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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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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付出了很多代价,而且非常复杂的事情。

    只是王太虚并不明白丁宁心中想的是什么,而且一地的鲜血已经让他太过疲惫,所以他只是疲惫的笑笑,不再多解释什么,只是想着,有时候活着,的确是很累。
第二十七章 白羊角
    章胖子名为章南,胖子这个形容词虽然很恰如其分,但在长陵的市井人物里面,也只有像王太虚等少数几个敢这么称呼他。

    这红韵楼在他来时,就已经被两层楼的人团团围了起来,周围街巷里看得到的两层楼的人就至少有上百名,暗地里还不知道埋伏着多少箭手和可以对修行者造成威胁的人。

    红韵楼的里面,其余的房里倒是有人在弹着曲子,隔着数重墙壁传入,反倒是让这间静室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眼见王太虚落座之后都不说话,章南肥脸不由得微微抽搐,不快道:“王太虚,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们是客,你是主,你既然来了,不言不语是什么个意思?”

    看着章南油汪汪的脸,王太虚神色没有什么改变,微笑道:“我虽是地主,然而今日里是你们要和我谈,不是我想要和你们谈,所以我自然要听听你们和我要谈什么。”

    章南脸色微寒,冷哼了一声,也不言语。

    他身旁的唐缺却是缓缓抬头,一双充满冷厉的眸子,定定的落在王太虚的身上。

    “我十五岁开始杀人,十六岁和徐锦、林青蝶一起来到长陵,不知流了多少血,才爬到今日这个位子。”

    唐缺缓慢而冰冷的说道:“我当然不怕死…所以我今日来见你,不是想求你放我们锦林唐一条生路,而是想要告诉你,就算你能杀死我和我身边所有的兄弟,你们两层楼的那些生意,你们也留不住。”

    王太虚平静的看着这名分外冷厉阴沉的男子,无动于衷的说道:“然后呢?”

    章南脸上的肥肉微微一颤,有些尴尬的笑笑:“王太虚,按我们江湖上的老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前些日子你们死的人太多,再争闹下去,给了上面直接插手的机会,那就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杀了锦林唐那么多人,也得了足够的筹码,接下来和锦林唐合作,只会赚,不会亏。”

    王太虚闻言笑笑,一时又不说话。

    “王太虚,你到底怎么说。”章南看着王太虚这副样子,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沉声喝道。

    王太虚脸上浮起些讥讽的神色,他认真的看着这个胖子,轻叹道:“章胖子,你也是个聪明人,而且你比我年长,按理你应该明白,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有些事我们碰不得。”

    章南脸色越发阴沉,黑脸道:“王太虚你说得清楚点。”

    “既然你要我说清楚点,那我就说清楚点。”王太虚看着他,眼神冷漠了下来:“你给他们来做说客,显然是他们也给你透了点底子,许了你点好处。可是你应该很容易想清楚,我们两层楼在长陵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要想找个上面的靠山还怕找不到么?”

    “可我们为什么不找?”

    “像我们这样的人物,和庙堂里的那些权贵难道能有资格称兄道弟不成?找了靠山,就只能做条狗。”

    听着王太虚的这些话,章南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他拿着一块锦帕擦了擦汗,冷冷打断道:“但你也应该明白,对于那些贵人而言,我们的命和一条狗本身也没有什么区别。”

    “做野狗还能随便咬人一口。”王太虚嘲弄道:“做家狗却随意杀来烹了就烹了。而且靠山也不见得稳固,你都不知道哪一天你的靠山会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倒了,顺便把你压死。跟着哪一个人,别人看你就烦了。所以这些年,我们两层楼安安分分的在塘底的泥水里混着,小心翼翼的不站在任何一个贵人的门下,这不是我不想让两层楼往上爬,而是我们生来就是这样的命,这样才能让我们更好的安身立命。你一条野狗想到老虎的嘴里谋块肉吃,哪怕这次的肉再鲜美,把身家性命都填上去,值得么?”

    章南脸上的肉再次晃动了一下,寒声道:“贵人也分大小的。”

    “能大到哪里去?”

    王太虚想到了之前丁宁和自己说的话,他侧眼过去,又看到丁宁正在十分安静的对付案上的几道菜,吃得很定心的样子,他便又忍不住一笑:“现下除了深受陛下信任的严相和李相,其余人再大,还不是说倒就倒了?你难道忘记了陛下登基前两年间发生的事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决计一点都不肯让步了?”章南又掏出锦帕擦了擦汗,脸色倒是反而平静了下来。

    王太虚也不看他,而是看着唐缺,说道:“如果你今天来求我放过你和你的兄弟,我或许可以答应,只要你们今后永不回长陵,这便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是么?”

    唐缺阴冷的看着王太虚,说道:“如果那天我也在场,你说不定就已经死了。我们唯一的失误,是没有想到你也是已经到了第五境的修行者。”

    王太虚笑了起来:“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我只知道结果是我只掉了一颗牙齿,而锦林唐的两个当家,现在却在泥土里躺着。”

    唐缺没有因此而愤怒,他的脸上反而泛起一阵异样的桃红,他看着王太虚,阴冷的说道:“你很有自信。”

    王太虚微笑道:“你需要自省。”

    唐缺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扫过王太虚身旁专心吃东西的丁宁,以及自从落座之后,就一直在安静的喝茶的头发雪白的老者,“只是我不明白你的自信何来,就凭故弄玄虚,带一个梧桐落的市井少年,一个桥下的算命的?”

    王太虚认真的说道:“已经足够。”

    “是你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唐缺摇了摇头,极其冷漠的说了这一句。

    然后他手中的酒杯落了下来。

    在他的酒杯开始掉落的同时,章南的眼睛射出实质性的寒光。

    “动手!”

    他发出了一声低喝。

    这间静室里,在王太虚和丁宁,以及那个不言不语的雪白头发老者进入之前,一共有十一人。

    除了章南和唐缺等四人之外,其余七人全部都是两层楼的人。

    能够有资格陪着王太虚坐在这里的,自然都是两层楼最重要的人物,他最信任的伙伴。

    在章南一声低喝响起的同时,这七人已经全部出手。

    然而其中有三人,却是在对着另外四人在出手。

    狂风大作,伴随着无数凄厉的嘶鸣声。

    章男身旁身穿紫色轻衫的钟修,像一只紫色的蝴蝶一样轻盈的飞了起来,他左手的衣袖里,梦幻般的伸出了一柄淡紫色的剑,不带任何烟火气的点向王太虚的额头。

    唐缺身前的桌案四分武裂,一柄青色的大剑从他膝上跳跃而起,落于他的掌心。

    一声厉叱之间,唐缺以完全直线的进击方式前行,体内的真元尽情的涌入剑身之中,整个剑身上荡漾起青色的波浪,顷刻间便像一个青色的浪头朝着王太虚的身前轰来。

    他身旁始终低垂着头的独眼龙唐蒙尘,在此刻抬起了头,也抬起了双臂。

    他的双臂上瞬间响起剧烈的金属震鸣声。

    数十道蓝光后发而先至,笼罩住了王太虚的身影。

    这一瞬间,章南没有动手,依旧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和先前的计划一样,他此刻已经不必动手。

    那暗中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三人,足以能够让忠于王太虚的四人一时无法救援王太虚,而原本就已经受伤的王太虚,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钟修、唐缺和唐蒙尘的联手刺杀。

    只要王太虚死去,他们便能很快控制这里的局面。

    想到长陵城里最重要的一个竞争对手即将在眼前倒下,本该是油然的自得和满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章南的身体里却反而涌起强烈的不安。

    王太虚身旁的一老一少的表现,都太过异常。

    此时的丁宁,居然还在平静的夹菜。

    而另外的一侧,那个白发老者,依旧在端着茶壶喝茶。

    在此刻满室的风雨中,这样的画面太过平静,太过诡异。

    然而按照两层楼里那些王太虚最信任的人的消息,这两个人明明都是普通人。

    那个少年,只是梧桐落里一个普通的市井少年。

    那个白发老者,只不过就是今天王太虚在市集里认识的算命先生。按那数人所说,王太虚只是觉得这名白发老者仙骨道风,才故意带在了身边,好让他们怀疑是厉害的修行者。

    所以在之前的谈话中,唐缺才说王太虚故弄玄虚。

    因为就像一名赌徒,王太虚的底牌,实际上已经全部被他们看清了。

    只是现在,这两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章南的身体里越来越寒冷,额头上和身上,却是不自觉的涌出无数滴汗珠。

    ……

    王太虚坐着没有动。

    他的右手却好像突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一片灰色的剑光密布在了他的身前。

    这是一片只有一尺来长的剑光。

    他手里的剑也只有一尺来长,而且剑头有些钝,看上去就像是一柄灰色的扁尺。

    他完全没有管刺向自己额头的淡紫色的长剑,也没有管大浪般朝着自己用来的青色剑光,而是无比专注的斩飞了射到自己身前的每一道蓝光。

    就在这时,章南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恐惧的**。

    因为他最害怕的事情出现了。

    王太虚身旁的白发老者手中的茶壶落了下来。

    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柄白色的剑。

    这柄剑剑身粗大而短,握在手里,就像是一个粗大的白羊角。
第二十六章 搬山境
    “慕容城这个人虽然蠢了点,但毕竟年轻,而且修行潜质和破境的速度不错,我想着蠢总是可以慢慢**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就被你直接一剑斩掉了。”

    横山许侯,一堆肉山一样的存在,浑身散发着无比霸烈的气息,用狮子看着绵羊的眼神看着夜策冷,冷冷的说道:“毕竟已经算是我半个府里的人,被你就这样斩了,你不给我个交待,今后谁还需要给我面子。”

    “接你一剑,不就是给了你面子?”夜策冷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面对对方足以把她包在里面的身材和无比霸烈的气势,她甚至还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个性。不愧是我大秦唯一的女司首!”

    横山许侯森冷的一笑,对着夜策冷伸了伸手,“那就来吧,还等什么!”

    夜策冷冷冷一笑,根本不说什么,只是往前伸出了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晴朗的暮色里,突然掉下一滴雨珠,掉落在许侯庞大的身躯后方的阴影里,啪嗒一声,牵扯出无数条微小而晶莹的水线。

    与此同时,夜策冷的手心里,凭空多出了一颗晶莹的液滴。

    横山许侯本来就似乎已经快不存在的眼睛眯得更细,他重重的冷哼道:“天一生水!”

    时间在这一瞬间如同凝固。

    整条街的砖石都被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天地元气压得咯吱作响,无数陈年的灰尘从缝隙里争先恐后的挤出,似乎感受到恐怖的气机,想要逃离出这条长街。

    夜策冷脸上的笑意也完全消失。

    她的每一个动作变得缓慢而极其的凝重,明显比对阵赵斩的时候还要吃力。

    她伸出的手只是托着一个悬浮的晶莹液滴,然而每一个细微动作,却是沉重得犹如搬山。

    “轰!”

    她手心里的晶莹液滴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柄一寸来长的晶莹水剑,同时,整条街上方的天空好像突然塌陷了,无数的天地元气朝着她手里的这柄晶莹小剑汇聚。

    因为速度太快,天地元气的数量又太过恐怖,所以一瞬间这些天地元气,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巨山,硬生生的被她搬来,然后硬挤入她手心里的这柄晶莹水剑里。

    这便是天下无数修行者仰望的修行第七境,搬山境。

    第三境真元,第四境融元。

    到第三境,修行者便可吸纳一些天地元气入体,和自己的真气炼成真元,到了第四境,便是真元和更多天地元气相融的同时,在体内开辟出一些可以存储天地元气的窍位,身体便已经不只是在修炼的时候吸纳、炼化一些天地元气,而是可以成为存储天地元气的容器。

    然而只有到了第七境,才可以做到直接从周围的天地间瞬间搬运恐怖数量的天地元气,强行压缩在自己的真元里,每一滴细小的真元里,瞬间涌入恐怖的天地元气,从而在对敌之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梧桐落的酒铺里,陈墨离便是到了第四境的修行者。

    然而他震慑那些学院学生时身体里涌出的天地元气,和现在夜策冷一瞬间搬来的天地元气,简直是细流和江海的差距!

    这一瞬间,被夜策冷搬来灌入剑身的天地元气沉重如山,然而她手心里的这柄晶莹水剑,却是依旧轻得好像没有任何的分量。

    “嗤!”

    这柄小剑直接从她的手心消失,射向许侯的眉心。

    剑速太快。

    如有江河在空中穿行,然而却看不见。

    许侯如山的身体连一步都没有退,他肥胖的右手在这个时候也消失了。

    因为太快。

    事实上他只是往上横了横这条手臂。

    只是这一横,便有一条青色的剑影,像一座巨山横在他的眉心之前。

    一剑如山横,千军不得进,这便是真正的横山剑!

    一股更加霸烈无双的气息出现在天地间。

    一声沉闷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响在他眉心之前响起。

    许侯的双手已经背负在身后,身上如铁的衣衫猎猎作响,似乎动都没有动过。

    他面前的夜策冷也是沉默如水,一步不动。

    她的手依旧伸着,那一柄小剑已然又重新化为晶莹的液滴,悬浮在她的手心里。

    两人的身体上方,却是有恐怖的青色元气往上升腾,在高空里,形成了一座青色的大山。

    大山的上方,有无数的雨露在飞,不往下,而是往更高的天空里飞去。

    许侯抬头望着天空里这样的异相,嘿嘿的一笑,浑身的肥肉微微一颤,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上巨大的马车。

    夜策冷面无表情的看着手心。

    她手心里的液滴缓缓的沁入她的身体。

    夜色终于降临。

    黑色马车和如铁铸的马车分道驰离。

    不远处的一座石桥畔,一株枫树下,却停着一辆神都监的马车。

    架马车的是一个没有舌头的哑巴,而且似乎还是个聋子,连方才那声沉闷的巨响都没有听到,全然没有反应。

    神都监的马车里,坐着一名身穿深红色锦袍,短须分外杂乱,面相年轻的瘦削男子。

    他的头发有些灰白,双手的指甲有些略微的发黄。

    他看起来有些颓废,然而长陵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长陵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分外阴狠,分外狡诈,分外残酷。

    因为他就是神都监之首,陈监首。

    他有些颓然的低着头,但是目光却是从车帘的缝隙里看着那条宽阔的街巷。

    铁铸的马车在黑夜里穿行。

    许侯的身体将宽阔的车厢都变得拥挤,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肚子上缓缓的敲击着,想着方才那一剑,他不由得冷笑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是够劲…接了我这一剑,苦头是要吃不少,不过至少可保你暂时平安。”

    ……

    长陵的夜色里,数辆马车也正缓缓驶向红韵楼。

    红韵楼是城南一处中等的花楼,平日里夜色渐浓的时候,周围的庭院和门前的小河畔都挑起了灯笼,车马如流,周围的街巷里贩卖些小吃食的,卖些鲜花的,唱些小曲的…这些做点零碎生意讨些赏钱的,都是数量不少,热闹非凡。

    但今日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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