沟里被积雪覆盖,怎能目睹当年“火胡同”的壮观呢!
也许,火胡同里的“火”,只能存在于记忆和传说里了。
下山时,大伟建议抄一条近道,我俩沿着近道开始下山。近道不太好走,布满了枯草和荆棘,更为说氖牵懒讲嗝苊苈槁榈模且恍┏路乩夏梗铱魇俏伊┙岚椋且桓鋈俗哒馍铰罚堑孟耪�
白森森的墓碑在淡淡的夜色中十分刺眼,远处还有微弱的磷火在跳动,几只不知是田鼠还是野兔的动物不时从身后迅速窜过。我俩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山下的大路上。
“原野,我怎么试着脚底有点痒啊”大伟用力剁了一下右脚,又用力碾搓了几下脚底板。
“泡温泉泡的吧”我笑道。
“谁知道呢,痒得怪难受”大伟低头看了看。
很快就进了村,昏黄的路灯照着路面,被压结实的雪本乡本土镜子一样,微微反射着路灯光。
“你脚底下怎么渗水了啊?不对,怎么还通红啊!”我无意中看到大伟的右脚有些异样。
大伟听我一说,低头一看:“我试着脚底怎么黏糊糊的,原来扎破脚了”
“我跟你一块回家把脚包包,晚上上俺家喝酒啊”我扶着大伟快步进了他的家门。
进屋后,大伟一屁股做到沙发上,鞋带也没解,一把扯下了右脚上的棉鞋,脚底板伸到我面前:“你看看,哪里划着了?”
我抬头一看,大伟的右脚心里,粘连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是不是你的袜子破了还是鞋垫子破了?”
“没破啊”大伟扳起脚看去。我借着灯光一看,这个黑东西竟然扭动了一下。
“我这是什么东西!”大伟吓得用手去扯,这东西被用力一扯,竟然像皮筋一样被拉出一扎多长,粘连的皮肉也被揪起来一块。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是一条有着黑褐色花纹的蚂蝗!
大伟娘听动静走了进来,她大声吆喝着:“别用手拽”,说罢从炕前捡起一只棉拖鞋,朝着大伟的脚心拍去,连拍了十多下,这只大蚂蝗蜷缩成一个肉团,滚落到了地上。
这时,大伟的脚心开始汩汩流血。大伟娘从抽屉里找出几个创可贴递给大伟问:“你俩大冬天的去下河里,怎么还叫蚂蝗咬着了”
我和大伟对视一下。我撒谎道:刚从上村南溜达,在河里滑冰来着,不小心踩破了一块冰呢,没想到怎么进去蚂蝗了呢“
“就是啊,真怪,大冬天的还有这玩意儿“大伟娘帮着大伟把创可贴贴好,”你看看,淌了这么些血,把鞋都沾了。叫蚂蝗咬着了,用手使劲拍,再就是用烟头烫,还有往上面吐唾沫和尿尿都管用“
我不得不佩服大伟娘,虽然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这些活生生的经验,都是来自生活啊!
“哎,那条蚂蝗呢?哪去了“大伟看了看脚下。
我低头看了看:“哎,怪了,跑哪去了,就几分钟的工夫哎!“
家里藏进这东西这还了得,得赶紧找出来。我们几个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找了一会我无意中往门外一看,这家伙,竟然快要爬进院子里了。
它已经由刚才鸡蛋大的一团,变成了一根乌冬面似的长长的一条。身体在敏捷地收缩着往前移动。“快,碾死它“我吆喝着。
大伟走上去,用脚在它身上使劲揉搓着,又跺了几脚。可是这家伙竟像橡皮筋一样,虽然身子被拍扁了,但是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这东西,我还不信治不死你了“大伟愤恨地说着,从火炉里取出烧得通红的火钳,一下子夹住它,它受到炙烤身体在奋力扭曲着。
大伟毫不手软,把它丢进了通红的火炭里,它哆嗦了几下,变成炉灰了。
“走,上俺家喝酒去“我拉起大伟就走,这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此时只有酒能够安慰他。
到家后,妈妈已经把酒菜准备好了。我跟大伟面对面坐下:“喝白的,还是啤的,还是红的?”
“昨晚上喝多了,今天就少喝点吧,还是喝啤的吧”大伟说。
我打开一捆啤酒,一股脑全都放到了桌子上:“这一捆是今晚咱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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