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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向前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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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月的剑刺穿了衣衫抵在皮肤上隐隐地疼,我绝望地看江月,他的眸子如同无底的深渊,失去了灵魂,机械地看我,声音轻柔得如同方才他在我耳边的爱语,却透骨地冰凉,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萧萧,夙赢说的是真的吗?诚儿是你和凤后的孩子?你真的许诺过要和越明……。”他已经泣不成声,我闭上眼,如同风暴中的小舟,找不到方向,百口莫辩,我绝望地睁开眼:“江月,你听我解释,那是因为越明喜欢上了我,我……。” 
   
  “够了!”秦江月闭上眼大吼着打断我的话,嘴角沤出血丝来,“乔弄萧,水萝衍,呵……”秦江月的泪落到我手上彻骨地冰冷,他看着我,恨到极处:“你到底,还是水萝衍……” 
   
  剑刺入了肉中,我却感不到疼痛,血顺着衣襟淌下,我以为自己已经冻成了冰,疯狂地喊:“江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解释……。” 
   
  “九哥!” 封夙赢连滚带爬地哭着拖住秦江月:“九哥,我求你放过她,无论她做过什么,她到底是我腹中骨肉的娘,我不能失去她,求求你,九哥,不要杀她,放过她吧……” 
   
  秦江月的眼底尽是狂暴的怒火,哆嗦着看一眼封夙赢,:“好,好……”他的泪一颗连一颗滚落,抽回剑,剑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完了!从今以后,永不再见!水萝衍,你滚,不要我让我再看到你,走得越远越好,不要等我改变主意,再迟些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和你,已经完了!从今以后,永不再见!”他提着滴血的剑,决绝地转身,再不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一转身,我和他再也没有相见之日,我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江月,我……” 
   
  他奋力甩手挥剑回头狂吼:“滚!我说了不要让……。”他忽然惊恐地看我,四周一片寂静,只剩灯火在大风中剧烈地摇晃。 
   
  原来剑刺穿身体的瞬间,是不会疼的……只会有一点点,一点点凉……。 
   
  我张口看了看江月,发不出声音,身体里插的那把长剑让我站不稳身子,顺着他的刺势踉跄后退几步,一腿跪倒地上,意识纷乱着溃散,隔着模糊昏黄的灯光,我努力仰头想看清江月的脸,封夙赢的手绝望地举过头顶,尖叫着一声连一声地哀号。 
   
  江月雪白的脸扭曲得变形,终于呕出一口气血向我扑身过来,似要努力抓住什么,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仰头望见最后一抹桃花红,倒落入汹涌澎湃的江水中…… 
   
  月亮出来了么。。。。。。。。 
   
  青月国皇宫终于找到了失踪的九皇子和十皇子,只是,宫里私下传闻,不知何故两位殿下都已经疯了。 
   
  花锄和墨竹只记得那日,十殿下他们吵起来;然后他们闻声出来;眼睁睁看见水三小姐被刺死落入江中后,十殿下便发了疯,又哭又笑。而九殿下,当时绝望地叫了一声跟着纵身跃下东江,被他们两人奋力救上来,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只是睁着迷茫的眸子问:“萧萧呢?怎么没看见她?” 
   
  花锄默然望着殿下,一个字也说不出。九殿下疲倦地闭上眼翻个身,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说:“我困了,叫萧萧给我做饭,我要吃鱼羹,她说了给我做的。” 
   
  花锄哆嗦着扭过脸,那一晚风大浪大,江水湍急,人一落入江中顷刻便没了,连尸首都找不着。若不是九殿下跳下江的时候,墨竹拽住了殿下的衣摆,只怕也无法在江中找到殿下……那个叫素问的侍卫回来听说后,发了疯地跳进江里找,哪里还找得到,她不管不顾地沿江找去了。而十殿下,已经完全不认得人了,疯疯癫癫地念叨着:“她死了,哈哈哈,她死了……”罗雅大人竟一直跟着十殿下到了边境这里,她这几日看守着疯了的十殿下。 
   
  如今,怎么告诉殿下那个萧萧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在殿下最快活的时候?殿下这十几年来担负的太多,从没有像这段日子这般快活过,只有跟着那个叫萧萧的女人时,才会这样没有顾忌地使性子,随意地过日子,打打闹闹,尽情地叫萧萧去哄,殿下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要了,什么都不顾地追到了边境,原本只打算见那萧萧一面的,可是见了萧萧,却再也放不下去了,在那个萧萧养伤的时候,殿下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就跟他们说:“我不想回去了,我也回不去了,真是我的孽障,我只能对不起皇姐了。” 
   
  可是,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那个萧萧会这么放荡,一边哄着殿下,一边和别的男人勾连,竟然还把殿下最疼爱的弟弟十殿下都给骗了,为什么,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殿下,殿下一颗心都在她身上,为何她要这样对殿下? 
   
  殿下又昏昏沉沉睡了,这两日天气终于开始转暖了,黄昏的时候,殿下一醒来便皱着眉头,问的第一句仍是:“萧萧上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么?赶快去把她给我找回来!” 
   
  花锄恐惧地低着头,不敢看殿下,也不敢回答,墨竹端着碗粥进来说:“殿下,该吃饭了。” 
   
  殿下那晚受打击,硬生生憋成了内伤,需要好好调理才行。 
   
  殿下眉头拧得更紧,撑着身子尝了一口,满怀希望地问:“萧萧回来了吗?” 
   
  墨竹手一抖,垂眼,随后镇静地回答道:“殿下先喝粥吧,她还没回来呢。”殿下“哦”了一声,扁着嘴巴喝完粥,有了力气就跳下床翻出那绣了一半的牡丹,殿下从小习武,并不会刺绣,可是回宫后跟着宫人学刺绣,这几日一直背着萧萧偷偷地在绣这个,殿下说要给萧萧做个胸衣,殿下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脸羞涩得通红,眉眼含笑像个孩子。 
   
  殿下很喜欢粘着萧萧,从前是他和墨竹照顾殿下的起居,可是自从殿下和萧萧好了以后,从头到脚都是那萧萧打理,殿下像个孩子一样地撒娇,一刻也离不开萧萧,有时候甚至无理取闹,只有他们知道,殿下对萧萧的爱渗进了每一滴血里,没有任何退路。 
   
  殿下背地里总半是欢喜半是骄傲地和他们说,若哪一天萧萧敢对别的男人动了心思,他就杀了她。殿下不知道,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分明是受妻主宠爱打情骂俏的年轻夫郎,眉飞色舞间一脸的喜悦和满足。那时的殿下,是很快活的。 
   
  可是如今却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殿下醒来却以为只是做了场噩梦,还等着萧萧回来。瞒得了今天,瞒不了明天,殿下总有一天会明白萧萧再也不会回来,那时该怎么办? 
   
  花锄不敢想,也想不出来,墨竹已经和凤翔她们联系上,很快她们便会来接殿下。 
   
  天黑了,萧萧还没回来,殿下拿着篷箍绣不下去了,不时地抬眼张望门外,后来不耐烦地放下活计,天黑透的时候,殿下焦躁起来,不停地问萧萧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墨竹去照顾十殿下了,花锄垂着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不敢落下来。夜半的时候,殿下安静下来,一个人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屋外有点动静就不安地坐直身,眼巴巴看着房门,等那个美丽的女子像往常一样地推门进来,眉眼弯弯地笑:“江月,我回来了!” 
   
  花锄望一眼房门,也希望那个人真的就这样推开房门进来,如今,无论她做过什么,殿下只怕都会原谅她的吧,只要,她还在这世上陪着殿下。 
   
  天明了,殿下也睁着眼望了一夜。 
   
  早上,疲惫的殿下不悦地蹙着眉头,饭也不肯吃,光着脚在房中来回地走。外头,疯癫的十殿下也醒了,站在桃树底下唱歌,他哼的是一曲调子,半生不熟断断续续,花锄听出来,是那晚萧萧吹的曲子。 
   
  殿下忽然怔住,猛地开了房门出去,愣愣地看绕着树打转的十殿下,脸色白得像雪,十殿下看见了殿下,骤然停住,继而扭曲了俊俏的脸扑过来:“是你,是你!是你杀死了她!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我的,我的。”殿下僵直地站着,摇晃了几下,摊倒地上。 
   
  十殿下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被墨竹和罗大人拉住,他咯咯地笑:“你卑鄙,你无耻,是你偷走了她,越明死了,她就是我的了,你为什么要偷走?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做完了一切事情,你却抢走了她?!若不是我,她现在还和越明那个贱人在一起呢!”十殿下被拉回去,放声大哭:“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要你把她赔给我……。” 
   
  殿下揪着自己的心口,泪如泉涌,起身一头朝江边奔去。花锄和墨竹一看情势不对,慌忙追上,眼睁睁看着殿下奔到萧萧掉下去的地方便跳了下去。 
   
  十殿下哈哈大笑:“好,死了好,死了才干净,是你杀了她!”幸亏这两日风平浪静,江水清澈,很快把殿下捞了上来,殿下睁开眼,只说了一句:“把萧萧给我。” 
   
  怕九殿下再投江,花锄和墨竹不分昼夜地看守着,九殿下却不回房,只问有没有在江里找到萧萧,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九殿下一整天一整天地一句话也不说,坐在江岸边的棚子里发呆,有时仓皇地在院子周围打转,夜里也不眠,焦急地在各处走来走去四下里寻找,在屋里走到树下,从树下走到温泉边,来回地游荡,从这个地方穿行到另一个地方,或是沉默地裹着床单蜷缩在床塌的一角,睁着眼睛瞧房门。 
   
  没想到,三殿下亲自赶来接九殿下,她来的时候,就看到九殿下蓬头垢面地坐在江边桃树下,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自言自语。而十殿下已经完全疯了。 
   
  三殿下问九殿下在说什么,花锄泪如雨下,三殿下耐心地坐在江边,听了一日,终于听清楚,九殿下在问萧萧什么时候来看她,他说要看一眼萧萧,只要看一眼。 
   
  后来听说,下游的地方捞上来一具女尸,九殿下抓狂地哭,却不肯去看一眼,只道:“那又不是她,我去看什么?我要的是萧萧,不是水萝衍……” 
   
  殿下哭得昏了过去,半夜三更的时候,殿下醒了,一个人奔到江边,泪流满面地对着江水喊:“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相信。可是为什么不来见我?便是死了,为什么不可以再活过来?为什么不来见我,哪怕是魂魄,来看我一眼也好……” 
   
  墨竹一把拖住殿下跪了哭道:“殿下,算了罢,走了就走了,不要再挂念她了……”秦江月恍若未闻,怔忪地自语:“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等你来看我一眼,把我的命赔给你,只要你来看我一眼……” 
   
  九殿下不肯离开江岸回京,三殿下苦劝未果,终于道:“你便是自己不想活,也要为你腹中的孩儿想想。” 
   
  九殿下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三殿下;三殿下狠狠心接着道:“郎中说你已经有了身孕,而夙赢……根本还是处子之身,只是心疾,患了失心疯。” 
   
  九殿下掳起袖子,果然瞧见自己臂上原本是守宫砂的那处透出紫红来,殿下傻看了半日,捂着心口却一声也哭不出来,殿下难以接受这等打击,疯了一般地抓着疯癫的十殿下,追问为什么要骗他。 
   
  十殿下皱眉想了很久,大哭着挣脱九殿下:“你走开!我知道你看她走了,又想打我孩儿的主意,我是她的夫,自然有她的孩子,是我和她的孩子,你休想打主意!我有孩子,我当然有孩子。” 
   
  沉默多日的罗雅终于开口:“十殿下知道水萝衍失忆,在来边境的路上服食了十枚红胎果,想骗水萝衍以为她在被囚禁在暗室中昏迷的时候,和殿下有了肌肤之亲,以此逼水萝衍娶殿下。” 
   
  红胎果是男子保胎时服用的果子,因其味同嚼蜡,平常少有人吃,若是处子服用红胎果,则守宫砂会暂时隐去转而变紫,现出假孕之象。 
   
  九殿下又呕了血出来,昏睡多日,终于和十殿下一起被三殿下带回了京城。九殿下醒过来,便去寻了上次请的那位法师,请他寻一魂魄,法师问生辰八字,掐算过后,道:“此人应还健在,且生隆富贵,正是春风得意,何以会早逝?”九殿下怔住,失魂地道:“她是半道附体的魂,那八字却是那身子的。”法师叹息:“若是半道附体者,一旦离体多被拘回地府受罚,据个人业报发落,恐多半已不在阳世,或已入轮回。一入轮回,前尘往事俱消散,从此无挂牵!” 
   
  九殿下悲怆难忍,哭得天昏地暗,后来;人便有些疯癫;日日坐在房中塌上;睁着眼睛望房门;等那个人推开房门进来。 
   
  十殿下在宫中疯疯癫癫,时不时地哭闹;一些疯语终于传到病重的女帝耳中,女帝勃然大怒,拘了水明君追问与水萝衍私通之事,此等有孛君臣人伦之事是为青月大辱,水家因此同被问罪。 
   
  此时京城附近洛城因饥荒又爆发民乱,水清华带兵屠光了洛城乱民,镇住暴乱,朝中局势如箭在弦。 
   
  水明君倔强不肯屈招,咬定十二皇女封之诚是女帝的亲骨肉,是有人蓄意诬陷。女帝少有地发了怒,定要追查到底,水明君忽然冷笑:“朝中之有些人不过是借故想为三皇女登储铺路罢了,诚儿是不是陛下的骨肉,难道陛下心里会不清楚吗?诚儿是我足月诞下,而十月之前,我三妹正在西燕游学,名士卫圣人路过西燕蛰州,开坛讲学一月,与天下名士辩论,我三妹日日与西燕饱学之士论道,州离青月京城万里之遥,来回一趟少则四月,多则半载,试问,她如何回来与我相会?” 
   
  群臣默然,当日卫圣人与天下名士共聚,轰动三国,青月国朝中同去游学的除了水萝衍,便是本朝大夫孟罗。孟罗出列应道:“确如凤后所言,下官虽不屑水小姐为人,但当时下官与水小姐的确一同在卫圣人处游学,在蛰州住了三个月,结交名士,当时本国中的孙之休先生也在席中,和我等一同参与名士论辩,当时颇有往来,可为下官之言做证。水小姐的确不可能在凤后有孕期间返回青月。” 
   
  三月初,西燕女帝驾崩,出乎各国意料,传位于四皇女兴业王。当夜,子车薇在京城发动兵变,四皇女子车尧带残部退到京城西郊,未几,西燕国内爆发激烈内战,因应和那块天降神石,西燕后世史书记载时,史称:“童子之乱”。 
   
  这一战乱持续九年,席卷西燕全境,这一场战乱严重削弱了西燕国力,令西燕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在战乱中,一握有封地的皇室末流血脉侯王趁机自立称王,三年后,子车薇和子车尧也各自称王,领兵互伐,整个西燕陷入混战,九年后各方国库空虚无力再战方才休战,各自辖地分国而治之,但三王之间为争夺领土,时常发生小规模战争,史称“三王治燕”,此是后话。 
   
  与此同时,三月间驾崩的帝王,还有一个,几近弥留之际的青月国女帝在苟延残喘了半个月后,在三月底终于辞世,这个在位时昏庸无能的帝王临死前也仍然没有立下传位遗诏,只口谕遗命传位三皇女,史载水相国一党不服,挟凤后及十二皇女叛乱。 


   
作者有话要说:大人们凑合着看吧,本来今天打算更正文,可是偶写到现在才写了一千多字,只好把昨天完成的师父番外挂上   
我以为天地都是混沌尚未开辟,整个世界一直是一片漆黑,我的意识就在这黑暗里漂泊流浪,偶然有光线进来,会伴随着沙哑却温柔的说话声,在唠叨着什么。 
   
  这样持续了很久,不知过了多少天,我终于睁开眼,看见光明的世界,一时有些不适应,眼睛被光扎得难受,有人为我擦了眼泪,我努力地看,有张俊美的脸俯在我跟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我。脸色很苍白,瘦陷的眼窝下面是黑眼圈,他的脸像冬日的暖阳,叫人挪不开眼地好看。 
   
  真是个大美人啊……我还没有来得及赞叹一声,又陷入了昏暗。 
   
  再醒过来,灯火摇曳,帐幔前的小塌上半倚半靠睡着一个人,手里还攥了根磨药的棒,我怔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他是美人师父, 原来,我竟然还活着。动一动,心口乍然地疼,那里还包着绷带。 
   
  知道这世上没有不流转的人和事,可是没想到,我和秦江月却走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回忆那一晚的任何事,怕一想起来心便会裂开。可是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心上剧烈地疼痛,好似又被秦江月捅了一刀。 
   
  美人师父警醒坐起,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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