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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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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答应您,姥姥。”彭因坦说。

    姥姥叹了口气,说:“这阵子我就想过,以后再不让锁儿和你交往了。不知道怎么闹的,每回和你出去,不是这儿磕了,就是那儿碰了回来,把我给心疼的哟……以后不兴这样的,知道吗?”

    “知道,姥姥。”彭因坦脸都可以烤烧饼了。不过姥姥这样轻声细语地说着,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却好像让他心里落下一大块石头,顿时轻松许多。

    姥姥看彭因坦汗出如浆,也有点儿不忍心了,恰好这时候索锁过来,他们的谈话也就告一段落。姥姥起身去卫生间了,索锁才看彭因坦。

    彭因坦对她笑笑,点点头。

    索锁皱皱眉,说:“姥姥看着不太高兴。”

    彭因坦拉了她的手,说:“谁家宝贝要被人带走了,会高兴啊。”

    “乱讲。”索锁抽手。

    “没乱讲。”彭因坦说着,看看卫生间门还掩着,使劲儿握了握索锁的手,还是没敢轻举妄动,虽然他看着索锁这红润润的嘴巴,就想亲……他的眼神有点含义太过明显,索锁伸手遮了他的眼睛,被他拉下来握在手里。“我现在特别想,走到哪儿都把你带上。你要是拇指姑娘该多好,装在口袋里就能行。”

    “还说不乱讲。你简直发昏了。”索锁说。她看着彭因坦亮闪闪的眸子。

    “是啊,我知道。你不放心把姥姥一个人留在家里……没关系,以后有机会的。”彭因坦说。

    “你知道就好。”索锁被他拉着手,使劲儿挣了两下终于挣开,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弄整齐,说:“等会儿吃饭要乖乖的。”

    “乖一点,给肉吃吗?”彭因坦仰起脸来问。

    索锁咬着牙,抬脚就踢在彭因坦的腿上,低声说:“嘴巴再轻,什么都不给你吃,饿着你。”

    “不是就只有你能听见吗……”彭因坦夸张地揉着腿。

    索锁知道他是故意的,哼了一声,说:“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她说着,顺手整理了下茶几上的东西,把姥姥的笸箩也收好放在一边。她看到笸箩边搁着的经书和佛珠时,停了停手。

    “怎么了?”彭因坦问。

    索锁瞥了一眼小方几上的日历,说:“才想起来,那天姥姥说要去庵里……妈妈说要来,她就没去。”

    “哦,姥姥哪天要去,我送她去。”彭因坦说。他想了想,“以后我要不在,你干什么都可以开我车去……要不干脆你去挑一辆车吧,没有车代步太不方便了。你甭跟我算计。”

    索锁没出声,丢下他去厨房里看她灶上炖着的汤去了……彭因坦说细心也是细心,说粗糙也很粗糙。

    不跟他算计?

    这怎么行呢……她的这点儿心思不知道彭因坦能不能了解。

    她看着彭因坦和姥姥坐在一起,他尽心照顾着姥姥,一副努力要讨好姥姥的样子,真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温暖。

    吃饭时,她看他们吃,自己吃的不多。倒是彭因坦胃口大开。

    饭到中途,姥姥忽然说要去庵堂住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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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让我住进你心里(二)
    索锁愣了下,轻声问:“那……不是不去了吗?天这么冷,要不等转过年来再去吧。”

    她是怕冷的很。山里的温度总让她有些畏惧。不过姥姥向来是不畏寒暑,只要是进山的时候,一定风雨无阻。

    果然姥姥平淡地说:“不冷。我给定敬师父打电话说说。本来说好了的,正常不就是明天去吗。我想还是明天去。”

    “那……”索锁还要说什么,就见姥姥微微皱了下眉,她就没说下去。

    彭因坦这时候才开口,说:“姥姥,那还是我送您去吧。我也去过两趟了,路很熟的。姣”

    “不用麻烦你。”姥姥说。

    “一点儿都不麻烦。我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做。”彭因坦说籼。

    姥姥想了想,看看沉默地望着她的索锁,这才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了,彭因坦和索锁都松了口气。只是等姥姥先出去了,索锁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问彭因坦:“你后天出差不是?”

    “嗯,后天。”彭因坦答应。

    “那你这两天你不用做点儿准备?”索锁又问。

    “用。不过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我行李常备的,到时候拎包上路就可以。”彭因坦说。

    索锁点点头,看看表,问:“你还不走?”

    “才六点半。”彭因坦差点叫起来,对索锁瞪眼。“干嘛这么早撵我走?我好不容易缓过来。刚被姥姥吓死了。”

    索锁哼了一声,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来接姥姥。你看看你的脸,快没人样子了。不然不让你去了……门外等着干活儿的多了去了。”

    她戴上塑胶手套去洗碗。

    “都谁呀?”彭因坦踱着步子,来到索锁身后。也不管索锁正忙着洗碗,揽住她的腰,下巴就搁在她肩膀上,“来,说说都有谁?好让我这会儿就有点儿事干。”

    他说着话,轻轻咬了下索锁的耳垂。

    索锁被他这一闹,碗都洗不下去了,抬手把泡沫对着彭因坦弹了一下,“给你我闪开,一边儿老老实实地呆着去。”

    彭因坦哎呦一声,捂了眼睛。

    “别装,又没弄到你脸上。刚还说被姥姥吓死了,要是姥姥看到,你和我都要被扫地出门了……你怎么这么讨人嫌呢。”索锁继续洗碗。不想好一会儿彭因坦都没动静,一转头看他还在那儿捂着眼睛呢……她忙摘了手套过来,问:“怎么了,真弄到眼睛上了?疼不疼?快点儿,过来清水洗洗……”

    “哎呀,真疼……索锁,我看不见了……”彭因坦伸手胡乱摸着,摸到索锁的脸上,“救命啊,我要瞎了……”

    “胡说什么呀,清水洗洗就没事儿了。这洗洁精是很温和的……”索锁被他说的心烦意乱的,拔出水龙头来,想让他靠近点儿给他冲洗。

    彭因坦却抓着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窝处,说:“索锁,说真的,我要瞎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千万不要离开我啊,索锁。”

    索锁愣了下,忽然抓着他的手,使劲儿一咬。

    彭因坦疼起来,抽手甩着,“哎呀好疼!”

    “让你吓唬我。”索锁见他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气道。

    彭因坦揉着手,说:“那也不用这么狠,你要吃了我?”

    他说着,低低身子凑过来,一副无赖样子。索锁看了又是气又是无奈。她回身洗着碗,说:“多大的人了啊,小孩子似的……你都不知道发愁么?”

    “愁也要过,不愁也要过。干嘛要发愁?”彭因坦过来,在她发顶吻了一下,低声说。

    “你想事情也太简单了。”索锁说。

    “你想的也不要太复杂。”彭因坦说。

    索锁停了停手。

    彭因坦转回身来,靠在台边,低头过来亲了亲她。索锁没动,他给她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就算是有什么要发愁的,交给我。你就把你这颗小脑袋瓜儿放的空空的……然后琢磨着,怎么吃、怎么睡、怎么玩儿……过的开开心心的就行。”他说着,另拿了副手套,和索锁一起洗完了碗。“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会帮你的。”

    索锁沉默下来之后,总也不吭声。

    彭因坦也不非逗她说话,知道话说的容易,让她马上放轻松,也没有那么简单。好在现在就是个好的开始。他陪她在厨房里消磨一会儿时间,他才准备走。

    出来跟姥姥道别。姥姥坐在那里看电视,就答应了一声,让他回去路上当心,没有像以往那样送他出来。他倒是看着有点难过的索锁说:“这不挺好吗?姥姥跟我没那么客气了不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索锁送他出来,走在院子里时问道。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彭因坦说。

    索锁嗯了一声,说:“乖。”

    彭因坦看看院门外,就不让索锁走出来了,说:“快回去吧。陪陪姥姥……你好好儿哄哄

    她。和她说,你有了我,等于多一个人孝敬她。我不会吧你从她身边儿抢走的。”

    索锁听着,点点头。

    她抬手握住彭因坦的手,一直送他出门。

    彭因坦上车前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小路静静的,偶尔有人家门口停辆车。他留意到街角处有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轿车,问:“那车停那儿多久了?”

    索锁看一眼,说:“不知道。咱们回来的时候就在吧。”

    “施阿姨身边的人?”彭因坦问。

    索锁摇摇头,说:“不会吧……说了不要她留下人。”

    但她还是有点儿不确定,不过似乎也没必要那么疑神疑鬼的。

    彭因坦说:“我过去看看。”

    “不要。”索锁笑起来。并不觉得怎么紧张,彭因坦这么说,反而让她觉得好笑,索性跟他开开玩笑,“万一是坏人呢?”

    “万一是坏人,正好报警抓他们。”彭因坦说。

    “不会啦。也就是普通的车,碰巧停在那了。好了,不闹了,你快走吧。”索锁说。

    彭因坦这才笑笑,说:“好。我走了。”

    他等着索锁进去,才驱车离去。但他特地转了个弯,又绕了回来,把车一停,向之前看到的那辆轿车走去。

    不过还没等他抬手,车窗就降下来,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人大大方方地称呼他一声“彭先生”,问他有什么事。

    彭因坦认出他来,的确是施云晚身边的人。那天早上他来这里接晓芃遇到过。

    “你们要24小时保护索锁吗?”彭因坦问。

    车里的人看了他,笑笑,说:“彭先生,我们不会妨碍索小姐日常生活的。就只要保证她安全就可以了。”

    彭因坦想想,他们这样奉命行事,既不违法,自己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就说了句辛苦,回身上了车开走。车开出一段路去,他才想到,这么说,索锁今天所有的行动,他们都全程跟踪?不知道索锁发现了,会怎么想。但他想到索锁一旦发现,脸上可能出现的别扭表情,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前方红灯,他停了车,从镜中看了眼自己的表情,果然是在微笑的。

    他摸摸脸,笑意在加深……索锁说他不知愁苦,也对。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能一起开心面对,也是好的嘛……他长出了口气。

    有电话进来,是一山的。一山问他在哪里,想约他一起喝一杯。

    “怎么觉得好多天没见你了似的。我在家呢。我爸带了瓶好酒回来,就我们俩喝没意思……你过来吗?过来我们就开。”一山在电话里笑着说。

    彭因坦说:“好。我马上到。”

    车子在冬夜的街道上飞驰起来……

    ……

    彭因坦的车一开走,叶航把车窗升上来,说:“还挺细心的。看样子对索小姐也上心。”

    “上心还不是应该的吗。”充当司机的付明川说,“要怎么汇报?”

    叶航正在发邮件,见问,说:“能怎么汇报……照实汇报。”

    “哎哎,索小姐。”付明川拍了他一下。叶航一看,可不是吗,明明早就进了大门的索锁,这会儿正朝他们走来。“手里还拿着东西……什么东西啊?这是要去哪儿?”

    “不像是要出门的。”叶航说着叹了口气,“都很鬼啊,反侦察能力一个高过一个。”

    他们躲避当然是来不及的,只想索锁或者是要出去。不过索锁的确是往这边来的。等到她确定无疑是要来跟他们面对面了,叶航和付明川一起下了车。

    “索小姐。”叶航有点儿尴尬。

    索锁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说:“天气这么冷,辛苦你们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这里真的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叶航接了东西,说:“您就甭管我们了。这是我们的工作。”

    索锁看了他们,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你们自己也多注意些,累了就回去休息。别给我妈妈省钱,车里暖气开着,小心不要感冒。需要什么就按门铃……还有,明天早上进来吃早饭。我早起会做早饭的。”

    “谢谢索小姐。真不用。”叶航忙说。

    “又没什么麻烦的。那我先回去了。辛苦你们了。”索锁又说,对站的远些的付明川也点点头。

    她边走边裹了裹羽绒服。

    彭因坦送的这羽绒服穿着太暖和,她确实离不开了……彭因坦很警觉,要不是他提醒,她可能发现不了叶航他们。但她此时感觉反而非常不好,看看表算下时间,想着等会儿回去要先打电话给她母亲——没有她的保护她也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呢……对面有辆车驶来,她快些往上走了两步,踏上马路牙子。那车停了下来,距离她不过是两三步远。她下意识往车那边看了看,呆了下——这车她当然是认得的,是巩义方的。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本人来了。她站下来,看着

    车门一开,巩义方从车里下来。

    他略一站,叫了她一声,“小锁。”

    索锁看着他,他黑色的外套、白色的毛衫,黑白分明的得体装束,让他这个人显得愈加身长玉立。就是头上戴着帽子,看起来就有点儿慵懒散漫……巩义方也有慵懒散漫的时候啊。

    “你怎么来了?”索锁问道。

    巩义方走近些,看看她,说:“本来想经过而已,不停车了的。谁知道看见你。”

    “巧。”索锁说。

    她看了巩义方,发现他看上去脸有点浮肿,就说:“你是不是……”

    “我今天刚出院。受了点儿伤,没什么大碍。”巩义方说着,低了低头,指指头上这顶帽子。

    索锁看着帽子,嗯了一声,说:“你多保重。刚出院还是要多休息。”

    就这么看着,也知道他脸色并不好。

    “在医院住两天就当休息了。就休息两天,好多工作等着做呢。”巩义方说。

    索锁点头,说:“你还是这样啊。”

    “没有办法,恐怕会一直这样下去。”巩义方语气倒是尽量轻松。他看着索锁,说:“你也是……我这就去机场了,不知道哪天能回来。有什么事,你就打给我。”

    “好。”索锁还是答应了。尽管她也想不出来,自己要有什么事,还会去麻烦他……“一路平安。”

    “谢谢。”巩义方伸手过来。

    索锁犹豫了下,没有伸手。巩义方就摸摸她的额发,弄乱,又理顺好。

    “我走了。”巩义方说。

    索锁点头,挥挥手跟他再见。

    他并没有立刻就走,她也知道,他是会看着她进了门才离开的。她没再回头,关好大门,快步进屋。坐在门厅里换鞋,她看看脚上的靴子,想着刚才巩义方在她转身之前也许是想要说什么的……但他没说。没说也好。

    她低头,晃着有点酸软的脚踝。

    她脱了靴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踝上贴着药膏……大概是药膏的效用真的很好,她大半天都没有觉得自己的伤脚不舒服。

    下午回来的时候,彭因坦都上车了,又让她等等,跑上楼去拿了一盒药膏下来的。她等的那会儿工夫,被午后温暖的阳光晒着,晒的都迷迷糊糊的了。他上车二话没说就让她脱靴子,弄的她窘的不得了。他说刚刚想起来这药膏好用的很。他也不是个很仔细的人,受伤的时候经常有,这药膏还是爷爷的医生自己配制的,过段时间总要给他补充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她说等回家自己贴膏·药就可以,他也不理,自己先把膏·药贴撕开了,拿在手上等着她……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他一直那样等着吧……可是窘也是真窘。

    幸好没人注意他们俩,不然被人看见,不知道要怎么诧异呢……

    索锁弯身,手覆在脚踝上。她的手微凉,不像彭因坦的手热,膏·药在他掌心的热度下,像有一股辛辣的热力要透过她的皮肤直达肌骨。他手按在那里好久,说是膏·药得这样才粘的结实……其实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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