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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囚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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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

    不用裴练云回答,他就知阿珠那说的不假,那模样好看的青年方大山,视线每每经过这边的时候,总会对裴练云眨眼。

    就在这时,有城主的家仆端了土质烧瓶,恭敬有礼的放在了裴练云面前。

    东方叙的手一顿,双目微微眯起。

    闵才良奇怪地问:“这是?”

    “方爷说了,瓶中酒赠予这位上师。”

    家仆说着,稍微打开了一点烧瓶的封盖,一股浓郁、美妙的味道立刻飘出来。

    阿珠那眼睛一亮,她还从未闻到过这样的好酒味道!

    连同旁边坐着的其他管事邀请的上师,都忍不住侧眸打量,鼻子不断吸着味道。

    “这是什么酒,我怎么不知道南疆还有这种酒?”阿珠那咽了咽口水,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那个看似简陋的烧瓶上。

    “此酒乃方爷亲自酿制,取名醉仙。”

    阿珠那深吸了一口,赞道:“醉仙?不错,这种香气,连仙人也会忍不住!”

    裴练云的目光也微微闪动。

    东方叙知道她好酒,衣袖不着痕迹地挡了她打量醉仙酒的视线,递上清茶:“师父,沏好了。”

    “阿叙。”裴练云难得声音绵软。

    东方叙最为头疼她的酒品,时时刻刻都可以让他体验什么叫身在天堂心在地狱,因此在这方面,他绝不想让步。

    “想都别想。”

    他直接迈步,衣摆掀起,坐到了裴练云和桌子之间。

    裴练云视线受阻,挺直了背脊,身体不禁微微偏向他。

    东方叙侧首,身体一偏,她刚好倒入他怀里。

    他扶住她的手臂,尾音上扬地唤她:“师父——”

    裴练云抬头,正对上他幽深的黑眸。

    她的心跳突然失了常,荡起一丝涟漪。

    真是从前日开始,她就各种不对劲。

    裴练云主动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伸手,青葱细指探向东方叙准备的茶杯。

    没料到中途她手指一偏,还是摸向了那醉仙酒。

    东方叙咬牙:“师父。”

    他正要按住她的手,却见家仆又把那酒端了起来。

    另一边的阿珠那同样没有摸到那烧瓶。

    阿珠那顿时不高兴了:“干什么?不是说了给我,又要拿回去?”

    家仆躬身致歉:“方爷说了,若是上师喜欢,还请赐予一点小玩意儿,毕竟他酿酒不易。”

    “哼!”阿珠那冷哼一声,“我不给又如何?”

    家仆将瓶盖重新封上,认真地道:“方爷说了,他是个俗人,就想拿酒换点小玩意儿,换不到的话,还不如自己喝了。”

    见家仆真的迈步要走,阿珠那五指张开,真元立刻凝聚起来。

    她本就是魔修,想要的东西何必考虑太多,抢过来便是。

    正要动手,她却收到了东方叙警告的目光。

    那两人刚才小声低语,闵才良听不见,阿珠那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东方叙似乎不想裴练云喝酒。若是她抢了回来,裴练云非要分一杯,以裴练云的狡猾,她怎能拒绝?那样的话,岂不是打东方叙的脸?

    不就一瓶酒吗?知道是谁酿的,以后绑了他给自己酿,还怕没酒喝?

    阿珠那瞬间想通,重新跃上扶栏,晃着赤脚,兴趣缺缺地看下面那些不入眼的普通货色引发的阵阵惊呼。

    她心里冷哼,普通人真没见识,那些亮闪闪的玩意,还不如他们城主的义子酿的酒。

    而裴练云见家仆真的端走了酒,目光微垂,扯了扯东方叙的袖子。

    东方叙脸色冷淡:“师父真是容易哄。”

    她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不以为然:“修行随心,既然喜欢,何必压抑。”

    东方叙凤目微眯,唇边勾起意味深长的冷笑:“弟子受教,日~后定不会压抑自己。”

    裴练云感觉到他话里有话,无奈注意力还在醉仙酒上。

    她神色淡漠,摆足了师尊的气度,冷声道:“你去把酒拿回来,就不罚你。”

    东方叙不随她愿,淡淡地答:“弟子本就有错,甘愿受罚。”

    裴练云蹙眉:“阿叙。”

    东方叙突然俯身,靠近裴练云,轻声道:“师父的意思,只要有酒,弟子便可再犯?”

    他声线极低,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语调缓慢,惑人心神。

    裴练云略微失神,脸颊忽有些发烫。

    但她睁着眼反问:“你会酿酒?”

    东方叙默然一瞬,答:“不会。”

    裴练云一副“你很走运”的表情,说:“所以不是每次都那么凑巧让你有机会逃脱惩罚。”

    东方叙:“……”

    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干脆转了脸,不搭理她。

    裴练云扫了眼自己的乾坤袋,又把目光落在东方叙的乾坤袋上,稍作犹豫,最后伸手捧了他的脸,把他脑袋扭过来。

    “我想要。”

    这回她不仅声音绵软,连眼神都没了平日里的疏淡清冷。

    每在这种时候,她才会如寻常女子,为达所愿,放低姿态。

    东方叙看她三分娇媚七分哀求的神态,只觉得她双目盈盈,秋波如水,直看得他心中一颤。她双手本就柔滑莹润,软若无骨地贴着他的脸颊,更有别样的酥麻流窜全身,瘙痒难耐。

    偏偏他心中又凝起对那送酒人难消的怒,简直矛盾纠结。

    他突然起身,目光阴沉。

    裴练云期待地看着他。

    他终是微叹了口气,咬牙道:“师父稍等。”

    裴练云顿时心情不错,端起他沏的茶,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此刻入口,温度正好。

    东方叙几步追上了那家仆,将怀里乾坤袋放在托盘上,端了酒就走。

    家仆欲拦,东方叙冷声道:“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见东方叙重新把酒拿回来,阿珠那不由一怔。

    她没想到东方叙会如此惯着裴练云,不过就几句话的功夫,前一刻还不给,后一刻便亲自去拿。

    阿珠那的眼珠子一转,心里又生出些小心思来。

    裴练云视线不停扫过东方叙的手,他仍旧在不急不缓地解开瓶口的封套。

    她感觉等得有点久,直接倒了桌上的糕点瓷碗,伸手过去接着,却没料到被东方叙没收了工具。

    东方叙抱着酒瓶,淡淡地道:“这是我的乾坤袋换的,倒多少我来定。”

    吃人家嘴软,裴练云扫了眼自己还在的乾坤袋,没有说话。

    东方叙只拿了茶杯,倒了小半杯,捏在手里,递到裴练云面前。

    裴练云皱了皱眉。

    “不想喝了?”东方叙抽回手。

    裴练云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他却不让她拿走杯子,就这样端着放在她嘴边。

    裴练云不乐意:“杯子给我。”

    东方叙缓缓地道:“师父海量,弟子这酒量少,得悠着点喝。”

    裴练云也不好明着跟自家弟子抢,确实也是他用自己的东西换来的。她埋头,嘴唇靠近杯子,舌尖伸进去浅尝了一下。

    唇齿留香,她脸颊立刻绯红一片。

    见她真的犯馋,东方叙这才缓缓抬高手,喂她一点点吞下杯中液体。

    裴练云就着他的手来喝,虽然不过瘾,但是缓慢品尝倒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才小半杯,她面色就红若桃花,娇艳粉嫩。

    东方叙拿回杯子时,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他拇指上溅到的残酒。

    她舌尖的温软,差点没让东方叙两眼喷火。

    偏偏此时方大山拿出之物,吸引了裴练云的目光,让她没察觉到身边之人满眼占有欲的阴沉目光。

    方大山掀开的红布下,只放了一颗莹白浑圆的丹药。

    那丹药清香扑鼻,浓郁的灵气瞬间就溢满了整个竹楼。

    有识货的人立刻认出来:“是灵级丹药!起码是中品的!”

    这人乃是某个管事请来的上师,和阿珠那一样,属于南疆区域内的散修。

    难怪那修士如此激动,其实除了昆仑玉清宗,其他修真门派并没有多少能力炼制大量的灵丹妙药,更别说南疆这些连门派都没有的散修。

    丹药本就是凝炼提纯精华之物,普通人服用一颗凡级丹药,都可以増寿百年,对修士来说,一颗寻常的下品灵级丹药,可当几十年的修炼,中品乃至上品的灵级丹药更不用说。

    何况这颗丹药从气息、品相来说都是极优,只会出自昆仑玉清宗。

    玉清宗的丹药,可是整个修真界中最好的啊!

    平时散修们要想获得这种丹药,要么是修士之间的以物换物的交换,要么就求于昆仑玉清宗,付出一定的代价。不管哪种,都不如在古蘭城这样一个凡人城市里的奇宝会购来方便。

    在场所有修士的眼睛都红了,对于来参加这么一个凡人的奇宝会生出的不满和无聊,荡然无存。

    当然,也还是有人不满。

    “太狡猾了。”裴练云的脸颊还染着绯红,盯着下方的丹药,酒劲上来,情绪也有些不稳,“又把自家的东西私藏着,拿我的东西充数!”

    东方叙瞟了手里给她倒的第九杯酒,淡淡地道:“那是我的。”

    裴练云突然伸手搂了他的脖子,身体软绵地靠了过去,贴着他的胸膛,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下巴,嘀嘀咕咕:“他酿这点能花多少材料,我的丹药里面又是多少……不划算,半点都不划算。就一瓶酒,怎么能给灵级?”

    她就差没拍桌吼一句,你傻啊!

    东方叙嗅着她身上夹着酒香的清香味,埋头一口咬住了她作怪的手指。

    “只要师父想要,弟子什么都给。”

第二十一章() 
东方叙咬了她的手指,裴练云便也在看他。

    只是她目光有些浑浑噩噩,看不清他眼中闪动的光华。

    于是她干脆攀着他的肩头,跪坐在他身上,眼中带着朦胧和迷离,脑袋抵着他的,问:“最近你怎么总是怪怪的?”

    本来她和他极近,这下贴着,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

    东方叙按住她的纤腰,微微分开两人的距离,单手倒了杯酒,把玩着:“弟子不明白师父说什么。”

    裴练云坐在他身上,歪着脑袋打量他,她也想不明白。

    她还记得第一次给他洗澡的时候,屁大的小毛孩。在那几年里,他身上哪一处她没有摸过擦过,也没像现在这样,稍微靠近他,心里就升起异样的酥|麻。

    某些感情之间,薄得如一层纸,一旦捅破了,便混杂在一起,再难分清。

    酒香浓郁,弥漫在两人之间,醉的不知是谁的意。

    裴练云抢了东方叙手里的酒,一饮而下,火辣辣的刺激让她五脏六腑都烧起来。

    楼下方大山正朗声开口:“这颗丹药是我费尽心思从昆仑山寻来,共有三颗,两颗献于我义父义母,剩下这一颗,赠予多年来关照古蘭城的上师。”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黑面僧人从竹楼上跃下,哈哈一笑,伸手探向那丹药:“好说,好说,方家小儿客气!”

    没料到他手还未触碰到丹药,凌空便幻化出一条摇摆的毒蛇,绿色的蛇信示威地恐吓着靠前的僧人。

    细声细气的阴冷声音幽幽传来:“白骨僧,在座诸位都受邀于古蘭城的管事,大家平日里或多或少都对这古蘭城照顾一二,你凭什么打算独自吞了这丹药?”

    白骨僧脸色一沉,只见在座七八位修士都站了出来。这几位大多是魔修,也有学的是仙修心法,平日行事邪恶之徒。一众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同一样东西,想要独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万蛇怪说的没错,在座各位既然对这古蘭城贡献不分高低,那我等就凭实力来拿吧!”白骨僧大手一晃,顿时出现一串十三骨头组成的骨念珠。

    每一个头骨,都是他杀死生辰八字极阴的婴孩炼制,轻轻晃动间,仿佛还能听到嘤嘤啼哭的奶声。

    裴练云似有所感,半抬眼帘,冷冷地扫了下方一眼。

    东方叙见她注意力偏移,不再停在他身上,他不悦地眯眼,抬了她的手,把握着引她去抓酒杯,语气平淡:“几颗骷髅有什么好看的?”

    裴练云的眼中难得闪过一抹清明:“阴气太重,有违天和。”

    东方叙不以为意,冷笑着扫了一眼下方:“师父不是说过,伤妇孺幼小者,无对抗强者之心,缺追寻天道之勇,终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何必在意。”

    本来这话是裴练云教育弟子行事的基本道德底线,可东方叙这时候说出来,难免有嘲讽白骨僧是小人物的意味。

    偏巧阿珠那满脸看热闹的表情,晃着脚,点头附和:“没错,都是群渣渣,周围的老家伙们失踪后,剩下的质量果然越来越差。”

    他们本就在二楼,距离楼下不远,在场修士,神识笼罩整个竹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白骨僧哪里会没听到东方叙的话。何况阿珠那的附和声音清脆悦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竹楼之间。

    “哼!无知小儿!”

    白骨僧目中凶光一闪,骨念珠都不用祭出,直接长袖一拂,凌空一道风刃飞出。

    城主见状不好,赶紧阻止:“上师息怒——”

    可惜他出声已晚,只听咔嚓一声,那风刃被阿珠那轻巧闪过后,擦着东方叙的手臂切断了两人怀抱粗的柱子。

    闵才良当场就吓晕过去。

    东方叙没躲没闪,手臂上浸出了片片殷红。

    在裴练云面前,他最乐意看她为了他,担忧心疼的表情。

    裴练云醉醺醺的,可居然也在第一时间为他按住伤口,迷茫的视线变得冰寒一片。

    她本来最是护短,自家弟子除了她自己,绝不容忍任何人伤及。

    “老和尚!你敢伤我徒弟?”

    白骨僧冷哼一声,讽笑道:“贫僧正疑惑是哪家小儿说话没个规矩,原来师父都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要不是贫僧手下留情,给城主一个面子,今天你们师徒的脑袋就留在这里给贫僧当废料炼制一番,或许还有点作用!”

    裴练云本来就有三份醉意。

    醉意上来,她脾气比平日还要暴躁。

    她突然抱起桌上的酒瓶,咕噜噜地一口气灌入了肚腹。

    当着众人面,她直接把空酒瓶掷向白骨僧的脑袋。

    白骨僧自然不会像东方叙一样,站着不动。他鼻子里发出声冷哼,随手一个劲道,就隔空击碎了酒瓶。

    “这点伎俩?”

    他话音未落,却见一小簇火苗无声无息地紧随酒瓶其后,轰然一声,点燃了碎酒瓶中的残酒。

    突然炸开的火焰让白骨僧猝不及防,被正中脸面,他本来一张较为肥厚白净的脸皮,顿时烧出了乌黑的痕迹。

    阿珠那首先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还这点伎俩?人家这点伎俩你都躲不过,果然是个渣渣!现在你的颜色正配你的称呼,哈哈哈!”

    其他修士的目光也带起了轻视。

    他们看得明白,裴练云不过是祭出一道火符,连真元都没动用,就直接击中了白骨僧。在修士们看来,裴练云皮相虽好,却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作为一个至少金丹期的魔修,居然被普通人击中,那简直就是耻辱。

    白骨僧额角青筋根根冒起,满面怒色手臂一抬,祭出骨念珠。

    空中荡起圈圈阴冷之气,无数哭喊声凄厉震耳。

    其他修士静观其变,一言不发。

    城主没料到一场奇宝会发展为修士的斗殴,他顿时担心起竹楼上的其他客人。

    他拉住身边方大山的手,焦虑道:“他们……他们若是打起来怎么办?”

    方大山上前一步,安慰城主:“义父放心,我学了些小法术,可以护住其他人不受上师们拼斗的波及。”

    就在这时,看热闹的阿珠那后背突然被东西砸中,体内真元一滞,失去平衡跌到楼下。

    “我日……”阿珠那仰头就要开骂,结果正看见裴练云收回了腿,摇晃着歪倒在东方叙身上。

    “你踢我下来干嘛?”她嚷嚷道,“不会是让我帮你打吧?”

    说好的不是护卫而是诱饵呢?

    这仙修到底还有没有可信度了啊?

    裴练云灌了太多酒,正醉意浓厚。她懒懒地抬眸,伸出一根手指,言简意赅:“敢伤我徒弟,给我揍他!”

    “格老子的!”阿珠那望着已经袭向二楼的骨念珠,硬着头皮唤出干尸凌空撞上去。

    城主拉着方大山,眼见两股力量在空中静了一瞬,就要炸开,语调更加着急地催促:“快!”

    “义父安心。”

    只见方大山微微一笑,抬手手指并于唇边,默念了段法诀,突然挥手凌空划出道道光芒闪耀的符篆。

    那些闪着金光的符篆陡然放大,啪叽一声打在竹楼上,整个竹楼都荡漾起一层光雾弥漫的禁制。

    与此同时,阿珠那的干尸也和白骨僧的撞在一起,爆发出骇人的魔气。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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