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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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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着派军进攻一次,损失了上百勇士,稽娄渊见状按捺住强攻的欲望。这堡垒还是张奂任上修建的,如今正好给剩余的汉军苟延残喘。堡上的两个汉军校尉见打退匈奴进攻,不禁松了口气,终于得空缓了缓神。面对匈奴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竟只剩下这么点残兵败将退守。

    匈奴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两个校尉有些惊讶,有些恐惧,两眼满是忧虑。“是匈奴单于,看来南匈奴是要与我大汉作对了,并州要乱了!”李姓校尉望着稽娄渊单于大纛沉声道,底下那个英武不凡的年轻单于,即使远看,也极为刺眼。

    “堡上的汉军听着,大单于仁慈,给你们一个机会,限尔等一刻钟之内出降,否则待我大军破堡,鸡犬不留!”仆固怀荌亲自策马上前大呵道。言语间杀气四溢。说完也不再多废话,纵马回到阵中。

    稽娄渊转动了两圈脖子,冷眼望着眼前的低堡,若不是顾惜伤亡,又顾忌汉军困兽犹斗,早就下令冲杀,三两下便能破门而入。淡淡望着堡上,想要看汉军作何选择。

    被数千侍卫军杀气腾腾地注视着,猛烈的气势扑面而来,带给堡上汉军极大的压力,仆固怀荌冷酷的声音回荡在脑海,汉军将士不由得彷徨无措,看向主事的两个校尉。

    “李兄,匈奴势大,骤然突袭,我们缺兵少粮,怕是抵挡不住,又无援军。为保将士性命,莫若降了吧。”身旁的校尉有些畏惧道。

    “王德!你想做那叛国降敌之人吗?”李姓校尉转头冷冷盯着王德,看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管王德,李校尉当即起弓一箭,对堡外的匈奴大呵道:“匈奴胡蛮,也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堂堂汉儿,岂能投降尔等蛮夷之辈以求生!”振振有词,慨然而谈,倒是个忠烈之辈。

    李校尉正欲激励士卒,突然,一把长刀刺破他的胸膛,刀尖从胸前破出,染着鲜血。耳边传来王德淡淡的声音:“李兄,你想找死,在下还想多活几日,抱歉了!”随即便失去了意识,缓缓倒地而亡。

    “都想死吗?出堡献降!”王德见着周围没有反应过来的汉军士卒,呵道。他是个寒门子弟,好不容易混到这个地位,可不想白白死在这儿,蝼蚁尚且惜命,何况人乎?

    稽娄渊在外听得那李姓校尉之言,眼中闪过一阵阴云,正欲下令进攻。堡上便突发此变故,抬起的手放了下来。不一会儿,堡门大开,汉军颓丧而出,放下武器。

    打量着跪在马前的王德,稽娄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你,很好!”

    。。。。。。

    汉灵帝光和三年七月,稽娄渊开始了他继位以来第一次对大汉的入侵。时隔一年,匈奴再起刀兵,矛头直至大汉并州,大汉北疆再次陷入动荡,这回并州上下将直面匈奴兵锋。

    稽娄渊以张修谋乱匈奴,戕害“单于呼征”罪汉,高举“为报父仇”的旗号,起骑军三万,作乱并州,欲找汉庭讨个说法。

    事实上,稍有见识的人都清楚,所谓的报父仇、讨说法的旗号不过借口罢了,其目的不过侵略大汉。呼征之死,匈奴变乱,最大的获益者便是稽娄渊,而几乎所有匈奴上层都知晓呼征与稽娄渊之间的不谐。

    何况,呼征在位一年,对匈奴部众未有加恩,“复仇”对底层的将士们的激励效果还不如稽娄渊的亲征。聪明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稽娄渊要得也不过是“师出有名”罢了。将锅甩给张修,或许可以减少汉民的抵触呢?

    稽娄渊此次伐汉,一者借此转移内部矛盾,缓解因他大跨越改革所带来的内部压了;二者,掠夺人口、粮食、工匠、人才,扩充实力;三者,也试探试探大汉如今的水浅水深。

第58章 攻破离石() 
八百里吕梁山脉由北向南纵横绵延而下,宛如一条蛟龙,起伏不定,壮观极了。

    离石,地处吕梁腹地,群山环绕,沟壑纵横,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在这个自然生态还未被破坏之时,黄土地之上覆盖着片片森林古树,四周一片生机盎然。

    离石水奔腾而下,掠过离石西南谷地,汇两川河流,注入大河。离石城外,三万多匈奴大军严阵而立,兵少将寡的西河郡治面对虎狼一般的匈奴大军,显得有些脆弱,瑟瑟发抖。

    “拿下离石,西河便尽在我匈奴掌握中了!”看着城头上慌乱失据的汉军,稽娄渊微笑道。起兵不过五日,先突袭美稷西边的那数千汉军,尽灭之,得俘三千余人,军械武器众多。收获颇丰,匈奴不稀缺战马,就少利器战甲。

    以侍卫亲军为主,征召了三万部众,快速南下,沿河水南下,急奔七百余里,直趋离石。西河虽地域广袤,水草丰美,但人口稀少,土地多未经开发。整个西河境内,百里无人烟处比比皆是。

    除了美稷,就属郡治离石县最为繁华了,可以说,以离石为中心得西河南部那一小片地域,乃西河一郡精华之所在,自然成为了稽娄渊的首要目标。

    三日的奔袭,匈奴铁骑的乌云迅速漫过西河境内,直到抵达离石西边七十余里外的蔺县,西河的官、军、民方才反应过来。稽娄渊此次对西河的入侵迅捷如雷,力求速战,对沿途得汉民、汉城不管不顾,根本没有给离石军民多少反应时间的机会。

    但见离石城池被团团围住,稽娄渊的神经松懈了许多,这种户不过三千的边郡小城,兵力薄弱,又未及时收拢百姓青壮,面对他的三万多大军,翻手便可破城池。

    “传令,大军安寨休养三日,随行工匠打造云梯等攻城器械,而后一举破城!”稽娄渊冷声四铁命令道:“万俟槿,你带两千骑,给我盯住了离石城,不许放走城中一人!”万俟槿抱拳领命。

    “当阜,你领军五千南下平周县,给我将西河通往太原、河东的给我堵死了,不许西河汉民逃出!”在稽娄渊眼中,西河的数万汉民便是最大的财富,他要的可不是一个汉民逃散一空的西河郡。空有土地,没有人口,实非他所愿。

    贺兰当阜兴奋称诺。去年已经错过了征讨屠各之战,这回有幸随军南征,贺兰当阜可是卯足了劲想要立战功。

    一行五千骑分出,驱赶着随军牛羊辎重,在贺兰当阜的统率下往东南而去。三万大军缓缓后撤,于城西十里扎营。

    有汉人工匠的辅助,匈奴人搭营的效率提高了不止一筹,两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营寨雄立于离石西城,带给城中汉人极重的压力。

    上千斥候撒了出去,遍布西河南部几县,监控四方,尤其是背后的蔺县与皋狼两县。兵凶战危,就算整个西河郡面对他大军,也不足为道,但稽娄渊仍然随时提醒着自己,要小心。

    离石城内,太守召集城中守将与西河郡中的世家望族于府衙议事,气氛凝重,沉默许久也无人发一言。“诸位,如今匈奴作乱,大军压境,离石局势岌岌可危,可有良策退敌?”还是太守无奈开口,眉宇间满是忧虑。

    “观城外匈奴大军,足有数万之众。蛮夷突至,我军猝不及防,准备不足。兵危将寡,城外匈奴游骑四弋,求救的信使皆被射杀,消息也传不出去,离石危矣!”郡尉出身体世家名门,倒是有些见识,沉声答道。

    堂上又是一阵沉默,嗟叹声起,有些混乱,太守见状,忍不住拍案制止。堂上顿时一静,太守扫视诸人一眼,转头问首座郡尉:“如今城中可用之兵力有多少?”

    “郡兵、衙役两千,再征召些青壮能凑够三千之数已是极限,且战力堪忧,比起城外的数万匈奴骑兵,我军实在势弱啊!”郡尉沉重出言,道出双方对比,言语间明显没有守住的信心。

    城中的世家闻言,不少都面露惊惶,离石局势竟然糜烂至此。又是一顿争执议论,手中无牌,也讨论不出个结果。

    “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为今之计,我等只有死守城池,绝不向匈奴低头,否则城破,城中百姓要受苦受难了。匈奴此番如此大的动作,绝对无法隐藏多久,附近州郡一定很快得到消息。太原臧使君还有刺史张使君定会派军来援,如今需得城池上下一心,共拒敌寇,还望诸位贤达倾力支持!”还是太守沉凝拍板道。

    “全凭使君安排!”想不出什么主意,堂上众人一齐称诺。所有的世家也一样,不敢怠慢,若是中原的世家恐怕还想着保存实力。这些边郡的地头蛇可不一样,他们心里清楚,若是匈奴破城,他们可就损失大了甚至身亡族灭,谁叫大部分的财富都掌控在他们手里,自然会被匈奴作为首要针对目标。

    匈奴大军修养三日,彻底消除长途奔袭的疲惫,开始缓缓向离石县城逼了上来。这三日,可城中守军感到莫大的压力,初始血气上来,还有与匈奴拼命的意思。经过三日的沉淀,包括将官在内,心里都有些忐忑了,更何况杂合的普通士卒了,一个个惶恐不已。

    稽娄渊一声令下,上万大军出阵,匈奴勇士下马,架起云梯,直奔城垣。城中守军人少,每面城池守卒不满千人,且战力低下,稽娄渊很是简单地四面围攻。

    沉寂了许久的离石四周,顿时杀声四起。自古以来,攻城之战,最为残酷,尤其是如此强攻。纵使汉军战力杂合,人又少,仍就给匈奴造成了不少伤亡,不少士卒还未接近城墙,便被城头的箭羽射倒。

    凭借着初时的血气,城上守军还能与攻城匈奴打的旗鼓相当,滚石檑木箭矢齐下,阻住了几波欲攀城而上的匈奴士卒。但时间久了,有数千匈奴善射之士在外不断抛射压制,城上汉军的伤亡也开始加大。

    终不是汉军精锐,经过匈奴一个多时辰源源不断的强攻,汉军守势开始动摇。尤其是临时征召的青壮,纵使有北地男儿的血性,但未加训练,不习战阵,面对残酷的血雨腥风,首先在巨大的压力下崩溃。在匈奴士卒登城而上之后,离石便已迈向陷落的深渊。

    又半个时辰,巨大的实力差距下,稽娄渊又不恤伤亡,汉军终于受不住,溃散城破。首先是西城,而后其余三门匈奴随之破城而入。

    远望着兴奋冲进城中的匈奴士卒们,稽娄渊嘴角露出一点笑意,随即一沉:“看来也要着手加强匈奴士卒的步战训练了。”方才的攻城之战,纵使是以短击长,在稽娄渊看来,伤亡仍旧大了些。仅西城,损失的将士,足有五六百。

    待城中汉军清剿干净,稽娄渊在大军的护卫下缓缓入城。目光看向东北方向,太原的臧旻该有动作了吧!

第59章 汉军的应对() 
北秋将至,盛夏的炎热终于散去不少,风轻云淡的天气,阳光明媚,若是平时,正是外出秋游踏青之良机。然此时的大汉诸公却怎么也生不起这心思。

    皇城南宫,崇德殿内,灵帝刘宏跪坐在御案后,有些漫不经心。摆两下头,额头前十二冕旒不住抖动,眼神有些飘忽,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陛下临朝,百官觐见!”尚书令、大宦官曹节,立在灵帝身侧,操着苍老的声音,缓缓道。进殿众臣,排好次序,齐声拜见。整齐的参拜声在大殿内回荡,极有气势,灵帝回过神来,淡淡道了句:“免礼平身!”

    对于家国大事,经过这些年的消磨,灵帝早没了兴趣。初期的雄心壮志,随着大汉的国势日衰,也变成了得过且过。与其操心繁杂的天下事务,还不如及时行乐来得逍遥,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帝位不失便可。

    对于士人集团与宦官集团的斗争,灵帝心里清楚得很,任其发展冲突,甚至推波助澜,支持宦官。对于宦官的“乱政”,他明白其中的危害,但他手中也只有宦官这张牌能拿得出手。

    至于消灭宦官干政,刘宏更是想都不会想,没有宦官集团的制衡,谁来压制士族世家,让他们一家独大,他这皇帝位置坐得怕就不安稳了。轻轻打了个哈欠,对曹节示意一眼,曹节心领神会,高声欲如往常一般道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戏词。

    “陛下,臣有事启奏!”曹节还未张口,太尉刘宽便出列禀道。“说!”纵使旒珠遮住了刘宏脸面,望不出表情,刘宽仍然感到了刘宏语气中的不耐烦。

    然军国大事,事关北疆安定,即便君王不喜,刘宽也硬着头皮开口禀道:“南匈奴单于挛鞮氏稽娄渊,聚三万之众,作乱并州,如今已然攻破郡治离石,占领西河郡。下一步只怕会进一步攻略郡县,残害百姓,大汉若不加反应,并州动乱只怕眼前呀!”

    大汉这是怎么了,几乎年年都有动乱,天灾人祸,未有间歇。就今年,四月江夏蛮反,酒泉那边的地震还未解决,这边匈奴人又叛了,刘宏闻言颇有些心力交瘁之感。

    “不是说匈奴动乱根源在屠各吗,稍加安抚便可,如今屠各已灭,叛乱的却是整个匈奴!”刘宏带着些怒气,话锋直指去年的朝堂争论。不少大臣忍不住将目光瞥向太傅袁隗,袁隗双手抱腹而立,微弯着腰,面无表情,只是瞳孔深处弥漫着浓郁的阴沉。

    “悔不该不听然明公之言呀!”崇德殿内嗡嗡作响,有人隐在其中叹道。轻拍御案,刘宏问道:“说吧,该怎么应对,廷议有什么结果?”

    朝堂之上顿时一静,司徒杨赐出列禀道:“陛下,匈奴蛮夷之辈,不服王化,不知礼仪,不知好歹,必须施以严厉打击!臣等议,令并州刺史张懿、太原太守臧旻、河东太守董卓,出兵西河,镇压南匈奴叛乱,取其单于首级!”

    “就这么办吧!传诏,以并州刺史张懿为破匈奴中郎将,总领并州战事,并州上下倾力支持,尽快平定匈奴之乱!”灵帝一锤定音,而后面露疲惫之色,挥手散朝而去。

    随着朝廷诏令下达,针对于稽娄渊的入侵,各地汉军终有动作。河东这边,董卓得令,起步骑大军两万,一路北上,奔西河而去,进驻蒲子城。

    臧旻这边,早在稽娄渊大军击破离石后,派军散布吕梁山脉,加强各处隘口守卫,牢牢监视着西河郡的匈奴军。平陶县城,臧旻领军驻扎于此。

    县衙内,臧旻盯着周边地图沉吟不已。身旁,臧洪也是一身戎装,很是英武。“主公,刺史张使君来了!”有从事进门禀报。臧旻面上喜色微露,大声道:“走,出城迎接!”

    “臧太守,如今西河局势如何?匈奴人大军有何动向?”张懿不客气地居于主位,问道臧旻。

    臧旻不以为意,简练回到:“匈奴击破离石后便将其劫掠一空,周边县邑的百姓,士民皆被强行迁往北方。如今仍然领着大军于离石周边活动,不过军力当不足三万了。”

    张懿闻言眉宇间明显一松,对臧旻一礼,笑道:“本将屯驻上党,骤闻匈奴人侵我汉民,夙夜南安,此番身受天子诏命,主持平定叛乱事宜,还望太守支持!”臧旻自然谦逊连称应当的。

    张懿对臧旻的态度很安逸,心中很是松了口气,方才故意倨傲示人试探,臧旻有如此心胸,让他对协力击破匈奴提升了不少信心。毕竟臧旻不是一般的太守,他这个刺史对其并无直接辖制关系。若是靠天子诏命强行压服,只怕效果适得其反,臧旻背后可是有着袁隗的支持。

    “匈奴人不过两万多骑,董卓领着河东军两万多人,藏太守亦有两万军,加上本将亲率三万大军驻于兹氏,合七万大军。对付匈奴两万余人,易尔。吾意我汉军三路齐发,兵发离石,歼灭匈奴贼子!”张懿有些意气风发对臧旻道。

    “不可!使君,匈奴皆为骑军,机动性强,来去如风,作战悍勇。我军虽众,但步卒居多,对敌骑多无反制手段。匈奴单于非庸才,贸然三路齐进,容易给其各个击破的机会呀!还望使君三思!”听张懿安排,臧旻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三年前出塞攻鲜卑之事,赶紧劝解道。

    张懿闻言则不然,面上闪过一顿羞怒:“依臧太守之言,本将便是庸才了!”见臧旻还待出声,张懿挥手止住,盯着臧旻道:“吾意已决,休要多言,我大军之发离石,如泰山压卵,区区匈奴怎能抵挡。本将这就回兹氏,领军出击!”

    不待臧旻再劝,张懿风风火火出堂而去。望着张懿的背影,臧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对张懿的刚愎自用不禁有些发怒,书生意气,空谈军事。随即叹了口气,谁教他不为主帅。

    “父亲,我们该如何行事?”旁边的臧洪沉声问道。臧旻摇了摇头,叹道:“若让张懿独自领军前去,必败无疑。我军一并出击,策应其侧。另外,通知董卓,让其一并出击,三路齐逼匈奴,给稽娄渊压力。吾担心张懿冒进,那熹平六年之败,只怕又要重演了!”

第60章 接触战() 
张懿这边,回到兹氏之后,第二日便领着三万步骑往西北边的离石而去。对于臧旻之言,张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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